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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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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風景清更是費解,不過有人能擋一會兒,他也不管那些閑事了。吊著那僅剩為數不多的靈氣,他打算等眼前這面具人與金熊廝殺得差不多時再來最後一擊。便曲動二指,想要與那勝遇產生鏈接,可不知為何,試了半天都沒有反應。

“怎麽回事...”

風景清眉頭緊鎖,就在他嘗試呼喚那勝遇時,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定睛去看,便見先前還生龍活虎的北地金熊應聲倒地,沒了聲息。

瞧著沈奇也楞在原地,顯然這一幕出乎預料,風景清看著眼前著白玉面具之人也警惕起來,他一遍遍朝著天上的勝遇傳音無果,便看著背對著自己的人,目光狠戾,握緊手中劍。

“有何本事...”

江寫嘴裏呢喃著,忽而目光淩厲,轉動手腕,剎那間從那北地金熊後頸處飛出兩道殘影,朝著沈奇襲去。

“自然是送你回去的本事!”

緊接著,一道金光閃起,在沈奇震驚註視下,還未反應,赫然消失在原地。

瞧著那人回過身來,風景清冷冷笑著:“殘害同門,你難道就不怕宗主追究。”

“又沒有規矩說不能淘汰同門。”江寫目光落在那人負在身後的手上,淡淡道:“你在找什麽?”

“難不成是在找它?”

隨著她話音落下,一道黑影從天而降,落在風景清面前,當他看清那落下來之物後,登時怒不可遏。

“我要你命!”

江寫不緊不慢,擡起手來,下一瞬,一團熾焰噴湧而出,話都沒說完,便迅速將風景清吞沒其中。

金光閃落,周遭只剩江寫一人。

鴖鳥從戒指中飛出來落在江寫肩上,那紅喙中咳出幾縷火焰來,“怎麽樣,我厲害吧。”

江寫摸了摸鼻尖,心中暗爽,她走到北地金熊身邊,將那晶核皮毛處理下來。過程中又像是想到什麽似的,對著鴖鳥問道:“你們異獸能馭火引雷,那些修士豈不是會搶破了頭?”

“有倒是有,但大多異獸還是不願屈於人下,除非鎖魂,強行禁錮。哪有異獸願意如此?逍遙自在多好。”

江寫側臉瞧著肩上的紅雀,問道:“你沒想過去別的地方看看?”

“我不去,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我這點修為算不得厲害,還是老實待在門派裏安穩,”說著,鴖鳥跳到江寫頭上,又道:“我雖比不上宗主,但罩著你還是綽綽有餘,你就安心吧!”

江寫忍不住笑:“那就靠你了。”

從風景清一行人手中奪了好處之後,江寫便徑直往雪域方向而去。既然有鴖鳥跟在身側,是有必要探一探這雪境之中會不會有寶貝出現。

這些人跡罕至的地方,總會生些寶物。

江寫憑著直覺,奔向那雪境極寒之地。身周樹木逐漸幹枯落葉,吹來的風也帶著絲絲涼意。江寫感受著迎面刮來的風,其中都似乎夾雜著細小冰晶。

她望著眼前一片遍布至山頂,放眼望去全是白茫茫的雪花。這極寒之地,叫她這秋水境修為都覺得寒冷無比,不禁搓了搓雙手,從峽谷入口處進入雪境。

練武場內,人們看著那臉戴白玉面具之人一擊必滅北地金熊,還未等為其歡呼吶喊。緊接著就是她將風景清沈奇二人打回練武場的一幕上演。

這背後捅刀,殘害同門之舉,叫大多人都憤憤不平,而那北被兩道金光傳送回來的風景清與沈奇,更是掛不住臉面。

“天啊,這人得罪了風師兄,怕是以後日子都不好過了...”

“怕他幹什麽!沒見那人直接要了北地金熊的命!”

“若不是風師兄消耗至此,他能一擊滅了那金熊?!”

場上也有不少人因此發生爭執,而看臺上的長老們也都神情迥異。

尤其是胥晏如,堪稱放聲大笑,絲毫不顧及形象:“偷雞不成蝕把米,雲長老,下次再用異獸引雷,可千萬叫你那天才弟子看好啊!你說是不是啊,宵明!”

雲鶴臉色鐵青,沈默不言。而被胥晏如突然點到的宵明,本是抿著唇,而後看她那副幸災樂禍的模樣,似乎也有些禁不住了。

她將指節抵在唇邊,輕咳提醒道:“師姐。”

“不過這頭戴白玉面具的弟子,你們可曾見過?”柳青雲忽然問道。

胥晏如擦了擦眼角的淚,搖頭:“跟我長樂峰無關。”

宵明垂了垂眼睫,似乎在思索著什麽,可片刻後也是淡淡搖頭。

風景清傳送回了練武場,此時眾人能關註的便只有衛芷溪了,不過她卻因帶著谷箏,看著沒什麽鬥志,純粹是為了歷練師妹而去了。

眾人百無聊賴,不多時,原定的時辰已到,卻未曾見弟子傳送回練武場。

胥晏如臉色微變,嚴肅道:“怕是傳送咒失靈了。”

“諸位長老務必將弟子們完好帶回三生門。”宵明也當機立斷。

說罷,宵明與幾位長老進入秘境中。這秘境中的弟子大多都已經觸發金光咒被傳送符帶回三生門。只有少部分弟子還未曾觸發金光咒,因此還留在秘境之中。

即便沒有生命危險,可長時間待在秘境之中,也恐有不妥。

宵明進入秘境中,便放出神識尋找還未傳送回宗門的弟子。

“北面三人,西方六人...”

這幾個方位已經有胥晏如與柳青雲前去,宵明便也未曾動身,而是繼續探出神識,似乎在這茫茫秘境之中尋找著何人。

過了許久,宵明仍然沒有查探到江寫的氣息。她蹙著眉頭,這秘境總共分為五大區塊,其中四塊她都搜尋完,沒有江寫的氣息,便只有一種可能。

江寫入了那極寒之地。

宵明神情嚴肅,那極寒之地,並非想進就能進。對她自身而言,更是最忌諱踏入之地。不過她也未曾遲疑,便往那極寒之地飛去。

此時江寫正迎著寒風刺骨,朝著那山頂處的六葉晶花而去。只不過這山頂的風實在太過大,一不留神就會將人吹飛,那六葉冰晶花卻在寒風中屹立不倒,沒有絲毫影響。

在她手剛勾住那花莖時,便不留神被那颶風吹得翻身一滾,直接從山崖上摔落而下,因這極寒之地風雪淩烈,不易踏空而行。千鈞一發之際,江寫擡手使出風之力托了自己一把。在那雪地上翻了幾滾才停下,這才毫發無傷。

山崖下的風雪便小了許多,那鴖鳥也從戒指裏飛出來撲騰著翅膀,嘰嘰喳喳吵個不停。

“你太笨了!”

江寫頗為無奈地看了鴖鳥一眼,沒理會它,這小家夥從遭遇風雪便躲進了戒指裏,生怕把自己吹跑了,如今平安無事,風雪已停,倒是跑出來了。

她起身拍了拍沾上的雪,入了雪域後她便換下了宗門服飾。接著四處瞧了瞧,雖仍舊是一片白雪皚皚,可卻與剛進來時的景象不大相同了。南方不出一裏處有片叢林,寒風瑟瑟,一眼望去,那樹木枝椏樹幹上被酥雪覆蓋,恰逢此時金光透過雲層,光輝灑落而下,遠處的樹林裏閃著冰晶剔透,泛起星星點點。

江寫不禁瞇了瞇眼,身側的鴖鳥落在她肩頭上,少女音色在腦海裏響起:“江寫,那裏好像有人。”

“有人?”她心中閃過疑惑,隨即使出“臨”一字放大五感,這不看不要緊,一看,果真有人。那樹林再往深處幾裏地的情況有些危險,那風雪幾乎形成了一道屏障,仔細去看的話,會發現有三個人正處於其中,上空則是盤旋著一只灰藍色大鳥。江寫認出來,那是僅會在雪域冰山地生存的寒域雪雕。

江寫沒想到在這雪山裏居然還能遇到人,三生門的弟子大多不會像她一樣違背規矩進來這裏,更何況這三人服飾統一,由此可見,不是散修便是其他門派的弟子。

這秘境並非構建而成的空間,而是在這世上某一處地方形成入口,人踏入其中,便會傳送進來。入口可以人為,也可天地形成,總之大多數秘境都是各大門派弟子來修行歷練之處。當然也有不少人能在其中獲得機緣,那便就是看個人氣運了。

一人一雀在雪面上掠過,轉睫間,便出現在那屏障附近。江寫立於一顆松木樹冠之上,當離近了,才感受到那寒域雪雕的氣勢逼人,這四周風雪交加屆因它而起,形成一道風墻,其中夾雜著霜雪冰錐,寒氣逼人。那被困在風墻之中的三人彼此緊貼著對方後背,身周閃著陣陣金光,只不過那光芒很是微弱,顯然已到了力竭之時。

江寫看著那盤旋在空中的龐然大物,氣息渾厚,令人戰栗,其修為怕是已踏入秋水境中期。

“白師姐!我們快頂不住了!”

“這畜生飛太高!我們根本無法打到它啊!”

白鷺然用靈力不停灌輸撐著手中的金光咒,面對身後二人的喪氣話,始終神色自若,只不過那減弱的金光,似乎已經說明了她如今的情況也不容小覷。

她邊安撫著師弟的情緒,邊不覺咬緊了貝齒。若再無法破這屏障,恐怕連她自己都要交代在這兒。

若沒這二人,她也不會被這寒域雪雕逼到如此境地。正是因為她不能棄同門師弟於不顧,所以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倏地,那寒域雪雕傳出鳴啼嘶叫,霎時劃破天際,叫那屏障中的三人不免下意識擡頭望去,就見那雪雕身形一晃。身周風雪屏障忽而微弱起來,白鷺然眼神陡然一亮,看準了時機,當機立斷破了那屏障。

三人沖出屏障,白鷺然擡眼便瞧見了立於樹冠之上的女子,其容貌生得驚艷,叫人不覺眼前一亮,一身赭色長衫,寒風吹得那衣角肆意翻飛,青絲束冠,只留那零星幾縷碎發隨風飛揚。肩頭落著一只鳥雀,無比張揚明媚,一張容顏也是叫人見之難忘。

她深知是對方出手才讓他們脫離危難之中,可等不到有空言謝,上空便兀自襲來壓迫感,將那空氣都震得好似晃了晃。盤旋於空中的寒域雪雕俯沖而下,卷起寒風瑟瑟,霎時冰雪肆起。

“道友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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