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三章不可理喻

關燈
“怎麽啦?”

我正在教年郡王《論語》。

“公子,不好了!”

吉祥氣喘籲籲的。

“皇上下令查抄寧國府!長康已經領令去找大理寺曹亮曹大人了。君侍衛讓我趕緊來找你說一聲。”

什麽!

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立刻起身去找蕭玉卿算賬!

結果並沒有見到他,因為他去皇後宮裏了!

媽的!

蕭玉卿的腦回路簡直不可理喻。

一定是張玉璃在挑事,她見她叔叔張登一家無法挽回,就拖我下水。

曹亮雖然大公無私,但是不是沒腦子。

自從上次沈琰的事情時候,我重點發展了和曹家的關系。

他的兒子和孟妙(孟昉的幼女)的婚事還是我促成的。

應該還是會照顧我家的。

現在周家是指望不上了,我趕緊的寫信讓蘇白去挨家挨戶的送到另外五位尚書的手裏。

五寺九卿裏我的人也沒放過。

連柳正和張律也拜托了。

明天我相信會有許多人一起上奏。

玉卿不見我,我就等他。

我在玉卿的屋子裏等了一宿他竟然都沒回來!

玉樽打探消息說玉卿宿在了予之那裏。

還算有良心,他要是敢在張玉璃那裏睡,我一定宰了他!

予之第二天也派心腹來告知我,他和玉卿昨晚啥也沒做,就是躺著睡了一覺。

對於予之,我還是很相信的,她也不喜歡玉卿,也不想爭什麽,現在繼承惠太妃的琉紫宮,吃齋念佛呢。

第二日我依然沒見到玉卿,因為今日大朝,他直接從琉紫宮去了太和殿,我因為拒絕左相的位置,所以也一直沒去過早朝。

我還是在乾清宮等玉卿。

乾清宮對於我來說就像第二個流雲宮,很是舒服自在。

一直做乾清宮的第二個主子做習慣了,並不覺得等玉卿回來算賬的日子多麽難熬。

結果我剛用了早膳,長康就來了。

說玉卿召見我,要我去太和殿。

長康是指望不上了,於是派蘇白迅速的找到今日在太和殿上值班的記錄起居註的宦官。

我在偏殿以更衣為由等到消息之後再去。

原來是因為一大早,皇上收到了太多人為寧國公的求情。

幾乎整個文武百官,就連一些平日裏不理朝政的皇親宗族都紛紛上書。

我幾乎是一呼百應的場面確實有些嚇人。

估計張登和張青山就算沒有被圈禁,現在也不敢站出來說話了。

可是這樣的場景卻不是一個帝王所希望見到的。

我站在太和殿的正中央,和怒氣沖天的玉卿對視了一分多鐘。

“鎏川侯,朕剛才在和眾人討論寧國公的案子,不知道你有什麽想法?”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哦?愛卿覺得那些赤裸裸的證據都是假的嗎?啊!”

看來他真的很生氣,氣的用力拍了一下扶手。

“我的意思是‘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

“愛卿的意思是朕在為難寧國公嘍?”

我沒有說話,這個問題不適合我來回答。

很快就有人站了起來。

“陛下,臣認為寧國公自沈河起便是兢兢業業,當年天祖帝封爵時明確承諾,只要寧國公不犯十惡,便不會削爵,因此應當以訓斥為主。”

說話的是現在已經任監察禦史的柳正。

“呵!”玉卿很不屑的沒有說話。

“陛下,臣同樣認為應當從輕發落寧國公。寧國公一脈乃開國功勳,自天祖帝時便不再過問朝政,這些年一直勤勤勉勉,謹小慎微的擁護天龍朝政權,器功不可沒啊!”

吏部尚書丁良,自從黃太傅過世,周尚書也病倒之後,這些舊人就差不多全都依附於我了。

“陛下,臣附議。寧國公一心體恤皇族,甘願削弱自家勢力以擁護皇權。並為簫氏一脈綿延後代付出了許多心血。臣認為不得不顧忌皇家體面啊。”

這次說話的是玉卿的一個表皇叔,也是蕭家的宗室,一直掌管著蕭家祭祀儀禮一事。

“臣附議….”

“臣附議….”

“臣附議….”

“臣附議….”

“臣附議….”

“臣附議….”

…….

最後我感覺玉卿真的想要氣的罵人了。

但這也是自作自受。

他最近做的太過分了,讓這些臣子感到了他的薄涼,看著一顆有一顆的大樹頃刻倒下,不可能不會感嘆一聲“兔死狐悲”“一朝天子一朝臣”“世態炎涼”!

縱然黃太傅也好、周尚書也罷,甚至是夏唐和柳扇,他們之前或是這些大臣的敵人,或是這些大臣的依附,或是這些大臣的同僚,或者這些大臣的後輩,無論曾經有多少恩怨糾纏,現在他們的下場未免讓大家都傷透了心。

而如今,連平日裏從不參與朝政,有個我這樣地位的兒子的寧國公都被盯上了,這未免不讓人心生恐懼。

大家都很清楚,寧國公是最後一點希望,他不僅代表著舊臣,也代表著玉卿僅存的拿點人性、感念之心。

所以如今大家紛紛站出身來,一方面是擁護我,另一方面是擁護自己。

皇帝從來都不是說的算的人。

皇權與相權之間幾千的鬥爭,是對皇帝絕對的束縛。

這一點蕭川就比玉卿明白太多。

可惜現在的玉卿太年輕,剛剛二十三歲的年齡讓他有些盲目自大了。

被皇帝的權利所遮住了雙眼。

那些勸我離開玉卿的朋友或許早就看清了玉卿的變化,可惜我卻是今日,站著太和殿的正中央,聽著無所大佬為我爹、為我提出請求,而我嘔心瀝血愛著的蕭玉卿,卻只在擔心自己的權利。

在他生氣的將桌子上的各種文件打翻在地,儀態盡失的時候,我轉身,離開了太和殿。

我轉身的瞬間,聽到的不是玉卿的挽留,還是他的咆哮:“在你們眼裏到底朕是皇上,還是沈雲舒是皇上!”

結果沒有人回答他。

這樣他更氣憤,然後發現我竟然走了!!!

然後他就直接讓金吾衛攔住我,可惜大家互相看了看,都沒動。

廢話,十六衛的人哪個不是非富即貴的家庭出身,他們家族肯定和這個站在朝堂之上的大臣想法一樣。

也多虧玉卿最近身體好,沒氣的背過去。

當晚玉卿竟然派人來請年郡王。

他那點小心思我能不知道,年郡王可是第二位的皇位繼承人。

我自然沒讓他把年郡王帶走。

第二天,我收到了凰風的信,是慶賀玉卿登基的使臣順道帶過來的。

凰風誠懇的邀請我:如果日後天龍朝容不下我,那麽南楚將永遠為我敞開懷抱,南楚宰相總會有我的一席之地。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