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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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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終於

回到遠洋公館, 姜南溪洗去上班一天的倦氣,淡妝素抹低丸子頭,換了一件奶白色綢緞材質連衣長裙, 在試衣鏡前打量了幾番,落落大方, 溫柔得體, 應當是符合見長輩的裝束。

下樓時,譚碩剛好到了, 他們這種圈子裏像謝昀庭這樣專情的人不多,做到這個份上連他都佩服。

“姜醫生,你這顏值氣質考慮出道嗎,正好我旗下有娛樂公司”, 譚碩繞在車前, 紳士地替她打開副駕車門, 開玩笑替她放松心情。

“譚總,你又拿我開涮”, 姜南溪識趣地回了一句, 等車子開出遠洋公館,往市區開去, 才又悠悠開口, “他會受很嚴重的懲罰嗎?”

“會, 謝老爺子的狠勁兒可是有傳聞的”,譚碩並不掩飾, “不過,謝爺爺再怎麽樣, 昀庭是他孫子,總會悠著點, 倒是你,想好去了怎麽說了嗎?”

姜南溪看著窗外,燈火闌珊,汽車尾燈明明滅滅,回頭低語,“沒想好。”

譚碩也料想得到,突然碰到這種事,再鎮靜的性格也會無措,“問個問題,我是說如果”,他再三鋪墊了開頭,才又繼續,“如果謝老爺子讓你離開謝昀庭,你怎麽說?”

問題的關鍵點在這裏。

姜南溪想起一開始謝昀庭給她講二叔的故事,後來又聽了淩靜角度的過程,她為何始終沒問過,若是當初反抗了結果會如何。

她遲遲沒有回應,譚碩一個急剎車,若不是安全帶束著,差點將人甩出去,“姜醫生,你若是想不到答案,去了不如不去。”

“謝爺爺有什麽喜好或者忌諱,你知道嗎?”姜南溪回神,答案雖然想不到,但初次見面印象分也很重要。

“這你得問謝家二叔,我聽到的都是傳言版本,不確切”,譚碩無能無力,擺了擺手。

姜南溪當即和譚碩告別下車,剩下的路她打車前往。

出租車停在馬路邊,“姑娘,前面亮燈的地方就是了。”

付完車錢,點頭致謝,包跨在肩上,門口的管家問清來意,跟裏屋通完電話,迎著人往裏走,青磚步道兩側是仿古紅木檐廊。

院子裏除了從假山上流落的潺潺水聲,靜謐的不像話,與一墻之隔的繁華喧鬧形成強烈的對比。

八扇對開木格鏤空門敞著,謝老爺子在會客廳擺好了棋局,見到來人,“坐,陪我下盤棋。”

“好”,姜南溪應聲坐下,象棋她不太擅長,初中時候跟著外公看過一會兒,來的路上又緊急補了補知識。

謝老爺子執黑棋,姜南溪執紅棋,紅棋兵七進一,黑棋炮二平三;紅棋馬八進七,黑棋卒三進一;紅棋上兵吃卒,黑棋進炮打馬;紅棋炮七平三,黑棋馬八進七;紅棋炮八進二,黑棋卒七進一。

“小姑娘練過象棋”,謝老爺子放下手裏的棋,問起來。

“沒有,初中的時候跟外公玩過一會兒,但不多”,姜南溪老實交代,目前謝老爺子的棋局正好是按照她記過的路數,再往下她其實不敢保證還能處於交鋒的局面,猶豫三秒,繼續開口,“來的路上,我在網上搜了一些經典棋局的解法,記了下來。”

謝老爺子嚴肅的臉上,帶了一絲冷冷的笑意,“有備而來。”

“爺爺,您誤會了,若是早知道,我定會提前練上一番,再來和您下這一場,棋逢對手是對下棋人的起碼尊重,南溪今日在您這邊弄巧了”,姜南溪謙遜有度,並不緊張。

“還算是個誠實的孩子”,謝老爺子徹底放下棋局,“如果你剛剛在五步之內輸了,知道是什麽結局嗎?”

“和昀庭一起”,接受懲罰四個字被咽了下去。

“後面的話為何不說完”,謝老爺子將難題拋回去,是個聰明孩子,他倒要看看她怎麽圓回來。

“家有家法,國有國規,昀庭犯得錯,他自然需要承擔,我今日來是單純想拜訪您,補上我個人失了的禮數”,姜南溪言辭懇切,聽得出來是發自內心。

“謝家的家法很重”,謝老爺子端起茶盞品上一口,低眉望了一眼姜南溪神色裏掠過的緊張,到底還是個孩子,演不出來沈穩,“你覺得謝昀庭從盛昌的位子上退下去如何?”

這個問題,姜南溪事先想過,但是怎麽都思考不到妥帖的答案,若說他怎麽樣都支持他太敷衍,若說希望他留在這個位子上,她便是看重他的地位。思前想後,她才緩緩開口,“爺爺,集團的事還是您做主,我的意見並不重要。”

“所以,你覺得他的地位不重要”,謝老爺子撤回棋局,姜南溪連忙上前幫忙整理棋盤,說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爺爺,傍晚之後喝茶,不利於睡眠,您還是少喝些。”

“謝家的媳婦,是要賢良淑德,秀外慧中,做好丈夫的賢內助,撫養子女,你覺得你做得到這些嗎?”謝老爺子說這話時聲線已經溫和了許多,但仍舊氣勢很甚。

姜南溪攥緊了手指,除了這一題,她都能想到相對妥帖的說辭,但是這題她做不到,要她徹底放棄事業,為了謝昀庭,她做不到。

好似一切又陷入了母親林月清說給她的死局,婚姻是兩家的事,尤其你嫁的人是謝家,在這裏名利場上的女人是很難有自己的事業的,當年她都做不到,況且如今對工作執念很深的姜南溪。

她頓在原地,自知今日謝爺爺這一關她或許過不了,但又不能就此放棄,“爺爺,我知道我確實不是謝昀庭愛人的最佳人選,我有自己熱愛的事業,讓我完全放棄我做不到,但我有和他攜手並肩前行的心,我相信這堅定的信念,會讓我們將自己的家庭經營得很好。”

顯然,謝老爺子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

姜南溪不再打擾,躬身告辭轉身離開。

“且慢,剛剛你說喝茶影響睡眠,那也你說說有什麽不影響睡眠的茶?”謝老爺子又出一題,他以為姜南溪剛剛那句只是隨口說說。

殊不知,姜南溪確實對茶飲有所了解,“晚飯後喝茶,熟普和白茶比較合適。”

“那若是女性喝呢?”謝老爺子加大難度。

“若是女性不習慣茶葉的味道,可以喝酸棗仁茯苓茶”,姜南溪不卑不亢,她突然很感謝在外婆家生活的那段時間,外公不會帶女孩,外婆出去忙的時候,他總是費勁心思帶著她轉移註意力,毛筆字,品茶,甚至教她下棋,樣樣沒落下,如今卻突然被用上。

她信了那句話,多掌握一些總歸有的到的地方。

離開老宅前,她看著謝老爺子的面容,總感覺比剛見時溫和了些許,但是沒讓她見謝昀庭,姜南溪又覺得或許自己會錯了意。

人沒見到,她也不想回去。

於是站在馬路斜對面的老槐樹下等著,數著地上磚的格子數。

不知數了有多久,好像快要數完整條街的格數之後,她看到司機劉叔開車從街角拐了過來,停在了老宅門口,謝昀庭出來了?

她跟在汽車後面一路小跑,距離老宅大約100米左右的位置,汽車尾燈亮起,連帶著大門上的吊燈,英挺的身影從門內邁步出來,不比之前的輕快,有些頹倦。

確認是他,姜南溪雙手撐在原地喘氣,剛剛跑的太快了,她擦了擦額角的汗意,又急切的步伐跑了過去。

老街防止營運車輛進進出出,鋪設了凹凸不平的石板路,高跟鞋走起來格外的響,小跑時在靜謐的夜裏便格外明顯,謝昀庭聽著聲音側眸看過去便看到了她。

謝昀庭往前走,在家訓室跪了一夜,膝蓋還未太靈活,他的步伐不快,姜南溪看著他的身影,總覺得搖搖欲墜,自己又跑快了幾步,一不小心高跟鞋又崴了一下。

今日為了顯得氣質成熟穩重,特意穿了跟高一些的鞋子,眼下倒覺得有些礙事,她低頭看了眼腳踝,活動了兩下,還未起身,有一只溫厚的手已經覆在腳腕上,握著檢查,“痛嗎?”

姜南溪搖搖頭,起身拉他起來,她捧著臉看著他胡茬青起的臉,滿是倦意又帶著慶幸,表情覆雜,她踮腳湊了上去,環上他的脖頸,在他的唇上停留,“終於見到你了。”

“先回家”,謝昀庭回吻過去,街上少有的行人投來目光,他收斂了些許,低聲在她耳畔說道。

車上,劉叔一言不發,看了眼後視鏡,夫人神色關切地看著少爺,不忍靠在他肩膀上,劉叔想說點什麽,最終覺得多此一舉,又收回了去。

這一晚,沒回遠洋公館,而是回了禦湖莊園,人將要靠近時,別墅的燈亮起。

推門進屋,姜南溪躬身解開高跟鞋的帶子,謝昀庭從身後環住了她,等她起身,綿密的吻從耳後到唇上,分毫未停。

“家法是不是很重?”姜南溪趁著換氣的間隙,捧著謝昀庭的臉。

“還好”,謝昀庭又吻了過來,從老宅出來看到她那一刻,便知今晚無論如何再也克制不了。

“娶了我是不是很辛苦”,姜南溪咬上他的耳朵,暖流穿腸過肚,謝昀庭身體緊繃,趁著殘存的理智,揉了揉她額頭,“別瞎想,我先去洗個澡。”

二樓的臥室各自帶著浴室,姜南溪回了主臥,禦湖來的極少,沒有備著衣物,謝昀庭的家居服太寬大,她挑了一件白色的襯衫去了浴室。

男人步驟少,洗的快,謝昀庭回房時主臥浴室裏的水聲仍舊未停,他脫掉上衣,背對著衣帽間看背上的傷勢,被戒尺抽過得三條痕跡清晰可見。

水聲停了,他迅速套上上衣,靠在床頭翻看著書本,姜南溪濕著頭發躲在門內,盯著堪堪遮住大腿根的襯衫,邁不開步。

等了許久,不見人影,謝昀庭從梳妝臺上拿了吹風機遞過去,敲了敲門,“南溪,是在找吹風機嗎?”

“沒……我……”姜南溪吞吞吐吐,猶豫著打開了門,低著頭臉熱到需要冰敷的程度。

視覺上的暴擊,瞬時讓謝昀庭身體繃緊,手裏的吹風機一時不知是該遞過去,還是收走,頓了幾秒,“我幫你吹。”

他深呼吸幾下,極盡克制地站在身後,南溪的發量很多又是齊肩長發,謝昀庭手指挑起頭發,一縷一縷將頭皮吹幹,再吹發尾。

等發尾也全部吹幹時,襯衫前面的胸膛已經濕了一片,明晃晃地趁著,沒有穿內衣的痕跡。

謝昀庭從身後摟過去,吻向她的耳垂,繞至脖頸,一路往下。

姜南溪仰著天鵝頸靠在他肩上,身體酥酥麻麻的癢,慢慢地需要疏散,溫厚的掌心覆上,海綿般的柔軟。

身體一個激靈,緊繃著,她呢喃一句,“襯衫好像濕了。”

聽聞這句,吻停下,手邊的動作停了,雙手在她膝彎,打橫將人抱起,深灰色的床品上,姜南溪光潔的皮膚惹人移不開眼。

炙熱的吻再度覆上她的唇,撬動貝齒,深入攪動的她不得平靜,“濕了,就脫了吧。”

襯衫扣子粒粒排開,甩在地面。

她明媚的眸光裏全是他如雕刻的五官,剃了胡須整個人清爽了許多,姜南溪一時興起,摸了摸他的下頜線,“帶著胡茬接吻是什麽感覺?”

“想體驗?”謝昀庭眸色暈染著濃烈的情,但仍舊停下來耐心一問。

姜南溪有些羞赧,擡頭湊上,一吻封唇。

他的薄唇恣意游走在想去的地方,冷水澡的體溫被夏夜最後的燥熱染熱,兩個焦躁的身體纏繞著。

將入未入之時,謝昀庭腦海裏想起什麽,“例假好了嗎?”

“剛走”,姜南溪被沾染的難受,聲音帶著嬌軟的鼻音。

“那再等幾日,剛走便要放縱對你身體不好”,謝昀庭弓著的身體,從半山腰向上覆上她的唇,有一下沒一下啄吻安撫著,望著她逐漸平息,躺了過去,從身後將人圈著。

前一晚沒睡,這晚謝昀庭被姜南溪撓癢癢式的睡姿折騰著,幾次忍不住去沖冷水澡,回來後冰涼的身體被嫌棄,姜南溪躲得遠遠的,等體溫恢覆正常,才又靠過去。

如此往覆,第二日姜南溪起床時,倦意沈重的謝昀庭絲毫無感知,她吃了早飯,留了字條後去了醫院。

原本想在家裏等著,但想到閑著也是閑著,去實驗室忙一忙,給他充足的時間休息休息,下午再回來便是。

姜南溪沒想到,她還未來得及回禦湖,一個緊急的電話撥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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