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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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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住

張奈禾察覺到對方稅利的視線,有些慌亂,尷尬道:“免貴姓張,名奈禾。”

李越明哦了一聲,笑道:“今天真是打擾了,不過我哥們身體不舒服,我不好帶他立刻趕路,怕是還要在你這多待會兒。”

望著李越明略帶歉意的笑容,張奈禾放松了不少,說:“沒關系,別看這房子挺大的,除了保姆就我一個人。你們就是住一晚都沒問題。”

“不會吧。”李越明十分驚訝,環視了客廳一圈,指著正中央最大的照片,道,“你家人口看著挺多的。”

“嗯,看起來而已。”張奈禾不願意多談,叫來了李阿姨,讓她下廚房做幾道菜。

“我也沒吃飯呢,你們要是愛吃辣的,可以讓李阿姨做幾道正宗的四川菜。”

咕嚕一聲,李越明發現自己真的餓了。他想到陳敬英在四川長大,肯定愛吃四川菜,便主動拜托奈禾多做幾個!張奈禾一向與人為善,樂呵呵地應承著。她天生給人一種安靜祥和的感覺,誰占她便宜都覺得好像就應該如此似的。真不知道這種氣場,到底是她的優點,還是弱勢。

張奈禾發現陳敬英一直不說話,身子僵硬地坐在沙發上,怕是不舒服吧,她皺著眉頭,想起以前她病了不愛說出來的時候,就會坐得越發端正。其實是怕身子一歪,就承受不住重量倒下了。這個人家教一定很嚴,張奈禾暗自判斷,上樓拿下了藥箱,放到了客廳的桌上,沒有多說什麽。堅強的人往往不喜歡被人噓寒問暖,尤其是陌生人。

李越明感激地沖她點了下頭。

“其實……”張奈禾猶豫地望著臉色極差的陳敬英,不好意思道,“我住樓上右邊,左邊的兩件臥室平時都沒人住的,有私人浴室,小區的溫泉水不錯,如果你,你朋友不介意可以上去泡一泡,或許會舒服些。”她原本想和陳敬英說,卻發現自己始終無法平靜地面對那雙有些冷透人心的眼眸,轉而看向溫和的李越明。

李越明摸著潮濕的袖口,不待他說話,張奈禾啟口道:“我父母不住這兒,家裏只有司機的衣服,我都給你們備好了放在樓上,一會兒李阿姨做好飯,會送上去,你們看怎麽樣?”

李越明感動得快不成了,瞧人家安排得多妥當,最主要的是一點也沒有扒著他們二人不放的意思。陳敬英不由得挑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多了幾分好感。

“至於大夫,我腳傷好了沒多久,明天會有私人醫生覆診,現在天色已晚,道路比較泥濘,不如先讓這個……這個……”

“他叫陳敬英,我叫李越明。”李越明好心地告訴她。

“嗯嗯,要不然讓陳……敬英先上樓休息休息吧,總之就算堅持不住要去醫院,也要等道路疏通了再說吧。”張奈禾歪著腦袋想了想,不知道是因為難以抵禦對於帥哥的好感,還是本身善心大發,爽快道,“大不了我再半夜和你們跑趟醫院吧!”

陳敬英聽著張奈禾嘮嘮叨叨地給他們安排好了一切,心底有種怪怪的感覺。李越明卻覺得如果可以留宿就太好了,大晚上誰愛折騰啊!更何況李越明發現張奈禾沒有任何貼上來的痕跡,還算識相,這就夠了。

張奈禾不太習慣和陌生人獨處,早早就回房了,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似乎是李越明和陳敬英的出現,轉移了她的註意力,也可能是因為昨晚的張蜀青惡心到她了,前幾個月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漸漸地淡了,這莫非是一種成長?

張奈禾對著鏡子審視自己,臉龐小了一圈,胳臂越發纖細,下巴尖了,真是有股營養不良的感覺!她沖著鏡子攥了攥拳頭,對著自己說,張奈禾,世界上本來就沒幾個真心善待你的人了,你要是再不愛惜自己,死了也沒人同情!你要好好地活著!

張奈禾給自己加油打氣了一番,躺在床上卻是睜開眼睛,閉上,再睜開!失眠了。她的腦海裏總是浮現出幾個人的模樣,太煩人了。無奈之中,張奈禾套了件外衣,走到院子裏散步,秋雨過後,涼風襲來,她渾身發冷,卻覺得大腦分外清醒。讓往事隨風而去,張奈禾的嘴唇微微上揚,難得地劃出一道真心的弧線。謝謝親人的殘忍,才可以讓我變得堅強。

“阿嚏!”張奈禾打了個噴嚏,緊了緊衣服,回到了客廳,不經意間撞到了一個白色的影子,忍不住大叫了一聲。

陳敬英臉色發沈,率先開了燈,兩人對視了好久。

張奈禾繃不住了,說:“那個,你不是還病著呢嗎?怎麽就下來了?”

陳敬英冷著臉,淡淡道:“再幫我找件衣服吧,剛才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濕了。”

張奈禾本能地點頭稱是,耳邊傳來了一道不甚清晰的聲音。

咕嚕——

張奈禾詫異地回過頭,看到陳敬英依舊是萬年不便的撲克臉,一本正經得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陳敬英瞇著眼睛,淡淡地瞪了她一眼。張奈禾忍住笑,刺溜一下子跑進了衣帽間。

張奈禾再次出來的時候,發現陳敬英果然在廚房裏忙活。她靠著門框,歪著腦袋望著認真切菜的陳敬英,不由得生出幾分好感,下得廚房,出得廳堂嘛。

陳敬英不是沒感覺到張奈禾的存在,只是懶得搭理她。這種軟弱的女人對他沒什麽吸引力,只是當他猛然側過頭去伸手要衣服的時候,對上張奈禾那雙充滿柔和笑意的眼眸,竟然有幾分說不出的詫異感。就好像一朵俗氣的玫瑰花,偏偏你看到的正是它盛放的一瞬間。

“你會做飯?”

“嗯。”陳敬英敷衍回應。

“我覺得……你的氣質特別特殊,成長環境肯定不一般吧。”張奈禾看著天花板,隨意找著話題聊著,陳敬英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沒有回話。

“就是覺得你給人感覺好冷呀。”張奈禾吐了下舌頭,暗道,真是個難以接近的人。

“你不困嗎?”陳敬英挑眉看向她,明顯逐客似的語氣讓張奈禾有一種嚴重的挫敗感。

“冰箱裏有米飯,你可以和菜一起炒掉。”張奈禾詫異於自己的厚臉皮,主要是她真的不困,而且越睡不著,便越覺得……寂寞。閉上眼睛就是家裏那點破事,真的很煩躁。

陳敬英皺著眉,眼神冷冰冰的,估計是煩透了她。

張奈禾聳了聳肩,坐在沙發上,雙手托著下巴,盯著正要吃飯的陳敬英。這個男人的眼睛真漂亮,細細長長,眼尾上翹,墨黑色的瞳孔仿佛一泉深潭,隨意間流露出的疏離讓人深陷其中,忍不住想要去探索個明白。

陳敬英從小就長得漂亮,為了讓人忽略這種優質,入伍時選擇了野戰部隊。如今皮膚被曬黑了,身體強壯了,卻改變不了精致的五官。只是對於女人們的欣賞目光他非常反感。

“我吃飯的時候不喜歡講話。”陳敬英淡淡的啟口,仿佛生怕張奈禾繼續不識趣的聒噪下去,漠然的態度真的很傷人。

張奈禾抿了抿嘴角,再也不好意思面對那雙厭惡的目光了,低下頭,不好意思道:“哦,那我上樓了,你慢慢吃。”

丁零丁零——

張奈禾回頭詫異地看著客廳的電話,半夜三更的,會是誰往這裏打電話?陳敬英微微一怔,淡然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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