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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懷裏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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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懷裏來(一)

“嘀嘀、嘀嘀嘀嘀”

床頭的鬧鈴不停地響著,又過了兩三分鐘,床上的人翻了個身,伸手按掉了鈴聲。

“悠太,悠太?快點起床,準備工作去了。”

腦海中,中也的意識隨著一直以來的作息規律在這個時間點準時清醒過來,順便出聲提醒了一下另一個人。

然而床上的人聽到了腦海中的聲音,反射性地用枕頭捂住了腦袋,似乎這樣就可以屏蔽那些幹擾自己睡覺的雜音了。

“悠太……渡邊悠太!”

“啊,是!”

渡邊悠太直接在床上一個僵屍挺身,坐起來後瞪著眼睛歪了歪腦袋,朝四周看了一下才突然反應過來,用手捂了捂臉,悶聲悶氣地說:“知道了,中也哥,我馬上起來。”

隨後,又補了一句:“我的腦袋差點炸了……”

“以後如果每天早上鬧鐘不能叫醒你的話,我就負責叫醒你,明白?”

“……明白。”

被迫早起的渡邊悠太乖乖爬下床,踢踏著拖鞋打著哈欠走進了衛生間,開始洗漱。

一切晨起工作完成,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渡邊悠太來到客廳,環顧了一下基本上算是空蕩蕩的房間,最終決定去廚房給自己倒杯水喝,也算是給身體補充一點能量了。

“嗯?夜鬥哥已經出門了嗎?怎麽沒聽見動靜?”

渡邊悠太放下水杯,莫名打了個嗝,走出廚房看看,客房那邊的門仍舊關著,沒有絲毫動靜。

“啊,應該是早就出去工作了吧,這小子賺錢還是挺積極的。”

中也在意識海中休養了一晚上,精神基本恢覆了,今早夜鬥和雪音起床出門的動靜,他自然也是敏銳地感知到了。

“嗯……那這樣的話,我們就自己出去解決早餐?”渡邊悠太發問。

“當然啊,難不成你一開始還想著,他們在的話就自己做早餐?你會做?”中也發問。

“不會……但是拓真會……”渡邊悠太走回到廚房,把杯子放回到架子上,輕聲地自言自語。

“悠太,我記得我跟你說過,少接觸……”

“哎呀,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中也哥,不接觸、不接觸好吧。走,我們吃早餐去!”

“嘖,你這孩子。”

渡邊悠太心虛地挑挑眉,走到客廳沙發旁,拿起搭在那兒的外衣披上,準備出門,路過門前的落地鏡時,轉過身看著鏡像中的原主,笑瞇瞇地揮手打招呼:“早上好呀,中也哥。”

中也在鏡子裏看著,無奈地笑了起來,點點頭:“知道啦,快去換鞋吧,千萬別遲到了。”

渡邊悠太應了一聲,正準備去玄關處換鞋,門鈴就響了。

“叮咚”

門外的人很有禮貌,在等了一會兒還不見有人來開門後,才遲遲地按響了第二聲門鈴——“叮咚”。

而這一段時間裏,渡邊悠太站在離玄關處一步之遙的臺階上,向中也不斷地確認著:“中也哥,你真的不騙我嗎,真的不會是敵人找上門來的嗎?一大早誰會來按門鈴啊,夜鬥哥進來都是爬窗的呀!”

中也的第一次解釋:“不會的,這不符合黑手黨一向來的傳統。”

中也的第二次解釋:“不會的,誰敢直接找上我的門,不想活了嗎那家夥。”

中也的第三次解釋:“不會的!誰一大早上不睡覺,閑著沒事幹去敵人的住所進行騷擾啊!”

“哦,是哦,別人大早上都會在睡覺的,對,應該不是敵人。”渡邊悠太欣然接受了第三種解釋。

中也在腦海中嘆了聲氣,表示累了……

“哢嚓”,在即將響起第三次門鈴的時候,渡邊悠太拖著拖鞋,直接走到了門口,慢慢打開了門。

“悠太。”

門外響起熟悉的嗓音,隨之而來的便是四溢的一陣香氣。

好像是煎蛋的味道,我最喜歡的。渡邊悠太咽了口口水,慢慢將門打開得大了一點。

“早上好悠太~早餐,我給你送來了。”

一個畫著卡通煎蛋的淡黃色手提便當袋被舉了起來,放下後就是支倉拓真溫和的笑臉。

渡邊悠太看清是支倉拓真後,反射性地放下了防備,笑了起來:“原來是拓真啊,我還以為是誰呢。哇——有早餐哎,真好。”

渡邊悠太說著就準備伸手去接那個便當袋。

“悠太。”中也突然在腦海中低聲喊了一句。

於是渡邊悠太伸到一半的手停住了,他能聽得出來,中也哥剛才那一聲喊,有點不高興。

確實,中原中也此時的臉色如果能顯現在身體上,那一定是不好的,畢竟,太宰那家夥一大早就起床過來獻殷勤,非奸即盜——即使裏面換了個人。

“悠太?怎麽了?先進去說吧,把早餐吃了。”

支倉拓真說完,也放下了準備將袋子遞給渡邊悠太的手,直接用手拉住門,準備進到屋裏來。

“拓真!”

“嗯?”

看到支倉拓真扒拉開門準備進來,嚇得渡邊悠太直接用身體在裏側堵住了門背,情急之下喊了一聲,又突然發現沒什麽話題要說。

支倉拓真比起太宰治,真不知道耐心了多少,聽見渡邊悠太喊了一聲,便靜靜站在門口,等著他把話說下去。

然而渡邊悠太真的只是為了不讓外面的人進來,情急之下喊出了對方的名字。他知道,中也哥是一定一定不願意讓拓真,包括這具身體的原主一起進到屋子裏來的。

“悠太?”支倉拓真忍不住輕輕問了一句。

“嗯……我,我馬上就要出門去港口Mafia總部報道了,不是,是去上班了。你……你不是也在武裝偵探社裏工作嗎,你也馬上要去上班了吧,那你快去啊……”渡邊悠太扒拉著門,盡量不讓外面的人有機會突然沖進來,雖然他知道拓真也不會這麽做。

但是原主就不一定了,中也哥說他可狡詐了,陰險之極。渡邊悠太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表示畏懼。

阿嚏,太宰治在意識海中突然打了個噴嚏,感覺莫名其妙。

“悠太,我其實……”

“你把早餐給我就可以了,我可以出門邊走邊吃。反正我不在家裏吃。”

渡邊悠太用盡所有的腦力向對面的人傳達信息,就差直接說出來“你快走吧,飯留下就行,我不會讓你進來的”這句話。

支倉拓真一時間楞在了門外,笑容凝固在臉上,從他和悠太認識起,他就不記得悠太有拒絕過他的時候,此時真切地體會到後,便怔楞住了。

“那個,謝謝拓真,上班加油。”

渡邊悠太看著支倉拓真楞在了門外,瞅準機會,一把從對方手裏拿過了便當袋,最後好心地道了謝,退回屋裏,將門關上了。

在對面的門關上的五分鐘裏,支倉拓真依然楞在原地,遲遲不明白這究竟是為什麽,原本他還打算進去後,一邊看著悠太吃早飯,一邊慢慢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全部講給他聽呢。

“看來是中也的原因呢。”太宰治透過意識,清楚地看到了之前發生的一切,優哉游哉地點撥著,“應該是中也發覺了不對勁,他了解我,可能是猜到我們之間不好的小秘密了。當然還有,我一般大早上不起床,你太OOC了,拓真。”

“是嗎,我以為就是要OOC,以表明我和你這種人不一樣,中原先生就會認可我呢。”

“啊,那不可能。只要你和我共存一天,中也就會一直認為我們倆是同一種人哦,自然不會將悠太弟弟交給你噠~”,太宰治已經明顯帶上了幸災樂禍的語氣。

支倉拓真等了一會兒,還是不見悠太出來,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雙手插進袋裏,落寞地轉身離開了。

看來還是得想想其他辦法啊,支倉拓真搖了搖頭。

……

“應該……不會來的吧?”

此時是下午五點半,下班後。

渡邊悠太正站在公寓的電梯裏,一邊猜測著情況,一邊試圖說服腦海中的中原中也。

“其實我覺得拓真和原主不太一樣,或者……中也哥你誤會原主了呢!”

“悠太,我說了多少次了,我和那個太宰共事了多少年?我會不了解他?”

“又不是24小時待在一起,萬一就是不了解呢……”渡邊悠太嘟著嘴小聲嘟囔著。

“叮咚”一聲,電梯門開,中也還在腦海中不斷證明著自己就是了解太宰治的,渡邊悠太敷衍地點著頭,走出了電梯。

“沒有人哎,拓真不會來給我送晚飯了……”

“不是正好,避免接觸,他一定對你別有企圖,我的直覺向來很準。”

“嘀哩”一聲,渡邊悠太輸進密碼打開了門。

“那我還是覺得拓真挺好的……”渡邊悠太進了門,慢騰騰地坐在玄關的臺階處換鞋。

“行了行了,別老是和我提拓真拓真的了。你還是好好反思總結一下今天在總部的表現吧,文書工作都是我來指導的,你以後也要上點心,萬一哪一天我有事出不來怎麽辦,那得看你的表現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渡邊悠太有氣無力地應著,換好了鞋走向屋內。

今天一天混在Mafia總部,上午寫了出差報告,緊接著又處理了一個下午的文書工作,渡邊悠太現在只覺得頭暈腦脹,然而中也還在繼續說著,讓他對工作上點心,自己並不能一直帶著他。

將外套隨意地丟到沙發上後,渡邊悠太轉身去了冰箱,想拿瓶牛奶喝,於是中也又開始和他講空腹喝冰飲的害處。

中也哥有時候意外地能啰嗦呢。渡邊悠太突然想起來從前上了一天學,回到家還要被媽媽追著念叨的可怕場景。

“我就喝一點、我含在嘴裏等它暖了再咽下去嘛。”

渡邊悠太重新給自己的中也哥定位了一下,於是拿出以前慣用的伎倆試圖蒙混過去。

中也:“嘖,這孩子。”

渡邊悠太打開冰箱,看著裏面的兩三瓶牛奶,想著今晚要不要出去呢,出去的話就順便去超市采購一點東西回來,不然這也太寒磣了。

冰涼的牛奶流入腹中,渡邊悠太感覺頭痛都緩解了不少。

“還說含在嘴裏暖一下的,好了好了,別一口氣喝這麽多啊。”

渡邊悠太含糊地應一聲,還是舉著牛奶瓶喝著。

“嘎吱”,窗邊有所動靜。

“呦!悠太!東邊有什麽東西冒出來了,跟我一起看看吧!”

“噗”,渡邊悠太受到驚嚇,一整口牛奶都噴了出來。

“夜、夜鬥哥……”

渡邊悠太擦著嘴巴轉過頭,看見夜鬥笑嘻嘻地蹲在開了窗的窗臺上。

“你嚇他幹什麽?!”中也在腦海中生氣地喊了一聲。

夜鬥一臉受到沖擊的表情,捂起耳朵蹲著:“別喊啊中也,我怎麽知道悠太會被嚇到啊,對吧,悠太?”

渡邊悠太:“……”

身後的樹上,雪音表示很是無奈。

“不過你說什麽,東邊出現了東西?在橫濱?”中也突然註意到了重點。

“對,就在橫濱啊。”

夜鬥再次揉了揉自己的腦袋,跳下了窗臺,看著面前的人突然嚴肅起來。

“有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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