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過後, 中國沿海城市的某一家幼兒園

一紮著羊頭辮的小女孩乖巧的坐在教室裏等候來接她的家長，今天是星期五, 小孩們都因為是星期五而開心著, 因為他們能好好睡上兩個早上, 玩上兩個白天。

而在這黑眼睛黑頭發黃皮膚的小孩中, 這女孩顯得有些特別，因為她有著一雙不合群的藍眼睛，以及比他們還要白的皮膚，不過這並沒有讓她離群，反倒頗受歡迎。

“暖暖，暖暖，明天星期六星期天了，開心嗎？”一女孩跑過來，她媽媽還沒來接她, 她張開笑著, 孩子的笑容總是純潔無暇, 而又燦爛奪目。

“開心！”暖暖點頭，小羊角也上下晃了幾下，眼睛也跟著彎成小月牙, 因為今天是星期五，她的哥哥回來接她回家, 這麽一想，瞬間笑開了，好像背景都開滿了小花花。

“寧暖暖, 你哥哥來接你了哦~”門口的老師喊道，暖暖立馬站起來，背起書包，理了理小裙子，跟小夥伴們說再見後，一蹦一跳朝著門口跑去，然後張開雙手，軟軟的喊道：“哥哥~”

“哎，我的小公主。”一雙大手把她抱起，她一屁股坐在哥哥結實的手臂上，雙手也揉住哥哥的脖子；她的哥哥有著漂亮的金發，還有跟她一樣的藍眼睛，不過他跟她皮膚相比，有些黑，但是這不妨礙她跟哥哥玩的好。

才15歲的男孩現在的個子比同齡人高的多，這讓他至今都在外婆家小區的籃球場擔任著籃球小隊長，並得到一堆女孩的喜愛。

“今天媽媽準備包餃子哦~”喬墊了墊暖暖，皺眉，嘀咕了一句：“輕了。”

“才沒有！”立馬得到了抗議，暖暖說：“哥哥你別老是稱小豬一樣稱我！我不是小豬！”

說著鼓起腮幫，揮著小拳頭；這小拳頭小小的，一拳都打不到他，但是妹妹嘛，不放在心尖上疼可不行。

“好好好，哥哥錯了，哥哥向暖暖道歉。”喬哄道。然後暖暖不鼓腮幫子，認真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暖暖原諒哥哥了。”

媽嘞，太可愛了……

一到家，暖暖迫不及待從喬懷裏跳下，差點沒把喬的小心臟嚇到。她換好鞋子，認真把自己書包放在它應該在的地方，然後啪啪跑進客廳，外公在沙發上看報紙，外婆在旁邊織著紅色的小圍巾，電視裏正放著節目。

“外婆外公，我回來了。”暖暖像個小炮彈似的撲進兩人的中間，給他們一人一個親親。

“哎呀外婆的小棉襖回來了呀。”如今已經升級做外婆的寧媽伸出手捏了捏暖暖的小臉頰，然後也親了她一口：“今天在學校開心嗎？”

“開心！”暖暖點頭，小羊辮晃了晃，然後一邊一本正經的寧爸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說：“開心就好。”

然後暖暖綻開燦爛的笑容，轉身跑進廚房，立馬裏頭傳出嬉鬧聲。

“媽媽！爸爸！”

“哎呀，爸爸的小公主回來了？”

“爸爸舉高高~”

“好，舉高高~”

屋外，進來的喬也露出相似的笑容，燦爛而又愉悅：“外公外婆，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來來來坐外婆這邊。”已經有白發的寧媽拍了拍旁邊的位子，喬乖巧坐在這下，然後少不了一頓詢問，在學校怎麽樣，和同學關系怎麽樣等等。

喬至出生起，便在克拉克的世界讀書，直到現在，當然周六日他還是很乖巧的這邊跑跑，那邊走走，爺爺外公兩不耽誤；現在小小的妹妹，在父母的商量下，放在外婆這邊讀幼兒園，至於以後，看妹妹自己的選擇。

而在國外長大的喬卻非常適應中國式的關懷，各種各樣的詢問，他也很耐心的回覆，直到外面的門門把及門閃著白光，然後被打開時，這常家人的關懷才停下。

喬納森和瑪莎來了。

寧媽開心的站起來，給了瑪莎一個大大的擁抱，自從三家門相同後，他們總會互串著門，之後便是小叔子寧瑜，如今小有所成。

兩家子相聚一堂。

外面熱鬧著，廚房裏面也一樣。

而這一天正是中秋。

另一處正義聯盟大總部。

時隔十五年，如今的正義聯盟聚集了一堆英雄，四處揚善除惡，打擊罪犯，而超人、蝙蝠俠及神奇女俠也不知何時成了他們的三大巨頭，然而知道他們普通身份，也就最開始的那幾位，巴裏、亞瑟、鋼骨；不過超級英雄的增加也是有好處的，那就是……排班輪上一大圈才到自己身上。

巴裏是這麽認為的（括號笑）。

“今天是中國的中秋節。”

難得不在蝙蝠洞，而是在自己屋子窗戶前的布魯斯聽到這話後，擡頭看了眼天空，圓又亮的月亮掛在空中，鏡中的他不在像以往那樣奪目耀人，時間在他身上刻下不少的證明，常年經歷戰鬥的身體在歲數下，也出現了些隱患。即便得到寧陽的治療，可年過半旬的他也不得不像時間低下頭顱。

英雄已老……

“所以？”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女士，並非人類的她還是那樣光彩照人，而她早些年已不在陪伴著他出入舞會及任何社交，一直不變的容貌是個麻煩。

“我和羅賓他們包了餃子，雖然有個別幾個造型別致……”戴安娜伸出手，如同往年那樣，勾揉住他的手臂，時間讓布魯斯不在奪目耀人，但卻讓他內斂成穩了不少，也越發的像蝙蝠俠。

她的手和他的手……

布魯斯看了眼後，默不作聲收回目光，嘴角微勾，說：“希望你們沒把廚房炸了。”

他收養的那幾個孩子，沒一個是不耐cao的，個個皮實得很，由其他的孩子。

不過這也讓阿福很欣慰，而他在一年前離開了他們。

人不得不向時間低下頭顱。

一切的美好都會在時間下，褪色、枯寂、暗黃。

布魯斯思緒萬千，等他回過神，已經被戴安娜帶進客廳，沒有任何的布置，但所有人都在，桌上擺著各種吃食，包括戴安娜所說的餃子。

“呦，怎麽來的這麽慢老頭子？”他的三兒子達米安靠在椅背上，一副街頭流氓樣，他說：“都這麽大的歲數了，什麽時候退位給我？”

“就算退位，也不是給你。”大兒子迪克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挑釁的笑容。

這餐桌上從未有過正常吃飯的時候，好在今天沒動刀動槍，但是想搶老子的位子……

“我可還沒死，你們這群小痞子。”

四個兒子看向他，難得意見一致，說：“總不能等你死，我們四個在這裏爭吧。”

要是四個都在爭他身上的蝙蝠衣……關想想畫面就慘烈到不行。

布魯斯掃了他們一眼，這都是他的兒子，而他很欣慰、自豪。可嘴邊的話卻是再說：“你們還早著，比起盼著我死，倒不如去巡視哥譚。”

“嘖。”顯然退位話題沒有結果。

幾人都擼了幾口餃子，拿了一塊月餅，跑的跑，溜的溜，瞬間就他倆。

“你對他們太嚴格了，布魯斯。”也太傲嬌了，戴安娜與他一塊坐下，他坐在主位，而她則是副位，這是妻子才能坐的位子，可他們並沒有結婚，連個戒子都沒有。

“他們還得歷練。”布魯斯說，他看著自己碗裏的餃子，有有模有樣但是，也有醜不拉幾的，想必這幾個醜的是那幾個小痞子們包的，緊繃著的臉柔和下來，他吃下那些醜不拉幾的餃子，每個餃子的口感還都不一樣……

那些小痞子……

加起來歲數都比他還大，居然還這麽幼稚。

“除了餡料，其它的都很用心。”戴安娜拿起一邊的茶水，端給布魯斯，他喝了好幾口，潤了潤喉嚨，說：“一群幼稚的小鬼頭。”

戴安娜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們半斤八兩。

“不過他們說的也沒錯，布魯斯，你不可能一直待在蝙蝠俠的位子上，除非……你永生。”而她並不是沒有這塊的方法。

“我是人類，戴安娜。”

他拒絕了。

而戴安娜卻不做聲松了口氣，然後又有些難過，這樣也好，她說：“好吧，那麽你打算什麽時候退休？”

又回到了原點。

布魯斯吃下那顆有模有樣的餃子，細嚼慢咽，直到全部吃進肚子中，他說：“再等等。”

沒有詳細的時間，卻已經有了想法。

“那麽退休後，有什麽打算嗎？”

布魯斯放下手中的筷子，學拿筷子吃東西，還是因為克拉克的妻子時不時找她們聚餐學會的，而他家沒一個不會拿筷子的。

他看向戴安娜，眼睛不再像以往那樣透亮，有些渾濁難以讓人明白。

“我打算出去走走。”

“……你要跟我一塊嗎？”

三十年後，一切的政策已經穩定，超級英雄們有的犧牲，有的離開，有的退伍，但也有加入的，世界依舊有著壞人，他們依舊和壞人戰爭著；而老一輩的人除了超人和戴安娜外，其餘的都已經退伍，將正義的種子交於下一任。

而普通人，比他們年長的布魯斯已經無法奔跑了，他在自己所住的地方閉上了眼，永遠長眠。

依舊年輕的戴安娜趴在他床頭前，握著溫熱、幹枯的手，他一直堅定自己的想法，拒絕永生，已人類的形式走向死亡。

戴安娜在流淚，淚水一滴接著一滴落在他的手上及被單上，她知道這僅有的溫暖很快就會離開。

“你真是冷酷的男人……”

“至死也不願說一句‘我愛你’……”

戴安娜看著床上老去的男人，她見識過任何模樣的他，她也因此著迷，即便老去。

她低頭，將自己的貼在那只手的手背上，輕蹭著，說：“但是我知道你愛我，即便你不說，即便連個戒子也沒有……”

時間讓布魯斯理智，讓布魯斯冷酷，讓布魯斯無奈，讓布魯斯……痛苦。

他愛她，沒有說出口的愛在心裏發酵著，散發著清香。

如果我不對你說明愛意，你是不是會一直記著我？或者因為我的冷酷，而遺忘掉我；無論哪種，他都樂意。

富豪慈善家布魯斯的去世引得一陣悲痛，但很快悲痛被人遺忘。

第二年，戴安娜退出正義聯盟。

第六年，超人退出正義聯盟，因為民眾的熱議，最終退出改成推到幕後，而他保護的城市、世界將交於他們孩子手中。

地球依舊轉。

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但所以人都相信他們還活著。

作者有話要說：  穩了，終於喪心病狂了一下。

果然讓布魯斯永生，做一只蝙蝠俠實在太殘酷了。

還是讓他幹脆利落的死掉吧。歐耶，完結。

下一本隔壁的輕小說，將地球上成精物種的故事√

拜拜，有緣相見（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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