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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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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歧義

憑借著上一次自己酒後失控, 沖著謝昀庭胡言亂語的經歷,姜南溪斷定這次兩人的過激行為大概率也是因自己而起。

站在房間裏看到那件白襯衫,自己便開始忍不住演練故事的發生情節, 她模糊的記憶裏天旋地轉間有薄唇在她唇上蜻蜓點水,心裏不自覺泛起了漣漪。

再往後的情節, 還未開始想, 身體便跟著發熱,臉頰燙呼呼的, 姜南溪躲進衛生間用涼水拍著腦門,反思最近為何滿腦子欲念深重,越反思反倒越陷進去,謝昀庭那張俊臉怎麽都不能從腦海裏抹去。

簡單地洗漱後, 姜南溪決定趁著他不在家逃離遠洋公館, 去許嘉遇家裏冷靜幾天。說走便走, 收拾了著裝當即出發。

謝昀庭只出去了半個多小時和譚碩短暫地見了個面,回來人已經不見蹤影, 桌上留著一張字條:許嘉遇最近有些心事, 我陪她住幾天,不用接不用找, 等她心情好了我自己就回來啦, 南溪。

主臥房間裏襯衫還扔在地上, 床上也扔著幾件被挑選過的衣服,還未來得及收回衣帽間, 桌上的護膚品也看得出主人臨走時的淩亂感,謝昀庭幾乎被氣笑, 這場景像極了睡完即走毫不留情的負心漢。

順手拍了一張照片,發在姜南溪的微信上。

收到信息時, 姜南溪剛到許嘉遇家正要換鞋,手機和包放在她家鞋櫃上。

許嘉遇頂著黑眼圈和哈欠連天的困意,準備聽姜南溪講前一晚是如何在那麽低落的氛圍內又興奮起來的,眼神掃過屏幕,謝昀庭的名字赫然在上“你們家謝總還真是粘人精呢,你這前腳剛到,後腳信息就來了。”

姜南溪摸過手機洩氣地坐在沙發上,隨手點開了信息,圖片不小心被點開放大,許嘉遇從一旁撇了一眼,揉亂的床單,雜亂的衣服,甚至地上還有一件,不禁慨嘆“謔,看來戰況很激烈,腿酸很正常”,畫面感如此濃烈,她也不再關心細節,成年人的愛情本就轟轟烈烈,拍了拍姜南溪的肩膀回房補覺去了。

原本平靜如水的心,因為這一張照片又泛起了漣漪,混亂的不止是她的思維,還有兩人的關系,坐實了夫妻關系,接下來應該怎麽繼續,她想不出,但是一想到還剩不到9個月的合約期,心裏又有些奇怪的酸澀情緒,剛剛逃離的腳步又生出了遲疑。

待在許嘉遇這裏,不僅要自己解決上下班,連早晚餐都是問題,她們兩個都是除了泡面再難下廚的手藝,想到自己家裏品類齊全花樣豐富的早晚餐,心裏的悔意又增了幾分。

她悄悄在心裏給自己找著理由,完全沒發現這些理由都是往謝昀庭的方向靠近,也忽略了一件事,以往的姜南溪從來不會因為小事糾結,遇事幹脆利落習慣獨立的自己正在一點點瓦解。

窩在許嘉遇的沙發上,睡也睡不了,她幹脆播了一部電影來看,是大學時期和許嘉遇一起看過的一部愛情電影,結局有些悲傷,當時看的時候並未真實被代入,如今再度看到女主角因為阿爾茲海默癥開始慢慢忘記和男主有關的一些事時,共情的淚水浸濕了懷裏的抱枕,說不清是被忘記的男主更難過,還是逐漸忘記和男主相愛細節的女主更難過。

平時並不感性的姜南溪,竟然又不自覺聯想到謝昀庭,如果合約結束她是不是要主動抹去關於謝昀庭的記憶,關於他最深的記憶似乎要從德國初識的那個夜晚,再往後一直到下班路上兩人毫無防備的閑聊,被他牽起的手以及靠過為數不多的幾次安心感滿滿的肩膀,還有那隨時都被愛護的情緒,姜南溪的心一點點往下沈。

許嘉遇睡眼惺忪地起床,從餐桌上倒了一杯水,瞟了一眼電視機,“我說你剛剛馳騁在愛的海洋,不看點清新小甜劇,看這悲傷電影是不是不合適?”

放下水杯,撈起果盤裏為數不多的蘋果,也沒開燈,塞了一個在姜南溪手中,坐在一旁看了起來,電影已經接近尾聲,許嘉遇啃蘋果的哢嚓哢嚓聲,電影的那抹最後情緒氛圍全然被破壞,姜南溪扔開懷裏的抱枕,瞪了一眼許嘉遇。

“哭了?不至於,姜南溪,你大學的時候都沒哭”,許嘉遇湊近看了一眼確認了一番,順帶塞了蘋果在姜南溪口中。

“你說男主要用多久才能忘了女主”,姜南溪咬了一口蘋果,說話的時候還帶著鼻音。

“忘不了吧”,許嘉遇堅持真愛主義,她堅定地相信刻骨銘心的愛是一生都難以忘記的。

“那你說這樣是不是還不如從未開始?”姜南溪話裏有話。

“擁有了起碼還有回憶,沒擁有就只剩遺憾”,許嘉遇說這話的時候特別正經,任憑誰都覺得她是在分析電影,只有姜南溪知道她在說什麽,兩人心照不宣。

許嘉遇可受不了周末在這裏淒淒切切,下周又是幾個夜班,人生已經如此艱難,她當即按了遙控器,“看在許醫生這麽辛苦的份上,請我吃個美好的晚餐吧。”

姜南溪想過她和許嘉遇是兩種性格的人,為何能做這麽多年的朋友,大多是因為許嘉遇總是能輕易發現她被負面情緒包裹的瞬間,然後不動痕跡地將她帶離,如今能帶她脫離這種情緒的似乎還有一個人,謝昀庭。

不過分開了這一天,她連自己都未察覺,這是第幾次想到他。

不等許嘉遇挑選晚餐地點,姜南溪的手機響了,是與她剛剛想到的人有一字之差的謝昀晞,接通就是那般直爽到令人不適的聲音,“嫂子我叫不出口,我直接稱呼你的名字,你介意嗎?”

“你如果打算求我辦事,我建議你對我的稱呼尊重一些,比如姐一類的也可以”,姜南溪要對陣謝昀晞,瞬時打起精神,謝昀晞在她眼裏頗有頑童的印象,說她壞不算太壞,但是若說她有多好,也實在想不到。

“我那個比賽進行了幾期,現在有個環節需要親友團在節目露個面,你有空嗎?”謝昀晞幹脆地拋出問題,最後還是不情願地拖長聲音喊了一聲“姐.......”

謝昀晞突然示弱,姜南溪一時不適應,但氣勢隨之弱了幾分,“到時候提前告訴我時間地點,非工作時間。”

“那你現在能來淺月灣一趟嗎?我們先聊聊細節?”謝昀晞發出邀約,態度客氣了許多。

來過一趟,姜南溪對淺月灣會所已經熟門熟路,門口的服務生知道是謝總的愛人,自然地引薦。

會所一樓雖是開放式的,但因為預約制的緣故,並不十分喧鬧,放的音樂也是藍調爵士一類的曲目。

今晚因為謝昀晞來了的緣故,主唱舞臺給了她,羅辰坐在臺下欣賞他新寫給樂隊的歌,姜南溪和許嘉遇在對面位置坐下,點頭打招呼。

聽完一曲,謝昀晞下臺坐在羅辰旁邊,跟姜南溪簡單說了流程,就是坐在後臺替她錄一段祝福語很簡單。

說完,姜南溪起身要走,這種會所裏暗淡的燈光,再加上為了顯得高級的暗沈色調,讓她覺得昏沈。

“你不去和我哥打聲招呼嗎?”謝昀晞翹著二郎腿,從果盤裏插了水果。

“不用了,他有事要忙”,姜南溪頓了頓,並未回頭,完全不知此時她的好朋友許嘉遇正在和謝昀晞“眉來眼去”。

“聽說譚碩哥放話要贏的我哥找不到家,他還記著那1個億呢”,謝昀晞眼珠一轉,大放厥詞,果然她看到姜南溪頓在那裏的身體往二樓包房而去。

姜南溪今日沒穿高跟鞋,走路的布幅快了許多,謝昀晞雖然不知道那位女生為什麽給她使眼色,總之她想辦法留下人來,剩下的就與她無關了。

-

二樓包房,謝昀庭閑庭信步坐在那裏,今日一早譚碩約他晚上的局,一開始是拒了,回來後看到姜南溪的字條,臨時又應了。

晚上過來時,包房裏除了譚碩,還有幾位平時常見的圈內人,男人們在一起無非是聊聊商業,帶了女伴來的自然是喝酒打牌。

包房內有隔間,謝昀庭和譚碩在裏面談事,盛昌在美國分公司開業,“這趟去得十天半個月,你那新婚老婆能舍得?”譚碩調笑謝昀庭。

“離家出走了”,謝昀庭端起酒杯晃了晃,淡漠地提了一句。

“你也有今天”,譚碩端過酒杯碰了碰,“也好,久別勝新婚,指不定回來一步到位。”

話音落了沒多久,包房裏傳來開門聲,有人問來者何人,姜南溪捏著許嘉遇的手準備往外走,“對不起,找錯地方了。”

譚碩起身出來,見到來人,也不提醒隔間裏的人,徑直上前打招呼,“弟妹來了,今日是來找昀庭,還是……”

姜南溪目光早已在包房裏掃過一圈,沒有謝昀庭的身影,出於禮貌她回覆“譚總,昀庭既然不在,南溪多有打擾,您繼續,我先回了。”

“弟妹別急,上次還欠我一局,你還了我帶你找昀庭”,譚碩話鋒老練,步步逼近。

一屋子的人,姜南溪轉身走了,便是不給譚碩面子,更是不在意謝昀庭,這點她還是拎得清,“恭敬不如從命,譚總先招呼朋友們繼續,我陪你玩一局。”

剛應下,謝昀庭從裏屋走了出來,察覺到被套路了,姜南溪臨時決定加個籌碼,“譚總,看在我新人的份上,鬥膽跟您提個賭註,我輸了上次1億還你,贏了的話你多投資謝昀庭1億,一共2億如何?”

反正不知道謝昀庭為何會需要譚碩的註資,先要了再說,也不一定贏就是了。

譚碩路過謝昀庭身邊,看到他那副樂開了花的模樣,心裏苦澀了許多,想不到離家出走的人關鍵時刻還是向著自家人,他懷疑自己是不是也該找個老婆了。

賭局很簡單,擲骰子,只是擲手換成了許嘉遇,同樣新的不能再新的人,譚碩自是不會提要求,這種純憑運氣的事,誰贏算誰的,於是姜南溪制定了游戲規則,五局三勝。

第一局,譚碩壓大,姜南溪壓小,譚碩贏;第二局,譚碩小,姜南溪大,姜南溪贏;第三局,譚碩大,姜南溪小,譚碩贏;第四開始,姜南溪連帶第五局,一起壓了小,譚碩擡了擡眉毛,聊有興致地看向謝昀庭,是個狠角色。

第四局結束2比2,隨著骰子放定,開蓋,兩個3點一個4點,整數10,事先約好的規則的大於10算大,小於10算小,誰也沒料到湊巧是個10。

譚碩也被這巧合震驚到,“加試一局?”

“不了,平局剛剛好,不虧不贏”,姜南溪笑笑放下懸著的心。

眼看著譚碩的勝負欲還在上升,謝昀庭躺在了前面,“譚總,懸念留著改日繼續,人我先帶回去了。”

屬實沒想到她會來,在這裏多待一分鐘都覺得浪費,謝昀庭自然地牽起人往外走,在門口安排了車送許嘉遇回去後,兩人默契地回了遠洋公館。

到家後,姜南溪看到桌上自己留著的字條才忸怩一句,“哦,我忘了,這幾天要住在嘉遇那裏。”

“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去”,謝昀庭扯著人坐下,往旁邊靠了靠。一靠近沙發,姜南溪又開始思緒放飛,她起身想逃,被拽著扯了回來,人直楞楞靠回了懷裏。

一時無言,謝昀庭抱著懷裏的人,未察覺到她的抗拒一般故意不松開,前一晚被她折騰的夠嗆,白天又忙著處理公務,這會兒人靠在沙發上便松弛下來,整個人懶意洋洋。

“抱一會兒好不好,明天要去美國出差一段時間”,謝昀庭帶著倦意緩緩地靠近她的肩膀,聲線醇厚溫和,像是撒嬌。

再是好面子,覺得下不了臺階,此時回眸看他闔眼休息的疲倦,也心有不忍,姜南溪順從地收回手,趁他閉眼偷偷端詳他的五官輪廓。

等過了些許時間她才盯著那薄唇勾勒出淺淺的弧線,用指尖輕輕拂過,薄唇微涼,前一晚原來是這樣的溫度。

不等她多沈浸一秒,謝昀庭豁然睜開了眼,姜南溪從他身前彈射離開,“那個……這個……哦,睡著容易著涼,我幫你拿個毯子。”

“不用,昨晚睡著也沒蓋毯子”,謝昀庭不舍得她逃開,隨口找了個理由,他明顯看到姜南溪的脊背突然停止,身形頓在原地。

這話有歧義。

兩個年輕的軀體纏繞在一起,確實如火如荼,在這炎炎夏日,不需要分毫保暖的物體。

姜南溪腦海裏又過了一番,耳根紅到不像話,至此她才想到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那個……昨晚你有沒有做安全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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