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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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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如果我沒記錯,你說過它價值千金。那又為何要將它給我?”她收起銀幣,隨即又問出自己心中困惑之事。

若在原書中,她送丁白仁鎮店之寶,無疑是對其心生好感的舉動。但她卻想不通莊冶兒送她卷軸究竟是何用意。

莊冶兒靠在春椅上,依舊漫不經心,“沒什麽,只是覺得有趣罷了。”

“這價值千金的卷軸在尋常人眼裏或許是一生無法渴求之物,但於我而言,不過是逗趣的玩意兒而已。”

那雙紅唇輕啟,輕輕送出一口薄霧來。隨性二字,在她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離開聚寶閣後,江寫回了三生門。

這些日她將煉丹術精進了不少,打好了基礎,接下來煉丹也不會太過吃力。江寫也確定好了要將髓液融合進去的丹藥,那便是宵明尋常也會服用的養元丹。

這養元丹本就是宵明為了抑制寒毒所服用丹藥,其中功效無須顧慮,只要在煉丹中融入髓液。這平日裏對宵明來說再尋常不過的養元丹,屆時無論如何都能叫宵明服下,她也好交代。

否則單單只一滴髓液擺在宵明面前,總會被詢問,江寫不想宵明神思多慮,也不想叫她時時刻刻為自己擔憂。

回到洞府後,江寫便著手開始煉制養元丹。

這丹藥品級中上,並非新人煉丹師隨隨便便就能煉制出來的。江寫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一遍遍地去嘗試,用失敗堆積出來的經驗,直到能夠輕易煉制成功。方可放入髓液煉制。

機會只有一次,半刻都不能怠慢。

“醒醒,來煉制丹藥了。”

叫醒那還躺著睡覺的扶搖,江寫取出龍魂鼎,坐在蒲團上,腦中回顧著養元丹的丹方。

“來了...”扶搖伸出雙手,邊走邊打著哈欠,來到江寫面前坐好。

有了以往的經驗,江寫上手煉制養元丹沒有想象中那麽艱難,用了十幾日,連續煉制失敗了上百次後,便十次中有兩次能成功了。

扶搖也毫無怨言,江寫煉了多久,她便用了多久的火焰,盡管一雙手酸痛顫抖,也沒停下。

不過相對應的,那養元丹也全都入腹了。

江寫坐在洞府之中,甚至就連她自己都不知曉,此時這處小山峰四周彌漫著濃郁丹香。這是因為她多日來頻頻煉制丹藥不停歇而堆積成的藥香,經久不散。

她坐在丹鼎前,已經重覆了上千次的雜志剔除和丹藥凝結,這次,她毫不猶豫地放下髓液進入其中。

因為已經能確保萬無一失。

那髓液進入其中後,便如同水滴一般滴落在那藥草之中。雖看似與之融為一體,可江寫卻能感覺得出此物難以煉化。

“火勢再大些。”

“可這樣藥草會糊...”

江寫蹙著眉,“我用靈力裹著,不會糊了。”

聞言,扶搖只能將火勢加大。那丹火烤在江寫面上,直到汗流浹背,臉頰兩側的汗珠都因那丹火滴落而下,那雙手依舊穩穩定在丹鼎兩側。

“小!”

倏地,她感受到那髓液正在與靈草融為一體,便大喝一聲。扶搖登時縮小火勢,這次煉丹時常比她往日都要費上幾倍,靈力也因此有些枯竭。便只能咬著牙關,硬生生去將其融合。

“砰!”

直到一聲清響傳來,那緊接著飄散而出的藥香彌漫開來。江寫終於脫離般癱倒在地,臉上不自覺揚起笑容。

“成...成了……”

“哇,江寫!好香啊!”扶搖本已經無力,可聞到這藥味,卻強撐著爬了起來。

結果還沒等手放到那爐鼎上,就被江寫拿開了。

“其他的你要吃多少都行,這顆不準動。”

“那我吃別的也行!”扶搖笑吟吟地從旁邊拿起幾顆養元丹,吃糖似的往嘴裏灌。把江寫看的是心有餘悸,若非她家底厚實了,還真經不起她這種吃法。

歇息了片刻,江寫打開丹爐,裏面只有一顆拇指大小的淺綠色丹藥,看上去和養元丹別無二致。可其中蘊藏的靈力卻與眾不同。

她拿出一個木匣子,將丹藥放入其中,接著準備起身去望鶴峰看看。

只不過她剛走出洞府,一身影便從遠處而來,緊接著落在她面前。

“師兄?”

來人正是陳晃,這人也算是稀客,江寫便知道八成是又有事發生了。

“師妹!師祖出關了!”

“師祖?”江寫微微一怔,說到這即墨雲,原書中因為她與男主毫無關聯,描寫幾乎無,只知曉她是在百年前那場大戰中存活下來的三大宗主之一罷了。

其實力可想而知,深不可測。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即墨雲就算要出關,也不是在這個時候。

她跟著陳晃到了萬巔峰,此時親傳弟子和諸位長老已然到場。一眼望去,江寫率先瞧見了縹緲峰的親傳弟子,風景清修為被廢,逐出山門,如今只剩下沈奇和黃安令兩位親傳。

那黃衣少女似乎註意到江寫,轉眸看了過來,隨即莞爾一笑。

曾經在練武場給過她難堪,更別提她與縹緲峰的過節。江寫一時沒反應過來,等站到衛芷溪身側時,少女已收回了視線。

江寫只掃了一眼,便不由得為之一驚。只見那正殿之上,坐著的是個不過髫年的少女,若非她坐在這殿上,一眼看去,就是個隨處可見的孩童罷了。只不過她身周無形散發著一股威壓。叫她不敢多去註視,便匆匆收回了眼。

“這便是老祖?”

“怎的如此...”

有幾位弟子也明顯對這位年輕老祖感到困惑好奇,不過都不敢多言,似乎只是看上那少女一眼,便會感受到壓迫感似的。

傳聞中,這三生門老祖即墨雲百年前便是地坤境強者,如今閉關百年過去,實力不可估量。只是她未曾料到,這傳聞中的三生門老祖,竟然是個少女...

而看著殿下眾人俯首,恭敬敬畏的模樣,江寫硬生生將這份怪異感壓在心底。

就當她收回視線後,倏地感受到個含帶殺意的註視,轉瞬即逝。江寫順著看去,便瞧見那大長老雲鶴目光森然,陰冷冷的目光投來。

她心中無言,這仇已是結下了。只不過她並不理解這些人,只允許自己弟子違反門規,殘害同門,受了應有的懲罰後,卻將所有怨恨都歸咎於被害者身上。

凈是歪理。

即墨雲掃視一周,似乎是在找何人。片刻後,那稚嫩的童音傳來:“宵明呢?”

“師妹她近來在閉關…”回話之人是胥晏如。

這也是江寫在那之後再見胥晏如,發覺她憔悴了不少,神思倦怠,整個人沒什麽精神頭。

即墨雲自然也瞧出胥晏如神情憔悴之意,這人雖頂著一副年少面孔,言談舉止卻極為老成,“晏如,你弟子之事,為師已知曉。”

“大長老,你便選幾位弟子,前往黃家村處理此事。我三生門弟子,不該死的不明不白。”

言罷,江寫心裏咯噔一聲。

——完了。

“是!”

果不其然,那雲鶴先是走出來拱手作揖,緊接著回身,環顧四周後,視線落在了江寫身上。

“三生門中,唯有宵宗主的弟子最為出眾,便由老朽帶著弟子,再選宵宗主的二位弟子前去可好?”

此話一出,江寫不禁攥緊雙拳,她千算萬算,卻沒算到這“者”中所窺探到的未來,竟然會在此出現!

“哦?這四人是宵明弟子?”即墨雲似有些意外,將目光落在江寫四人身上。

“弟子拜見師祖!”

四人隨話音下跪請安,這四人衛芷溪修為最是出眾,其次便是江寫。而陳晃張子辰二人,雖談不上名列前茅,卻也是尋常內門弟子難以觸及的實力了。

那老者凜冽目光掃視過四人,最終落在江寫身上停留片刻。

雲鶴又道,“這四人中,唯有二位女弟子境界已過秋水中期,想必若是遇險,也有自保之力。”

“師尊!何須勞煩大長老,不如讓弟子親自前往!”胥晏如忽而站了出來。

雲鶴心中所想,叫人不用猜便知曉。可對於剛出關的即墨雲來說,卻是一無所知。

此情此景,完全沒有她們小輩插話的餘地。江寫腦內思緒紛飛,卻在不經意間瞟到了衛芷溪那緊攥著的雙手上。

她心中詫異,下意識看了看那人,卻發覺其面上不知為何帶著一絲難隱的笑意。

“二長老近來神思勞累,同出一門,無須這樣與我客氣!”雲鶴頗有風範道。

“可!”

“好了。”

胥晏如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即墨雲阻攔了。

她咬咬牙,目光落在江寫幾人身上,頓時深感無力。就算阻攔,她也總不可能當眾去說雲鶴心思不純,這莫須有還未曾發生之事,不僅會被大做文章,而且如此猜忌,也叫即墨雲心生不滿。完全當不了適當理由。

只要出了三生門,再歸來時,人多人少,便都由雲鶴一人做主了。

江寫沈著眸子,看樣子,是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去了……

她身上保命手段頗多,更何況“者”一字中所出現的畫面,最後死的人是雲鶴。那便足以證明她不會死在雲鶴手上。

既然她能窺見未來,便不能要了雲鶴性命,否則她也難全身而退。

如今老祖發話了,江寫便是不去也得去,而且臨陣脫逃也並非上上策之選。

思來想去,江寫決定帶上扶搖,這樣也能叫自己多一重保障。

當日便出發前往黃家村。

臨走前,江寫從洞府到山門時,眾人已到了馬車旁等候。臨走前,江寫從洞府到山門時,眾人已到了馬車旁等候。不過此時,除了雲鶴之外,胥晏如也出現在此。

“二長老,你來做甚?”雲鶴撫過胡須,顯然對胥晏如的到來很是不滿。

“老祖親命,大長老有何不滿?”

胥晏如早知道這人沒安好心,思來想去,還是向即墨雲請命,跟隨著隊伍一同前去。更何況她弟子死得不明不白,若不是親自前往,也難叫她心安。

她落到衛芷溪身側停下,那人不知曉在想什麽有些出神。

“師姐?”

衛芷溪回過神來,淺淺一笑,“你來了,師妹。”

“叫長老等候,你這弟子,膽子不小。”雲鶴撇了江寫一眼,隨即冷哼一聲,拂袖上了馬車。

“望鶴峰的弟子竟如此不懂禮數,當真是...”

江寫未曾理會,視線落在沈奇身上時,那人驚覺,許是那日練武場被揍的陰影,叫他下意識閉上了嘴。

“江師姐,許久不見了。”黃安令倒是莫名其妙地對江寫很友善,與先前的態度截然相反,跟換了個人似的。

江寫瞧了她一眼,點頭應聲:“黃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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