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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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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這些日,大約是江寫在三生門度過最美好的日子。望鶴峰長久無人打擾,偶爾衛芷溪會來匯報宗門事宜,也都是需要宗主口諭時才會前來。

這偌大的望鶴峰裏,只有她們二人,仿佛與世隔絕一般,清閑恬靜。江寫覺得宵明整日坐在樹下看書喝茶,日子未免無趣,所以每日午後,她便會拿起千漪劍,為宵明舞劍解悶。

這日子持續了一段時間,江寫像往常一般用過晚膳,向宵明請安後便回到了後院的偏屋裏準備歇息。

不過她此時臉色有些不大好,從用膳時開始,便覺渾身發冷,起初只是皮肉寒冷。她不想叫宵明看出來,便用膳後匆匆離去。到她回房時,已經自覺寒入骨髓,凍得她牙關都直打顫。

江寫不知道這從何而來,可心裏卻隱隱有預料。她知道那時風景清一劍直接穿透了她身軀,要想活命,絕對是難於上青天。當著寒冷刺骨感襲來時,她便明白了一切,絕對是宵明設法救了自己。

她進屋便趕忙往嘴裏塞了幾顆丹藥,盡管有丹藥,但也只是稍微好受一些罷了,這寒毒發作,雖不要命,卻無法可解,只有熬著。

江寫吃了丹藥便坐在了床上開始修煉運轉靈氣,這樣多少也會有緩解。只不過那寒冷刺骨感叫她難以集中註意力,手指僵硬難以曲折,她感覺,自己在慢慢僵硬。

宵明也是如此感受嗎?

她不自覺想起宵明,常年飽受寒氣影響,怕也是突破到了離火境才有所抑制。她記得原書中曾寫宵明曾每隔幾日便會體驗一遭,江寫都不知道她那些日子該如何熬過來,需要多麽強的意志力才能堅持至今。

江寫漸漸感覺思緒都開始發木,為了不讓自己睡過去,猛地咬了口舌尖,頓時痛感叫她清醒了幾分,血的味道在口齒間蔓延開來,她死死咬著牙關,卻發覺身體中的靈氣運轉越來越困難,像是被凍住了一般。江寫的意識也越來越遠,漸漸沒了思考的能力。

就在江寫陷入沈睡後,她那琥珀色的戒指中,忽然冒出一根根綠色的葉子來,仔細去看,那些葉子仿佛有著生命一般,上面還生長著細小絨毛。它們探出戒指,伸展延長,順著江寫的手臂攀爬之上,慢慢包裹至全身,似是有呼吸一般,有節奏地起伏著。

它們散發出淡淡光芒,隨著時間逝去,逐漸透明,被江寫吸收至體內,最終完全消失在空氣中。

不知過了多久,江寫自覺手臂有些發癢,便緩緩睜開雙眼,只不過這一睜眼,看到眼前的人時,卻叫她大驚失色,完全楞住。

此時她依舊保持著打坐的狀態,只是與之前不同的是,那刺骨寒意消失了,而此時她懷裏也多了個人。她定睛一看,瞳仁都跟著顫了顫,那熟悉的氣味縈繞在鼻間,叫她無法用做夢來否定這一切。

宵明穿著與白天一致的白衣,緞料絲滑的觸感在指尖纏繞,此刻維持著貼附在她懷中的姿勢,似乎是睡著了一般。

江寫喉嚨滾動了幾下,完全僵在原地,連手指都不敢輕易勾動,怕因此將懷中的人驚醒。她用最快的速度思考了這件事的可能,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靜下心來,滿腦子都是懷中人的觸感。

倏地,懷中的宵明動了動,江寫提起精神,見宵明擡起頭來,便磕巴著趕緊解釋這一切,“...師,師尊,我...”

緊接著,宵明的手指擋在了她唇前,江寫雙眸睜大,瞧著那近在咫尺的容顏,只覺得呼吸都越發困難了起來,頭腦一陣發麻,只是還未等反應過來時。那人收起手,又湊上前來。

緊接著,唇上柔軟溫熱的觸感傳來。霎時間,江寫思緒宛若被當頭一悶棍,完全喪失了思考能力。宵明的雙手捧著江寫的臉頰,短暫的親吻過後,那靈巧的舌尖將其牙關撬開,舌尖交纏。江寫只覺頭昏腦脹,燃燒起來般的開始回溫。她似是觸電一般渾身酥麻,這快感似乎將她帶上雲端,本能地開始索取起來。

兩人吻得難舍難分,江寫的手順著那絲滑的綢緞撫摸上宵明的脊背,柔順的青絲劃過指尖。她扣住那單薄的雙肩,不自覺收緊,似乎要將那懷中之人揉進身體裏一般。不知過了多久,江寫這才松開那漫長又深情的一吻。

“師尊...”

她清晰地註意到,宵明那雙唇被她吻得都有些泛紅了,只不過宵明卻仍舊像是沒聽到她的呼喚一般,未曾言聲,而是又將手覆在江寫臉頰上,落下一個個雨點般的親吻,輕柔小心,將江寫的心都撩撥得癢癢的。

宵明的吻很輕柔,慢慢蔓延到脖頸,最後停留在耳旁。就在江寫緊閉著眼,呼吸都有些紊亂時,忽然耳垂落下的濕潤感叫她猛地睜開眼來。

若放在平時,她斷不會有膽子對宵明做這種事,此時此刻,已經沖昏了理智。

她毫不猶豫地回應著,唇舌相纏,情到深處時,她的雙手也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而在此時,宵明卻抓住她的手腕,第一次制止了她。

江寫看著宵明,發現她雙唇在啟闔著,似乎在說些什麽。只不過卻沒有聲音,她將耳畔湊去,想要聽清楚對方在說些什麽,可仍舊無法聽見。

“師尊,你在說什麽?”

她就只能緊緊盯著那雙唇,想以此讀懂她要說的話,可不知為何,江寫卻覺視線越來越模糊,思緒也像是被抽離一般開始消散。那一刻,她仿佛有種這一消失就是永別的錯覺,她拼命地伸手想要抓住眼前的宵明,卻一次次撲空。

直到那一幕消失得無影無蹤。

江寫睜開眼來,她猛然看向自己懷中,卻發覺空無一人,她透過窗檐,正好瞧到了掛在天邊的月亮。

這時,她自顧自地笑了笑,語氣有些惋惜與失落。

“原來是夢......”

翌日,白玉與琥珀臨近晌午時提端著飯菜來到庭院中,這二人每次來此送菜時,都小心翼翼,謹慎得很。畢竟面對的是三生門宗主,她們幾乎目不斜視,放下飯菜就走。

而宵明也從來未與她們講過話,琥珀是個膽子大的,放菜時擡眼偷偷看了宵明一眼。她手裏拿著書卷,感受到琥珀的視線,忽而擡眼看去。

琥珀心中一驚,忙避開視線,心裏止不住地罵自己,管不住眼睛和嘴。

不過讓她想象中宵明的雷霆之怒沒有來,反而宵明卻瞧了眼那後院偏屋處緊閉的窗戶,問道:“江寫呢。”

琥珀支支吾吾的,白玉見狀趕忙回應:“宵尊主,江尊上一早便出去了。”

“出去了?”宵明眉間一斂。

她話音剛落,江寫便出現在了庭院門口,她剛回來,便瞧見宵明投來的視線,和那略顯冷意的聲調:“你的傷都好了?”

江寫活動了一下手臂,下意識道:“我覺得好得差不多了,都不痛了。”

宵明輕應了一聲,隨即又拿起書卷來,淡淡道:“好得差不多了,你也該離開這望鶴峰了。”

見狀,江寫有些慌了,趕忙搖頭否認:“我覺得身子還有些不適...”

“既有不適,為何還要亂跑。”宵明眼也不擡地問道。

“我哪兒都沒去,就是在門內走了走,真的,”江寫說得誠懇,就差舉手發誓了。她見宵明不言聲,便揚起笑臉湊上前去,“弟子怎麽會傷都沒好全就到處跑呢。師尊知曉的,我最怕死了。”

果然,宵明還是瞧了她一眼,有些許無奈,放下書卷,拿起銀筷:“好了,動筷吧。”

吃菜的過程中,江寫時不時瞄宵明一眼,她其實一直以來都有些不敢直視對方,尤其是當做了昨晚那種夢之後,她便更不敢看宵明了。

總有種做了壞事,做賊心虛的感覺。

“怎麽,今日的菜不合胃口?”

江寫正回想著昨夜的夢,宵明的聲音忽然傳來,將她嚇了一驚,臉上一熱,忙搖頭:“沒有,很合口。師尊也多吃些。”

見江寫臉色有些微紅,在自己看去時,又急忙避開視線,宵明有些不解,不過卻也沒多問。

白玉和琥珀站在遠處等著二人用膳,過後收拾。琥珀是個耳朵靈的人,聽到了一些二人的談話,便用胳膊碰了碰白玉。

“好像宵尊主也並非如傳聞那般心冷...”

白玉則是瞪了她一眼,壓著嗓子厲聲道:“別議論尊主。”

見狀,琥珀吐了吐舌頭,乖乖閉上了嘴。

“弟子想在鞏固一下根基,就先告退了...”

用過膻後,江寫便找了個由頭,離開了庭院。宵明看著那匆匆離去的背影,微微蹙了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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