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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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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偶遇

鑒於謝昀庭“逾矩”的動作, 姜南溪對他的信任減少了那麽一絲絲,回到遠洋公館1701後,經過深思熟慮她決定跟謝昀庭約法三章。

謝昀庭環抱雙臂靠在門廳邊墻角, 一副閑庭信步的模樣,不拒絕也不答應, 垂眸看著她, 姜南溪站在他身前,微仰著頭看他, 那迷人的下頜線直勾勾吸引了她的註意力,一時亂了思緒。

“還有呢?”謝昀庭看姜南溪的眼神半天未動,他低頭瞧了眼她的視線方向,敲了下她的腦門。

“什麽?”姜南溪這才擡高目光, 看向謝昀庭的眼滿是茫然。

“約法三章, 這才說了一章”, 姜南溪提的約法三章內容很簡單,私下裏不許有主動的身體接觸, 謝昀庭靜靜等著後續。

姜南溪自然是想不到後續, 她也沒和別人尤其是男人同住過,當下有短暫地走神, 更是想不到還有什麽, 她沒底氣地回應了一句“暫時就先這麽多, 後面想到再補充”。

聽到沒得補充條款,謝昀庭繞開姜南溪往旁邊挪了幾步。

臨近夏天, 江城的溫度逐步上升,已經到了穿著單薄的季節, 謝昀庭脫下西服外套扔在沙發上,他習慣了在家裏松散的姿態, 脖子被襯衫的領口束縛了一整天,隨手解開了兩粒紐扣,手指還未覆上第三顆紐扣,姜南溪喊了停。

“再加一條,以後在家裏必須衣冠齊整,不得露出頸部以下位置。”

謝昀庭收回手,唇角抿了抿笑意,他也沒打算解開那麽多,只是順手到了那兒,沒來得及停下,於是帶著玩笑的語氣,“想聽聽如果犯規了有什麽後果”。

“犯規的人必須接受一個懲罰”,姜南溪暫時想不出具象的後果,只能含糊其辭先提一個震懾一下,免得謝昀庭在家行為肆意。

姜南溪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那個率先違背規定的人會是她。

約定好規章,時間也不早了,於是互道晚安回房休息,她計劃著第二日早起鍛煉一會兒,最近懶於運動,三餐不規律,總覺得腦袋不太夠用,尤其是對著謝昀庭的時候,常常想不起下文。

準備洗澡的時候,她還在想著這事,主臥的衛生間距離廚房供熱的地方最遠,自然出熱水速度最慢,平時她一個人住,都在外衛洗,並沒有太多感受。

這晚換到主臥後,水流淌了許久才變成溫熱的,她開始按照正常的洗澡順序循序漸進,中間塗沐浴露的時候,她關掉了水以免浪費,等到水再開時又變成了涼水,需要等待一定的時間。

平時也沒覺得洗個澡這麽艱難。

姜南溪的發量多且長,一般都在最後洗,揉洗頭發的間隙,她又關掉了水,等待著洗發乳的深度清潔滋養,再度打開水沖洗,又是一陣涼水後才等來熱水,如此反覆幾次後,她的耐心也消逝了一些,快速沖洗後出了衛生間。

靠著主臥的門聽到外衛的花灑裏水淅瀝淌個不停後,終於為今日的涼水澡破了案,顧不得穿戴整齊,她套上睡裙出了房間,敲了敲外衛的門,“謝昀庭,我有事和你說”。

聽到姜南溪的敲門聲,謝昀庭關上了花灑,裹好浴巾開了門,臨開門時又套了件浴袍在身上。

浴袍的系帶沒系緊,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些許風光,謝昀庭意識到姜南溪的目光後,將浴袍往中間掩了掩,靠在門邊還是那般閑散的表情,“洗耳恭聽”。

“主臥的熱水管道距離廚房較遠,以後我們不能同時洗澡”,姜南溪一口氣說完,意識到這話有歧義又補充解釋了一句,“我們盡量錯峰洗澡”。

“這也算約法三章裏面的一條嗎?”謝昀庭隨意地問了一句,能和姜南溪湊在同一時間洗澡,純屬因為今日時間確實不早了。

姜南溪點了點頭,轉身要回房,她的頭發還包著幹發巾,形象應該不太美好。

“等等,約法三章現在湊齊了,以後不能補了”,謝昀庭卻不打算就這麽讓她走開,在她回身前刻意將之前的話題提起。

“知道了,不會補得”,小氣吧啦,還是大老板呢,這麽點小事斤斤計較,姜南溪心裏腹誹著,嘴上還是答應的痛快,“沒事我先回房了”。

“不著急,我們先來聊聊如何懲罰”,謝昀庭下巴指了指姜南溪的領口方向,白天太熱了,她今晚拿了一條夏天穿的睡裙,一字領寬松款,鎖骨以下,堪堪擋住胸口。

姜南溪低頭看著自己的睡裙,不是一般地沮喪,約法三章原來約束的都是自己,“說吧,想讓我做什麽”。

她並未想到的是,這才是開始,接下來整個炙熱的夏天,她將要包裹地嚴嚴實實度過。

“想一晚,明天告訴你”,謝昀庭得意的笑容毫不遮掩,姜南溪看著這張臉,恨不得在上面畫上一只巨醜無比的烏龜,看他還笑不笑的出來。

當然這只是她的瞎想,表面上還得大大方方應承下來,作為規則制定者,豈能率先帶頭打破規則。

第二日早上,姜南溪除了早安省去了所有不必要的開口機會,講究的是一個沈默如金的原則,一直到醫院門口下車,她也未曾提及昨晚的事。

謝昀庭看著她一溜煙下車的模樣,眉梢都是悅色,他哪兒想的出懲罰,不過是個說辭罷了,誰知這姑娘心虛成這樣,看著她小跑進了醫院的門,他才啟動車離開。

最近王助理很心虛,早上上班不用他負責行程,甚至連晚上應酬老板都不帶他,正胡亂猜想著,老板叫他進了辦公室。

匯報完當日行程後,他順口問了句“老板,晚上去榮金大廈的晚宴,需要安排司機嗎?”

“不用”,謝昀庭自然沒空理會下屬的心思,一如既往冷淡地回答。

往常淡定的王熠,已經思考了一早上,他甚至自省了最近的工作行事,並沒有讓老板不滿的地方,但即便如此,老板如此明確的改變,還是讓下屬足夠心慌。

他邁著沈重的步伐往老板辦公室出去。

-

姜南溪一口氣溜到實驗室,回頭看了眼沒人過來,這才站在一邊喘氣,等氣息均勻了才平靜地走進實驗室,陳悅和薛昱已經到了。

包放置辦公位旁邊,去飲水機邊倒一杯水,回到座位上,打開筆記本電腦,她感覺到對面有目光看向她,擡頭想要和陳悅打招呼時,陳悅卻突然低下頭去。

不必勉強,姜南溪按下電腦開機鍵,摸過旁邊的鼠標,手腕上沾到一些水漬,她看了眼旁邊不遠處的水杯,端起檢查了一番,確認沒有漏水,這才回頭看自己的電腦,剛剛明明按過了開機鍵,電腦此時卻未亮著。

她順著鼠標下面水漬的方向看過去,掀開了電腦底部,全是潮濕的痕跡,不確定被水浸濕了多久,電腦左側堆積的書本資料底部因為塑料套封的緣由,免於淋濕。

姜南溪冷靜地看了眼工位周圍,並沒有什麽漏水的源頭,於是她起身往旁邊的位置看去,此時陳悅看到她起身又回避性地躲開了目光。

她看了眼埋頭於電腦面前的陳悅,一言未發,工位右手邊的書籍還是幹的,說明水量不大,水源不是來自右側,順著左側的位置看過去,旁邊的工位是空閑的,平時主要用來吃零食休息時大家坐一坐。

昨晚走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她很確定電腦還是安全的狀態。

當時實驗室裏還有兩人,加上今早提前來的薛昱和陳悅,目標好像圈定於這個範圍。

不過眼下,姜南溪沒空去斷案,她需要做的是盡快修覆好電腦,昨晚完成的最終版本項目申報書,以及她之前準備的所有材料在她的電腦裏,且無備份。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姜南溪叫了薛昱和陳悅出去,告知了他們。

陳悅像是有話要說,但最終什麽都沒說,只低著頭摳著自己的手指,倒是薛昱平靜地安撫姜南溪,“先別急,你先去修電腦,我和陳悅留在實驗室做兩手準備。”

迅速地搜索完醫院附近的電腦修理店,姜南溪帶著筆記本出發,開店的老板目前主業已經變為賣手機,對於她這種泡了水的電腦了需要更換的配件很多,他並不是太想浪費時間。

連帶著跑了三家修理店,基本上給的答覆都是很難短時間內修理好,電子產品的更新疊代之快,專業修電腦的小店已經少之又少。

姜南溪抱著筆記本坐在街邊,思考著還有誰可能認識電腦高手,一般情況下男生認識電腦高手的概率比較大,通訊錄裏轉了一圈,她聯系了沈硯洲。

目前來看,他是除薛昱以外在醫院最熟悉的同事,沈硯洲上次沒有幫到姜南溪,本就有些歉意,當下姜南溪再次問他,當然是不遺餘力。

計算機學院有個高手,他很熟悉,此前他的電腦壞過,當時也是找的這位高手,沈硯洲當即聯系了這位校友,只是對方正在上班,答應他可以在午飯時間幫忙看一下。

約定見面的地點是一個咖啡店,地址離盛昌大樓一步之遙,就在隔壁的一層,姜南溪進咖啡店時往盛昌樓上看了眼,只一眼便收回視線,急忙見了那位校友。

“主板燒了,電腦基本上報廢了”,校友檢查完之後和小店的維修員說的一樣。

“電腦裏的數據可以恢覆嗎?”姜南溪急切地問了一句。

“要看硬盤損壞程度,目前固態硬盤看起來損壞度比較高,機械硬盤問題不大,你需要的數據一般在機械硬盤”,校友給出的答案比電腦維修員說的樂觀,姜南溪心裏生出些許希望,“一般放在桌面的文件,在哪個盤?”

“桌面文件是C盤,系統為了運行速度快,一般安裝在固態硬盤,現在我只能嘗試幫你恢覆,數據量不大的話,一個下午差不多,機械硬盤可以拆下來直接用”,校友給了最樂觀的答案。

已然如此,沒有更好解決方案的猶豫都是浪費時間,姜南溪當即讓校友幫忙恢覆,而自己則打電話通知薛昱和陳悅進展,做好了重新寫一份的準備。

-

王熠下樓吃飯的時候,順路去咖啡店幫同事帶兩杯咖啡,隔著玻璃便看到了姜南溪,旁邊坐著兩位男士,幾個人看起來正在交談什麽,為免打擾,他並未上前打招呼。

買了咖啡離開時,他們還在,姜南溪似乎很著急,聽起來在問附近哪裏有賣電腦的地方,她急需一臺新電腦一邊工作,一邊等這邊恢覆數據的情況。

送完咖啡,王熠敲了老板的門,一般中午休息時間,謝昀庭是不許人來打擾的,突然有人敲門,言語之間透著些許不耐,“什麽事?”

“老板,我剛剛在樓下看見夫人了”,王熠略開了具體情節匯報道。

“在哪兒?”

“樓下咖啡店,似乎遇到了困難,在和技術部的一位同事修覆電腦。”

“知道了,先去忙”,謝昀庭吩咐王熠離開後,站在落地窗前往外看,高樓大廈,了無人影。

拿起外套,謝昀庭起身下樓,咖啡廳裏姜南溪一臉焦急,一旁的沈硯洲拍了拍她的肩膀,似是安撫,咖啡廳幹凈的玻璃窗,將這一幕清晰地印照於外邊,他停留了片刻轉身離開。

再回到樓上才又吩咐王熠進來,“我桌上那臺新的電腦送過去給夫人,技術部的同事今天給他安排休假”。

謝昀庭不知道姜南溪遇到了什麽困難,那一刻他只知道她似乎並不太需要他。

姜南溪並未想到,在他打聽買電腦的20分鐘後,一臺嶄新且辦公軟件配備齊全的電腦放於她面前,隔著咖啡店的玻璃窗,她仰頭往上看了看盛昌的頂樓,不知那裏是不是有人也看著她。

顧不得浪費,她發了條感謝信息給謝昀庭後,合上手機,開始準備材料,薛昱從姜南溪桌上找到一些她的筆記,整理以後掃描了發給她供參考。

一直忙到下午四點,新的申報書幾乎完成了大半時,校友終於將她硬盤裏的數據全部恢覆,姜南溪抱著電腦趕回了實驗室。

趕在下班前,將申報書發給了沈教授過目,距離預期規劃的時間晚了一天。

“希望順利通過才好”,薛昱靠在座椅上仰天祈禱,這一天喔緊張忙碌堪比打仗,又怕姜南溪有負擔,於是試著安慰了一句“你也別自責,也算我們團隊經得住考驗,是好事”。

姜南溪勉強地笑了笑,眼神看向對面的陳悅,她總覺得這一天陳悅狀態不對,似有話說,卻在兩人目光接觸時,又選擇了避開。

此刻她卻顧不得想細一些,電腦裏的硬盤數據還得備份過來,謝昀庭給她的電腦很好用。

這才想起,下午的那句感謝過分淡薄,沈硯洲幫了她,謝昀庭悄無聲息也同樣幫了她。

她撥通了電話,謝昀庭淡漠的聲音憑著電話線傳來,“事情解決了?”

“嗯,今天謝謝你”,姜南溪溫軟的聲音,後座的薛昱又豎著耳朵聽了起來,和她那晚喝醉酒的狀態很相似。

“不用客氣,我倒是突然想到了昨晚有人還欠我一個懲罰”,早已過了下班時間,謝昀庭仍舊坐在辦公室裏。

“想怎麽懲罰,悉數接受”,姜南溪解決了難題,心情格外放松,於是答應的也很痛快。

她並未猜想,謝昀庭的懲罰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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