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關燈
第 61 章

江寫看著三生門眾人入了秘境,卻眨眼間不知了去向。這秘境中寶物奇遇眾多,如一方小天地。這世間大多秘境,都會在開啟後被各方修士清掃而空,所以只有在秘境開啟初期,才有機會把握住機遇。

距離事發還早,江寫便按照原書中的記憶,前往各處去搜刮平日裏難得一見的靈植。畢竟她手裏有廣寒樹,這些靈植都可以得到最快速地生長,挖走種好,一勞永逸。

她把鴖鳥也放了出來,當那小家夥張開羽翼撲扇著翅膀時,江寫突然發現,鴖鳥似乎長大了不少。記得最初相見時,鴖鳥只有她手掌大小,而如今怕是站在她肩膀上,羽尾都要延伸出去了。那通體藍紫色的羽毛愈發光亮順滑,尾端和喙部則是赤紅無比,十分漂亮。

“江寫!那邊有好東西!”

按照鴖鳥指示的方向而去,不遠處,江寫便看到一群人在為了一株青花地丁草而大打出手。這秘境中天材地寶最多,因此也會有商人雇傭修士前來奪寶。莊冶兒就是商人中最具代表性的一位。

她本以為是什麽稀罕玩意兒,這青花地丁草雖然市價不菲,卻也是有價無市,尤其下面人眾多,實在沒必要去爭搶。

“那東西我要吃,吃了對我有好處!”

可鴖鳥卻像是食癮犯了,嘰嘰喳喳叫喚不停,很是激動。

江寫雙手環在身前,沈思了一會兒,雖然這底下的人各個修為不過秋水境初期,但她也不想為了一株青花地丁草去犯險。可看鴖鳥不拿不罷休的模樣,便提議道:“你這麽想要,自己搶來便是。搶完我們就跑,怎麽樣?”

“行!”

那鴖鳥幾乎沒有一絲猶豫,話音剛落便朝著目標極速俯沖而下,如同老鷹捕食一般,在那群人還未曾反應過來的情況下,那青花地丁草便叼進鴖鳥口中。

“哪兒來的畜生!”

“那畜生有主人!打她們下來!”

在鴖鳥飛到江寫肩上享用靈草時,江寫便心道不妙,果不其然,那些修士緊接著反應過來,先前還大打出手的眾人,瞬間統一戰線,將目標放在了那空中戴著面具的黑衣勁裝女子身上。

江寫不急不慢,踩著“兵”字轉瞬便沒了身影,耳邊狂風呼嘯,論逃命的法子,她可算是信心滿滿。就算是這樣,也是因為這貪吃鬼才需要逃命。

從人群中逃離,江寫便抓緊去尋找宵明的身影,因為此次秘境中危險重重,所以三生門能進來的人就只有諸位長老與掌事與宵明和衛芷溪罷了。其餘弟子都守在秘境外,這也是部分門派的做法。

這原書中的主視角從丁白仁描寫,所以她並不能知曉宵明的走向。只知丁白仁是在一處懸崖底部發現了宵明。

【這女子清俊雅潔,宛若天仙出塵。那本該一塵不染的白衣卻被鮮血浸染,她身上的傷痕大約是被人所傷,一擊刺入要害,顯而易見是被人偷襲所致,此時已然昏迷不醒人世。索性他查探了一番,這人還有一口氣在。】

江寫在森林中穿梭而行,大腦思緒飛轉。按照原書劇情,丁白仁大約在第一日入秘境後傍晚就遇到了宵明,那崖底還有一大片紫藤花。

宵明在接下來的劇情中會遭遇偷襲而傷,這個人正是與丁白仁同一門派的長老黃荊。

原書中他本在崖底被妖獸所襲擊,難脫困境。危急時刻路過的宵明施以援手,將其斬殺。結果在殺了妖獸後,才發現那妖獸其實是在守護著某種寶物,因而才性子如此暴劣。結果這時黃荊因那寶物起了邪念,怕宵明從中分一杯羹,便趁她放松警惕之時,一劍刺入其心脈處,想要滅口奪寶。偷襲之下,饒是宵明境界略勝一籌,也難敵小人暗算。宵明也是因察覺到殺意來襲,才有細微偏差。

可就算如此,宵明因此也寒毒覆發,飽受折磨,調養了許久才恢覆到全盛時期。這不由得叫江寫加快了步伐,她神情凝重,絕對不能讓宵明受傷。

因為那原書中的紫藤花,江寫很快便找到了宵明受傷的崖底。也遠遠看到了那巨型山洞,用“臨”後,明顯註意到那山洞之中的龐然大物,與此同時散布著令人可怖的氣息,叫她藏在遠處都時刻屏息斂神,不敢暴露自己的存在。

這必定是那九足龍眼蚺了。

臨近傍晚,天邊餘暉逐漸落下,染成一片澄紅如火在燃燒的絕美景象。不多時,遠處傳來的氣息叫她精神瞬間緊繃,這兩股力量碰撞傳來的壓迫感,似乎叫周遭空氣都瞬間凝固了起來。

江寫頂著這壓迫,時刻註意著山洞處的情況。

映入眼簾的便是那龐然大物,通體純黑,蚺頭龍眸,渾身布滿堅硬鱗片,看似像蛇,卻長了九足,身軀柔弱無骨,行蹤鬼魅。

只不過江寫卻發現,這蚺首上,長了兩個凸起的小包。她心中疑影一閃而過,卻並未多想。

而在這九足龍眼蚺前,一中年男子手持長劍,看著面前的九足龍眼蚺,大喝一聲:“畜生!吃我一劍!”

這黃荊的修為在離火境上下,與這九足龍眼蚺爭鬥雖短時間內可與之抗衡,可漸漸也處於下風,明顯心有餘而力不足。

叫江寫覺得奇怪的是,雖在原書中這黃荊不敵九足龍眼蚺,卻也未曾像如今這般壓得毫無還手之力。直到那九足龍眼蚺硬生生撕扯掉那人一條手臂,當鮮血噴灑在地上時,她眉頭不由得一跳。

原書中黃荊斷了條手臂嗎?還是持劍的右手?

她思緒飛速旋轉,卻在下一刻,完全楞在了原地。

那黃荊斷了手,氣勢暴跌,面對那吐著信子的頭貼近時,直接嚇得跪坐在地,雙目訥然,絕望之氣頓時彌漫開來。

“不...不要......”

九足龍眼蚺知曉這人已完全喪失鬥志,便張開口,將其一口吞入腹中,緊接著扭動著身軀重新回入山洞之中。

剎那間周圍重新回歸一片寧靜,江寫怔在原地許久,才反應過來。

劇情改變了!

那九足龍眼蚺,明顯有了化龍征兆,頭頂上的兩個鼓包便是那未長出來的人犄角。黃荊斷手不說,直接命喪於此,宵明未曾出現,便是證明劇情發生了改變!

這劇情並未按照意料之中發展,江寫不由得便有些慌了,宵明此時沒出現在崖底,四周也並無丁白仁的蹤跡。

此時的她已然思緒開始混亂,無論如何,總之還是先找到宵明,這樣才能安下心來。

只不過這秘境之大,又要上哪兒去找?

江寫緊咬牙關,在親眼目的黃荊命喪蚺腹之後,她這顆心就開始焦躁不安。宵明沒按照劇情出現在崖底,就代表這中間一定出了什麽問題。

“鴖鳥,快去找我師尊!”

“好!“

隨著那一抹火紅直沖雲霄,她自己也五感全開,註意著方圓的風吹草動。

大約過了半刻鐘,江寫仍然毫無頭緒,直到她看到了不遠處的衛芷溪,心中大喜,忙落到其身側。

“師姐!你看到師尊了嗎?”

看到從天而降頭戴面具的黑衣勁裝人,衛芷溪下意識做出防備姿態,直到那人的聲音傳來,她才驚呼出聲:“江寫?!你怎麽在這兒?”

江寫如今沒工夫跟她解釋這些事,只是焦躁催促道:“師尊在哪兒!”

瞧見她這急躁的模樣,衛芷溪微微一頓,隨即搖頭:“進來之後我便與師尊走散了。”

她低垂下眼,這半刻鐘無休止地尋找,甚至將這八大門的人都遇了個遍,卻仍舊沒有半分宵明的影子。

這天命,當真不可違?

直到腦海中忽然響起鴖鳥的聲音。

“江寫!我聞到了尊主的氣息!”

“師妹...”

她眼底閃過一絲精芒,衛芷溪似乎還要說些什麽,只不過她此時心思早就飄到了遠處,忙往鴖鳥所在之處飛去。

直到那身影飛了很遠,衛芷溪視線仍舊落在那人身上,眸光深沈。

當她到達目的地,看向鴖鳥視線所及之處後,便看到那由深紫色屏障遮擋住的洞口。頓時有了想打自己的沖動。既然何處都找不到,那不就代表宵明如今身處多數人都無法發現之處?

這地方,正是那仙品寶劍所在之處!

“我嗅到了尊主的味道,就在那裏!”

江寫終於松了口氣,落在那洞口處。這仙品寶劍所乃是仙人遺留下的寶物,這洞天府邸自然有禁制封守著。她雖不知曉宵明為何如此之快便找到了傳承之地,但總歸如此早進去,都是不利的。

以宵明的境界,進入這禁制不費吹灰之力。可對江寫來說,便稍有些吃力了。她踱步走入其中,身周那無形的壓迫感如潮水般猛烈襲來,叫她差些跪在地上。

盡管她知曉這仙品寶劍的所在地,也是一開始便不打算進來,因而才下意識忽略了此地。只因這仙品寶劍並非尋到便能將其帶走,否則也不會在這秘境之中存在上千年。

其中過程難上加難,丁白仁尚且九死一生,她這半裏來搶占機緣的炮灰又能比他多幾分氣運?且仙品寶劍認主,就再不能用其他靈器。她已有了宵明所贈千漪劍,便此生只此一劍,永不更疊,自然不想踏這趟渾水。

她咬著牙,頂著壓力硬生生闖入這洞府。一路向前走,不久便看到了出口光亮,只不過進入其中後,映入眼簾便是一座巨大宮殿,龍首立於上空,生機勃勃,盛氣淩人,似乎下一刻便會活過來似的,叫人望而卻步。她所處之處是碧巖懸崖之上,一眼望去,那宮殿下還有一處萬丈寒潭,深不可測。四周散發著藍色光亮,那宮闈之上映照得波光粼粼,皆是因那萬丈寒潭所致。

只不過她未曾多看,便被眼前站著的黑衣鬥笠人吸引去了註意力。

宵明渾身冰涼,寒邪發作叫她胸前的刺痛早已麻木,她神情有幾分錯愕,似乎要看透那人鬥笠下的面容。

“你是誰...”

“真是沒料到,竟然融合得這樣完美,”那人深呼吸一口氣,似乎在宵明身上嗅到了何等美味的東西一般,令人著迷。隨即他又收斂神色,有些惋惜,“不過,那東西竟不在你這兒。”

她並未回應,嘴角的鮮血滑落而下,體內寒毒在此人接近時便驟然發作,叫她無力反抗,身子都凍住似的,動彈不得。

否則,她也不會如此狼狽,落得如今下場。

那人冷笑一聲:“罷了,聽說那日,似乎還有你弟子在場。想必問她,我應該能得到想要的回答。”

誰料這話音剛落,那人身周迸發出一股凜冽之氣,擡手緊緊攥住那扼住自己的手腕上,“...爾敢!”

黑衣人不緊不慢,目光落在手腕上,“你是想要我快些放手嗎?”

“沒料到你真能從這寒毒中活下來,叫我大吃一驚,真是天助我也。”

果然...

宵明心中咯噔一跳,眼前之人,便是年幼時叫她身中寒毒之人。可宵明清楚得很,那人已死,卻為何又重活?她思緒逐漸混亂,可心中一直有個念頭,叫她不能松開手。

不能叫她去找江寫。

——果然,不叫她來,是正確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