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八章誤會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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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認為朕會怎麽處置靖王啊?”

沒想到皇上開門見山,一句廢話都沒講。

“微臣不敢揣測聖意。”

皇上一聽,揮了揮手,讓宮人們都出去,但是留下了富焉和記錄的太監和密書侍郎。

“呵呵。”

....

我被皇上呵呵了!?

“我知道朕在你的心裏比不上蕭玉卿,朕也不強求,只是你作為天龍朝的臣子,是不是也應該事事為天龍朝著想啊?”

“那是自然。”

“那朕就想讓你陪朕演一出戲。”

“?”皇上讓我陪他演戲?

“如今朕膝下無子,年郡王年齡尚小,出身不太低。就算朕有私心,但是作為蕭家子孫,肯定還是以皇位為重。”

我大概知道皇上演戲的目的了。

“朕也與靖王商量好了,他和我打賭,他兒子絕對是最佳的皇位人選。哼,我才不服呢。”

“那不知賭註是什麽呢?”

“靖王拿他的命來賭,朕就拿這個位置。”他指了指桌子上的玉璽。

“那不知皇上想怎麽賭?”

“你們這些小孩兒啊,以為皇上是那麽好當的嘛。想要當好皇上,就得以天下為己任,把皇上的責任感放在一切事物之上,成為孤家寡人啊....”

我心裏莫名的咯噔一聲。

“朕為了天下辜負了冷冷,朕雖然一輩子都是後悔,可是如果再來一次,可能結果不會變,因為朕不可能棄百姓不顧,棄蕭家不顧。”

美人與江山不可兼得的故事啊....

“自古忠孝兩難全,朕要看一下蕭玉卿是否能做到將天下百姓放在首位。”

“哈哈,這要怎麽測啊...”我有點心虛的說,我心裏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了。

“用你和靖王夫婦啊。”

我突然一抖,蕭川握住了我的手。

“朕與靖王商量好了,也告知了靖王妃、太後,朕和靖王要打賭,賭明日朕就會傳出聖旨,十日後處死靖王夫婦,並且找人偷偷告訴他,你為了保靖王同意用日後委身後宮。只要他十日後仍然西北保衛邊疆,我就會釋放靖王,宣布是朕誤會了靖王,並且會立刻封玉卿為太子。”

“那如果...不..呢?”

“如果他膽敢無詔回京,棄天下安危不顧,那靖王就輸了,他們夫婦的死刑不會停止,玉卿要是識相的話,大可以一輩子以菡親王的身份留下。”

好狠的招,如果玉卿不回來,那才有鬼呢!

我大概臉色不太好看,蕭川就溫柔的拍拍我的頭,“放心,既然是演戲,朕不會真的碰你的。”

我現在擔心的根本就不是我自己,而是玉卿啊!

因為擔心,所以一晚上下棋我都是輸。

臨走了,蕭川摸摸我的頭,嘆了口氣。

“你不會不明白我的意思吧,朕有沒攔著你遞消息。”

這一聽,我才松了一口氣。

果然第二日朝堂之上皇上宣布了十日後將在午門外賜死靖王夫婦。

大家一片嘩然。

而我的消息也通過三條途徑送往西北。

飛鴿傳書、讓趙貴兒通過鏢局傳遞,讓望傾樓之間傳遞。

我就不信三條消息一條也出不去。

為了確認真實性,我還再次暗訪了靖王。

靖王這次對我的態度果然好了,在我直白的問他有沒有這個賭局的時候,他給了我我肯定的答案。

他也告知我,他同樣給玉卿傳遞了消息,告訴他這是場賭局。

怎麽感覺這兄弟倆是在逗玉卿玩吶...

不過他倆管著叫命....還挺迷信...

縱觀歷史長河,有多少重大的轉折點就是從這種玩笑似的事件開始的。

這十天裏大家過的都是戰戰兢兢,朝廷缺人嚴重,沒辦法只能讓張登臨時進入上議院。

新的左丞相還在選,有人舉薦我,但是我可不敢在現在接下這個位置。

一晃十天將至。

靖王夫婦臨行前一天,我奉旨去大理寺院做最後的慰問。

這麽多日子,我卻沒有收到一條關於玉卿的消息,這樣我惴惴不安。

望傾樓那邊也沒有打探出玉卿的具體消息,只知道楊暉剛和阿察布身邊的得力幹將打了三天三夜的仗。

結果一問才知靖王這邊也沒接到玉卿的消息。

靖王還以為是我得到消息了,只是皇上怕提前暴露賭局所以我沒聲張。

當下靖王夫婦立刻給我留了一封書信,讓我下次見到玉卿的時候交給他,無論當時已經發生了什麽變化。

我們心情沈重的走出了大理寺。

明明已經是初夏的天卻陰沈的像是明天就要五月飛雪了一般。

回宮之後就有一個侍寢嬤嬤在等我。

所以我沒有等到從外面打探消息的清行回來,我就被嬤嬤帶走了。

雖然之前的劇本上沒有床戲,但是我當時心情實在是太過混亂了,也忽略了時間上的細節,因此就被他們半推半請的帶走了。

還是我剛進宮時候的那些流程。

可是我的心卻無法安寧。

我穿著白紗衣躺在龍床上等蕭川就寢。

心裏一直盤算著明天萬一玉卿出現了我該怎麽辦,想出一萬種可能,可惜卻沒有好的對策。

突然我感覺蕭川回來了,我剛起身行禮,就被他點了穴道。

然後他把暫時癱瘓的我放到在床上。

我用眼神盯著他,質問他:為什麽要封我穴道?

他卻沒有理我,背對著我躺了下來。

大概過了十五分鐘到二十分鐘,我感覺安靜的我都快睡著了,要不是心裏有事估計都和周公約會了。

這個時候,富焉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陛下,右金吾衛關將軍稟報,菡王爺無故闖宮,騎馬且攜帶兵器,人是攔還是放?”

然後我急的只恨自己沒有內力,解不開穴道,我連最簡單的音符都發不出來,根本無法表達。

就在我聽到皇上發出一聲低低的無奈的嘲笑聲之後,富焉的聲音又響起。

“皇上,菡王求見!”

富焉的聲音剛落,就聽到玉卿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懇請皇叔勿信小人之言,放過父王,放過雲舒!”

外面傳來了雷鳴,“轟隆”。

伴隨著雨聲的是玉卿一聲聲的懇求。

我急得只能哭。

我也不知道蕭川現在是什麽心理,他一直背對著我,我因為是真躺著,只能用眼角餘光看他。

就這樣,我的眼淚一晚就哭幹了,玉卿的嗓子也早就喊啞了。

蕭川定點的起床辦公。

外面的傾盆大雨還在下。

感覺雲彩一定是攢了一年的水。

就在蕭川準備推門出去的時候,玉卿卻起身走了。

像是有人前來和他說了什麽,他被那人攙扶起來,走了。

等我出去的時候,硯染告訴我,那個人是個陌生臉,不是君之。

蕭川和我都沒有見到玉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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