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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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註意到辛蔻往自己身後看去的詫異目光，百裏瀟不解，轉身看過去。
可她身後沒有人，就是一副桌椅。奇怪的東西沒見著，與尋常時小姐的房間一樣。
百裏瀟疑惑著轉回頭來，伸手在辛蔻眼前晃了晃：“小姐，你在看什麽？”
辛蔻眨了下眼，楞楞的看著那個身體半透明的女子：“那裏有個人，你沒看見嗎？”
百裏瀟訝異，連忙環顧周圍，甚至還起身去旁邊仔細查看了遍，卻並未發現小姐口中的人。房內此時只有她們兩個而已。
百裏瀟走回到床邊，看向辛蔻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擔憂，不由皺起些眉頭。
她坐在床邊，轉眸望著辛蔻，又小心的出聲與她說道：“小姐，這裏沒有別人，你是不是還沒有睡醒？眼花看錯了？”
辛蔻斂回看向前邊的視線，略有些茫然的看回身邊的百裏瀟。她能看見百裏瀟眼中的擔憂與些許緊張。
辛蔻想了想，眼角餘光往床前瞥過去些，那個身體半透明的女子依舊面帶微笑的站在那裏註視著自己。她很確定，自己不是眼花，就是看見了。
只是百裏瀟看不見。
見那個身體半透明的女子沒有敵意，為了不讓百裏瀟擔心，辛蔻擡手揉了揉眼睛，然後朝百裏瀟露出笑容：“可能是我看錯了。”
“也許是我睡了太久，腦袋有些暈乎乎的，把夢裏的人看成是這裏的人了。”
百裏瀟稍稍松了口氣，然後起身去桌邊倒了杯茶，又折返回床邊，將手裏的茶杯遞給辛蔻：“小姐，喝口茶緩緩。”
站在那裏的身體半透明的女子看著百裏瀟倒茶的動作，然後又看回坐在床上的辛蔻。
“嗯。”辛蔻視線從女子身上輕輕掠過，然後從百裏瀟手中接過茶杯，舉起至唇邊慢慢飲下。
百裏瀟靜靜看著她，眼裏的緊張松緩了好些。辛蔻將杯子裏的茶喝完後，百裏瀟自然伸手將茶杯接回去：“還要嗎？”
辛蔻搖了搖頭：“不要了。”
百裏瀟將茶杯暫時放在床頭櫃上：“小姐，你怎麽突然睡了這麽久？我方才喊了你好多聲你都沒反應，我還以為你身體又不舒服了。”
辛蔻回想起自己睡著之前的事，然後將還在原來位置的那本沒有名字的心法拿起來。
“我本來去找了我爹，跟他說我想開始修煉，他給了我這本心法，說是母親留下來的，我回到房間後就想看看這心法裏都寫了些什麽，結果剛翻開，裏面就飛出來一些東西，鉆到我腦子裏去了。”
“然後……我就睡著了。”
百裏瀟眨了眨眼：“啊？”
辛蔻笑了下：“挺奇怪的對吧？我也覺得奇怪呢。”
她再次將心法翻開，想再瞧瞧裏面都是些什麽。可翻開後，卻是空白的。
他楞了下，繼而詫異，然後有些慌張。她快速翻動書頁，可上邊的每一頁都是空白的，什麽都沒有。
辛蔻震驚了，疑惑了，茫然了。
不對啊，先前翻開的時候，上面明明有字的。怎麽突然都沒了？
百裏瀟湊過去看了眼，瞧見的也是一本空白的書。上面什麽都沒有寫。
紙張幹幹凈凈的，連一點墨漬都不見。
辛蔻想起那些她最初翻開這本心法，有東西鉆入自己腦海的情形，難道是這心法上的字都到自己腦子裏去了？
還能這樣？！
罷了，不懂。明日去問爹吧。
百裏瀟看著辛蔻將那什麽都沒寫的心法合上，好奇的問：“小姐，你為何想要修煉？”
辛蔻正欲回答，看見那個半透明的女子在桌前坐下，坐姿端正的望著她這邊，似乎也在等著她對這個問題的回答。
辛蔻抿了下唇，道：“因為入雲宗弟子都在修煉，多少都會法術什麽的，我也想學，總不能什麽都不會。而且，我聽說半年後就是仙門大典，到時候各大宗門齊聚，還有比賽什麽的，我也想去湊湊熱鬧。”
她看著百裏瀟，眼神認真道：“阿瀟，你也好好修煉，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參加那個仙門大典。”
百裏瀟露出笑容，鄭重著點頭：“嗯，好！”
辛蔻笑問：“你今日修煉如何？”
百裏瀟如實回答：“有炎雪前輩教導，修煉比之前順暢了好多，而且她還教了我好多別的法術，等我熟練掌握了，我就教給小姐。”
她看著辛蔻的眼睛：“現在小姐也可以修煉了，我們一起修煉學習。”
辛蔻笑著點點頭：“好啊。”
和百裏瀟聊了些話後，辛蔻就讓百裏瀟先回去休息了。
等到確認百裏瀟已經離開，辛蔻才將自己的註意力看回到一直在房中的那個身體半透明的女子身上。
那個女子也看著她，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容。
辛蔻穩了穩心神，關上房門後走向她，然後小心著開口詢問：“你……是辛蔻嗎？”
女子笑著點點頭，溫柔出聲：“是的。”
她看著辛蔻，問：“你也是辛蔻嗎？”
辛蔻抿了下唇，點頭：“是。只不過，我原本不是這個世界的辛蔻。”
“辛蔻”點點頭，依然笑著。
辛蔻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瞧著她半透明的身體，似乎風一吹就要散去。辛蔻問：“你現在是……魂魄？”
“辛蔻”點頭：“是的。”
“我死後，就一直是這樣了。”
辛蔻楞了下，繼而詫異震驚：“那你的意思是，我來到這裏之後的事，你都知道？”
“辛蔻”想了想，然後搖頭：“不算全部。我只能待在這個院子裏，出不去。你離開這個院子後經歷的事，我並不知曉。”
辛蔻小心再她身邊的位置坐下：“你……為什麽沒有去投胎啊？”
“我被困在這裏了。”“辛蔻”說：“在我留存的記憶中，我似乎從沒真正的離開過這裏，又是死在院中的湖裏，我死後，魂魄被禁錮在這兒了。我不知道怎麽離開，也無法去投胎。”
她看向辛蔻，又道：“也請你不要誤會，我並不是想拿回身體，我只是……無法離開這裏。”
“之前你一直看不見我的，不知為何突然能看見了。”
辛蔻眨了眨眼。是啊，之前一直看不見的，突然就……
她猛地想起來，難道是因為那本沒有名字的古怪心法？她就是載觸碰之後昏睡了幾個時辰，醒來後就能看見“辛蔻”了。
辛蔻看著她：“那，我應該怎麽幫你？”
“辛蔻”搖頭：“我不知道。”
辛蔻想了想，魂魄無法去投胎，是不是應該找法師超度？可好端端的，找個法師來，很奇怪啊。
畢竟，在眾人眼中，辛蔻是還活著的。
辛蔻擡手摸了摸下巴，認真思考著。原身死後的魂魄一直被困在這裏的原因是什麽？
是執念嗎？
原身病弱，幾乎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離開過這座小院，也是溺死在這院中的湖裏，也許，帶她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能舒緩她的執念，讓她放下這裏的事情。
辛蔻問她：“你有沒有特別想做的事？或者想見的人？”
“辛蔻”看著她，輕輕眨了下眼。
辛蔻又說：“一般而言，魂魄無法離開去投胎，有可能是因為生前的執念。只要將執念解開，就能離開這裏了。”
“辛蔻”認真的想了想自己想要做的事，想要見的人。然後開口：“我想去見我爹。”
辛蔻點頭，立即起身：“走吧，我帶你去見他。這個時間，他應該在書房。”
“辛蔻”擡頭看著辛蔻認真的眼神，安靜片刻後，她隨著站起來，笑道：“好。”
快要踏出小院院門的時候，“辛蔻”突然停下了腳步。她望著眼前那道門檻，莫名有些慌。
辛蔻猜到她是不曾自己走出過這個院子所以即使是魂魄，也習慣性停住，過不去心中那道坎。
辛蔻向她伸出手：“走吧，這次沒有人會攔你的。”
“辛蔻”眨了眨眼，眼神微微閃爍著，然後緩緩將手伸過去，輕輕放在辛蔻手中。
於某一剎那，辛蔻握住了她的手。
她半透明的身體微閃了下，又很快恢覆成半透明的狀態。握住不過一瞬的雙手，隨即分離開。
兩人都楞了下，雖然只有一剎，可兩人的手觸碰到的感覺很明顯。
“辛蔻”忽笑了下：“真是奇怪，我剛剛感覺你碰到我了。”
辛蔻也笑著：“我也有這種感覺。”
“辛蔻”穩了穩神，隨著辛蔻的步子邁出小院的那道門檻。這一次，她踏出這個小小的門檻，走出了這個困住她短暫十五年人生的小院。
她不由回頭看了眼，莫名有些感慨。
稍許後，她收回目光，走向在等她的辛蔻。
辛蔻望著她：“其實……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辛蔻”道：“你問。”
辛蔻猶豫了下，還是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問出口：“你身體並不好，身邊也有很多丫鬟跟著，怎麽會突然掉進湖裏呢？即使是不小心，應該也會有人立刻發現吧，怎麽會……溺死呢？”
“辛蔻”嘴角上揚了些，話語平和又柔和：“很簡單，因為，是我支開了秋兒她們，然後自己跳下去的。”
辛蔻瞬時震驚，不由睜大雙眼：“什麽？！”
“辛蔻”道：“我活的太痛苦了，我真的很難受，每天都是在茍延殘喘，有種……生不如死的感覺。我不想繼續這樣活著，我想死。但我不敢把這些話告訴我爹，怕他難過。”
“而且，因為我的緣故，爹他總是需要耗費大量的靈力，導致他這些年來一直沒有突破至七階修為，也讓入雲宗的處境一年不如一年……”
她眨了下眼，眼眶有些濕潤：“我是個廢人，不願意讓爹、讓入雲宗因為我而日漸衰敗。要是沒有我，我爹和入雲宗都能變得更好、更加強大。”
說出這些話，“辛蔻”有種從未有過的釋然與輕松。
辛蔻眼神錯愕震驚，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
“辛蔻”再次看向她：“辛蔻，我離開以後，能不能請你幫我照顧我爹？”
“我在這世上唯一的牽掛，就只有他了。”
辛蔻眨了下眼，毫不猶豫點頭：“我一定會的！”
“辛蔻”望著辛蔻，笑容浮現，卻有眼淚從她眼角溢出，順著臉頰滑落。
她笑著，半透明的身體變得更為透明，身體上似有點點星塵，一閃之後，隨著夜間忽起的晚風，帶著她的身體一同離去。
在身體完全消散而去前，她的嗓音伴隨著風響起，輕盈而又溫柔的落在辛蔻耳中：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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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我睡了太久，腦袋有些暈乎乎的，把夢裏的人看成是這裏的人了。”
百裏瀟稍稍松了口氣，然後起身去桌邊倒了杯茶，又折返回床邊，將手裏的茶杯遞給辛蔻：“小姐，喝口茶緩緩。”
站在那裏的身體半透明的女子看著百裏瀟倒茶的動作，然後又看回坐在床上的辛蔻。
“嗯。”辛蔻視線從女子身上輕輕掠過，然後從百裏瀟手中接過茶杯，舉起至唇邊慢慢飲下。
百裏瀟靜靜看著她，眼裏的緊張松緩了好些。辛蔻將杯子裏的茶喝完後，百裏瀟自然伸手將茶杯接回去：“還要嗎？”
辛蔻搖了搖頭：“不要了。”
百裏瀟將茶杯暫時放在床頭櫃上：“小姐，你怎麽突然睡了這麽久？我方才喊了你好多聲你都沒反應，我還以為你身體又不舒服了。”
辛蔻回想起自己睡著之前的事，然後將還在原來位置的那本沒有名字的心法拿起來。
“我本來去找了我爹，跟他說我想開始修煉，他給了我這本心法，說是母親留下來的，我回到房間後就想看看這心法裏都寫了些什麽，結果剛翻開，裏面就飛出來一些東西，鉆到我腦子裏去了。”
“然後……我就睡著了。”
百裏瀟眨了眨眼：“啊？”
辛蔻笑了下：“挺奇怪的對吧？我也覺得奇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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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楞了下，繼而詫異，然後有些慌張。她快速翻動書頁，可上邊的每一頁都是空白的，什麽都沒有。
辛蔻震驚了，疑惑了，茫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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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瀟湊過去看了眼，瞧見的也是一本空白的書。上面什麽都沒有寫。
紙張幹幹凈凈的，連一點墨漬都不見。
辛蔻想起那些她最初翻開這本心法，有東西鉆入自己腦海的情形，難道是這心法上的字都到自己腦子裏去了？
還能這樣？！
罷了，不懂。明日去問爹吧。
百裏瀟看著辛蔻將那什麽都沒寫的心法合上，好奇的問：“小姐，你為何想要修煉？”
辛蔻正欲回答，看見那個半透明的女子在桌前坐下，坐姿端正的望著她這邊，似乎也在等著她對這個問題的回答。
辛蔻抿了下唇，道：“因為入雲宗弟子都在修煉，多少都會法術什麽的，我也想學，總不能什麽都不會。而且，我聽說半年後就是仙門大典，到時候各大宗門齊聚，還有比賽什麽的，我也想去湊湊熱鬧。”
她看著百裏瀟，眼神認真道：“阿瀟，你也好好修煉，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參加那個仙門大典。”
百裏瀟露出笑容，鄭重著點頭：“嗯，好！”
辛蔻笑問：“你今日修煉如何？”
百裏瀟如實回答：“有炎雪前輩教導，修煉比之前順暢了好多，而且她還教了我好多別的法術，等我熟練掌握了，我就教給小姐。”
她看著辛蔻的眼睛：“現在小姐也可以修煉了，我們一起修煉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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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蔻穩了穩心神，關上房門後走向她，然後小心著開口詢問：“你……是辛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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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辛蔻，問：“你也是辛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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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蔻”點點頭，依然笑著。
辛蔻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瞧著她半透明的身體，似乎風一吹就要散去。辛蔻問：“你現在是……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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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後，就一直是這樣了。”
辛蔻楞了下，繼而詫異震驚：“那你的意思是，我來到這裏之後的事，你都知道？”
“辛蔻”想了想，然後搖頭：“不算全部。我只能待在這個院子裏，出不去。你離開這個院子後經歷的事，我並不知曉。”
辛蔻小心再她身邊的位置坐下：“你……為什麽沒有去投胎啊？”
“我被困在這裏了。”“辛蔻”說：“在我留存的記憶中，我似乎從沒真正的離開過這裏，又是死在院中的湖裏，我死後，魂魄被禁錮在這兒了。我不知道怎麽離開，也無法去投胎。”
她看向辛蔻，又道：“也請你不要誤會，我並不是想拿回身體，我只是……無法離開這裏。”
“之前你一直看不見我的，不知為何突然能看見了。”
辛蔻眨了眨眼。是啊，之前一直看不見的，突然就……
她猛地想起來，難道是因為那本沒有名字的古怪心法？她就是載觸碰之後昏睡了幾個時辰，醒來後就能看見“辛蔻”了。
辛蔻看著她：“那，我應該怎麽幫你？”
“辛蔻”搖頭：“我不知道。”
辛蔻想了想，魂魄無法去投胎，是不是應該找法師超度？可好端端的，找個法師來，很奇怪啊。
畢竟，在眾人眼中，辛蔻是還活著的。
辛蔻擡手摸了摸下巴，認真思考著。原身死後的魂魄一直被困在這裏的原因是什麽？
是執念嗎？
原身病弱，幾乎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離開過這座小院，也是溺死在這院中的湖裏，也許，帶她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能舒緩她的執念，讓她放下這裏的事情。
辛蔻問她：“你有沒有特別想做的事？或者想見的人？”
“辛蔻”看著她，輕輕眨了下眼。
辛蔻又說：“一般而言，魂魄無法離開去投胎，有可能是因為生前的執念。只要將執念解開，就能離開這裏了。”
“辛蔻”認真的想了想自己想要做的事，想要見的人。然後開口：“我想去見我爹。”
辛蔻點頭，立即起身：“走吧，我帶你去見他。這個時間，他應該在書房。”
“辛蔻”擡頭看著辛蔻認真的眼神，安靜片刻後，她隨著站起來，笑道：“好。”
快要踏出小院院門的時候，“辛蔻”突然停下了腳步。她望著眼前那道門檻，莫名有些慌。
辛蔻猜到她是不曾自己走出過這個院子所以即使是魂魄，也習慣性停住，過不去心中那道坎。
辛蔻向她伸出手：“走吧，這次沒有人會攔你的。”
“辛蔻”眨了眨眼，眼神微微閃爍著，然後緩緩將手伸過去，輕輕放在辛蔻手中。
於某一剎那，辛蔻握住了她的手。
她半透明的身體微閃了下，又很快恢覆成半透明的狀態。握住不過一瞬的雙手，隨即分離開。
兩人都楞了下，雖然只有一剎，可兩人的手觸碰到的感覺很明顯。
“辛蔻”忽笑了下：“真是奇怪，我剛剛感覺你碰到我了。”
辛蔻也笑著：“我也有這種感覺。”
“辛蔻”穩了穩神，隨著辛蔻的步子邁出小院的那道門檻。這一次，她踏出這個小小的門檻，走出了這個困住她短暫十五年人生的小院。
她不由回頭看了眼，莫名有些感慨。
稍許後，她收回目光，走向在等她的辛蔻。
辛蔻望著她：“其實……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辛蔻”道：“你問。”
辛蔻猶豫了下，還是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問出口：“你身體並不好，身邊也有很多丫鬟跟著，怎麽會突然掉進湖裏呢？即使是不小心，應該也會有人立刻發現吧，怎麽會……溺死呢？”
“辛蔻”嘴角上揚了些，話語平和又柔和：“很簡單，因為，是我支開了秋兒她們，然後自己跳下去的。”
辛蔻瞬時震驚，不由睜大雙眼：“什麽？！”
“辛蔻”道：“我活的太痛苦了，我真的很難受，每天都是在茍延殘喘，有種……生不如死的感覺。我不想繼續這樣活著，我想死。但我不敢把這些話告訴我爹，怕他難過。”
“而且，因為我的緣故，爹他總是需要耗費大量的靈力，導致他這些年來一直沒有突破至七階修為，也讓入雲宗的處境一年不如一年……”
她眨了下眼，眼眶有些濕潤：“我是個廢人，不願意讓爹、讓入雲宗因為我而日漸衰敗。要是沒有我，我爹和入雲宗都能變得更好、更加強大。”
說出這些話，“辛蔻”有種從未有過的釋然與輕松。
辛蔻眼神錯愕震驚，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
“辛蔻”再次看向她：“辛蔻，我離開以後，能不能請你幫我照顧我爹？”
“我在這世上唯一的牽掛，就只有他了。”
辛蔻眨了下眼，毫不猶豫點頭：“我一定會的！”
“辛蔻”望著辛蔻，笑容浮現，卻有眼淚從她眼角溢出，順著臉頰滑落。
她笑著，半透明的身體變得更為透明，身體上似有點點星塵，一閃之後，隨著夜間忽起的晚風，帶著她的身體一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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