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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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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求仙問道》這本書也並非一無是處,最起碼也有吸引她的部分。她因為祖父留下的書的緣故,對這些道法頗為了解,而原書中的一個看點就是等級劃分與尋常修仙文不同。

它以天地萬物五行金木水火土來劃分境界,初始為震金境界,金即為煆體,將全身骨骼全部打碎重組,創造全新軀體脫胎換骨,是踏入修行界最重要的第一步。

震金過後,便是巽木之境,巽為風,掌握便可踏空而疾,禦劍而行。

巽木之上為秋水境,水為萬物生長根本,生生不息,若非受到致命傷害,修煉者不會輕易喪命,且擁有更強自我修覆能力。

離火境界更為強悍,火燃燒萬物,是修煉者最重要劃分點,只要踏入離火境實力提升幾個檔次,壽命也來到了五百年的節點。

接下來便是地坤境,突破後中和了離火強悍之力,壽命更是來到了千年節點,也是大多數人這輩子都無法觸及的高度。

掌握五行之力後,便是通乾境,通乾坤,天地之間無所不能,而迄今為止,突破至通乾境的強者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而在通乾之上,傳聞會飛升仙界,只不過迄今為止還從未有人成功過。

目前江寫的修為在震金圓滿境,對尋常人而言,她這樣的修為境界只能說中等偏上,雖然不是天驕之子,但也是大家族中的中上游,只是上游一點點罷了。

可這點天資,放到看過原書的她面前來看,無疑是炮灰的最大buff。就像生前上學讀書時,人們會記得倒數第一名,也會記得正數第一名的學霸,可沒人會記得排名中間偏上偏下的人。

除非這個人是她自己。

而江寫現在就是如此局面,若不讓自己擺脫層層疊加的buff,等幾年之後,自己炮灰的命運就會如期而至。而且目前為止還不確定,自己那倒黴體質有沒有跟著魂穿到這副身軀上。

最氣人的就是,男主在獲得機緣後,只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突破到了巽木境。而她這個可憐炮灰連戲份都沒有,出場也就是巽木境中期罷了。普通到扔到人群裏都找不出的程度,而那時男主已經踏入了秋水境。

簡直如同腳底抹了油一般飛速往上飆,攔都攔不住。

江寫坐在窗邊,望著那落在枝椏上的鳥雀。按照現在她的路數,不做點什麽改變劇情,就得等著五六個月之後才能踏入巽木境了。浪費時間不說,也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改變。更別提再有一個月,男主的休書就會甩到江家,她得在這之前自己把男主給休了。

其實說是休書,她們並沒成親,也算不上休妻一說。可男主被江月明和江家之舉傷了自尊,便就得從她身上找回場子,於是有了未成婚就寫休書戲碼。

這也是讓她成為族中笑柄最重要的一環。

“有了!”

她突然站起身來,想起再有一個月,男主就會遇到機緣。這次主要就是因為男主遭受接二連三的打擊,因此一蹶不振,迎著暴雨前行的過程中,不幸墜落山崖。

而崖底有一棵終日不見天日的廣寒樹,男主墜落時被陰木貫穿腹部,血木相融,因禍得福。不僅因此洗髓伐經,脫離了無法修煉的命運,還獲得了與廣寒樹共通的特性。木枝葉根莖茂密繁殖迅速,吸收靈力的速度也是尋常修煉者無法比擬。與其擁有共通性,就等於間接擁有了廣寒樹吸收靈力的速度。這也是為何男主會在一個月之內就突破到巽木境界的原因。

廣寒樹,也是男主前期提升實力最重要的手段。

江寫心中暗喜,就算她炮灰又如何?這世界上只有她才知曉原書內容,現在的她比男主還有優勢,只要找到那棵廣寒樹,搶了男主的機緣,她就能離炮灰的命運更遠一步!

這二百塊花的真值啊!

不過冒出這個念頭後,她又陷入了沈思。那廣寒樹就長在崖底,她若是占了男主的機緣,提前把樹據為己有也無濟於事。畢竟男主一個月後墜崖是無法改變的劇情命運,而只要男主墜崖,他就一定會與廣寒樹相遇。

除非斬斷了男主遇到機緣的可能性,否則她沒有一點把握可以保證,廣寒樹不會因為主角光環易主,而她也沒有能抗衡主角光環的信心。

她也不想從男主身上下手,讓他不要去墜崖。根本原因出現在廣寒樹上,只要那棵樹還在崖第一天,她就得時時刻刻防著男主與其相遇。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把樹也一塊帶走。

原書裏,男主也做了同樣的決定,既然與樹有了共通性,那麽樹與人之間的各種問題都會反饋到對方身上。男主知道有這樣的隱患存在,便用儲物戒指將樹移植走帶在身邊。

劇情中男主因為廣寒樹的共通性吃了些苦頭,還經歷了一場大戰。這才打算把樹連根帶走,可這種品級的寶樹,不是輕易就能帶走的。那可以儲存活物的儲物戒指價值不菲,男主得到它也是在半年之後,花了很多錢才在拍賣會上得到。

而這對江寫來說,要在一個月之內得到儲物戒指,並且帶走廣寒樹,這簡直難於上青天。

不過這個時候,她想到了宵明。自己這師尊可是三生門的宗主,儲存活物的戒指在她眼裏也不是稀罕物,但問題就是,她自己能厚著臉皮說出口,卻不太可能成功。

可凡事總得一試,不能沒做就打退堂鼓了。

說幹就幹,江寫起身便往外走,從屋裏出來,便是藏鈴村中街,這藏鈴村雖不大,但也有幾百戶人家。中街道路兩側商鋪繁多,自然行人也來來往往。

“哎,是三生門的仙師…”

“這人面生啊,新來的?”

“小點聲,三天前那個被擡回來的臟仙師,據說不行了…”

“那這人一定是來頂替臟仙師的了…”

像江寫這種身穿晴藍圓領袍的人,村民一眼便能認出是三生門的弟子。要說宵明她們一行人也下山有小半個月了,大多數弟子和村民都有些熟識,當然讓這些村民記憶猶新的還是幾年不洗澡的江寫,以此有了個非常親切的稱呼“臟仙師”

臟到雌雄莫辨。

她這一下子洗幹凈了,露出臉之後,反而都不認識她了,還以為是三生門又新派了弟子下山。

對此江寫全當沒聽見算了。

“誒!快看,仙師們回來了!”

江寫也聞聲看去,此時村口一行人正往村子裏走來,仔細去看,隊伍後的幾個人似乎還擡著什麽東西。

等走進了之後,江寫這才看清,那時兩頭看上去類似羚羊的生物,只不過與她記憶中的羚羊也不大相同,有著赤紅色長鬣毛,身形與角更修長,體積更大,和馬差不多。

“今晚的夥食,雖然不多,大家都可以一起來吃點。”

為首的人是位年輕男子,江寫認得他,她們此次下山一共派出八人,除了師尊宵明,這人便是大師姐衛芷溪之下掌管剩餘六人的小領頭陳晃。

“感謝陳仙師!”

“仙師們真是活仙師啊!”

這藏鈴村雖然有幾百戶人家,可仍然有很多戶人家吃不起飯,因而每次回來,都會帶上幾頭野獸。

陳晃又轉身拍了拍後面的人,“待會兒把這蔥聾卸了,給我留條最好的後腿。”

“知道了,給衛師姐留,你小子真是會拍馬屁!”

被道出心中所想,陳晃還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張子辰和其中一人擡著蔥聾往村裏走,繼而便瞧見了同樣身穿長袍的江寫。當他看到江寫的瞬間,眼神不由一亮,也不管身上還擡著一頭馬大的蔥聾,人便湊了上去。

“姑娘是新來的?在下張子辰,怎麽沒在門派見過……”

“哎!你在這兒呢,讓我好找!”

張子辰話還未說完,遠處谷箏看到江寫,也跑過來拍了拍肩膀,“我們待會兒去紫月樓吃一頓啊,慶祝你死而覆生,我請客!誒?”

“張子辰,你們哪兒弄來這麽兩頭蔥聾啊!”谷箏話音剛落就又註意到了張子辰,和他肩上扛的蔥聾,“用來烤一定很好吃...清蒸也不錯......”

“江寫,咱下次再慶祝行不行?”

“蔥聾是?”江寫對請不請客沒什麽興趣,不過她站著兒半天了聽這幾個人叫這頭羊為“蔥聾”,如此說來,原書中也摻雜了山海經裏的異獸在其中。

她依稀記得,蔥聾,其狀如羊而赤鬣。同樣的名稱,與書中描寫也別無二致。

谷箏面色古怪地看著她,“蔥聾就是蔥聾啊,你忘啦,那晚上可一定得多吃點,這幾天躺的都瘦了。”

“等等!”

一個聲音忽然打斷這二人,張子辰放下身上的蔥聾,因為一邊突然卸力,身後的那人可遭了殃,差點沒站穩摔倒。

“張子辰,你爺爺的!”

張子辰可沒功夫管身後的人罵罵咧咧,走到江寫面前,看看谷箏又看看江寫,來回看了幾輪,醞釀了半天才開口問,“你管她叫什麽?”

“江寫啊,”谷箏不以為然,“你什麽意思?”

“江寫?!”張子辰只覺得自己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這是江寫?要他跟那個臟如黑炭臭氣熏天的江寫畫等號?

“怎麽可能!她怎麽可能是江寫!”他趕緊搖頭。

“怎麽不能,我們江寫本來就是美人啊!”谷箏這話說得倒是底氣十足,好像之前看見江寫洗完澡之後嘴裏能塞雞蛋的不是她似的。

江寫對這些人沒什麽感覺,畢竟之前她也與他們沒什麽交集,但總的來說因為那副臟兮兮的模樣,別人對她的感覺也好不到哪兒去。所以面對張子辰的驚訝,她也沒說半句話。

“真是變了天了…”

最後在張子辰的一句感嘆中,他又擡起蔥聾一臉見鬼地離開。

二人往住處走去,江寫想起什麽似的突然問:“谷箏,我這衣服是跟誰借的啊?”

“師尊給我的,他們都不願意借你穿,我就身上這一件換洗的,也快跟你差不多了…”說到這兒,谷箏停頓了一下,看了看江寫的臉色,“抱歉啊,我沒有別的意思。”

“沒事。”江寫不在意地揮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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