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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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MI並沒有整體啟用二隊，只有徹寒單人加入了之前撤掉石肆的首發，雖然加入的第一場比賽就贏了，可MI的狀態依然不樂觀。更何況徹寒與一隊的其他四人關系也並不融洽，這一不融洽直接就反應在比賽的默契度上，或者說幹脆就是刻意孤立。
贏的那場比賽不知是對手實力偏弱還是因為第一場女子選手登場的比賽大家都不敢造次，表面還是一團和氣。可到了第一輪的最後一場，面對這一輪B組成績最好的隊伍，這種刻意孤立就直接被扯開遮羞布放到了所有人面前。
徹寒被抓時無人提示，徹寒帶線時其他四人盲目抱團，徹寒支援時隊友集體撤退……三局平推，全程碾壓，輸得一點脾氣都沒有。
比賽結束，耳機裏傳來隊友們交談的聲音，坐在最邊上的魏語澈緊緊抿著唇，寒著臉摘下耳機，她能感覺到一道實質存在的屏障把自己和其他人割裂開。起身時其他四個人的目光都飄了過來，她一點也沒有躲避，冷冷地看了回去。
“哐當！”魏語澈重重推開椅子甩頭離開，椅子腿重心不穩歪了一下，左右搖擺了半天才顫立著立穩，椅背也順著力道轉了好幾圈。
這一幕躲過了鏡頭，但沒有躲過臺下的眼睛。
喧鬧聲被距離稀釋，最後被隔絕在門外。魏語澈擰開水龍頭，捧了幾把水撲在臉上才稍微冷靜了一些，她手撐在洗手臺，沈默地盯著鏡子裏雙眼通紅的自己。
嘩嘩的流水聲並沒有打破她心底的寂寞，一顆心不斷下沈，墜往深淵。
“徹寒，你在裏面嗎？”有人敲門，是笑歌的聲音。
魏語澈關了水龍頭，狠狠抹了一把臉，轉身打開門。
笑歌的臉色同樣很難看，他看了魏語澈一眼，簡短扔下一句話：“過來開會！”
魏語澈跟著他到了備戰室，MI所有在名單上的隊員都已到齊，包括賽訓總監和數據分析師。
魏語澈掃了這些人一眼，忽視掉那些眼神中的覆雜，就近拽了一把椅子坐下。備戰室裏氣壓低沈的幾乎實質化，其他幾個首發隊員本來臉上還掛著隱隱的不屑，可在笑歌的冷眼之下也慢慢低下了頭。
“你們覺得很驕傲，很得意是嗎？”笑歌把手裏的板子重重摔在了桌上，“啪”的一聲響震得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是不是我平時太好說話了？給你們臉了？可你們就不知道要這個臉，不覺得羞愧嗎！”笑歌平日除了訓練時嚴肅認真，其餘時候和隊員的關系都很不錯，他自己年紀也不大，以前是端游moba退役的職業選手，有過很輝煌的成績，很懂選手的心理。別說魏語澈初來乍到了，其他人也從沒見過他這個模樣。
“你們不嫌丟人嗎，臺下那麽多粉絲看著你們，直播間那麽多觀眾看著你們，你們不嫌丟人吶！你們的職業素養呢，你們的職業道德呢？打出這樣的比賽給誰看！我在臺下坐了三局，每一局都如坐針氈，你們不丟人，我覺得丟人！”
“把隊內不和公之於天下，讓所有人來看俱樂部的笑話，我打職業這麽多年，從未見過如此可笑的事，要我說，你們都不配打職業！”
笑歌說著，抱起胳膊直接點名：“夏澤，你是隊長你先解釋！”
夏澤是隊伍的主指揮兼隊長，一直以來都是隊裏的靈魂人物，年紀和魏語澈一樣。此時被點名，夏澤慢吞吞地站了起來，低頭不敢看笑歌。
“為什麽不報點，為什麽賣隊友，你是自信四打五能贏還是四打六能贏？！”
“教練，我們不是故意……”
“我戴的有耳機聽得到你們說話，我也有腦子，收起虛偽！你們那點小心思我要是看不出來，這主教練我直接引咎辭職！”笑歌把手裏的筆也摔了出去，魏語澈認出來那是他很珍愛的一支名牌鋼筆。
“教練對不起。”夏澤認識到了問題嚴重性，再不敢辯駁，立刻認錯。
“我要理由，不是道歉！道歉有屁用！”
“我……”夏澤正要開口，笑歌又打斷了他：“還有，別跟我扯什麽配合時間不長不夠默契這種鬼話，不是自豪自己是男子漢嗎，敢想不敢認？”
夏澤漲紅了臉，終於被激得說出了心裏話：“我們是覺得之前成績不好不是石肆的問題，不應該換他，這不公平！上一場贏也不是邊路的功勞，憑什麽大家都只看到她？而且石肆以前的戰績不也很輝煌嘛，不應該用完即棄！”
“把話說完，繼續。”
夏澤接收到其他三個人的鼓勵底氣足了足，提高一點音量：“我們五人組配置沒有問題，一起打了那麽久的兄弟彼此都最了解，之前輸也是因為沒有熟悉新版本和新的賽場強度。”
“所以你們想讓石肆回來，而且只接受你們五個人配合？”
“目前看來這就是最好的配置！”
“好，說完了？”見夏澤點頭，笑歌深吸一口氣，努力想要平息過於激動的情緒，可額角的青筋還是壓不住地跳動：“那我來回答你們，今天我們直接把話全部說開！
第一，和徹寒簽約，沒有其他任何的多餘考慮，只是因為她的實力，之前和DM比賽我們教練組覆盤了很多次，徹寒的比賽我們也研究了很久，教練組所有人都認可她的實力足夠加入MI，是我主張發出的邀請。
第二，你們五人組連輸三場當然不是石肆一個人的問題，是你們五個人的問題！你們以為以前贏的多就是沒有問題了，你們打的是城市賽，什麽是城市賽，就是嚴格意義上連職業比賽都不配算的比賽！一點成績你們就驕傲了？就滿意了？我告訴你們最好的五人組在哪裏，在MPL，在冠軍隊伍裏！而且就算是冠軍，也沒有哪一個五人組永遠是冠軍！版本，年紀，每一個可變因素都在改變最好的五人組！
第三，沒有熟悉新版本和賽場強度這也配叫理由？這是比賽，這是競技場，只有贏家沒有借口！三場正式比賽，十幾局游戲，這對很多人來說都已經是可遇不可求的機會，還不夠你們珍惜，還不夠你們適應嗎？我今天就把話挑明白了，搭檔了半年你們還能打出三連敗的成績，就足夠證明你們五個人根本不配拿冠軍，再努力都不配，你們沒那個實力！”
笑歌這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也把所有人都說得鴉雀無聲，他靜了兩秒，語氣更加嚴肅幾分：
“有多少選手只是輸了一場比賽就再也沒有上場的機會，還有多少選手連一次上場的機會都等不到就退役了！你們不珍惜上場機會，覺得比賽可以隨意兒戲機會可以隨意揮霍，有的是人珍惜！好啊，你們不是想整整齊齊五人組嗎，不是說徹寒和你們配合不默契嗎，那你們就五個都給我滾下去，下一輪二隊直接整體頂上來！”
“教練？！”
夏澤驚呼出聲，其他的首發隊員都猛地擡起了頭，滿眼都是不敢相信。
更換首發對於所有戰隊來說都不算小事，更何況是整齊的五上五下，除非是有重大變故不然絕對不會有隊伍如此偏激。雖然二隊也是全程跟訓，但畢竟訓練賽和正式比賽差太多，哪怕老人的操作不如年輕人，但比賽經驗也絕對不是沒打過實戰的年輕人們可以一朝一夕頓悟的，所以戰隊交接時都會選擇老帶新的方式，很少有隊伍會直接選擇重組，除非是擺爛的吊車尾隊伍。但很顯然，哪怕第一輪無緣晉級了，MI也不是擺爛的隊伍。
笑歌根本不給他們辯解的機會，直接一錘定音宣布判決：“還有，你們四個人每人給我寫三千字檢查，扣半個月工資和績效！你們都很年輕，我不想毀你們，這次我可以不公告，但如果有下次，無論是誰動這些自以為是的小心思，我不介意直接把你在這個圈子裏搞臭！”
“我是主教練，你們有話不用私下說，直接和我說才有用，懂麽！不服可以走，進來很難，但離開很容易！”
“教練。”一個輕柔的女聲打破了緊繃的氛圍，魏語澈在眾人註目下站了起來，雲淡風輕地看了一眼那邊臉色沮喪陰沈的四個人，“今天的比賽我也有錯，第二局第三局的時候我也沒有及時報點，沒有和隊友溝通，而且比賽結束後我也沒有控制住自己，舉止不妥，既然要罰，那就一起罰吧。”
第一局覺察到隊友的刻意孤立之後她立刻就明白了緣由，她的驕傲也不允許她低頭，第二局第三局幹脆當起了單排，反正其他人也當她為空氣。
笑歌皺起眉頭，不理解她跳出來的用意為何：“不用，這事不是你的責任。”
“但我也有責任，教練應該一視同仁不是麽？”魏語澈看向笑歌的眼神真誠，並不像是遷怒或者氣話，“我不想留話柄給別人，還有我來MI是打比賽的，不是揣測人心的，我沒那個耐心也沒那個閑工夫。”
笑歌沈思了片刻，緩和了臉色和語氣：“好，那就一視同仁，半個月的工資和績效，但是比賽打得好也有獎勵，你們二隊的五個人好好努力。”
“謝謝教練！”
幾家歡喜幾家愁，能獲得機會上場嶄露頭角是每個職業選手都夢寐以求的事情，除了首發隊員之外的其他隊員臉上都不免浮現出喜色。
開完會回到俱樂部，笑歌直接喊了二隊的五人去覆盤。不過這場比賽太過醜陋連覆盤都不值得，笑歌只帶著五個人分析了一下對手的打法思路，再安排了一下他們五個人新的訓練計劃並提出了更嚴苛的要求後就結束了覆盤會。
這一趟折騰下來時間已經十二點多了，魏語澈也睡不著，按照慣例打開了游戲，但心情太過覆雜，沒有一點沖分的動力。看著好友欄裏段位和天梯分卷成一團的職業選手們更加覺得心煩意亂，於是切了小號。
來者庶幾這個號已經好久沒上了，好幾個賽季下來段位已經掉了幾個段位。點開好友欄，顯示只有隨不意在線，開局三分鐘。魏語澈想了想，進入觀戰。
隋奕晗這一把打的居然是鳳言。
說起來這個英雄雖然難但也絕對不是學不會的，再加上這個英雄身上被賦予的意義太過覆雜，隋奕晗立誓無論如何都要學會。功夫不負有心人，幾個月下來她也終於是真正入了門，雖然操作不可能和職業選手比，但是已經熟悉自信到可以在排位掏出來的程度。
房間沒有開燈，只有手機屏幕的一方亮光，魏語澈目光鎖定在鳳言身上，不知為何突然就想像出了隋奕晗認真的模樣。
她那樣一個較真的性格，打游戲的時候肯定也是十分認真吧，就像她拍照時的樣子，臉上的專註讓人不忍打擾，但又十分可愛……
“隋同學很努力啊，為師很欣慰，看來只論學習鳳言這堂課，隋同學已經可以畢業了。”她在游戲的聊天框打出了這一句話發送出去。
觀戰有延遲，過了沒幾秒游戲裏的鳳言停在了原地，然後一條消息回了過來。
“既然粉絲頭子親測有效，那澈老師是不是要出教程了？”
“當然，言出必踐。”
寫這一章的時候想到了一個隊員說的話：
每一個賽季整個聯盟都在以三分之一的速率刷新選手，有的選手輸了一場比賽之後就再也看不到了。
這就是電子競技，大家記住的光鮮亮麗的人萬丈光芒，但背後有太多被埋沒的人甚至連發光的機會都不曾有過。
最好的五人組是什麽，有多少五人組意氣風發，站在最高處睥睨群雄，可江山代有才人出，到最後都逃不過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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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並沒有整體啟用二隊，只有徹寒單人加入了之前撤掉石肆的首發，雖然加入的第一場比賽就贏了，可MI的狀態依然不樂觀。更何況徹寒與一隊的其他四人關系也並不融洽，這一不融洽直接就反應在比賽的默契度上，或者說幹脆就是刻意孤立。
贏的那場比賽不知是對手實力偏弱還是因為第一場女子選手登場的比賽大家都不敢造次，表面還是一團和氣。可到了第一輪的最後一場，面對這一輪B組成績最好的隊伍，這種刻意孤立就直接被扯開遮羞布放到了所有人面前。
徹寒被抓時無人提示，徹寒帶線時其他四人盲目抱團，徹寒支援時隊友集體撤退……三局平推，全程碾壓，輸得一點脾氣都沒有。
比賽結束，耳機裏傳來隊友們交談的聲音，坐在最邊上的魏語澈緊緊抿著唇，寒著臉摘下耳機，她能感覺到一道實質存在的屏障把自己和其他人割裂開。起身時其他四個人的目光都飄了過來，她一點也沒有躲避，冷冷地看了回去。
“哐當！”魏語澈重重推開椅子甩頭離開，椅子腿重心不穩歪了一下，左右搖擺了半天才顫立著立穩，椅背也順著力道轉了好幾圈。
這一幕躲過了鏡頭，但沒有躲過臺下的眼睛。
喧鬧聲被距離稀釋，最後被隔絕在門外。魏語澈擰開水龍頭，捧了幾把水撲在臉上才稍微冷靜了一些，她手撐在洗手臺，沈默地盯著鏡子裏雙眼通紅的自己。
嘩嘩的流水聲並沒有打破她心底的寂寞，一顆心不斷下沈，墜往深淵。
“徹寒，你在裏面嗎？”有人敲門，是笑歌的聲音。
魏語澈關了水龍頭，狠狠抹了一把臉，轉身打開門。
笑歌的臉色同樣很難看，他看了魏語澈一眼，簡短扔下一句話：“過來開會！”
魏語澈跟著他到了備戰室，MI所有在名單上的隊員都已到齊，包括賽訓總監和數據分析師。
魏語澈掃了這些人一眼，忽視掉那些眼神中的覆雜，就近拽了一把椅子坐下。備戰室裏氣壓低沈的幾乎實質化，其他幾個首發隊員本來臉上還掛著隱隱的不屑，可在笑歌的冷眼之下也慢慢低下了頭。
“你們覺得很驕傲，很得意是嗎？”笑歌把手裏的板子重重摔在了桌上，“啪”的一聲響震得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是不是我平時太好說話了？給你們臉了？可你們就不知道要這個臉，不覺得羞愧嗎！”笑歌平日除了訓練時嚴肅認真，其餘時候和隊員的關系都很不錯，他自己年紀也不大，以前是端游moba退役的職業選手，有過很輝煌的成績，很懂選手的心理。別說魏語澈初來乍到了，其他人也從沒見過他這個模樣。
“你們不嫌丟人嗎，臺下那麽多粉絲看著你們，直播間那麽多觀眾看著你們，你們不嫌丟人吶！你們的職業素養呢，你們的職業道德呢？打出這樣的比賽給誰看！我在臺下坐了三局，每一局都如坐針氈，你們不丟人，我覺得丟人！”
“把隊內不和公之於天下，讓所有人來看俱樂部的笑話，我打職業這麽多年，從未見過如此可笑的事，要我說，你們都不配打職業！”
笑歌說著，抱起胳膊直接點名：“夏澤，你是隊長你先解釋！”
夏澤是隊伍的主指揮兼隊長，一直以來都是隊裏的靈魂人物，年紀和魏語澈一樣。此時被點名，夏澤慢吞吞地站了起來，低頭不敢看笑歌。
“為什麽不報點，為什麽賣隊友，你是自信四打五能贏還是四打六能贏？！”
“教練，我們不是故意……”
“我戴的有耳機聽得到你們說話，我也有腦子，收起虛偽！你們那點小心思我要是看不出來，這主教練我直接引咎辭職！”笑歌把手裏的筆也摔了出去，魏語澈認出來那是他很珍愛的一支名牌鋼筆。
“教練對不起。”夏澤認識到了問題嚴重性，再不敢辯駁，立刻認錯。
“我要理由，不是道歉！道歉有屁用！”
“我……”夏澤正要開口，笑歌又打斷了他：“還有，別跟我扯什麽配合時間不長不夠默契這種鬼話，不是自豪自己是男子漢嗎，敢想不敢認？”
夏澤漲紅了臉，終於被激得說出了心裏話：“我們是覺得之前成績不好不是石肆的問題，不應該換他，這不公平！上一場贏也不是邊路的功勞，憑什麽大家都只看到她？而且石肆以前的戰績不也很輝煌嘛，不應該用完即棄！”
“把話說完，繼續。”
夏澤接收到其他三個人的鼓勵底氣足了足，提高一點音量：“我們五人組配置沒有問題，一起打了那麽久的兄弟彼此都最了解，之前輸也是因為沒有熟悉新版本和新的賽場強度。”
“所以你們想讓石肆回來，而且只接受你們五個人配合？”
“目前看來這就是最好的配置！”
“好，說完了？”見夏澤點頭，笑歌深吸一口氣，努力想要平息過於激動的情緒，可額角的青筋還是壓不住地跳動：“那我來回答你們，今天我們直接把話全部說開！
第一，和徹寒簽約，沒有其他任何的多餘考慮，只是因為她的實力，之前和DM比賽我們教練組覆盤了很多次，徹寒的比賽我們也研究了很久，教練組所有人都認可她的實力足夠加入MI，是我主張發出的邀請。
第二，你們五人組連輸三場當然不是石肆一個人的問題，是你們五個人的問題！你們以為以前贏的多就是沒有問題了，你們打的是城市賽，什麽是城市賽，就是嚴格意義上連職業比賽都不配算的比賽！一點成績你們就驕傲了？就滿意了？我告訴你們最好的五人組在哪裏，在MPL，在冠軍隊伍裏！而且就算是冠軍，也沒有哪一個五人組永遠是冠軍！版本，年紀，每一個可變因素都在改變最好的五人組！
第三，沒有熟悉新版本和賽場強度這也配叫理由？這是比賽，這是競技場，只有贏家沒有借口！三場正式比賽，十幾局游戲，這對很多人來說都已經是可遇不可求的機會，還不夠你們珍惜，還不夠你們適應嗎？我今天就把話挑明白了，搭檔了半年你們還能打出三連敗的成績，就足夠證明你們五個人根本不配拿冠軍，再努力都不配，你們沒那個實力！”
笑歌這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也把所有人都說得鴉雀無聲，他靜了兩秒，語氣更加嚴肅幾分：
“有多少選手只是輸了一場比賽就再也沒有上場的機會，還有多少選手連一次上場的機會都等不到就退役了！你們不珍惜上場機會，覺得比賽可以隨意兒戲機會可以隨意揮霍，有的是人珍惜！好啊，你們不是想整整齊齊五人組嗎，不是說徹寒和你們配合不默契嗎，那你們就五個都給我滾下去，下一輪二隊直接整體頂上來！”
“教練？！”
夏澤驚呼出聲，其他的首發隊員都猛地擡起了頭，滿眼都是不敢相信。
更換首發對於所有戰隊來說都不算小事，更何況是整齊的五上五下，除非是有重大變故不然絕對不會有隊伍如此偏激。雖然二隊也是全程跟訓，但畢竟訓練賽和正式比賽差太多，哪怕老人的操作不如年輕人，但比賽經驗也絕對不是沒打過實戰的年輕人們可以一朝一夕頓悟的，所以戰隊交接時都會選擇老帶新的方式，很少有隊伍會直接選擇重組，除非是擺爛的吊車尾隊伍。但很顯然，哪怕第一輪無緣晉級了，MI也不是擺爛的隊伍。
笑歌根本不給他們辯解的機會，直接一錘定音宣布判決：“還有，你們四個人每人給我寫三千字檢查，扣半個月工資和績效！你們都很年輕，我不想毀你們，這次我可以不公告，但如果有下次，無論是誰動這些自以為是的小心思，我不介意直接把你在這個圈子裏搞臭！”
“我是主教練，你們有話不用私下說，直接和我說才有用，懂麽！不服可以走，進來很難，但離開很容易！”
“教練。”一個輕柔的女聲打破了緊繃的氛圍，魏語澈在眾人註目下站了起來，雲淡風輕地看了一眼那邊臉色沮喪陰沈的四個人，“今天的比賽我也有錯，第二局第三局的時候我也沒有及時報點，沒有和隊友溝通，而且比賽結束後我也沒有控制住自己，舉止不妥，既然要罰，那就一起罰吧。”
第一局覺察到隊友的刻意孤立之後她立刻就明白了緣由，她的驕傲也不允許她低頭，第二局第三局幹脆當起了單排，反正其他人也當她為空氣。
笑歌皺起眉頭，不理解她跳出來的用意為何：“不用，這事不是你的責任。”
“但我也有責任，教練應該一視同仁不是麽？”魏語澈看向笑歌的眼神真誠，並不像是遷怒或者氣話，“我不想留話柄給別人，還有我來MI是打比賽的，不是揣測人心的，我沒那個耐心也沒那個閑工夫。”
笑歌沈思了片刻，緩和了臉色和語氣：“好，那就一視同仁，半個月的工資和績效，但是比賽打得好也有獎勵，你們二隊的五個人好好努力。”
“謝謝教練！”
幾家歡喜幾家愁，能獲得機會上場嶄露頭角是每個職業選手都夢寐以求的事情，除了首發隊員之外的其他隊員臉上都不免浮現出喜色。
開完會回到俱樂部，笑歌直接喊了二隊的五人去覆盤。不過這場比賽太過醜陋連覆盤都不值得，笑歌只帶著五個人分析了一下對手的打法思路，再安排了一下他們五個人新的訓練計劃並提出了更嚴苛的要求後就結束了覆盤會。
這一趟折騰下來時間已經十二點多了，魏語澈也睡不著，按照慣例打開了游戲，但心情太過覆雜，沒有一點沖分的動力。看著好友欄裏段位和天梯分卷成一團的職業選手們更加覺得心煩意亂，於是切了小號。
來者庶幾這個號已經好久沒上了，好幾個賽季下來段位已經掉了幾個段位。點開好友欄，顯示只有隨不意在線，開局三分鐘。魏語澈想了想，進入觀戰。
隋奕晗這一把打的居然是鳳言。
說起來這個英雄雖然難但也絕對不是學不會的，再加上這個英雄身上被賦予的意義太過覆雜，隋奕晗立誓無論如何都要學會。功夫不負有心人，幾個月下來她也終於是真正入了門，雖然操作不可能和職業選手比，但是已經熟悉自信到可以在排位掏出來的程度。
房間沒有開燈，只有手機屏幕的一方亮光，魏語澈目光鎖定在鳳言身上，不知為何突然就想像出了隋奕晗認真的模樣。
她那樣一個較真的性格，打游戲的時候肯定也是十分認真吧，就像她拍照時的樣子，臉上的專註讓人不忍打擾，但又十分可愛……
“隋同學很努力啊，為師很欣慰，看來只論學習鳳言這堂課，隋同學已經可以畢業了。”她在游戲的聊天框打出了這一句話發送出去。
觀戰有延遲，過了沒幾秒游戲裏的鳳言停在了原地，然後一條消息回了過來。
“既然粉絲頭子親測有效，那澈老師是不是要出教程了？”
“當然，言出必踐。”
寫這一章的時候想到了一個隊員說的話：
每一個賽季整個聯盟都在以三分之一的速率刷新選手，有的選手輸了一場比賽之後就再也看不到了。
這就是電子競技，大家記住的光鮮亮麗的人萬丈光芒，但背後有太多被埋沒的人甚至連發光的機會都不曾有過。
最好的五人組是什麽，有多少五人組意氣風發，站在最高處睥睨群雄，可江山代有才人出，到最後都逃不過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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