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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心則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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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心則亂

劉瞳睡了一下午,到了晚飯時刻才被阿苕叫醒用晚膳。她吃過了晚飯,在王府的後花園裏面散步。

阿苕怕晚上露水重,便執意要給劉瞳打傘。劉瞳拗不過她,也就隨她去了。

現在才剛開春,除了花園裏的桃花也沒什麽可看的。偏生阿苕又不會像阿芙一樣陪她聊天解悶。主仆二人在這死氣沈沈的花園裏百無聊賴地逛著。

就在劉瞳郁悶得不行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穿得無比鮮艷、頭上還戴著一支金步搖的呂側妃忽然出現在她面前。除了貼身侍女外,身後還跟著幾個家丁和下等侍女。

劉瞳在心中默默翻個白眼,這個呂側妃是在後宮跟玉淑妃混久了,在王府裏走動都要帶這麽些下人撐排場嗎?

原本劉瞳並不想跟她打照面,想轉身離開。沒想到呂側妃遠遠地就叫住了她。

“原來是姐姐呀!姐姐從玉慈庵回來怎麽也不跟妹妹說一聲呀!妹妹好去給姐姐請安呀!”

劉瞳暗暗吸了口氣,讓自己不要動氣。她笑著跟呂側妃說:“我回府王爺便讓我在房中好生休養,倒是左盼右盼都沒有把妹妹盼來。沒想到在這見到了。妹妹這麽晚帶著這麽些下人是要去哪裏呀?”

呂側妃似乎察覺出她的話裏有話,只是拿著帕子捂著嘴笑了笑,故作矜持地說:“說出來也不怕笑話,妹妹怕黑所以多帶些人跟著壯壯膽。”

劉瞳環視了一下王府五步一盞的夜燈,心中又默默地翻個白眼,決定不跟這個呂側妃浪費時間。她點點頭說:“我有些乏了,先回去休息了。夜裏黑,妹妹可要小心。”

呂側妃一聽便急了,急忙走上前抱著劉瞳不讓她走:“姐姐怎麽這就要走呀!妹妹還沒來得及跟姐姐敘舊呢!”

劉瞳本想把她的手拽開,沒想到她竟然那麽用力,她只好耐著性子說:“夜深了,妹妹有什麽話要說明天說也是可以的。”

“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晚就讓妹妹伺候姐姐安寢吧。”

“這……”劉瞳沒想到她會這樣說,一時語塞只好看向阿苕求救。

其實劉瞳心裏也不指望阿苕可以幫她做什麽,只是現下舉目無親也只能試試了。

沒想到阿苕了然地點點頭,依舊撐著傘一本正經地說:“王爺就快要回府了,王妃肯定是要回去伺候著的。側妃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此話一出,四下鴉雀無聲。

連劉瞳也是目瞪口呆地看著阿苕,心中驚嘆:沒想到這小丫頭平日裏不愛說話,做事也一板一眼。竟然說得出如此有殺傷力的話,當真人不可貌相。

不過呂側妃並沒有死心,而是執意捉著劉瞳,討好地說:“阿苕姑娘說得對,但姐姐還是讓妹妹送姐姐回去,平日裏妹妹總是忙於王府事務,不能常常服侍在姐姐身旁。就讓妹妹今晚略表心意吧!”

這話劉瞳怎麽聽怎麽刺耳。合著這是說她這個正妃失職,平日裏從不管王府事務?

雖然心中不悅,但是劉瞳還是忍了下來,點點頭同意了呂側妃的提議。

走著走著,劉瞳忽然想起了什麽。她對呂側妃說:“明天把王府的賬本拿給我吧。這本來是正妃的事情,這些時日真是勞煩妹妹了。”

呂側妃聽了倒是有些急了:“姐姐這是見外了,妹妹不覺得……”

“好了,我有些乏了。你也回去休息吧。”說完,劉瞳一揚手:“阿苕,送側妃出去。”

說側妃的時候,劉瞳故意加重了語氣。今晚的好心情都被這個小賤人毀了。

也不知道這親王罷一個側妃難不難?這太後也是的,就算給紀垣一個側妃也找個聰明點的不行嗎?

人在焦慮的時候,總是會胡思亂想。劉瞳的思緒從對呂側妃的不滿再到對紀垣為何要娶側妃的埋怨,最後一個心灰意冷的念頭冒了出來。

她是玄武大將軍之後,三代都為了大霽鞠躬盡瘁。她爹因為成為先皇政治博弈的籌碼。而她雖然表面上受盡皇上和太後的眷顧,可現在終究不過是被困在這個王府裏面的一個廢人罷了。

紀垣說他們要互相坦誠,但是如果父親的事情不是她開誠布公地說出來。怕是他也不會主動提及。

其實,紀垣真的有那麽愛她嗎?

就這樣想著想著,劉瞳思緒越來越亂,她一下就站起來,徑直走了出去,並吩咐阿苕讓管家把賬本全部拿到書房。

不知不覺中,二更已經過了。但是劉瞳還是埋頭在賬本中,阿苕站在一旁想勸她去休息卻又怕被她責罵。

就這個時候,紀垣神色匆匆走了進來。阿苕見狀如蒙大赦一般,連忙跑了出去。

專心於賬本的劉瞳並未察覺到異樣,直到紀垣抽走她手上的筆,一把把她從椅子上抱起來她才驚呼一聲,本能地抱住了紀垣。

“你幹嘛!嚇死我了!”劉瞳瞪圓了眼睛看著紀垣。

紀垣臉色也好不到哪去,黑著臉問她:“大晚上不睡覺,你這是在做什麽!本王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偌大的王府,連個做這些沒用的東西都沒有了嗎?”

劉瞳聽了這話瞬間火了,掙紮著從紀垣身上跳了下來,一時血氣上湧沖著他說:“對!這些東西是沒用!就像我一樣沒用!”說完,劉瞳抄起賬本就往紀垣身上扔。

紀垣怕她這樣激動傷了身子,便放軟了聲音勸她:“我的意思這些東西往日你也不曾管過。你現在身子虛弱,不如先去休……”

沒想到這樣反倒更加激起了劉瞳的火氣,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紅著眼睛沈著聲音氣不打一處來地對紀垣說:“難道連你也要讓我當養在牢籠裏的金絲雀嗎?我現在活得連個側妃都不如!這不是我要的結果!”

劉瞳紅著眼睛,聲音雖然已經哽咽,卻依舊直直地看著紀垣,一字一句地說:“我從前是將軍!你要我怎麽安分守己地當一個賢良淑德的女人!我做不到!”

紀垣沒有回話,直接拉起劉瞳的手要帶她走。

劉瞳性子上來了哪裏還會管這麽許多,二話不說直接運氣用力把紀垣的手甩開。可是,下一秒就吐出來一口滾燙猩紅的淤血,劉瞳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這個畫面直接刺激到了紀垣,關心則亂讓他徹底沒了耐心。

他蹲下身,挑起劉瞳的下巴有些惱怒地說:“鬧夠了嗎?你為什麽總要逞強呢?”

劉瞳惹著難受,惡狠狠地看著紀垣,倏爾莞爾一笑,一口紅牙看起來十分刺眼。她好笑地問紀垣:“原來你覺得我這是在胡鬧嗎?”

紀垣沒有說話,只是紅著眼,用手給劉瞳擦了擦嘴角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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