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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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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蛇出洞

谷一看著王妃如此生氣,王爺卻笑吟吟的,心想應該不便多問,只好把話咽進肚子裏,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劉瞳二話不說抄起拳頭就向紀垣揮去,不料卻被紀垣握住了,指著她煞有其事地說:“你謀刺親王可是殺頭的大罪。”

“你!”劉瞳怒目嗔視,控訴他厚顏無恥。

紀垣只好拉著劉瞳的手將她拉入懷裏好言好語地哄她。片刻之後卻突然推開她,兩眼發光地跟她說:“你說若是令王今晚出現截下他們的貨,費齡他們會如何?李年元又會如何?”

“什麽令王?你瘋了!”劉瞳瞪圓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好,就當你同意了。”紀垣伸手,把劉瞳剛戴上的面具又揭了下來,放到盒子裏鎖起來,然後把鑰匙放在自己身上。

劉瞳用袖子捂住自己的臉,壓著嗓音氣急敗壞地說:“你這是在做什麽?你忘了……”

紀垣直勾勾地看著她,煞有其事地說道:“今晚我去吃酒,你帶著將軍令去城外那軍營調兵,攔截那批貨物。然後讓那個樂坊的老板再傳一個故事出去如何?”

“這樣可行嗎?”

“你覺得呢?”

“好吧。”劉瞳露出勉強一時的樣子,動了動筋骨,感嘆到:“這麽許久沒有練功,也不知道有沒有退步。”

紀垣睨了她一眼,嫌棄地說:“谷一可跟我說,你那日憑一根爛木棍便打死了好幾個大漢。你繼續給我裝。”

劉瞳訕笑道:“哎呦,驕兵必敗,我這不是謙虛謙虛嘛!”過了片刻,劉瞳又疑神疑鬼地說道:“不過你確定我以令王身份出現不會讓劉家遭殃?皇上可是下了命令……”

紀垣從懷裏把將軍令掏了出來放在劉瞳手上,胸有成竹地說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我在跟你說正事,你別打馬虎眼。”

“皇兄說這個將軍令是他給的護身符,他可沒說只是給我。”紀垣附身親了親劉瞳,蹭了蹭她的鼻尖,柔聲說道:“別怕,這次我定會保住你和劉家,還有……為我們孩子報仇。”

“好。”說到孩子,劉瞳也忍不住哽咽,伸手抱住了紀垣。

在去費家的路上,谷一沒忍住,爬進了馬車上,小聲地問紀垣:“王爺,你為何讓王……令王獨自去了軍營。這要是讓皇上知道……”

紀垣斜眼看著谷一,語氣不善地說:“我讓你做的安排都做好了嗎?”

“做……做好了。”谷一像打了霜的茄子一般靠在馬車壁,不死心地說道:“明明長孫將軍就在城外的軍營裏,圍剿走私馬賊事情讓他去便是。王爺你為何還要令王……明明你把王妃看成自己的性命一般。”說著說著,谷一也不顧禮節,氣急敗壞了起來。

這事情實在不正常,他害怕王妃有個三長兩短,紀垣又如上次瑜洲城一樣,發瘋似的找出兇手,再用比淩遲還殘忍的手法將那個暗箭傷到劉瞳的兇手活活折磨致死。

且不說他這一生榮華富貴都靠著紀垣,單說這麽多年的主仆情誼,他也不忍心他再那般失了心智。

紀垣沒有說話,閉上眼睛,嘆了口氣。

有一件事紀垣誰都沒有說——皇兄跟他說費齡是走私馬賊的幕後頭目,因著與李年元有親,朝廷上上下下都有打點。加上那馬賊從來不會在滿堂元附近生事,所以一直以來官府對他們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至於他為何突然改變主意讓劉瞳以令王的身份去軍營,不過是找個理由讓她離開。

一來費齡來者不善,二來令王的突然出現可以暫時混淆景歌那些家夥的視聽。三來他發現劉瞳在他身旁,他總是會有顧忌,不能專心做事。

另說劉瞳恢覆令王裝扮跟著紀垣偷偷溜出劉府之後,到了軍營門口,還沒下馬,便看到了長孫佑廷站在了那裏。劉瞳看他一副意料之中的樣子,怕是早已經知道自己為何出現在此。

“參見令王。”

劉瞳利落地下馬,快步走過去扶起他,連聲說道:“長孫將軍無需多禮。”

“還請王爺與末將借一步說話。”長孫佑廷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她跟著。

劉瞳點點頭跟著長孫佑廷一路進了營地的帳篷,她才剛站定,迎面飄來一股煙味,接著她就失去了意識。

長孫佑廷連忙讓身邊紀垣安排的下人扶住劉瞳將他擡到榻上囑咐了幾句就離開了。他並沒有問溫王為何要這樣做,也沒有過問紀垣要安插女扮男裝的下人進來是為何。他只是命令親兵把守營帳門口,邊匆匆離開了。

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派人把令王出現在這軍營的事情傳出去,還有出發去今晚圍殲馬賊的地點。這是幾日前溫王的親信谷一告訴他的安排,那晚他還帶來了一個被打暈的混混到軍營中牢籠審問。這一切,長孫佑廷也沒有問為什麽,只是一切照做。

紀垣知道劉瞳已經被安置在軍營的時候,他的馬車才剛停在費家門口。他松了一口氣,既然劉瞳人在軍營便是安全的,那他也安心慢慢陪他們玩了。

到了費家大門,迎接他的不是別人,正是劉梓庭。

“見過王爺,小臣在此恭候多時。”

“劉侍郎怎麽有空到這來?”

劉梓庭笑了笑說道:“舅公七十大壽,小臣代外祖母前來祝壽。”

紀垣點點頭,一邊背手直接往費府裏面走,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李太師與劉尚書日理萬機,你也算是替二老盡孝了。”

“王爺說笑了。”

“這次只你一人前來嗎?”紀垣停下來轉頭問他:“按理說你的舅舅李尚書和你那表兄李泊奕更該來呀!”

“這……舅舅與表兄都有公務在身,小臣這個閑職便告了幾天假來為舅公祝壽罷了。”

“嗯。”紀垣若有所思,然後恍然大悟地說道:“本王沒記錯的話,你是是剛高升禮部侍郎是吧?”

“也是承蒙皇恩浩蕩。”劉梓庭對著景歌的方向行了行禮。

“若是本王沒記錯,眼下也快到清明節快到了。禮部正是忙碌的時候是吧?”紀垣說罷,沒有理會劉梓庭獨自一人傻站在門口,一邊笑著一邊走進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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