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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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徹寒暈倒在賽場的消息立刻就在超話裏炸了鍋。
當時比賽已經結束，官方的鏡頭定格在臺上，雙方握手完畢，MI鞠躬下臺時的場景。
五個人背身走向後臺，徹寒的背影在隊伍中十分明顯，毫無征兆地突然栽倒，身邊的隊友都是明顯一驚，沒有反應過來。不過官方的鏡頭此後很快就切到了解說席，所以現場的情況更多的還是被觀賽粉絲轉播到了超話。
顧怡萌快速給她搬運著超話的實時瓜，圖片上清晰可見MI的隊員和工作人員在臺上的角落圍成了一個圈，還有幾張魏語澈被人架著離開的背影。
賽後接受采訪的笑歌也是神色匆匆，只回答了幾個問題就趕緊離場，觀望的粉絲們更是心急如焚。
隋奕晗快速消化著這一系列信息，心中除了震驚更是擔心，思索片刻，抓起書包就沖出了教室。她手機裏只有魏語澈的微信，當下也顧不得其他，直接撥通了微信電話，鈴聲機械地響了很久，拽著她的心直墜谷底。
無人接聽。
腳步停頓片刻，她只用了兩秒就做出了決定。一路沖到校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報出MI俱樂部的位置。
如此沖動的為一個人，絕不是她的作風，可當那個人是魏語澈，便沒有什麽猶豫。
MI俱樂部的位置有些偏，和比賽的場館也不在一處，可是隋奕晗擔心比賽結束眾人都各自離開，思忖之下還是決定到俱樂部找人。
不止是沖動，方法還有些愚蠢，可盡管這樣，她也不想什麽都不做。
車上她又給魏語澈打了兩個微信電話，無人接聽的狀態讓她越發不安，手指發麻，冰涼直浸心底。
好在上天仿佛聽到了她的祈禱，距離俱樂部還有幾分鐘車程的時候，魏語澈的微信電話打了回來。
“餵，澈老師，你沒事吧！”
隋奕晗真的是忍不住了，電話接通的一瞬間，剛聽見那邊傳來魏語澈的一個餵字，積攢在心口發酵的情緒便不受控制地噴湧而出，聲音的顫抖毫不掩飾她先前告誡自己的隱藏和偽裝，只是一句話，便將心事完整地暴露在了這人面前。
好在情況特殊，魏語澈沒有被她異常的狀態驚到，反而輕柔地安慰著她：“沒事沒事，就是最近沒有休息好，加上打比賽有些累，剛剛躺下休息了一會兒就好多了。”
“你現在在哪裏？”
“教練不放心，帶著我去醫院檢查一下，馬上就到了。”她的聲音太過沙啞，隋奕晗聽得心揪成一團。
“哪個醫院？”
“比賽場館離中醫院近，所以就去了中醫院。”
中醫院距離俱樂部也不是很遠，隋奕晗咬緊嘴唇，再多的小心也再遏制不住：“我可以過去看你嗎？”
“你學校不是很遠嗎，這個點過來？”
“我……快到你們俱樂部了，不遠。”
電話那頭的魏語澈沈默了，隋奕晗惴惴不安等著她的回應，比剛剛的緊張有過之而無不及。
“謝謝你，曉曉。”魏語澈聲音低了幾分，呼吸聲隔著電話傳來，仿佛一片羽毛在心上輕撓，“抱歉，讓你擔心了。”
“我想陪著你，好嗎？”
“……好，我等你。”
晚上的醫院沒有門診，急診科的大夫簡單給魏語澈做了一個檢查，詢問了她的職業和最近作息狀態之後，暫時斷定為過勞和飲食不規律導致的低血糖，建議她先好好飲食休息，並囑咐她若不放心等白天時候再來覆診。
隋奕晗到的時候，魏語澈正坐在大廳的椅子上休息，面色蒼白如紙，笑歌在一邊皺著眉頭和她叮囑著。
“訓練壓力大你可以說出來啊！不要什麽事都自己扛著，我是主教練，你們有什麽事情都可以隨時和我說的！像今天突然來這一下，如果有什麽大事，你讓我們怎麽和你家人交代！”
魏語澈閉著眼睛也不知聽進去了多少，放在膝蓋上攥緊的手出賣了她的後怕。其實前段時間身體的不適就已經有些明顯了，可是她抱有諱疾就醫的心態，不敢去細想，究其原因就是因為她害怕，害怕面對後面的結果。
年輕沖動的年紀好像總不能真的感受到身體健康的重要性，她只恨不能用盡自己的一切留在這個賽場上，朝著夢想近一步再近一步……她甚至不害怕自己身體會有什麽問題，她只是害怕自己會因此再也回不去賽場。
“剛剛你和醫生說最近頸椎疼，他說頸椎壓迫椎動脈也是可能造成頭暈的，你明天白天時候過來拍個片子！”
魏語澈下意識地點頭，思緒正好飄到“就算她身體真的有什麽，也沒有什麽親人會在意吧”的時候，目光一轉正好看到了匆匆跑過來的隋奕晗。
“語澈！”隋奕晗全部的註意力立刻被魏語澈吸引了過去，見她臉色憔悴唇色蒼白，心口又是驀地一疼，一疊聲地問話：“看過醫生了麽？醫生怎麽說？要打針嗎還是要吃藥？”
魏語澈張張嘴，想回答，可又被她這一串問題問得一時不知該回答哪個。笑歌也在旁邊打量著隋奕晗，兩個人的沈默讓隋奕晗更著急了，伸手就要去探魏語澈的額頭，想先確定一下她有沒有發燒。
“沒有大事啦，就是沒有休息好，打比賽又消耗太多精力罷了。”魏語澈沒有躲開她的動作，在她放下手的時候擡手抓住了她，隋奕晗身體一僵，楞在原地不知如何反應。
“你也坐下休息休息，從你們學校跑到我們俱樂部又跑過來，這一路可不算近！”魏語澈說著，拉著她坐下之後才松開手。
“我知道有些唐突，可是我是真的很擔心……”懸掛了一整晚的心終於落地，隋奕晗後知後覺地意識自己今天晚上的舉動實在有些過於緊張了。
“不唐突，我很開心。”魏語澈輕笑了一聲，隋奕晗也咧開嘴擠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
“你吃飯了嗎？”
“還沒有，準備去食堂的，不過沒來的及。”
“你還說別人，你不也沒來得及吃，醫生剛剛還囑咐你要好好飲食，現在要等的人也來了，是不是也該吃飯了？”笑歌一副老父親的口吻，惹得魏語澈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她其實也是有人關心的，對嗎……
出了醫院，笑歌停下看看兩人：“俱樂部那邊剛剛來消息說幾個老板要來巡視，我現在要趕緊回去，你是在這附近吃還是和我回去？”
“我在這就近找個店吃吧，反正離俱樂部也不遠，我等下自己回去。”
“自己回去？”笑歌皺眉。
隋奕晗立刻表態：“我陪著她吃飯，等會送她回去！”
“那好吧，吃點好的，回去找我報銷！”笑歌扔下這句話，打車離開。
考慮到魏語澈現在狀態不好，不宜吃太過油膩的食物，兩人找了一家粥店，點了養胃的小米粥和幾個清淡小菜，又叫了一些面食。
魏語澈興致缺缺，隋奕晗擔心她是身體不舒服，可又擔心自己話太多更惹她煩惱，心裏一陣甜一陣酸，滋味難言。
席間聽魏語澈說明天還要來醫院檢查，隋奕晗下意識就想自告奮勇陪她一起，可魏語澈執意不再麻煩她，保證自己檢查之後會立刻通知她。隋奕晗雖然不願意，但也不好過於堅持。
第二日，魏語澈的確如約一早就去了醫院檢查，檢查的結果也在午飯前傳到了隋奕晗的手機。
“醫生說頭暈的原因有些覆雜，和作息飲食還有心理壓力都有關系，最主要的是和頸椎壓迫也有關，最近訓練強度有些大才會一下變得這麽嚴重。不過放心，接下來我會好好調整的，不是什麽大問題。”
不是什麽大問題？都暈在賽場了還不是大問題？隋奕晗讀了好幾遍魏語澈的這條消息，突然就感覺有些生氣。
“醫生有開藥方嗎？”
“開了，不過都是調理為主的中藥，說這種情況也急不來。”
“藥方給我看看。”
“你還懂中藥？？？”
“我堂姐學的就是中醫，博士學歷，現在是醫院醫師，我給她看。”
“……不用這麽麻煩吧……”
澈老師的文字看起來有些心虛，隋奕晗皺緊眉頭，寸步不讓：“不麻煩，我就確認一下。”
魏語澈無奈，只得把醫生的藥方也發了過來。
“等我一下。”
隋奕晗立刻給堂姐發消息，聽到她說有空就直接打去了電話，詳細和她說了魏語澈的情況以及檢查報告，最後又和她再三確認了藥方。沒有辜負她的期待，堂姐在醫生開的藥方基礎上又提出了一些建議，隋奕晗都一一認真記錄下來。
“現在年輕人是不可能按照醫囑好好休息的，你說她的工作也是長時間熬夜的性質，那這問題就很難根本解決，只能是盡力緩解罷了。往後太長的事不好說，眼前幾天還是最好按照醫囑好好休息，反正頭暈也做不好事，不必強撐。”
掛電話前堂姐又強調了這一句，隋奕晗聽完眉頭皺得更緊。比賽賽程安排得那麽緊，怎麽休息？難道讓魏語澈從首發撤下來嗎，那她也得肯啊！不說為了隊伍成績著想，她自己肯定也不願意讓出寶貴的首發機會吧……可是如果強行上場影響狀態，對隊伍成績不利她肯定也不能安心……
隋奕晗把堂姐說的認真整理了一下，自己翻來覆去又想了半天，才給魏語澈打去電話。
“我按照堂姐說的完善了一下藥方，我們學校附近有個專門賣中藥的藥店，種類比較齊全，我下午沒課準備出門抓藥，然後給你送過去，你看方便嗎？”
“麻煩的是你，我有什麽不方便的，”魏語澈語氣聽起來有些支支吾吾的：“不過，這真的不是什麽大毛病，我這幾天早點睡覺吃好喝好就好了，而且熬中藥還挺麻煩的……俱樂部人這麽多，我也不能搞特殊啊。”
“生病了當然要吃藥，難道要放任不管，這怎麽是搞特殊？”隋奕晗聽著電話裏的扭捏聲音突然明白了什麽，心裏一軟，忍不住更放柔了聲音：“澈老師~”
“嗯？”
“你是不是怕藥太苦哦？”
魏語澈陷入更深的沈默，但這反應已經坐實了隋奕晗的猜測。她想象著魏語澈皺著臉思索借口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許笑話我！”魏語澈有些無力地反駁一句，隋奕晗聽著卻覺心頭更軟，不知覺換上了哄小孩子的口吻：
“好好好，不笑！良藥苦口嘛，我們乖乖吃藥好不好？”
“……好吧……”想到身體不適對昨天比賽狀態的影響，魏語澈決定讓步，但還是有些委屈。
“我再給你買一罐紅糖好不好，苦了我們就喝糖。”隋奕晗聽出了她的委屈，耐心地繼續哄。
“好~”
這一次的尾音終於有了上揚的音調，隋奕晗心軟的一塌糊塗，跟著也揚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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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怡萌快速給她搬運著超話的實時瓜，圖片上清晰可見MI的隊員和工作人員在臺上的角落圍成了一個圈，還有幾張魏語澈被人架著離開的背影。
賽後接受采訪的笑歌也是神色匆匆，只回答了幾個問題就趕緊離場，觀望的粉絲們更是心急如焚。
隋奕晗快速消化著這一系列信息，心中除了震驚更是擔心，思索片刻，抓起書包就沖出了教室。她手機裏只有魏語澈的微信，當下也顧不得其他，直接撥通了微信電話，鈴聲機械地響了很久，拽著她的心直墜谷底。
無人接聽。
腳步停頓片刻，她只用了兩秒就做出了決定。一路沖到校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報出MI俱樂部的位置。
如此沖動的為一個人，絕不是她的作風，可當那個人是魏語澈，便沒有什麽猶豫。
MI俱樂部的位置有些偏，和比賽的場館也不在一處，可是隋奕晗擔心比賽結束眾人都各自離開，思忖之下還是決定到俱樂部找人。
不止是沖動，方法還有些愚蠢，可盡管這樣，她也不想什麽都不做。
車上她又給魏語澈打了兩個微信電話，無人接聽的狀態讓她越發不安，手指發麻，冰涼直浸心底。
好在上天仿佛聽到了她的祈禱，距離俱樂部還有幾分鐘車程的時候，魏語澈的微信電話打了回來。
“餵，澈老師，你沒事吧！”
隋奕晗真的是忍不住了，電話接通的一瞬間，剛聽見那邊傳來魏語澈的一個餵字，積攢在心口發酵的情緒便不受控制地噴湧而出，聲音的顫抖毫不掩飾她先前告誡自己的隱藏和偽裝，只是一句話，便將心事完整地暴露在了這人面前。
好在情況特殊，魏語澈沒有被她異常的狀態驚到，反而輕柔地安慰著她：“沒事沒事，就是最近沒有休息好，加上打比賽有些累，剛剛躺下休息了一會兒就好多了。”
“你現在在哪裏？”
“教練不放心，帶著我去醫院檢查一下，馬上就到了。”她的聲音太過沙啞，隋奕晗聽得心揪成一團。
“哪個醫院？”
“比賽場館離中醫院近，所以就去了中醫院。”
中醫院距離俱樂部也不是很遠，隋奕晗咬緊嘴唇，再多的小心也再遏制不住：“我可以過去看你嗎？”
“你學校不是很遠嗎，這個點過來？”
“我……快到你們俱樂部了，不遠。”
電話那頭的魏語澈沈默了，隋奕晗惴惴不安等著她的回應，比剛剛的緊張有過之而無不及。
“謝謝你，曉曉。”魏語澈聲音低了幾分，呼吸聲隔著電話傳來，仿佛一片羽毛在心上輕撓，“抱歉，讓你擔心了。”
“我想陪著你，好嗎？”
“……好，我等你。”
晚上的醫院沒有門診，急診科的大夫簡單給魏語澈做了一個檢查，詢問了她的職業和最近作息狀態之後，暫時斷定為過勞和飲食不規律導致的低血糖，建議她先好好飲食休息，並囑咐她若不放心等白天時候再來覆診。
隋奕晗到的時候，魏語澈正坐在大廳的椅子上休息，面色蒼白如紙，笑歌在一邊皺著眉頭和她叮囑著。
“訓練壓力大你可以說出來啊！不要什麽事都自己扛著，我是主教練，你們有什麽事情都可以隨時和我說的！像今天突然來這一下，如果有什麽大事，你讓我們怎麽和你家人交代！”
魏語澈閉著眼睛也不知聽進去了多少，放在膝蓋上攥緊的手出賣了她的後怕。其實前段時間身體的不適就已經有些明顯了，可是她抱有諱疾就醫的心態，不敢去細想，究其原因就是因為她害怕，害怕面對後面的結果。
年輕沖動的年紀好像總不能真的感受到身體健康的重要性，她只恨不能用盡自己的一切留在這個賽場上，朝著夢想近一步再近一步……她甚至不害怕自己身體會有什麽問題，她只是害怕自己會因此再也回不去賽場。
“剛剛你和醫生說最近頸椎疼，他說頸椎壓迫椎動脈也是可能造成頭暈的，你明天白天時候過來拍個片子！”
魏語澈下意識地點頭，思緒正好飄到“就算她身體真的有什麽，也沒有什麽親人會在意吧”的時候，目光一轉正好看到了匆匆跑過來的隋奕晗。
“語澈！”隋奕晗全部的註意力立刻被魏語澈吸引了過去，見她臉色憔悴唇色蒼白，心口又是驀地一疼，一疊聲地問話：“看過醫生了麽？醫生怎麽說？要打針嗎還是要吃藥？”
魏語澈張張嘴，想回答，可又被她這一串問題問得一時不知該回答哪個。笑歌也在旁邊打量著隋奕晗，兩個人的沈默讓隋奕晗更著急了，伸手就要去探魏語澈的額頭，想先確定一下她有沒有發燒。
“沒有大事啦，就是沒有休息好，打比賽又消耗太多精力罷了。”魏語澈沒有躲開她的動作，在她放下手的時候擡手抓住了她，隋奕晗身體一僵，楞在原地不知如何反應。
“你也坐下休息休息，從你們學校跑到我們俱樂部又跑過來，這一路可不算近！”魏語澈說著，拉著她坐下之後才松開手。
“我知道有些唐突，可是我是真的很擔心……”懸掛了一整晚的心終於落地，隋奕晗後知後覺地意識自己今天晚上的舉動實在有些過於緊張了。
“不唐突，我很開心。”魏語澈輕笑了一聲，隋奕晗也咧開嘴擠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
“你吃飯了嗎？”
“還沒有，準備去食堂的，不過沒來的及。”
“你還說別人，你不也沒來得及吃，醫生剛剛還囑咐你要好好飲食，現在要等的人也來了，是不是也該吃飯了？”笑歌一副老父親的口吻，惹得魏語澈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她其實也是有人關心的，對嗎……
出了醫院，笑歌停下看看兩人：“俱樂部那邊剛剛來消息說幾個老板要來巡視，我現在要趕緊回去，你是在這附近吃還是和我回去？”
“我在這就近找個店吃吧，反正離俱樂部也不遠，我等下自己回去。”
“自己回去？”笑歌皺眉。
隋奕晗立刻表態：“我陪著她吃飯，等會送她回去！”
“那好吧，吃點好的，回去找我報銷！”笑歌扔下這句話，打車離開。
考慮到魏語澈現在狀態不好，不宜吃太過油膩的食物，兩人找了一家粥店，點了養胃的小米粥和幾個清淡小菜，又叫了一些面食。
魏語澈興致缺缺，隋奕晗擔心她是身體不舒服，可又擔心自己話太多更惹她煩惱，心裏一陣甜一陣酸，滋味難言。
席間聽魏語澈說明天還要來醫院檢查，隋奕晗下意識就想自告奮勇陪她一起，可魏語澈執意不再麻煩她，保證自己檢查之後會立刻通知她。隋奕晗雖然不願意，但也不好過於堅持。
第二日，魏語澈的確如約一早就去了醫院檢查，檢查的結果也在午飯前傳到了隋奕晗的手機。
“醫生說頭暈的原因有些覆雜，和作息飲食還有心理壓力都有關系，最主要的是和頸椎壓迫也有關，最近訓練強度有些大才會一下變得這麽嚴重。不過放心，接下來我會好好調整的，不是什麽大問題。”
不是什麽大問題？都暈在賽場了還不是大問題？隋奕晗讀了好幾遍魏語澈的這條消息，突然就感覺有些生氣。
“醫生有開藥方嗎？”
“開了，不過都是調理為主的中藥，說這種情況也急不來。”
“藥方給我看看。”
“你還懂中藥？？？”
“我堂姐學的就是中醫，博士學歷，現在是醫院醫師，我給她看。”
“……不用這麽麻煩吧……”
澈老師的文字看起來有些心虛，隋奕晗皺緊眉頭，寸步不讓：“不麻煩，我就確認一下。”
魏語澈無奈，只得把醫生的藥方也發了過來。
“等我一下。”
隋奕晗立刻給堂姐發消息，聽到她說有空就直接打去了電話，詳細和她說了魏語澈的情況以及檢查報告，最後又和她再三確認了藥方。沒有辜負她的期待，堂姐在醫生開的藥方基礎上又提出了一些建議，隋奕晗都一一認真記錄下來。
“現在年輕人是不可能按照醫囑好好休息的，你說她的工作也是長時間熬夜的性質，那這問題就很難根本解決，只能是盡力緩解罷了。往後太長的事不好說，眼前幾天還是最好按照醫囑好好休息，反正頭暈也做不好事，不必強撐。”
掛電話前堂姐又強調了這一句，隋奕晗聽完眉頭皺得更緊。比賽賽程安排得那麽緊，怎麽休息？難道讓魏語澈從首發撤下來嗎，那她也得肯啊！不說為了隊伍成績著想，她自己肯定也不願意讓出寶貴的首發機會吧……可是如果強行上場影響狀態，對隊伍成績不利她肯定也不能安心……
隋奕晗把堂姐說的認真整理了一下，自己翻來覆去又想了半天，才給魏語澈打去電話。
“我按照堂姐說的完善了一下藥方，我們學校附近有個專門賣中藥的藥店，種類比較齊全，我下午沒課準備出門抓藥，然後給你送過去，你看方便嗎？”
“麻煩的是你，我有什麽不方便的，”魏語澈語氣聽起來有些支支吾吾的：“不過，這真的不是什麽大毛病，我這幾天早點睡覺吃好喝好就好了，而且熬中藥還挺麻煩的……俱樂部人這麽多，我也不能搞特殊啊。”
“生病了當然要吃藥，難道要放任不管，這怎麽是搞特殊？”隋奕晗聽著電話裏的扭捏聲音突然明白了什麽，心裏一軟，忍不住更放柔了聲音：“澈老師~”
“嗯？”
“你是不是怕藥太苦哦？”
魏語澈陷入更深的沈默，但這反應已經坐實了隋奕晗的猜測。她想象著魏語澈皺著臉思索借口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許笑話我！”魏語澈有些無力地反駁一句，隋奕晗聽著卻覺心頭更軟，不知覺換上了哄小孩子的口吻：
“好好好，不笑！良藥苦口嘛，我們乖乖吃藥好不好？”
“……好吧……”想到身體不適對昨天比賽狀態的影響，魏語澈決定讓步，但還是有些委屈。
“我再給你買一罐紅糖好不好，苦了我們就喝糖。”隋奕晗聽出了她的委屈，耐心地繼續哄。
“好~”
這一次的尾音終於有了上揚的音調，隋奕晗心軟的一塌糊塗，跟著也揚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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