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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初次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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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蘇醒的那天起,蕭玉卿就像是住在沈府了似得,每天只要我睜開眼他就在我房間裏,每晚等我喝下最後一碗藥入睡才回府,聽說為了照顧我他特意向皇上申請了宵禁之後可以自由行動的詔令。

話說這麽一位大佬天天對我這般細致入微的照顧,我雖然感動,但是最頭痛的應該還是我爹寧國公,因為蕭玉卿雖然現在只是個侯爺,但是誰都知道這個蕭玉卿可比皇子金貴的多了。要說這個蕭玉卿,還要從這個時空的這個朝代說起。

這個朝代大概相當於我所在時空的魏晉南北朝事情,國力低於唐但強於宋明,經濟、文化、軍事都很強,開放程度也很高,常有外國來客。但是還沒有完整的科舉制和統一的國土。

自從二百年前楚國解體,國君逃到了南方成立了南楚(類似於宋和南宋),長江以北就開始了諸國之戰直到到天龍朝(就是雲舒的國家)的開國皇帝蕭天幾乎一統北方,那戰爭可叫一個激烈啊,經歷過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的沈初可以想象。

蕭天現存有三個兒子,長子靖王蕭山,也就是蕭玉卿的父親,一生隨蕭天征戰天下,與秦王李世民一樣深受百姓擁護;次子蕭川,就是當今的天宗帝;三子逸王蕭海,是個文藝老青年,一生活在詩詞歌賦,舞文弄墨的日子裏。

蕭玉卿出生在戰爭最激烈的日子裏,他出生時,雖是寒冬臘月卻天下的荷花一起盛開(因為他是荷花仙子),而且就在不久,先帝蕭天戰勝最大的敵對國蒼狼,算是一統天下,當時的高僧忘我大師一口咬定蕭玉卿是神仙下凡,世間祥瑞(確實是)。

因此在其一歲時被封菡侯爺, 並在遺詔裏明確寫明在蕭玉卿十六周歲時加封菡王,並與眾皇子一般享有繼承皇位的可能性。

而蕭玉卿也沒有辜負蕭天和忘我大師的期待,從小就聰慧過人,先帝在時,年僅三歲的蕭玉卿就能幫蕭天處理國家大事(當然就是在旁邊出出主意之類的)。

因為蕭家並不是純中原人,因此並完全沒有繼承中原文化中貴人取名取單的傳統,雖然也在沿用,但是蕭玉卿是因為備受青睞而由忘我大師取其名,當然沈雲舒是因為地位太低,是庶出才不是單名的。

這樣一位備受矚目的侯爺蕭玉卿,七歲那年先帝蕭天駕崩,靖王蕭山知道自己的兒子鋒芒太過,一定會成為箭靶子,於是制造了一場蕭玉卿大病的戲碼,勸住了年幼的蕭玉卿。

而蕭玉卿為了保護自己韜光養晦,急於尋找一個新的箭靶子,擋在自己前面,這個時候遇到了沈雲舒。

雲舒和玉卿初次相見那日是沈老夫人也就是沈雲舒的祖母去世時,玉卿前往寧國公府祭拜。

那日驟降大雨,剛祭拜完的玉卿被雨淋個正著,而沈府的人們都在忙著接待賓客和避雨,一時間站在院子裏的玉卿找不到下人引路,只能帶著侍從君之和書童墨之隨便跑到了一處矮墻下,那時布滿薔薇的墻正好遮住了年幼的三個人。

無聊的三個小孩兒,就開始拔墻上的薔薇玩,拔著拔著發現原來墻上有個鏤空的窗,透過窗子,玉卿見到了當時只有五歲的雲舒,恍若仙人,怔在了那兒。

那會兒的雲舒因為最疼愛自己(除了花林)的祖母過世而悲痛不已,想到沒了祖母,自己和母親在寧國府的日子將會更加難過,只恨自己太過年幼,不能好好地保護母親,於是躲在了廢棄的書房裏隨便畫著什麽,宣洩情緒,竟不知這一幕正好被窗外的玉卿看了個正著。

窗外,君之和墨之發現自己的主子楞住了,便呼喊他,一時間沒有把握好分寸,聲音有點過大,不僅驚醒了玉卿,也讓窗內的雲舒嚇了一跳,大喊一聲“誰在窗外!”。

主仆三人正好借此機會推門而入,一番介紹後,玉卿和雲舒詳聊了起來,不知不覺二人竟聊了近兩個時辰,直到靖王府派人來巡(那時玉卿還在被靖王保護的階段)才知屋外的雨早就停了,天已漸黑,二人竟然聊了這麽晚。

回到靖王府的蕭玉卿一晚輾轉未眠,細細的考慮起沈雲舒這個人。

其實他早就知道沈雲舒的存在,身為寧國公之子,雖為庶出,但卻為神童。

三歲賦詩一首令全京城的才子驚訝,如今年僅五歲,但是寫的一手好字連當朝宰相簡寧都讚嘆不已,時長作出令人驚訝的詩文。

這樣的人和自己一樣是眾矢之的,而且沈家在朝中的地位甚是微妙,沈雲舒在沈家的地位也很微妙,沈濤雖為寧國公,但是整個沈家在朝為官的只有沈濤的庶出弟弟沈洋,而沈洋不過是個從三品的掛名將軍,手上並無軍隊;沈濤的幼妹沈瀾是當朝沈嬪,但因為心氣高傲,在後宮地位並不高。

因此沈濤如今的一切都要仰仗夫人周氏,沈濤的岳父是三公之首的周司空,大舅子是當今的戶部尚書,周夫人的親姑母是當朝周太後,表妹是當朝第一權臣秦國公,人稱黃太傅的夫人。

因此整個沈家依附於周黃兩黨之一的周家,但是寧國公尚且年輕,心裏還是有一些包袱的,並不想真正的依靠妻子。

而靖王一向不參與結黨,所以和周黃關系都不太緊密,但是想要安全活下去,自然要和周黃搞好關系,不能真的太僵,這樣不受周夫人喜愛的沈雲舒確實是一個好的契點,既不會走得太近,也不會走得太遠,還能拉一個神童給自己墊背。

於是第二日蕭玉卿就邀請沈雲舒參加三日後自己組織的小聚,主要是聊一聊詩詞文章,沈雲舒正愁沒有大腿抱,對這位地位超然的小侯爺的邀請自然是慎重其事,於是三日後沈雲舒穿上了自己認為最好的一件素衣(因為還在服孝)去見了一生的摯友,蕭玉卿的五人黨。

因為寧國府在辦喪事,所以格外的忙碌,沈雲舒這樣地位低下的主子出門根本沒有人跟著,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個老車夫,拉著平時侍女出門坐的馬車把雲舒帶了過去。

因此他到的時候,那四位早已等候多時,蕭玉卿也早就和他們說了自己的打算。

這次聚會在蕭玉卿他們的一個據點,夏唐家的一處無人居住的小院子裏,雲舒一下轎子,就有在門口恭候多時的下人前來相迎。

進了二門換成了一個衣著光鮮的小廝,看著小廝的衣服料子比自己平常穿的都好,雲舒有點覺得局促起來。

走了近一炷香的時間,終於見到了一個頭戴金釵的妙齡女子,不過年僅五歲,而且見慣花林美貌的雲舒並沒覺得怎樣,只是心裏感嘆,這院子的主人一定很富有,不然連奴婢都能穿金戴銀。

那女子伸出帶著兩個金鐲子的玉手,牽著雲舒,“沈少爺情隨奴婢走,侯爺們已在兮園等候。”小小的雲舒只覺得女子身上的香氣太重,熏得他頭暈,叮叮當當的金銀首飾碰撞的聲音就在自己耳邊。

迷迷糊糊見到了坐在小亭子裏四人,蕭玉卿熱情的起身,將雲舒帶到了座位上,坐在主席位正對著雲舒的是剛剛坐下的蕭玉卿,雖然只有七歲,但是相貌已經不是稚童,與之前相見相比衣著要更加隨意。

而後玉卿開始一一介紹剩下的三人,坐在玉卿左手邊的是前朝遺賓,並不是楚王朝,而是之前占領了京都的加賀王朝的最後一位皇帝的親子,劉熙。

在加賀王朝投降後,當時年僅一歲的劉熙被蕭天作為加賀王朝最後的血脈留了下來,並封為易國公,以顯示自己的仁愛。於是這位易國公就在這有著家仇國恨的天龍朝裏長大,為了躲避,他從小不愛住在京都的禦賜的府邸裏,而是游戲江湖,縱情山水,甚至拜師吹簫世家學習吹簫(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恨皇室簫氏),跟著第一劍客離恨心學習了劍法,他這個人說話尖酸刻薄,人情淡薄,要不是夏唐一直粘著他,估計他也不會和蕭玉卿扯上什麽關系,對了,他一般對外稱自己為柳扇,大家也都這樣稱呼他,後來才知道他每次聽到別人稱呼他劉熙,就想到蕭家逼死父母的家仇國恨,而且覺得他自己對不起劉這個姓。

柳扇的左手邊,也就是我的右手邊坐的是夏唐,當今第一首富夏商之獨子,從他的穿著就能看出來,雖然只有七歲,但是一身穿金戴銀,就連頭發都是用無數的金線編的小辮子在梳在一起戴著個金簪子,上面的寶石十分耀眼,他天生商人性格,好交友,為人圓滑,極易相處,但是熟悉才知道他滿肚子的算盤,心機可並不比誰少。

我的左手邊,也就是蕭玉卿的右手邊坐的是古銅色皮膚,嚴肅不愛笑,超正直的楊暉,出自將軍世家,其父是當朝第一將軍的楊武光,別看今年只有九歲,早經隨父殺敵,征戰沙場。

這幾位都是當朝赫赫有名之人,之前的雲舒從未想到會與這四位結下一輩子的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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