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撐過一節課, 趁著短暫的課間休息，寧陽獨自整個人像攤軟泥癱在桌面上, 連手指都不想動彈一下。

“你今天是怎麽了？”強聽了一節課, 沒在課上睡著的邱純歪頭看向趴在書桌上的寧陽, 在她一旁攤開的筆記本上一字也沒寫, 以往寧陽可以是一字不差記下要點，她問：“生病了？”

“不，我只是……”寧陽沒把話說完，便擡手捂住自己的臉，閉上棕色的眼，不想去看不知什麽原因能在她周邊飛，還不需要鏡子也能被她看見的克拉克，但很可惜他們的聲音還是無法共通。

他正盤腿飄浮在她的身旁，藍色的眼睛眨也不眨看著寧陽, 無比專註, 這也是寧陽無法靜下心的原因之一。

這卡了一半的話, 邱純是不懂的，她只能瞎猜，並小心翼翼的問：“表白成功了？”

趴在桌上的寧陽扭頭, 把臉埋進雙臂中，一副不想回答的模樣。

看到這個, 邱純微挑眉，艾特到了什麽，如果她沒理解錯的話, 那這事是一件好事，但……

邱純替她著想，同剛剛一樣，小心問道：“那你考慮清楚其中的利與弊了嗎？”

跨省戀愛風險本就大，更別說跨洋了。

邱純其中的含義，寧陽當然聽明白，更別說沒人看得見的克拉克。

他倆都不笨……這話有待考究。

邱純說完，就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點直白，及有些破壞氣氛 ，她立馬補救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怕你識人不清！被傷到！”

她會問那問題的本意就是這個。

無人看得見的克拉克擰眉，正色看著說這話的邱純，但因為無人聽得見他聲音，而不得不放棄開口說什麽，當然他想說的並不是辯解之詞。

埋首在雙臂之間的寧陽悶聲說了一句：“他不是那樣的人。”

“哦。”邱純這一個字非常沒誠心，大概她覺得戀愛中的人的某些話不可信吧。

一般剛剛戀愛的人都透著一股傻勁。

寧陽掙紮了一番，直起身，目光閃爍著，沒去看克拉克，但她開口的話卻和他有關。

“他是一個非常傻咳，直率、可愛的人。”

中途，寧陽改詞了，因為當事人在旁邊，她覺得有必要給對方一點面子。

傻?直率?可愛的克拉克正飄在寧陽的右手邊，鮮紅的披風在這離奇的場景下，輕飄舞著，非常好看，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神聖感。

他面色怪異了一下，卻在後頭忍不住笑了。

這一笑，被寧陽的餘光捕捉到了，頓時這笑容擊中，掉了一堆的血。

他的笑容在她眼裏一直是個大殺器。

“男生用可愛是不是有點那個啥？”邱純摸了摸下巴說道。

寧陽遲疑一下，說道：“……他不會計較這個，他是個很寬容的人。”

這讓邱純的目光有些微妙，她說：“你的形容詞讓我有些好奇他是個什麽樣的人，話說他有多高？長得怎麽樣？”

寧陽瞥了眼立馬站直身的克拉克，目測……

“一米九……”

至於長得怎麽樣……

寧陽面無表情，在當事人面前說道：“很好看。”

“……傻、直率、可愛、寬容、好看，你這種詞是不是有點那啥？”邱純表情怪怪的說：“還是你審美觀的問題？”

寧陽雙眼微斜，嘀咕一聲：“他挺喜歡的。”

那湧動的愉悅跟昨晚沒什麽區別。

昨晚……寧陽頓時想到了那讓他們深陷其中，分不清彼此的奇妙的感覺，簡直就是打開新世界大門一樣。

寧陽憋住擡手捂臉的沖動，可正因為她憋住了，臉上浮現出來的紅暈直接暴露了。

MD，能不能好好玩了！

更過分的是，在寧陽臉紅的時候，克拉克湊上前，伸出手，虛握住寧陽的手，寧陽也因此擡起頭，深陷在那雙藍色的眼中。

上課鈴聲響起，短暫的課間活動時間到此結束。

寧陽一只手抄錄著，一只手放在桌面上一動也不動，垂落的頭發遮住她通紅的耳朵，卻沒法遮住她紅潤的臉頰。

不知情況的人看到，還有些好奇她臉這麽紅的原因。

上午，最後一節課結束的鈴聲響起後，所有人麻溜收拾東西各回各家，中途寧陽得知被她甩了1G不可描述視頻的人下場後，微挑了一下眉，露出一絲的笑容，之後便將這事拋在後頭。

她這次離奇沒有跟邱純一塊走，而邱純很理解。

畢竟情侶需要隱秘的小空間，說一些旁人不能聽的話。

隱秘的小空間是真的，但不能聽的話……好像沒有。

坐在鮮有人過往樹蔭下的長椅上的寧陽攤開筆記本，翻到嶄新一個字也沒動的頁面上，擡起頭，看向盤腿漂浮在半空，一臉乖巧模樣的克拉克，她拿著筆，對他說：“好了，現在你可以說說在你來之前發生的事。”

‘恩……當時我在驅趕邪惡生物……’

“邪惡生物？”寧陽表情微變，她自然不會認為克拉克說謊。

‘被邪惡魔法師召喚出來的物種，在結尾的時候，我被魔法師的魔咒擊中，然後陷入昏迷中，之後便是現在這情況。’

寧陽擡起拿著筆的手，捂著嘴巴，一臉奇妙的表情：“吸血鬼之後，又冒出魔法師？”

‘其實……’克拉克看著沒被嚇到的寧陽，他停頓，接著說道：‘還有神明，外星人等等。’

寧陽看著克拉克，克拉克真誠的看著寧陽。

等了好一會兒，她才說道：“所以……你這身裝扮是？”

“這個嗎？是我父親為我準備的衣服，胸口上的S是我家族的徽章。”克拉克眉飛鳳舞的說：‘我找到了我的家人，知道了我的來歷。’

於是乎，他開始跟寧陽分享起這些年他所經歷過的事，從他的述說中，寧陽得知這一次他們分開了五年，而這五年裏，他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道路——成為超人，保護大都市，保護全世界。

甚至因此聚集了一堆非常有趣的同伴，他們無所不談，就像家人一樣。

寧陽在旁聽著，她不知道克拉克是有意，還是無心，他所對她說的都是愉快的事。

“所以你那邊現在……種族非常豐富？”寧陽在筆記本上記下了很多，但更多的是記在腦中：“隔三差五阻止不法分子的瘋狂舉動？”

‘是的。’

“好吧，看來我當初有點天真。”寧陽記下最後一筆，緊跟著嘆了口氣，擡眸看向不解克拉克，她解釋道：“我想了很多你會選擇的不凡道路，就是唯獨沒想到這個。”

事實上她當初有這麽想，不過因為她想到角色——奧特曼造型原因，拍掉了。

‘我當初也沒想到過。’克拉克笑道。

“那麽接下來我們得弄清楚那個魔法師給你下的咒語……”寧陽再次舉起手指的筆，可這一次克拉克有些犯難，因為……

‘抱歉，我魔抗非常非常低……’克拉克靦腆的笑道。

深知克拉克實力的寧陽還真不知道他有這個弱點，她眨了眨眼，問道：“所以？”

‘他念的咒語不在我學習課程的範圍內，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念的是什麽咒語。’

寧陽聽到這話，沈默了。

‘不過不用擔心！我相信神奇女俠戴安娜他們會找到這方面的專業人士！到時候……’克拉克的話截然而至，一直註視著他的寧陽自然知道後面是什麽話，以及他停下的原因。

到時候他就會離開。

他舍不得，但背負的擔子卻不允許他任性。

顧全大局。

克拉克沮喪而又悲傷，那情緒寧陽體驗到了。

或許是這情感的牽動，她也有些難過、不舍。

為此她伸出雙手，對克拉克說：“克拉克，來個擁抱吧。”

克拉克自然不會拒絕，即使他們沒法觸碰到彼此。虛抱著克拉克寬大背的寧陽對他說：“別難過，別沮喪，相信我，我們會再見面的。”

聽到這話，克拉克後退，退出寧陽的懷抱，正色看著她：‘你做了什麽嗎？’

寧陽如實回答：“這一年裏，我掌握了雷光。”

她說著，伸出手，右手紅色雷光閃現，吞噬手中無辜的筆，而她的左手，白色雷光則將被紅色雷光吞噬了的筆原封不動‘還’了回來。

看著那完好的筆，克拉克眉頭微皺，沒有全程參與的他問：‘沒有副作用嗎？’

“目前沒有。”

‘目前？’

“我一直控制在一定的數值上使用，沒試過超過這數值，所以不是很清楚如果超過會有什麽樣的後果，但……”想到之前反覆做過的夢，寧陽敢肯定後果絕對不美好。

‘除了這個，你還做了什麽？’克拉克繼續問道。

深深望著他的寧陽良久，才開口說道：“尋找兩個世界的共同點，我想一定有某種關聯，只要找到它，就能創造出一條安全、快捷的道路去你的世界。”

“還記得我答應你的事嗎？我會回來見你，一定。”

克拉克目光滿是覆雜的看著寧陽，他同樣良久，說道：‘我知道。’

‘因為我也在找過來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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