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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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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赴約

自從知道了謝昀庭外出約了顧婉, 姜南溪心裏就滋生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小東西,撓的她不得安寧。

前一晚還覺得他是有那麽些心思,想和她們一起去看音樂劇的, 現在看來都是些表演的障眼法,他早給自己安排好了約會。

謝昀庭出門的時候, 姜南溪正站在院子裏的玉蘭樹下賞花, 正值白玉蘭的花期,花骨朵頂開玉蘭花瓣舒展開, 有的花瓣還帶著些慵懶,微微蜷曲著。

看到謝昀庭靠近,姜南溪刻意繞到了樹的另一側,裝作看不見, 卻還是從側面撇見了他臉上的笑容。

很好, 見白月光的心情看來是真的好。

姜南溪手裏的樹葉已經在不知覺間擰在了一起, 心裏碎碎念著,白月光誰還沒有了似的, 沒有也可以現成造一個。

下午的音樂劇開始的早, 秦姝特意讓午餐時間比往常提前了一些,吃完午餐謝昀庭還未回來, 她上樓敲門, “南溪, 我們等一會兒昀庭?”

“不用了吧,他今天該是沒空和我們一起”, 姜南溪原本躺在床上,看著時間, 嘴上說著半小時,這都過去兩小時了, 看起來很樂不思蜀呢。

“那也好,我們先出發,一會兒告訴他地址,讓他來找我們”,秦女士伸出手臂拉著姜南溪,兩人當即出門去了劇院。

秦姝選的音樂劇《Once》講述的是一位街頭藝人和賣花女孩之間的甜膩而又憂傷的愛情故事,屬於小清新系列。

姜南溪此前對歌劇音樂劇的了解全部來源於自己的母親,結婚前她是一位音樂劇演員,小時候跟她講過許多經典的劇,但大部分是帶有濃烈情緒色彩的劇目,譬如《安列卡列林娜》一類。

像《Once》這種類型的她並未有過接觸,早上趁著空閑了解了些背景,順帶著聽了聽原創歌曲《falling slowly》,歌手娓娓道來的嗓音像是講述了一段平淡而又美好的故事。

她只簡短地看了介紹,沒有繼續查閱,新鮮的來自自身的感覺和體驗,比別人的評價更深刻。

姜南溪坐在劇院裏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看男女主在人生低谷時相遇,卻因為對音樂的熱愛,互相熟悉漸漸相依,相伴的日子裏愛情慢慢發芽,琴瑟和鳴,雖然結局並不那麽如人意,卻也是他們人生那一段旅程中最難忘的曾經。

濃烈的感情用平淡的方式表達出來,卻顯得更為深入人心,看著女主人公回到了自己的生活,姜南溪意外地聯想到她和謝昀庭的結局,他們終歸也會回到各自的生活。

如果沒有這份合約牽連著,他們根本不會再有交集,想到此,她莫名地有一些傷感,不得不說這樣的音樂劇確實容易共情。

秦女士從包裏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姜南溪從這個動作中抽出思緒,拉了拉秦姝的手,演奏的琴聲結束,演員開始謝幕。

“讓你見笑了”,出了劇院秦姝眼角還有些濕潤,當著晚輩的面失控,她略顯不好意思。

“秦女士,被感動的可不止你一人”,姜南溪下意識地扒拉了一下自己的眼眶,低頭讓秦姝看得清楚一些,好讓秦姝不那麽難為情。

“南溪,你媽媽把你教的真好,改日見到她我定要好好感謝”,秦姝被姜南溪的動作逗樂,眼裏又閃出一些淚光,她回頭用手帕抹了抹,才又轉身來誇讚。

姜南溪很會給人體面,這體面不恭維不虛假。

只是秦女士這話,姜南溪許久接不上,她想說我見我媽媽的次數還不如見你多,又覺得說出來煞風景,於是改口換了句“我媽媽常年在國外,偶爾回國”。

“不好意思,無意問到你的家事”,秦女士揣測了一下這句話的含義,南溪母親常年在國外,而父親在國內,若非分居便是離婚了,總歸不是什麽輕易說的出口的事,她滿懷歉意。

許是看出了秦女士的擔憂,姜南溪幹脆爽快地開口,“我父母離婚挺多年了,他們現在都有各自的家庭,我現在也有自己的家庭,所以您不必為我擔心”。

“沒事,他們總歸是愛你的”,秦姝握了握姜南溪的手,打算將這個話題略過,“今日這種音樂劇,看的下去不?要是喜歡,以後我們再來看”。

“沒問題,以後你要是想看劇找不到人,就給我打電話,不過我可能上班時間不太看電話,你要是找不到就給我發信息,我看到了就回你”,姜南溪總覺得如果不是婆媳這層關系,她和秦女士應該會成為忘年交那樣的朋友。

秦女士表面知書達禮,端莊有度,實際上內心裏還是有自己的純粹與熱愛,只是平時被謝家這個枷鎖掩蓋了。

“壞了,我還沒給昀庭發地址,他該找不到我們了”,秦女士這才從包包裏翻出手機,音樂劇符合她的心意看的專註便忘了這事。

姜南溪表面上一副微笑看著秦女士發信息,心裏早嘀咕了好久,人家在約白月光呢,應該早不記得和我們逛街這茬事了,您還是別通知了。

但是她不敢,這話說出來不是明擺著告訴秦女士他們是合約婚姻,只得在心裏憋著。

其實秦姝和姜南溪前腳剛離開,謝昀庭後腳便到家了,考慮到音樂會中途進場會影響劇院裏人的觀感,他的座位又是在第一排,幹脆在家裏等了會兒,等到音樂劇差不多結束的時間來了劇院。

秦女士發消息時,他剛從地下停車場的電梯上來,劇院的隔壁是商場,今日做好了刷卡拎包的準備,也算是第一次陪女生逛街,想想還有些不可思議,這種消磨時間的事放在以前想都不會想。

現在倒有些樂在其中。

謝昀庭暢快的步伐出了電梯,遠遠地便看見了秦女士一人站在那裏,目光搜尋了幾圈,並未看見姜南溪的身影。

“別看了,剛剛有朋友約她吃晚餐,先走了”,秦女士看著謝昀庭逡巡的目光,埋汰了一句。

“安排了下午逛街呢?”謝昀庭看似不經意地提醒了秦女士一句。

“還記得行程呢,怎麽一大早約了別的女孩,我沒猜錯的話是顧婉吧”,秦女士聲線柔和語氣卻帶著明顯的不悅,“昀庭,你現在有家庭,就要學會和外面的女孩保持距離,別讓南溪胡思亂想”。

“南溪也知道了?”謝昀庭眸色深了些許,低沈地問道。

秦女士一個眼神剜過去,她都猜得到,南溪能不知道,早上她便看到謝昀晞在那裏得意洋洋,還沒猜想著。

“我看見昀晞早上和南溪打招呼了,應是知道了,昀晞最近和顧婉走的近,你又專程去見她,是容易叫人誤會”,秦女士倒是不知道兒子哪根筋搭錯了,謝昀晞胡鬧也就算了,她性格向來如此,連一向自持的謝昀庭也出去見女生,簡直太不成體統。

“昀晞什麽時候和顧婉交好了?”謝昀庭自是不知道,謝昀晞的朋友圈裏向來都是個性鮮明,顧婉那樣溫順的性格和謝昀晞氣質不搭。

“上次茶話會帶著南溪一起去,昀晞瞎鬧,介紹南溪是她朋友,順帶介紹給顧婉認識,我也就不好說南溪的身份,至於後面發生了什麽,我也不太清楚,既然你看中南溪,也需要找個公開的場合跟大家大大方方介紹,這樣南溪也好獲得別人的尊重,明媒正娶向來都有禮數,你怎麽在這點上反倒糊塗了”,姜南溪走了,秦女士自是沒了逛街的興致,數落完兒子,嘆了口氣回家去了。

空留謝昀庭楞在原地,受了這樣的委屈,絲毫不提,姜南溪也真是有你的。

他一直覺得謝昀晞只是不成熟,鬧幾日總有個消停,現在看來她做事的風格確實需要有人管管,謝昀庭通知助理停了他的副卡,另一張無限額的卡月消費限制在一萬元。

姜南溪的電話一直顯示忙音,謝昀庭從遠洋公館找到了實驗室都沒人,才去捉著顧時也一起找人。

“你把你老婆惹急了,拉著我找人算怎麽回事”,顧時也正在推數據模型,謝昀庭二話不說將他拉了出來,自然是心裏不爽,說話的語氣十分不客氣。

“找到了,條件任你說”,謝昀庭無視顧時也的牢騷,直接使出誘惑。

“條件條件就知道條件,你滿腦子只有錢和利益,謝昀庭,不是我說你,你和你老婆認識也幾年了吧,結婚一個月有了吧,你怎麽連她喜歡去哪兒,喜歡做什麽都搞不清,真搞不明白姜醫生人美智商高,看中你什麽了,不體貼不溫柔,和你結婚圖什麽”,顧時也受不了謝昀庭這種天然的無視,人往前走著,脾氣倒是一點不消減。

話糙理不糙,謝昀庭自知確實不清楚,幹幹脆脆認錯,“你說的有道理,我反思,請問顧教授現在有什麽建設性意見”。

“包治百病,你去買個包試試”,顧時也沒好氣地來了一句,他也沒談過戀愛,他能有什麽建設性意見。

包?

德國買回來的包似乎還在車裏,謝昀庭趕回車裏,包裝袋平靜地躺在後座上,眉心終於舒展了一些,“幫我給許嘉遇醫生打個電話,就說南溪托我在德國給她買的包到了”。

“謝昀庭,你竟然真的會幫女生帶包,不可思議”,顧時也恨不得湊近看看,眼前的人是不是謝昀庭本人,曾經高高在上的人,也有落入凡塵的一天。

許嘉遇聽到包到了,自然是開心的不得了,催了姜南溪好幾天,可惜了下班的時間老是碰不到一起,現在本尊送過來了,正好也可以將他的“醉鬼”老婆帶回家,省的她再送一趟,於是毫不猶豫地發了地址過去。

姜南溪哪是有約,聽到謝昀庭過來見完白月光心裏不爽罷了,根本不想看到他“滋潤的”臉,才找了個理由回了實驗室。

薛昱單身一個,沒事就呆在實驗室準備課題,新來的女孩兒陳悅也在,差不多到了晚飯時間,於是提議她請大家吃飯,薛昱想著兩個女生一個男生,他顯得別扭,又叫了沈硯洲,無非是醫院附近的燒烤店,晚春初夏的時節吃吃喝喝最愜意。

吃到一半的時候許嘉遇來了,陳悅也是個開朗的性格,奈何其他三人過於學術,她也不敢嗨起來,許嘉遇來了氣氛便不一樣了,兩個女生嘰嘰喳喳,熱鬧了許多,姜南溪時不時跟著來一輪,酒量不好,又愛喝幾杯。

謝昀庭來的時候,她早已醉意濃濃,看著他遠遠地走來,總覺得自己眼花了,心裏那股子窩火勁兒又竄了上來,看著對面的沈硯洲胡言亂語起來,“沈硯洲,你有沒有白月光?”

突如其來的問題,沈硯洲招架不了,茫然地搖了搖頭,薛昱眼看著問題指向了自己,也主動地搖了搖頭。

“你們以後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姜南溪雖然醉了說話仍舊意有所指,手指晃來晃去,還帶著些可愛的模樣。

“不像我,我遇見了一個渣男,他今天約了我還去見了他的白月光”,姜南溪拿過酒杯又是要灌下去,一只手攔在了她面前接過了酒杯。

姜南溪不滿地站起身,搖搖晃晃地擡頭,看見謝昀庭真實地站在自己面前,才覺得自己醉了,她伸手掐了掐自己的手臂,是痛的。

仍舊不相信,覺得是幻覺,笑嘻嘻地看向許嘉遇,“嘉遇,你看見謝昀庭了嗎?”

許嘉遇早已笑的喘不過氣,謝昀庭立在姜南溪身旁卻被無視,他幾時被這麽冷落過,周遭人的目光全落了過來。

一個醉酒的女孩正戳著男人的胸口,“喔,有胸肌耶”,說完這句還回頭樂呵呵地跟同伴們說,“他就是我說的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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