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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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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這蛟血雖然也是不可多得之物,但對江寫來說無非是煉制丹藥的用處,而這筋骨,她原本也是要去賣的。若只要這三樣便能叫這沈匠人為自己鍛造靈器,倒也不算虧。

“若是這三樣,我付得起,不過...”江寫從戒指中拿出那金葉子,只不過此時已經提早被她煉制成了塊,叫人很難分辨得出它原本的形狀。這也是為了不叫別人能看出來,這材料出自廣寒樹的妥善之舉。

“請沈匠人同此物,一同打造。”

“你想打造成何物?”沈知初饒有興趣地看著江寫手裏如同金子的材料,她看得出此物原貌並非如此。不過這並不在她詢問範圍之內。她要做的,就是盡可能滿足鍛造之人的需求。

江寫不假思索道:“那就請沈匠人為我打造出數枚飛刃。長不過三寸,寬不過一寸,以輕便為主。”她心中所想的還是那葉片的模樣,不過打造成飛劍樣式,也的確能為她減少許多不便。

沈知初沈思著點了點頭,隨即淡淡道:“十五日。”

“十五日後,再來此處便可。”

江寫先交付了蛟骨作為酬勞,剩餘的血與筋,便取貨時再交付。順利談完後,江寫便打算離去,離去時,也是由那黑衣女子帶路。

她無意中瞧見那人似乎心事重重,沈思著什麽事的模樣,一張臉極為沈冷,卻又有些無奈。她收回視線,想起方才這女子喊那沈匠人“師君”。

“你是沈匠人的弟子?”穿過游廊時,江寫隨口問了一句。

那黑衣女子微微一怔,過了片刻後才點了點頭,“是。”

“還沒問閣下名諱,如何稱呼?”

“不敢當,叫我任沫就好。”

鍛造房內,沈知初拿著那一塊不過拳頭大小如同金塊似的材料,試著燒紅捶打了幾下。卻發覺這金物非比尋常的堅硬,只是在這堅硬中,又有極為突兀的韌性,哪怕是她鍛造數年靈器,也從未見過此物。

“師君,人已經送走了。”

“講了多少次,別喊我師君。”沈知初將金物放到一旁,轉而拿起那一對龍角龍眸,語氣中有幾分冰涼。

任沫將視線落在那一整桶的蛟血上,在那龍血不遠處,擺放著一具木質的人偶,她嘆了口氣,收回視線,“...你真要做到如此...”

“任沫!”只聽“叮!”的一聲,那人將手中的鐵錘猛地砸在鐵砧上,她背對著任沫,那爐中的火光將她那身天藍色長裙都染成了緋紅,似是在燃燒。

“此事,你無需再多言。”

從這離人閣出來後,江寫準備找家客棧住下,暫且先等上十五日。

為了叫這龍魂鼎中的妖魂吃飽,自出關後她便一直在為其提升實力,如今聞人陌的妖魂足已有離火境中期的修為了。只不過她仍舊不能輕易去使用,一般操縱龍魂鼎時,她都會將自己偽裝於黑暗中,從不顯露真身。

畢竟在尋常修士眼中,聞人陌的形態,與妖邪無異。

這操縱妖邪之術,雖並非出自她自身功法,卻仍舊與她定契的龍魂鼎有關。所謂的妖邪之術,無非就是一些心術不正之人所修煉的心術不正之術,視命如草芥,做喪盡天良之事,因而才被稱之為妖邪之術。

唯一叫她沒有預料到的,便是這龍魂鼎對她自身的影響,雖算不上迷惑心智,但仍舊會叫她七情六欲被放大。

若非她精神力足夠強大,恐怕也會被龍魂鼎所吞噬。而這也是因她無法鎮壓住龍魂鼎的緣故。若換做真正的妖邪之術,恐怕尋常修士根本無法保全自身。生而為人,在這塵世間就定有所求,而一旦有所求,面對妖邪之術的蠱惑,只會落得個沈淪的下場。

江寫找了家客棧,那金絲牌匾上洋洋灑灑的三個大字“樊湘樓”。她心中感嘆莊冶兒將這樊湘樓都開到了皇城,剛踏進門檻,穿著得體的小廝便迎了上來。

“姑娘可是要住店?裏邊兒請。”

“一間天字房”江寫直接給了一袋子銀幣。

那小廝見了便了然於心,也不敢怠慢,畢竟這臨近仙門的八門大比就在近月,如今住店的大多都是仙道人士,哪怕是尋常的一個孩童,都不能輕易懈怠。他面露難色,畢恭畢敬地俯下身子,“客官,這天字房如今已無空房,不知這地字房...”

“那便地字房吧。”

“我當是何方勢力的大人物,不承想這天字房都住不上。”

倏地,身後傳來一個驕蠻女音,江寫臉色當即便凝了下來,轉身看去果然是那黃苕。

黃苕神情掩藏不住地不屑,適當性的拱手:“前輩,我們真是狹路相逢啊。”說著,她便看向身側那中年男子,“爹,就是她搶了我們要獵殺的妖獸,事後還仗著自身修為,將那妖獸全私吞了!”

江寫這才註意到那中年男人,其個子不高,看著平平無奇,毫無存在感,只不過註意到了之後,便能察覺出此人實力不凡。應該就是萬符宗宗主黃秋石沒錯了。

只見那黃秋石上下打量了江寫一眼,隨即冷哼一聲:“不過是個黃毛丫頭罷了,斷一只手!今日我留你一命!”

一聽此言,江寫眸色便凝出寒意,她深知被這種蠻橫不講道理的人盯上是多麽麻煩事。任何解釋都是無用,什麽救命之恩,在這蠻橫無理的大小姐面前,救她就是應該做的事。非但不會感激你,還要將所有東西都拱手相讓,真是巴不得全世界都在圍著她轉,惡心透了。

如今她倒是不後悔出手殺了那九足龍眼蚺,若說後悔,也只是後悔沒等這九足龍眼蚺把這群人吃幹凈了再出手。

這所謂的一宗之主也是個笑話,一味地寵溺縱容子女,如今更是只聽其一面之詞便要留下她一只手,真是可笑至極。

江寫緊緊握著手中的劍,目光落在那黃秋石身上,饒是如此,這人給她的壓迫感也近乎於無,想必也就是不過離火境初期罷了。

那小廝見此一幕,忙貓著身子不知去了何處。如今客棧有不少人在用膳,都是各路修士,如今都紛紛等著看這一出好戲。尤其當瞧見黃秋石那掛在腰間代表著萬符宗的玉佩時,幾個想出手相助的修士也都紛紛打消了念頭。

在這些人看來,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散修得罪了大勢力宗主,全然是得不償失之事。

她壓抑著心中怒火和那不停沖擊著理智的殺意,唇角竟不由自主地揚起了一抹笑意。

那黃秋石自然看出江寫眼中湧動的殺意,當即修為迸發,那離火境的境界立刻釋放威壓。

“我給你活命的機會,別不識好歹!”說著,黃秋石微微一怔,因為他發覺江寫就算直面自己的威壓,如今也是氣定神閑,絲毫沒有半分不適痛苦,

而那些在廳前用膳的修士,在頷首道黃秋石的境界威壓後,都紛紛面露痛苦之色。

怎麽回事?

就在他思索著原因時,卻不曾發覺身前之人微微將劍推了出來。只不過在下一瞬,一聲怒喝傳來。

“誰敢在我莊冶兒的地盤上鬧事?”

這聲音一出現,非但叫黃秋石收回了氣息,連同也將江寫喚回了些理智。她目光側動,落在那漫步而來之人身上。四年已過,莊冶兒還是一如往常,無半分變化,只一眼江寫便認出了對方。而在莊冶兒身側,是先前為她帶路的小廝,想必方才就是他去尋了莊冶兒過來。

“你是何人!怎如此放肆!”黃苕二話不言,先看著這殺出來的攔路石就是一頓罵。

見莊冶兒出現,那黃秋石也收斂了幾分,卻仍舊是目中無人,不屑一顧。連同那黃苕無理冒犯之舉也視若無睹,有其父必有其子這句話,放到姓黃的父女身上,可真是體現得淋漓盡致。

只見莊冶兒仍舊笑意盈盈,隨即邁著步子走到黃苕面前,她指節捏著煙袋,饒有趣味地看著黃苕。見此狀,江寫默默收起劍。

在眾人屏息凝神之際,那黃苕看著莊冶兒絲毫不加以掩飾地盯著自己看,當即便要發作。可誰曾想還未等她張口,只聽“啪!”的一聲響,她自覺身子向後飛去,眼前一花,連同耳膜都嗡鳴作響,那後背與臉頰上火辣辣的感覺才慢慢傳達至而來。

“你這個賤人!”

她滿目不可置信,隨即便發了瘋似的要拔劍去刺莊冶兒。這次黃秋石自覺大事不妙,想攔黃苕,卻未能攔住,只見其叫嚷著便朝著莊冶兒而去。只不過這跳梁小醜的行為,在所有人看來都是以卵擊石,自不量力。

果不其然,還未等黃苕靠近莊冶兒身側,忽而兩個黑影出現在她身前,接著一左一右將其淩空架起,為了叫她放下手中的劍,生生將其右手轉了個彎。

“啊!!”

“苕兒!”

見黃苕的手生生被擰斷,黃秋石怒不可遏,卻因忌憚那兩個黑衣人的實力,而不得不生生壓了下來,只見其目光森然,看著莊冶兒似乎要將其生吞活剝了似的。

“莊樓主,此事你做得未免太過了!你將我萬符宗置於何地!”

“萬符宗那個破爛宗門,遲早毀在你手上,你若想叫它早些滅門,便盡管來惹我。”莊冶兒輕笑一聲,嗓音倏地冷了幾分,一字一句道:“黃秋石,你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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