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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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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沈淪

前一夜折騰的厲害, 次數不多,但過程綿長,夜裏糊糊塗塗結束了一次, 早上姜南溪成功錯過了鬧鐘,而罪魁禍首謝昀庭神清氣爽按時起床鍛煉了身體, 等鬧鐘又過了十分鐘才回屋去叫人起床。

姜南溪翻了個身繼續睡, 眉毛擠在一起,看起來有些不悅, 謝昀庭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老婆,起床了。”

“不要,我還沒睡夠”, 姜南溪拍了拍他的手, 困頓的時候整個人都帶著柔軟, 說話也有幾分撒嬌的語氣。

謝昀庭無奈,去洗漱間觀察了一番, 將潔面乳找了過來, 擠好牙膏擺好毛巾,又搬了把椅子過來, 才回房掀開被子一角, 彎身將人攔腰抱起。

無奈放不下, 她緊緊環著他的脖頸,沒有一絲要松開的樣子, 若不是知道她工作不便休假,謝昀庭真想就此陪她睡上一整天。

又抱著人一會兒, 他看了眼腕表,再不起真來不及了, 於是將人放在椅子上,“南溪,再不起來我就動手了。”

他說的動手是刷牙。

結果姜南溪在坐到椅子的一瞬,被冰涼的觸感激了一下,已經有半分清醒,聽聞他這麽一句,當場急了,“謝昀庭,你還有沒有節制了。”

連庭哥都不叫了。

他剛剛拿起的牙刷在她面前晃了晃,連解釋都沒開口一句,任由她鼓著腮幫子接了過去,又從椅子邊起身。

抱過來的,沒拖鞋穿,即便是夏日地面也有涼意,謝昀庭將人從身後攬過,她站在他腳上,自顧自洗漱起來。

不甚舒服,但姜南溪就是不想這麽輕易放過他。

平日裏沈穩的司機,一路小路加疾馳,終於趕在姜南溪上班前兩分鐘將人送往了醫院。

而謝昀庭這邊已經連續推了一周的行程,周五無論如何也推脫不了,南城有晚宴,回公司不多久便啟程前往,按計劃今日他是要在南城住一晚。

姜南溪精力不足,午飯時間在工位上補覺,下午精氣神補滿一些後,忙的不可開交,完全忘記早上謝昀庭的交待。

晚上大家要離開時,她才看到消息,新車已經送過來,鑰匙在包裏,摸著鑰匙去了停車場,一輛白色沃爾沃xc90車燈閃爍。

總算是比他現有的車低調了許多,也實用了不少,傳言不重要,但總歸不太想太受別人關註。

車駛出醫院前,她撥通了謝昀庭的電話,彼時謝昀庭還在宴會場,譚碩家族在南城主投資的商圈落地,他作為註資人今晚的宴會要參加全程。

剛來,譚碩就跟他提了醒,無論如何不能提前跑,半途而廢的時候組局,最近謝昀庭造成了很多。

“老婆,下班了?”謝昀庭趁著空隙,出了宴會廳,站在走廊接電話。

姜南溪發現謝昀庭這個人,平時板正淡漠,對什麽都有勝券在握的穩重模樣,卻總是喜歡捉弄她,老婆這個詞明知道她不太適應,反而時不時提起。

頗有一副“賢夫”的架勢。

當然這只是她自己的想法,全然不敢當面提及,以免他又想起那個膩人的稱呼。

雖說名正言順,但到底放不開。

“嗯,新車開起來不錯,你應酬結束了嗎,需要我去接你不?”姜南溪興致不錯。

看起來早上的話一句也沒聽進去,謝昀庭無奈地扯著唇角,“老婆,我飯局在南城,今晚回不去。”

姜南溪手機開著外放,剛要放至旁邊的置物架上發動汽車,手機不小心滑落,掉在了座位下面,她撿回手機特別平靜一句,“喔,那我今晚自己回玫瑰園了。”

掛了電話,謝昀庭當即撥了司機的電話。

譚碩看著謝昀庭離開,便和對面的幾位開發商打了招呼,也跟著出來,剛出來便聽到,“劉叔,把車開到酒店門口,我們回江城。”

“謝總,你又要食言了”,譚碩雙手揣兜,看他的眼神很幽深。

“沒辦法,家裏有人等”,謝昀庭晃了晃手機,而後拍了拍譚碩的肩膀,“我說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找個人為伴了。”

譚碩睨他一眼,也不知道是上趕著還是真有人等,到現在他看到更多的還是謝昀庭的一廂情願更多。

他算是發現了,只要有姜南溪在,謝昀庭的承諾毫無信諾可言,全是虛無。

完全的打破印象,是在周六晚上的飯局。

謝昀庭趕回玫瑰園時,已經夜裏十一點多,他洗漱換好衣服後,輕輕躺在床上從身後攬過,姜南溪察覺到動作,轉身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縮在他懷裏,“不是說今晚回不來了麽。”

“想你了,也怕你想我”,謝昀庭吻著她的發輕拍著她後背,並不想擾了她好眠。

不多時,又想起什麽,還是提及了一句,“老婆,明晚有空來接我不?”

“明天我實驗室會比較忙,不確定有沒有空”,姜南溪困意正盛,隔著夢回了一句,不帶任何思考和理智。

沒人再接話。

周六一早,謝昀庭在開會,姜南溪兀自開車去醫院加班,她和沈硯洲今天要對個實驗進展和數據,年底之前他們需要在臨床統計實驗結果。

謝昀庭開完會出來,人已經不在,他看著整潔的房間,老婆的事業心比自己還要強,他感受到濃濃的忽視感。

從來沒有人會讓他分神,舍下工作去等他。

晚上的局是從國外回來的一位發小組的,謝昀庭和他的關系算不上深厚,但譚碩和他關系近,幾人也便走的近了些。

聚會地點是在馥園,總高五層,頂級的包廂設在五樓,私密性最強,謝昀庭在玫瑰園待久了些,趕上路上堵車,到的時候晚了一些。

譚碩起哄,“謝總,今日可得自罰幾杯。”

謝昀庭順手接過,“淺酌一下,大家盡興。”

開局酒洋洋灑灑走了兩三輪,各自聊了起來,男人的話題無非還是那些,除了發小帶了家屬,其他人都是這樣的只身一人。

今日難得相聚,有人提議喝的醉一些,時不時看手機的人被抓包,“昀庭今晚有些心不在焉。”

“你不知道,昀庭審娶了位比他還忙碌的夫人,此時正等著夫人的消息呢?”譚碩在一邊埋汰,他們也不是沒叫謝昀庭帶人過來,每每此時,謝昀庭都說老婆忙不便打擾,他看了眼坐在一旁的顧時也,自然不能理解同為醫生差距為何這麽大。

“來,繼續”,謝昀庭放開手機,沖著譚碩胸口一拳,這人純屬閑的沒事找揍,南溪忙著,偶爾喝個盡興也好,不至於總是做那個高高在上的人。

游戲伴酒,摻雜著不同品種,幾輪後都有了微醺的意思,趁著休息的空隙,謝昀庭又翻過了手機,這次手機上有一條置頂消息:庭哥,我這邊查不多忙完了,今晚需要接送嗎(可愛表情包)。

他快刀斬亂麻,當即回覆:需要。

很快,姜南溪發了ok表情包,離開實驗室驅車趕往謝昀庭發的地點。

譚碩看著謝昀庭舒展的眉目,猜測定是他那仙女老婆發的信息,又開始起哄著繼續酒局,這晚他不知為何,看著有人惦記謝昀庭,心裏也多了幾絲羨慕。

僅僅是幾絲,再多他絕不承認。

謝昀庭又應了幾輪後,推開杯盞,拒絕再喝,“不能再喝了,一會兒我老婆要來接我。”

譚碩轉著杯盞逗他,“就你那合約老婆,也能算老婆?”

“什麽合約老婆,那可是我心心念念等了四年的愛人”,謝昀庭知曉他是玩笑,但仍舊嚴肅地介紹,這裏面的人是他僅有的親密朋友,他不希望任何人對姜南溪有誤解。

姜南溪順著服務生的提示,繞過層層連廊,酒保送完酒剛離開房間,包房門虛掩著,她隔著縫隙聽到的便是這句。

她想過謝昀庭曾對她有意,卻沒想過他等了她四年,繞過歲月的長河,任何感情都不敢肯定的說牢靠,這一刻看著謝昀庭板正認真的模樣,卻莫名的被打動。

包房門被推開,姜南溪跟大家點頭致意,走向謝昀庭旁邊,她看著他的目光帶有少有的清澈和深情,“老公,我來接你回家。”

任誰也不會相信如此溫馨和諧的畫面是演的,連帶著譚碩也有所動容,在謝昀庭起身繞過他身旁時,他起身扶了一把,低聲在他耳邊留下一句,“值了。”

這值了,不僅是那四年的等待,也是他不顧反對投資數十億一定要進入的未知行業。

姜南溪摻著人上了副駕駛,系好安全帶,又繞至駕駛座,開往禦湖莊園。

謝昀庭帶著醉意,整個人放松下來,與一貫的氣勢全然不同,他甚至趁著紅綠燈間隙捏她的下巴,“老婆,你今天真可愛。”

惹姜南溪一個措手不及,錯過了幾秒綠燈。

今日禦湖莊園的傭人都不在,車停好後,謝昀庭像個沒有主心骨的人一般,結實地靠在姜南溪身上,任由她攙扶著進房,又一步步上了二樓,看著近在咫尺的床,終於放下他,自己也連帶著摔在他身上。

謝昀庭嘴角勾起弧度,用力將人壓在懷裏,“老婆,今天換你壓我了。”

姜南溪沒好氣地推他一把,想要掙脫,這人怎麽喝醉了還一口渾話,誰知謝昀庭偏偏還來,“老婆不喜歡壓我,那換我壓你好不好?”

說罷,也不等她同意,翻身覆了過來,力氣不容她有分毫質疑,姜南溪甚至都有些懷疑他是不是裝醉,便又聽到他眸色深沈說,“老婆寶寶,想聽你說愛我好不好。”

聽起來委屈又可愛,模樣認真的像十幾歲好談戀愛時的孩子一般。

姜南溪左右磨不過,又考慮到他醉了的情況,低聲回應,“謝昀庭,我愛你”,是真的愛你。

當她這句話落,他瞬時神清氣朗,精神了起來,“老婆,再說一遍。”

姜南溪只得重覆,她現在只能哄著他,喝醉了的人哪有理智可言,“我愛你,我愛你。”

唇被狠狠覆上,那用力程度是她不曾體會,連衣裙的扣子解開,有人得到了他的寶貝,捧在掌心,戀戀不舍。

埋頭練習一會兒,他又起身,“老婆,你別睡,我去洗個澡。”

看著他筆直的步伐以及清晰拿洗漱衣服的思路,姜南溪一時之間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醉了,但無可奈何,仍舊怕醉酒的人在洗浴間遇到危險,於是悄悄跟在身後,背對著淋浴間靠著衛生間門站著。

怕有什麽狀況也好第一時間來得及反應。

花灑淋浴的聲音斷斷續續落在地面幾分鐘後,徹底只剩淅淅瀝瀝落在地面的聲音,姜南溪回頭便看到謝昀庭站在她身後,浴袍裹著淋濕的痕跡,被迫帶進了他的胸膛。

沒有溫柔的前奏,強勢撬開她的唇齒,將人向上提起,站在他的腳上仍舊需要墊著腳尖,才有個相符的姿勢。

到最後幹脆被帶著臀部拖起,浴室的水又開始斷斷續續先打在他肩上,再落在她身上,滾滾往下。

熱水帶著滾燙的身體越發熱烈,浴袍落在一旁,成為最佳觀賞者,姜南溪被吻的身體發軟,“庭哥,你剛剛說四年,是從我我們剛認識的時候算起嗎?”

謝昀庭雙手往上拖了拖,她比看起來的輕一些,皮膚光潔柔軟,“嗯,一見鐘情。”

“那晚很黑,你看清我了嗎?”姜南溪被晃動的難受,她的目光難得和他齊平,他正直視著自己眼裏的情感絲毫不做隱藏,“那是我們第二次見面。”

“嗯?”帶著哼嚀的問聲,更讓人經受不住,謝昀庭的力度再難控制,浴室的燈光虛虛晃晃,如果此時有個玻璃鏡子,也是看不清人的畫面,等一波浪潮停頓一些,他才聲色醇厚,“我第一次見你時是在柏林墻附近一個大街拐角處,離廣場很近,那天你在街頭拉小提琴。”

順著震蕩不停,姜南溪的記憶被斷斷續續拼湊完整,那時她剛到德國不久,人生地不熟,她才發現自己並沒有想象中適應性那麽強,臨床工作不比國內輕松,加之她一直想做科研,課題組沒人有空帶她這樣的菜鳥。

壓抑之時,她便在街頭學那些老人拉小提琴,無意間發現有一位帶著孩子的難民母親,生活過得艱辛,她便在路邊放上了一個展開了琴盒,偶有路人路過放上一些零錢,將賺的錢轉身給了那位母親。

拉琴的第二周,在她拉完最後一曲前,一位看起來氣質不凡的男士彎腰在她的琴盒裏放了1000歐,當時沒來得及看清楚,現在想想背影,她驚奇地發現,竟然是謝昀庭,她眉目清明,帶著水汪汪的濃意看著他,“我的愛好像來得晚了些。”

“不晚”,謝昀庭吻著她的唇回應,“我從不覺得等你是件辛苦的事。”

“那現在呢?”姜南溪話鋒一轉,他這樣捧著自己已有這時間。

“體力尚可”,謝昀庭嗤笑一聲,難為她總是替自己操心。

“你沒醉”,姜南溪這才察覺,他的動作時急時緩,比起前幾日更有度量的把握,水流順著腿緩緩而下。

謝昀庭卻不承認,將人又拖高了一些,埋於中央,“醉了,你看我現在意識都有些不清楚。”

姜南溪被撓的癢癢,仰頭發出溫軟的笑聲,她的後背時不時淋到水,水幹了又有涼意,謝昀庭怕著涼,終究停了下來,替她收拾好抱著人回房睡覺。

奇怪的生物鐘經過一番折騰姍姍來遲,姜南溪躺在床上揉了揉腰,最近腿老是容易酸軟,缺乏鍛煉也有些時日,她篤定明日一早一定早起鍛煉身體,保持活力。

後整理好回來的謝昀庭,看著已經恢覆平靜的人,心裏酸楚,他還沒結束,老婆又要睡覺了。

順手攬過人在懷裏,“老婆,明日周末還能繼續不?”姜南溪順勢低頭看過去,這件事久了女生容易倦,除非有新意。

但謝昀庭的花樣,前幾晚似乎已經發揮了不少,今日她覺得自己不會再輕易起心思,然而她的這些算計全被謝昀庭看在眼裏,他俯身過去。

姜南溪兩腿繃直在床上,不為他所動,看他還能怎麽折騰,不曾想他吻過她的唇後,並未有多餘的動作。

不多時她的腿一陣清涼,像夏日山間的晚風拂過一般,毛絨絨的蹭得人心癢難耐,不得不跟著隨風搖擺。

這種清涼的山風逐漸變得熱烈,吹風的人只覺得空氣稀薄,急需氧氣的慰藉,而這風卻絲毫不解意,偏偏拂動的更加猛烈,任憑溪水汨汨流淌,卻也分毫不讓。

終於風平浪靜,他埋著的頭仰起再度向上靠近她,姜南溪水潤的眼盯著他,他的努力被受用,謝昀庭心滿意足。

最後一次天旋地轉後,歸於平靜。

這一夜有些故事在發生,有些故事將會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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