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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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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三人直接調轉劍尖,直直的往看到寧冰冰的方向而去。

“雲瑕你想做什麽?”負責看守寧冰冰的人弓箭垂與手邊,眼底滿是不屑,“你以為你還能逃出去?趕緊下來,天衍宗的人就快到了,別不識好歹。”

“我們既然用你娘的遺物引你回來,你莫不是以為拿到了就能離開?”

寧冰冰沒有搭理他們,只是掐指布下陣法。

“你們瞧瞧,這陣法還有模有樣的,出去一趟學了不少本事啊。”

“也不知在哪兒學的歪門邪道。”

被寧冰冰困在陣法中的人嘴裏全是譏諷,‘歪門邪道’四個字出口,幾道符唰唰唰沖著那人而去。

那人絲毫不懼,擡手一揮企圖揮散那些符,卻不料符直接粘在了他身上,砰砰砰幾道巨響,符炸開。

煙霧散去,那被符攻擊之人嘔出一口血,他身上的護身法器皆是毀了,他完全沒有想到不過區區幾張符,竟能傷到他,那人面色難看至極,咬牙切齒,“雲瑕,你找死。”

立刻有人攔住那人,“別沖動,她可是要獻出去的,身上不能落了傷。”

雲景煥得知逃出雲家的雲瑕被找到了,特意趕來瞧瞧,畢竟他還去昭和大陸找過人。

也不知那雲瑕是如何躲的,楞是沒讓他尋到蹤跡。

誰知一到就看見一身著紫衣的女子對雲家人動手。

“少爺,這人我們見過。”雲景煥身後的小廝一臉震驚的指著寧冰冰。

“本少爺何時見過?”雲景煥蹙眉,他對雲瑕的臉沒有印象。

“少爺忘了嗎?在萬劍宗弟子大比上,道法宗,她是道法宗的親傳弟子。”

小廝的話並未讓雲景煥想起來,當時他只覺得那場比試無聊至極。

雖然那些女修模樣好,但不是他要找的人,也就沒有細看。

不過小廝的話倒是讓雲家其他人嗤笑。

“呵,就她這樣的居然能當親傳弟子?那道法宗是什麽野雞門派。”

“肯定是小門小戶沒見過世面的。”

“昭和大陸那樣的地方還能有親傳弟子,笑死人。”

雲景煥瞥了眼被符傷到的雲家子弟,暗罵愚蠢,人家幾張符炸的他護身法器都毀了還敢罵罵咧咧。

“雲瑕,趕緊下來,你這般鬧下去也無用,驚動了家主有你罪受。”

寧冰冰手上不斷掐術決,雲家人均被困在了陣法中,她要速戰速決。

一道威嚴老者之聲響起,由遠至近趕來幾個仙風道骨之人,“逆女住手,休得在雲家放肆。”

來人乃是雲家家主,也是寧冰冰的父親,雲翺。

“閉嘴,我不叫雲瑕,你們雲家這爛到根裏的姓,別以為誰都稀罕。”寧冰冰雙唇抿了松松了抿,終是忍不住開口。

“縱使你改了姓,你身上流的也是雲家人的血脈。”

“骯臟惡臭的血脈,靠著賣女兒搖尾乞憐的活著,你們雲家人一如既往的讓人作嘔。”

“閉嘴,休得汙蔑雲家。”

“雲家還需要汙蔑嗎?中土大陸誰不知道你們雲家是靠女人上位的賤骨頭,被人當狗使喚,你們還樂顛顛的舔著臉吐著舌跟上去,你們也配當男人,一群懦夫,孬種。”

雲家當初被人惦記上,便是因為生出了一個香女體的女兒,擁有香女體的女修算是天生的爐鼎體質,最是有利於男修雙修修煉。

當初雲家打不過對方,只能奉上那擁有香女體的女兒,然而事情並未完,之後百年,雲家又生出一個香女體女兒。

那位惦記上雲家的人便於雲家做了交易,雲家奉上擁有香女體的雲家女,對方便給予雲家地位。

當初的雲家反抗過,然而幾百年過去,雲家得到的地位讓他們早把自己當成了一條狗,一條忠心耿耿的狗。

雲家人的臉上表情都不太好,雖然家族幹的事眾人都知道,但被當面罵出來是另外一回事,也丟了他們的臉面。

雲家家主面色陰沈:“住口,休得胡言亂語,將她抓起來。”

寧冰冰冷笑,本就冷若冰霜的臉上綻放的冷笑給她平添了幾分別樣的妖媚,“急了?怎麽,有臉做出這些事沒臉承認嗎?你們也知道丟人啊,我還以為你們靠女人庇佑以此為榮呢?你們都是一群懦夫,靠女人的懦夫,靠女人保全自己,到頭來還在女人頭上作威作福,就沒有你們雲家這般惡心之人。”

“雲家早該改姓了,姓什麽雲啊,你們這麽無恥應該姓畜,畜生的畜,一群靠女人得來地位的賤骨頭,就該如那畜生一般茍活……”

雲家家主:“住嘴,給我抓住她。”

原本雲家子弟便在破陣,聽了雲家家主的命令,原本沒動手的人也趕緊動手。

果然家族中的女人不能離開雲家,容易生出反骨。

寧冰冰不會坐以待斃,手指不斷掐術決布陣,手裏的符箓更是毫不吝嗇往陣法中丟。

封清側頭看向司玥的側臉,二師姐罵人的語氣同小師妹有點像。

寧冰冰符箓上的天賦乃是天才,加之她刻苦,這些雲家人近不了她身,破陣的同時還要防著符箓偷襲。

能看出雲家人的震驚,驚訝寧冰冰的實力。

不過這裏是雲家到底還有漏網之魚,陣法外的攻擊給了陣法中的人喘息機會。

眼見趕來的雲家人越來越多,司玥帶著人出現,“好熱鬧啊,是我們來的不巧。”

雲家人看到半空禦劍的三人神色各異。

“是崔賢侄啊。”雲家家主反應快,“景煥,請你崔師兄去正廳喝杯茶。”

雲景煥上前,司玥認得那張臉,就是這個二世祖將她和大師兄傳送到雷霆峽谷,害得她被劈焦,更是丟臉至整個昭和大陸。

聽到二師姐剛剛罵雲家的話,加之雲景煥攔路打劫的行為,這雲家人的無恥是一脈相承啊。

司玥擺手,沒有對雲景煥多在意,既然都知道對方家門了,報仇就不急了。

目光饒有興趣的看著寧冰冰,“茶就不用了,這位便是雲家主你們上報的雲家女吧,倒是個有性子的。”

“讓崔賢侄見笑了。”雲家主暗惱那些看守的弟子,竟是連個女人都看不住,在這樣的日子鬧出事來。

雲家主一個眼神,雲家那群人立刻動手,關起門來是自家事,天衍宗的人在場就不一樣了,絕不能辱沒了雲家名聲。

只是,雲家人發現,剛剛還讓他們備受折磨的陣法這會兒破起來似乎簡單了些。

雖不解,卻是沒說出口,畢竟有外人在。

抓住了寧冰冰,雲家弟子拿出一項圈模樣的東西就要往寧冰冰脖子上掛。

司玥忙出聲,“等會兒,你們這是作甚?”

“不瞞崔師兄,雲瑕在外流落多年,學了一手邪修手段,為避免她傷著人,戴上這閉靈環封了靈力為好。”

那閉靈環像極了狗項圈,還封靈力……

若非還清楚自己假扮的身份,司玥都想砍了這些人。

“區區女修你們這般大動幹戈,呵……”司玥意味不明的一聲呵,頗為諷刺,雲家人面色不太好看,“我天衍宗沒有這般不堪,連一女修也對付不了,此人便交由我帶走了。”

雲家家主還客套留他們,司玥態度傲慢拒絕,直言宗主那邊等著她帶人回去回話。

雲家家主沒多言,派了雲景煥送他們。

送至半途,寧冰冰突然出手打傷雲景煥,轉身逃走。

司玥頓了頓才看向被打傷的雲景煥,“你沒事吧?”

“崔師兄不是說不會讓區區女修逃走?”

“哼,我自會將人抓回天衍宗。”說著,禦劍跟著寧冰冰消失方向而去。

在發現寧冰冰的時候,司玥就給她傳了音,不然就雲家那群弓箭手,與同樣擅長遠距離作戰的寧冰冰,還不知要打到什麽時候。

寧冰冰也假意被他們抓住,實則剛剛路上寧冰冰便同她眼神交流了,她在雲家還有事未辦完不能離開。

“崔師兄留步,那邊是雲家禁地,不可入內。”雲景煥忙追上去,卻發現他們的方向是雲家禁地,“崔志——”

不論雲景煥在身後如何喊,無人理他,司玥他們三人更是直接隨寧冰冰闖入了雲家禁地。

所謂的雲家禁地,進去後司玥看到的是一座座的墓碑,“剛剛那二世祖喊的是禁地吧?”

封清點了點頭。

司玥看著滿地墳墓墓碑,“把祖墳當禁地,莫不是寶貝都埋在墓裏?”

寧冰冰的聲音傳來,“這裏並非雲家祖墳,這裏埋的全是他們雲家迫害的人。”

“二師姐!”司玥快步到寧冰冰身邊,“二師姐,這禁地有什麽東西要你以身涉險來取?”

寧冰冰目光在那些墓碑上掃過,“我娘的遺物。”

遺物?記得雲家人圍堵寧冰冰時也提到了遺物,莫非那引二師姐回來的遺物是假的?

封清跟在寧冰冰身後,“二師姐要找的遺物是什麽樣的?我們幫你找。”

司玥頷首,“是啊,人多找起來也快些。”

“我要找的是筆頭。”寧冰冰從懷中摸出一支筆來,不過那筆缺了最重要書寫字跡的筆頭。

三人都不是符修,雖然司玥會畫符,但她用的筆就是最普通的毛筆,能沾墨就行,對筆的要求也不高。

“不能出去再找人做個筆頭嗎?”

“這支筆不同。”寧冰冰搖了搖頭,這支筆是她娘唯一留下的東西,更是她娘留給她的武器,若這次找不到,她以後還想進雲家就沒有這般容易了。

寧冰冰找遍了她娘住所,未曾發現筆頭,而她娘的屍身是她唯一還未找過的地方。

司玥看了眼禁地的墓碑,上面都刻了名字,“二師姐,伯母叫什麽名字?我們先找到伯母的墳墓。”

“我娘叫寧詩鈺。”

寧冰冰既然說是她娘的遺物,想來是有重要意義的,四人分開尋找,先要找到寧冰冰母親的墓地。

雲家的禁地很大,走著走著便給司玥一種有些熟悉的感覺,“大師兄,這裏同黃金船上的禁制有點像啊。”

是那種神識探不開的感覺,探開後好像有壁壘阻擋。

司玥正找著寧冰冰母親的墓,手指被什麽碰了一下,低頭一看是玄龜,正拿腦袋碰她手。

“幹嘛?”

玄龜見司玥註意到它,腦袋伸的很長望著一個方向,見她不動,回頭綠豆大小的眼睛看著司玥,又轉頭望過去,那意思明顯讓她往那邊走。

司玥有些疑惑,還是順著玄龜腦袋指的方向走去。

玄龜一直被她掛在身上,便是換了天衍宗的弟子服也如此,只不過暫時被塞到了袖子裏。

司玥也不知為何玄龜不肯進靈寵袋,因當初一人一獸簽訂的契約是玄龜主導的,司玥奈何不了它,便一直也就由著了。

這會兒玄龜突然行為異常。

順著玄龜腦袋指的方向走過去,在一片墓地之中,司玥看到了一面碩大的銅鏡,比人還高,銅鏡邊框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銅鏡的鏡面做的不好,照出的人影很模糊,“你讓我看的就是這個?這銅鏡瞧著很普通啊,也不像是法器。”

一面銅鏡有何可看的?不過雲家禁地是墳墓堆,為何墳墓堆裏會有一面比人還高的銅鏡?

玄龜與一般的龜不同,它肉身與龜殼可以相互分離,正當司玥打量銅鏡時,玄龜從龜殼中鉆了出去,龜瓜子碰到銅鏡邊框。

看著笨重的銅鏡,邊框竟是被推動了,銅鏡邊框上的符文開始轉動。

轉動越來越快,快的司玥開始眼花。

而周遭的一切開始後退逐漸被迷霧淹沒,取而代之的是現代的場景,那是一間像是書房一樣的地方,電腦主機嗡嗡作響,電腦前的人蓬頭垢面,厚重的黑眼圈下是幾近狂熱的眼神,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在那雙手上,司玥看到了猩紅血霧若隱若現,隨著電腦屏幕上字跡越來越多,血霧從淺淡到至深。

那血霧她再熟悉不過,是魔氣。

可一個現代人身上怎麽會有魔氣?

“看到了嗎?”

司玥晃眼中聽到一道帶著悲涼蒼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眼角餘光竟是看到一只漂浮在空中的烏龜,正是那只與她契約的玄龜,“你說話了?不對,你居然會說話。”

玄龜聲音聽著就像一位垂垂暮已的老者,“吾自是會說話。”

司玥目光全在玄龜身上,“你瞧著年歲也不大,怎麽一開口感覺像活到頭了一樣。”

玄龜:“……吾確實時日無多了。”

司玥在想要不要伸手托著它,這聲音也太老了,“你這會兒開口莫不是來跟我告別的?”

不知是不是錯覺,司玥好像看到一只烏龜翻白眼了。

“看到回溯鏡中的畫面你有何感想。”

司玥抓到重點,回溯鏡,“能有什麽想法,我又不認識那人。話說你讓我看這些做什麽?你是誰?”

一只玄龜怎知回溯鏡?還啟動了回溯鏡。

從她所看到的畫面不難猜出,那電腦前面的男人正是寫出秦肅的作者,只是她不明白為何那人身上會有魔氣。

而這只玄龜還讓她看到回溯鏡中的一幕幕。

回溯鏡裏的畫面還在繼續,司玥看到那塑造出秦肅的人戀愛了,對方職業與他一樣,只不過一個寫男頻一個寫女頻。

而司玥很快在男人的文字裏看到了祝婉芯,原來祝婉芯並非那本書的女主,反而是對方女友書中的女主,他為了幫女友推書將角色加了進去。

司玥想到書中一個不合理的地方,便是祝婉芯發現聖露,卻留著給蛟龍用,而非立刻救治受傷更重的小青梅。

當時審核那本書時她就覺得奇怪,尤其祝婉芯的出現也突兀,原來人物竟是硬塞的。

司玥突然發現一個問題,秦肅、司玥、陸氿、燕玲瓏這些名字很符合男頻取名的簡單方便,而燕玲瓏、穆行舟則像極了女頻作者取名的思路。

“穆行舟與祝婉芯一樣,都屬於另外一本書的主角,對嗎?”

玄龜沒有說話,回溯鏡的畫面一轉,這一次,司玥看到的是穆行舟。

與她平日見到的穆行舟不同,回溯鏡的穆行舟少年天才,仗劍天涯”,他肆意、灑脫、驕傲,與鈞霆劍劍靈的性子如出一轍。

雖然在面對秦肅一個草根上略有失意,但他生來就站在頂峰,這樣一個天之驕子在救祝婉芯後死了,死法與書中描寫一模一樣。

看到穆行舟落入深淵而亡,司玥下意識去救,手卻直直的穿過他的身體。

畫面一轉,司玥又看到了穆行舟,少年時的穆行舟,他棄劍學丹,可祝婉芯還是一心撲在秦肅身上。

第三次,穆行舟發現這一切與秦肅繞不開,重生後他直接斬殺秦肅,男主死亡,修仙界重塑。

第四次,他將秦肅囚禁起來沒有殺他,未曾想祝婉芯帶人救出秦肅,穆行舟百口莫辯,殺了所有人,修仙界重塑。

第五次,穆行舟直接殺了祝婉芯,那個他從頭至尾保護的人,修仙界又重塑了。

第六次,穆行舟待在秦肅和祝婉芯身邊,試圖找出原因來,可隨著眾人到中土大陸,秦肅的身世一一揭開,他即將登頂劍尊之座,修仙界再次重塑。

第七次,穆行舟剃了頭去靜清寺,奈何他先天劍骨與佛無緣,命運兜兜轉轉總是會將他與男女主聯系在一起。

第八次,

第九次,穆行舟開始被控制著出現在祝婉芯身邊,不論多遠,只要祝婉芯有難,他必然出現,而他眼底的戾氣也越重。

穆行舟有時重來的厭煩,便去殺秦肅和祝婉芯,一遍遍重生。

司玥看著穆行舟從肆意少年郎,到後來一次次重生,眼底的神色越來越平靜,越來越淡漠,越來越了無生機。

甚至他也求死過,但依然會重來。

司玥猶記得第一次看到鈞霆劍劍靈,都說劍靈隨主,可她沒有看出鈞霆劍劍靈哪一點隨主,沒曾想原來是隨的,鈞霆劍劍靈的性子便是當初穆行舟最初的性子吧。

將一個那般驕傲不羈、灑脫肆意的人,折磨成如今那半死不活樣,甚至他就在身邊,卻時常讓人忘記他的存在,好似沒有他這個人一般。

“男主不是秦肅嗎?為何受折磨的是我大師兄?”

一遍遍重生,一遍遍見證自己的無力,這得多泯滅人性。

“你猜的不錯,他和祝婉芯都是另外一本書的主角,因為一本書寫死了他,而另一本書沒有。”玄龜的聲音恍若從很遠傳來,“受折磨,是因為他覺醒的太早,可偏生覺醒了卻無防魔主的能力,自是要在這煎熬中沈浮。”

司玥抿了抿唇,這話好沒道理,莫非還要將錯處怪在穆行舟身上。

“你是天道,為何不阻止這一切?”

司玥的語氣肯定,其實她也不確定玄龜是不是天道,但若不是天道它會知曉這些嗎?

“吾一遍遍重塑修仙界便是在阻止這一切,可局終究是破不了,吾已經無力再重塑修仙界。”

玄龜很自然的認下了自己的身份。

“為何阻止秦肅?他成為劍尊會如何?”

在回溯鏡中,穆行舟一遍遍重生,但真正被阻止的人是秦肅,按理來說,這個世界是在一本書中,秦肅是男主,他最後登頂劍尊、劍皇不應該是正常結局嗎?

天道在阻止自己的氣運之子,這很奇怪。

“秦肅成為劍尊,修仙界將淪為魔族的飼養之地。”

“你是天道不能直接把魔族滅了嗎?”從根源解決問題。

“魔族並非修仙界之物,而是外來入侵者,用你那個世界的話術來說,可以理解他們為病毒,這些病毒直接闖入修仙界,好比昭和大陸那次被魔族入侵一樣,可以清除亦是可以封印它們。但秦肅的存在,是魔族的一個陰謀,偏生秦肅有氣運加身,與修仙界的存亡息息相關,這……便是一個死局。”

司玥似從玄龜的眼神中看出悲鳴,“那個……你既然知道秦肅是魔族的陰謀,就沒有辦法嗎?比如,讓他活著但動不了。”

植物人了解一下。

有一口氣在,即便魔主拿到了秦肅的身體,也掀不起風浪。

“秦肅並非只是書中人,這裏也並非只是書中世界,這是一方真實存在的世界,知曉為何吾動不得秦肅?”

“舍不得殺親兒子?”

玄龜再次白她一眼,“因執念和信仰,秦肅成了他人筆下男主,書氣上的執念和信仰成了保護他的殼,而秦肅是魔主的載體,有執念和信仰保護,即便吾是天道也動不得他。”

司玥蹙緊眉,“你身為天道,被魔主鉆了這麽大漏洞,就沒想過換男主?”

“其實此方世界的氣運之子是祝婉芯,本沒有男主,然而魔主早早計劃更是用回溯鏡屏蔽了天機,祝婉芯的氣運被秦肅奪了,待吾察覺時,為時已晚。”

“那怎麽辦?秦肅殺又殺不得,魔族你又滅不掉。”司玥上下打量玄龜,“所以,你把我弄進來有什麽目的?你身為天道都搞不定的事,我不覺得我能搞定。”

“其實吾也沒有想到你能這麽有用。”天道嘗試了許多辦法,都無法散去那些護著秦肅的執念和信仰,而司玥的到來,卻將其瓦解了。

司玥:“???你這話什麽意思?”

見天道又裝死,司玥卻不想再耽擱下去了,看樣子這修仙界怕是要廢了,“要不趁著修仙界廢掉之前,你送一批人走,將損失降到最低,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你不想救你哥了?”

司玥抿唇,完了,她被拿捏了,“那你說怎麽辦?”

殺又殺不得,留著又擔心魔主卷土重來。

就問怎麽辦?

穆行舟發覺司玥不見後便動用了靈犀環,即便是黃金船都擋不住靈犀環,卻不料在這雲家禁地竟是失去了作用。

他強行拓展神識在禁地中尋起來,以他的修為神識硬闖,禁地的阻礙根本攔不住。

來到回溯鏡前,察覺到天道的氣息,穆行舟神色冷下來。

司玥從回溯鏡中抽身出來,擡眼便看到穆行舟,“大師兄。”

她大師兄真的是好悲哀一人啊。

“你身上有天道的氣息,你與它做交易了。”

穆行舟的聲音很肯定沒有一絲疑惑。

司玥沒想到他會這般敏銳察覺,點了點頭,“嗯。”

不等司玥細說,察覺到周圍的異動。

“嗬嗬——”聲透著古怪。

雲家禁地很黑,掐了個火球照亮四周,發現周圍不知何時圍滿了人,不,不應該稱之為人,這些倒像是屍體,還是從墓地裏爬出來的。

“雲家禁地養屍啊,這雲家在搞什麽歪門邪道。”

仔細看,這些爬起來的屍體都是女人。

從那天衍宗弟子崔志口中知曉,雲家隔斷時間就會往天衍宗老祖後院送一個雲家女,饒是如此這雲家禁地還能埋這麽多女人,造孽啊。

寧冰冰的母親也在這些人當中,四人費了番功夫才找到寧冰冰母親的屍首。

寧冰冰從母親頭上取下筆頭。

四人從雲家禁地離開時,那裏火光一片,他們不知為何在雲家死去的女人會被葬在禁地,還能屍變,必然不是什麽好事。

“你們果真是假的。”

從雲家禁地出來,偷摸離開雲家,卻不料被雲景煥帶人堵了去路。

雲景煥身後的侍衛手持弓箭,箭羽明晃晃的對著他們。

在他被打,看著司玥三人禦劍追著寧冰冰就進了禁地,他便察覺不對。

果真讓他發現異樣,沒曾想這幾人竟是一夥兒的,“你們將崔志怎麽了?”

不等司玥和封清拔劍。

一道半透明的符沖著雲景煥等人而去,直接炸的他們人仰馬翻。

那符他們都認識,自家宗門的符,再看寧冰冰,執筆淩空畫符,無需符紙,筆尖游走,一氣呵成,一張符便好了,只見她筆尖一甩,符便飛了出去,威力比符紙畫出的符更是大了不少。

劍有普通玄劍與靈劍的區分,符修用的筆亦是如此,寧冰冰母親留給她的筆是一支靈器,筆頭與筆桿分開時瞧不出來,合上才知是一件靈器。

他們只知道符修動手是站遠了丟符箓,然而當寧冰冰拿到那支筆,竟是可隔空畫符,也無需符紙。

“二師姐不愧是符修天才。”司玥想到回溯鏡中,那個跟在秦肅身後冷臉,好似一個精美的瓷娃娃的二師姐。

不,應該說,那些跟著秦肅的女人似乎到後面都宛如一件精美的瓷娃娃。

而回溯鏡中,也不曾看到二師姐隔空畫符的本事。

無需她們動手,雲景煥金丹後期修為,寧冰冰元嬰修為,如今更是得了一件靈器,有如神助。

更何況雲景煥帶著侍衛就敢來堵他們,也是自信。

齊戩伍近來一直給司玥傳信,那邊卻一直沒有回他,他也不知道司玥他們究竟在何處。

倒是城裏近日不太安寧,先是天衍宗那邊動作頻頻,說是有弟子失蹤。

與此同時,雲家的雲景煥也不見了蹤跡。

據聞雲家禁地還被人給燒了。

雲家發了懸賞榜,找大鬧雲家的四名修士,據說來自昭和大陸,還貼了畫像,而畫像是五人。

齊戩伍特意去看了畫像,據說那畫像是根據昭和大陸六宗親傳弟子大比畫的,被懸賞的五人都是昭和大陸道法宗的親傳弟子。

黃金船之後,齊戩伍見過司玥他們的真面目,易容面具好用,只是一旦涉及打架那面具就撐不了太久。

懸賞的畫像另外四人他都見過,只是司玥的名字和畫像著實對不上。

司玥明明是一位清秀可愛的女修,畫像上卻是一個黑臉卷發的醜鬼。

不止齊戩伍不理解,司玥他們看到那五張懸賞時也都震驚了,六宗親傳弟子大比的留影石在昭和大陸賣的到處都是,然而雲家楞是只用了最後一場大比的留影石。

都給司玥看樂了。

“哥你幹嘛去?”齊戩伍叫住要出門的齊戩荊,說好幫他煉器的,怎突然便要出門。

齊戩荊並未停下腳步,“儷姝的一位道友失蹤了,她擔心人遭遇不測,我去幫忙找一下。”

“她道友失蹤與你何……”幹。

齊戩伍話還未說完,他哥已經消失在門口,擔心齊戩荊在儷姝手上吃虧,齊戩伍忙跟了上去。

到了才知失蹤那人與司玥他們認識,同樣來自昭和大陸。

齊戩伍有些擔心,別不是雲家沒有找到鬧事的人所以抓了那小白臉。

那小白臉來自昭和大陸,肯定知道司玥他們的消息。

收到齊戩伍傳音消息之前,司玥該吃吃該喝喝,一點沒有要躲的意思。

畢竟,雲家發出來的懸賞畫像,就是拿到她跟前比對也不像,她一點不慌。

在雲家和天衍宗懸賞他們時,她還不慌不忙將手裏的東西賣掉換成靈石。

窮鬼搖身一變成了富婆,心情都美了。

然而看到齊戩伍的傳音她眉頭蹙了起來,秦肅失蹤?書裏沒有這個劇情啊。

司玥搖了搖手裏的玄龜,“秦肅別不是被魔族給擄走了吧?”

她不就是忙著賺錢,沒及時去找秦肅,人怎麽還能失蹤?

本想一章收尾,完了,失敗了。

明天繼續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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