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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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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從京市悄悄回來,謝昀庭打算和姜南溪過完周末,周一再啟程回去,至於謝老爺子那裏只能靜觀其變。

殊不知,周日中午在民宿用完午餐,下午各自踏上回程的路時,謝家的司機早已恭候在民宿門口,姜南溪將車鑰匙塞給薛昱,囑托他安全開車將人帶回,自己則跟著謝昀庭上了車。

“昨日回來是不是沒跟爺爺打申請”,姜南溪握著謝昀庭的手把玩,他的手臂因為伸長露出了腕表,旁邊貼著黑色絲線編織的紅豆手鏈。

送給他的那晚,謝昀庭並沒有特別明顯的動作,以至於姜南溪都快忘了它的存在,現在看著它系在他的腕上,才察覺這樣廉價的禮物戴著不合他的身份,於是翻轉他的手腕,試著去解下它。

“禮物送出了,怎有收回去的道理”,山路蜿蜒,司機將車開的緩而穩,謝昀庭靠坐在座椅後背,尋了個閑散的姿勢收回了手腕,環於腹部。

“沒打算收回,就是幫你收起來”,姜南溪又去撈他的手腕,“你平日工作宴會戴這個不合適。”

她有私心,但並不想被他知道,一會兒要見謝老爺子,謝昀庭違規回家已是在先,不想這些小的細節再被抓著。

“戴老婆送的禮物,沒什麽不合適”,謝昀庭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把心放回肚子裏,不要為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擔心。

有外人的時刻,哪怕是已經很熟悉的司機在,謝昀庭的動作和言語都相對穩重,沒有多少逾矩的行為。

回老宅的路上,謝昀庭提示司機繞道去一趟遠洋公館,姜南溪需要將自己的衣物放下,再換上一套適合見家長的莊重服飾。

傍晚五點,謝家老宅的院墻灰墻白瓦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格外典雅,姜南溪在謝昀庭身後半步牽著了他的手,“要不一會兒爺爺問起,就說是我太想你了,硬要你回來的。”

“這是要提前串供”,謝昀庭回身拇指捏了捏她的手,唇角勾了勾。

回程的路上,姜南溪似乎很忙,他當時側目看了幾眼,一會兒在背棋譜,一會兒在研究橋牌,甚至還學了些養生按摩的招式,拿他練了練手,總之近兩小時的車程,她是絲毫沒讓自己閑著。

“不是,我是怕……”姜南溪欲言又止,她並不想揣測,也不想對謝家的家規有任何評價。

謝昀庭何嘗不懂她的擔憂,往前揉了揉她的發,調笑了一句,“剛剛那話,要是真心實意,若是受罰也不算白捱。”

“你怎麽現在還沒個正經”,姜南溪心急,眼看著離會客廳不遠了。

上次那幾道鞭痕,她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但謝昀庭看起來卻是絲毫不在意的神色,一副信手拈來的模樣。

會客廳裏,謝老爺子秉著茶碗坐在椅子上,旁邊沒有棋盤,見謝昀庭兩口子進來,眉毛擡了擡,“吆,今日本該在京市的貴客怎麽來了,是我老頭子眼花了。”

“爺爺,昀庭違反了規定,前來認錯”,謝昀庭聲色凝重,拇指在姜南溪掌心捏了捏,暗示她不要著急,越急越容易出錯,反倒違背了禮數。

“古人認錯都要負荊請罪,謝總今日這演的是哪出?”謝老爺子放下茶碗,表面上慈眉善目。

姜南溪聽到這個詞便忍不住,謝昀庭斷然不會為自己辯解,但是犯錯這事也不全因他而起,謝老爺子只說了他不許回江城,並沒有說她不許去京市。

謝昀庭回來並不是唯一解法,是她事先沒替他考慮,又怎能讓他獨自一人承擔,再說了,她也是真的想他。

比起他的炙熱,自己的行為就遜色了許多。

她用手指撥開他的手,正欲開口,身後一道爽朗的聲音倒先來了,“爸,這負荊請罪也得有個先來後到,今日就先我了。”

謝家二叔謝成航還真帶著藤條來了,若是姜南溪初次見他時不是那般融洽,此時看著父子倆人還真是很相似。

淩靜的身孕已有四個多月,有了顯懷的跡象,她從廳前的花園步道走來,步履蹣跚走地緩慢,姜南溪忙上前去迎著,扶著她走至大廳,找了個椅子坐下。

“你今日怎麽有空過來”,謝老爺子看在兒媳婦的面上,語氣也放松了些,但仍舊令人望而生畏。

“上次和小淩領證,也沒來得及帶她來給您敬杯茶,最近她胎像穩定了些,這不趕緊就帶來了”,謝成航年輕的時候喜歡和父親對著幹,如今年近半百終於懂得了硬碰硬只會兩敗俱傷。

淩靜說著便要起身,謝成航接過了茶盞,並不打算讓她動手,在江城新人敬茶是習俗,這個道理她懂,只是謝老爺子再不近人情,也不至於為難孕婦,“茶不必了,既然進了謝家門,便是謝家兒媳,以後有的是機會。”

他淩厲了大半輩子,也算是第一次對兒女妥協,阻攔過,最後還是沒擋得住,到這個年紀便聽天命是了。

“謝謝爸”,淩靜從楞怔中回神,來之前謝成航便說過,今日他們這是來給謝老爺子遞臺階的,老爺子身居高位太多年,並非對兒女無情,但礙於面子,也就被架在了那裏。

若說知子莫若父,那謝成航便是更懂他父親處境的人,“靜兒,你先和南溪聊會兒,我有事找爸聊”,謝成航見機行事,順帶叫上了侄兒謝昀庭。

三人前往書房。

書房內,謝老爺子又繃起了臉,“當初想著自由要離開,現在怎麽又想起來回集團了?”

謝昀庭上前,二叔擋著了他的手臂,繼續耍貧嘴,“爸,現在這不是上有老下有小,得為小的打算嘛。”

“這回來了,又打算幾時離開”,謝老爺子氣勢逼人。

“怎麽也得等肚子裏小孩成年”,謝成航仍舊那般語氣,如果老爺子今日要發怒,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誰知謝老爺子一言不發,背著手離開了書房,“你們商量好就好。”

“謝了,二叔”,謝昀庭看著書房門合上,也隨著二叔閑散地坐了下來。

回集團的事,早在一個月以前謝昀庭便跟他提過,謝成航一心顧著妻兒,並不想在這把年紀再去勞碌。

但近來聽聞了些許風聲,集團裏那些老人仗著自己的資歷,對謝昀庭開創新產業百般阻撓,他若是坐視不理,倒顯得不夠厚道。

說白了,他和淩靜的事,謝昀庭沒少出力,眼下他也是盛昌的一份子,以他的持股份額加上大哥謝至誠的股權,只需要出現在董事會上,那些嚷嚷的人也會安分幾分。

“你那實驗室開業了嗎?”謝成航摸了一根煙,遞在唇邊聞著。

“快了,團隊已經組齊了。”

“燒錢的事怎麽能不帶上二叔我一起”,生物產品的研究,前期都是花錢,至於後續什麽時候回力,誰也說不準。

“錢的事我能解決,倒是另有一事相求,想成立個醫學救助基金會……”謝昀庭想這事有些時日了,只是沒顧得上見二叔。

“二叔,昀庭,吃飯了”,姜南溪在門外敲了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這一晚,遠在玫瑰園的謝至誠夫婦也趕了過來,謝家老宅毫無例外地吃了一頓溫馨的晚宴,謝老爺子再也沒提懲罰的事,當然更沒提謝昀庭去京市出差的事。

回遠洋公館的路上,姜南溪緊繃了一晚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爺爺出來後,你和二叔聊什麽了那麽久。”

“我跟二叔聊聊提親的事”,謝昀庭又開始掰扯。

“提親?這個……二叔有經驗嗎?”姜南溪一臉懵,二叔也是跟他們一樣,知道懷孕了便直接去領了證,根本沒有這個過程,說是問點懷孕生孩子的事還靠譜,提這個就是在糊弄自己。

“嗯,討論討論過程,兩個臭皮匠也算抵個諸葛亮”,謝昀庭自己給自己填坑。

“這事,不是該問秦女士更快嗎?”姜南溪點醒他。

“南溪,你這聰明勁兒,剛剛有沒有用在對付奶奶的盤問上”,謝昀庭去書房時看到奶奶進了屋,盯著淩靜的肚子眼裏都在冒光,他自知姜南溪肯定逃不了被盤問。

奶奶的那些問題,沒人點引子還好,今日淩靜來了,自是繞不開生孩子的問題。

如謝昀庭所料,一開始奶奶關心的確實是淩靜,等問完一連串產檢預產期的問題後,自然而然轉到了姜南溪這裏。

若是實話實說沒這個打算,總覺得有些敗壞氣氛,謝昀庭那裏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她還不知曉,萬一聽了這爺爺更加惱怒……

“媽,我和成航年紀大了,對這些儀式感不在意,南溪和昀庭還年輕,他們領證匆忙,怎麽也得等那些結婚的禮數走完才考慮,不然大著肚子辦婚禮也是累人的”,淩靜順勢替姜南溪擋了一道,這才躲過催生的話題。

“你又知道了……”姜南溪指尖戳著謝昀庭的手窩,佩服他怎麽總是能將這些事了然於心。

“那你答應了?”謝昀庭閉目養神,享受她的崇拜。

“沒,淩女士替我擋了,不過生孩子這事,家裏是不是很急?”姜南溪猶豫再三還是問出了口。

“我不急,你想生便生,不想生下次記得推在我身上,當然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謝昀庭將人往胸前攬了攬,老爺子好酒,今日他陪著喝了些,推在他身上,他有太多的理由擋回去,怕就怕他不總在場又常常被盤問。

“什麽事?”姜南溪擡眸。

“提親,辦婚禮,正式成為謝昀庭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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