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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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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領證

直到離開別墅,司機送她回到酒店,姜南溪還在思考那句意味深長的話,“會不會動真格,全在你”,為什麽是在她,難不成他篤定了自己會離不開,還是說協議裏寫了什麽讓她有賣身契之類的話。

到這裏,姜南溪才後知後覺地脊背發涼,快速的翻看了一眼協議,無非是財產如何分配一類的條款,這些跟她毫無關系,再往後翻了幾頁,大概是交待謝昀庭的婚前財產有哪些,越往後讀越無趣,幹脆翻到了最後一頁簽字的地方,備註裏除了她說的那一項,謝昀庭沒有任何添加。

她把協議書收進箱子裏,沒再打開。

手機有來電提醒,姜南溪摸過手機看了眼,尾號四個9除了他也沒有別人,她接起電話,“謝總,有事嗎?”

“明早八點,司機來接你,臨湖區民政局見。”

“好”,姜南溪答應的幹脆,已經到了這一步,開弓沒有回頭箭,只是謝昀庭公事公辦的語氣,多少讓人不太舒服,他這個人怎麽總是能把重要的事說的雲淡風輕。

“號碼記得存一下,以後有事直接打這個電話”,謝昀庭又多說了一句,便掛斷了電話。

姜南溪盯著屏幕上的數字發楞,他還真是料事如神,不過這號碼都長的這麽特別,存不存有什麽區別?

她偏偏不按照他的意願,反倒是要這麽快邁入人生的新階段,即便是契約婚姻,也在此刻更占據她的心思。

此前她沒想過婚姻的事,學醫的生涯忙碌而又充實,並且父母各自為家,她並不覺得婚姻能給人帶來什麽長久的幸福感和安全感。

而現在突然闖入,她內心又有種說不出的覆雜,許嘉遇在值夜班,這一晚並不平靜,姜南溪送去的宵夜放在她的辦公桌上,甚至沒來得及吃便又被叫走。

臨床醫生的忙碌姜南溪理解,於是她又滿懷心事回到了酒店,一覺睡到天亮。

臨出門時,想到也算人生大事,姜南溪花了些時間打扮了一番,她的衣服多款式簡潔,顏色也很單一,淺色居多,卻沒有一條適合結婚的裙子。

勉強翻到一條春夏款奶油色長裙,淺色短款外套,整個人看起來清純感十足,再加上她嘴角稍微牽動,白凈的臉上鋪上些許陽光,便覺得這個人由內而外有種春日的溫暖愜意感。

司機載著她到了臨湖區民政局時,謝昀庭的車已經等在門口,隔著窗遠遠地便看到姜南溪下了車,他解開西服外套,扔在後座,一身白襯衫不疾不徐地下車往姜南溪走去。

民政局9點開門,作為當天第一對新人完成結婚儀式,姜南溪回醫院上班,謝昀庭奔赴香港。

這一天,晚春3月31日,天氣晴朗,宜婚,無人知曉。

姜南溪的結婚證塞在包裏,好像給了她隔絕外界幹擾的屏障一般,一整天她工作的效率提高了不少,甚至還抽空了解了現在眼科中心各個課題組的現狀,在德國的時候她的主要研究方向是關於先天性眼病基因治療相關,四年的學習和研究生涯告訴她,這是一個持久性的課題。

回國時,她曾考慮過去相關的國家重點實驗室繼續課題研究,但終究是少了一點點勇氣一個人在陌生的城市再成長一次,那天她還跟許嘉遇調侃,“我回江城是因為我只有你這麽一個朋友”。

許嘉遇一邊調侃她受了自己的影響戲精附體,一邊說她們兩個大抵可以結伴過完後半輩子。

許嘉遇和姜南溪不同,她的父母十分恩愛,父親對母親的寵愛,讓她一度很絕望,照著父親的模板她是找不到另一半的,這一晃也就到了二十七八歲的年紀。

如今姜南溪先一步告別了她們結伴而生的生涯,她確有心虛,約了許嘉遇晚上一起吃飯。

在沈教授組裏她選的課題更偏向於應用與治療,與她此前的知識背景稍有出入,課題組也是處於起步階段,她查閱了一天的文獻,給在德國實驗室的同學發了封郵件後,才發現時間已經過了八點,許嘉遇坐在實驗室門外不知等了有多久。

姜南溪一出門便發現了她,“來了怎麽沒叫我”。

“也沒來多久,看你這工作投入狀態,我有種回到了五六年前我們還讀研那會兒”,許嘉遇難得感慨了一句,“最近你爸沒再安排你相親?”

“以後應該用不到了”,姜南溪抱著這個結婚證一整天,總算有了分享的出口,她將紅色的本遞給許嘉遇。

許嘉遇像是接了一個燙手的山芋一樣,左右兩只手來回換個不停,遲遲沒有打開,“姜南溪,你快告訴我,你是買了一本假證來騙你爸的”。

“打開看看”,姜南溪拉著許嘉遇往外走,八點的醫學實驗室裏還有不少人。

許嘉遇從姜南溪的眼神裏找到了些許肯定的味道,歡迎加入藥物而二起屋耳爸以追更翻開了結婚證,紅底白衣,一對璧人的照片躍然紙上,兩人的名字各居一側,底部鋼印清晰可見,她不敢相信這是事實,卻又不得不信。

良久才冒出一句話,“你們是不是在德國就好了,你回國是為了和他結婚?”

“許嘉遇,你醒醒,我在德國什麽狀態你不知道嗎?”姜南溪在許嘉遇額頭敲了一記狠栗,試圖敲醒她的智商。

“那我真的很難理解,就憑吃了一頓飯的交情能走到民政局的一見鐘情我是不信的的”,許嘉遇還沒緩過來,腦海裏在不停地思考他們到底是怎麽樣的關系,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竟然絲毫未察覺。

“一兩句說不清楚,邊吃邊說”,姜南溪收回結婚證放進包裏,挽著許嘉遇出門往地鐵站走去。

“你都嫁入豪門了,今天我不坐地鐵,你給我叫個專車,還是豪華專享型那種”,許嘉遇在地鐵口拖住姜南溪,佯裝蠻橫無理,姜南溪也由著她,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等我買了車,以後給你提供專座專享型,許醫生隨叫隨到”。

“算你有良心”,許嘉遇就此放過姜南溪,又想起什麽,“你這今日新婚,你那位巨佬老公呢?”

姜南溪聳了聳肩,一副並不清楚的模樣,許嘉遇到底是走在潮流前線,她瞪大了圓圓的杏眼,內雙眼皮赫然顯現,“你們不會是現在網上流行的那種先婚後愛吧,簽訂了某種協議然後......”

“許醫生電視劇看多了也是有好處的”,姜南溪沒曾想不用她說,便被猜了個中,反手埋汰了她一句。

“不過,有一半你說錯了,只有先婚”,姜南溪又慢悠悠補了一句,這句讓許嘉遇又一次安靜,她其實也很不理解姜南溪的父母,很少露面卻又插手姜南溪人生的事,如果是她肯定會和父母對著幹,讓他們妥協,而姜南溪不會,她永遠是那個懂事妥帖的小孩,不會讓任何人為難。

許嘉遇不擅長安慰,尤其是此刻,說什麽都顯得蒼白,姜南溪倒是看著她那副愁眉苦臉的模樣,笑出了聲,“別多想,我沒你想的那麽難過”。

“南溪寶寶不難過,今晚姐妹陪你過新婚之夜”,姜南溪越是這麽說,許嘉遇越是難過,她抱著姜南溪,硬是把她的頭按在自己嬌小的肩膀上,明明她比姜南溪矮好幾厘米。

不多時,許嘉遇便感覺到肩膀上有淺淺的顫動,出租車內的電臺聲音樂頻道主持人正在分享有關愛的歌曲,後座的兩人沈默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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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半島酒店套房裏,謝昀庭會見完洛克生物的代表剛剛入門,助理王熠在一旁匯報,“老板,洛克生物的代表昨晚見了晨生科技的老總,他們讓出了研發中心的控制權,出資比例比我們給出的條件要高”。

“研發中心是核心,這一點我們不能退”,謝昀庭眉心緊鎖,晨生科技這麽做無異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出錢卻不要技術,一時還看不透他們這麽做的目的。

“洛克的代表已經表現出了和那邊合作的意向”,助理王熠補充道。

“你去查查晨生科技最近有什麽動態”,謝昀庭吩咐助理離開,才看了眼手機,這一天從早上的行程,到下午的商務約見,洛克的人是個老滑頭,處處可談又處處不可退,回旋起來費時又費力,卻不能被看出絲毫的失了耐心。

最近通話裏,聯系人姜南溪已經後退了幾位,除了前一晚他打出的那通電話,絲毫不再有新的回應。

謝昀庭翻出公務包裏的結婚證,看了眼上面的證件照,他想起兩人並肩拍攝證件照時,姜南溪笨拙地踩上木箱臺階時,一點都不熟練的模樣,嘴角微微揚起,勾勒出一絲若有似無的弧度。

港區夜色繁華,於很多人是向往之地,而於高層酒店裏早已看遍繁華的他而言,看到的除了擁擠別無其他,酒杯裏的液體順著旋轉的方向搖晃,好似它也在努力尋找一個平衡點。

謝昀庭突兀地想起姜南溪早上下車的模樣,回國半月了,她還住在酒店,以後也不是常住之地,於是他發了一條信息:姜醫生如果不介意,我幫你安排一處住所。

姜南溪正在和許嘉遇吃烤肉,許嘉遇點了兩瓶二鍋頭,算得上烈酒,明天許嘉遇休息,她打算陪著閨蜜不醉不歸,姜南溪不拒絕,準備睡到日上三竿,好忘了前一天的“荒唐”。

短信來時,姜南溪已經半瓶二鍋頭下肚,看著屏幕上一長串的4個9尾號,點開信息對著許嘉遇念了一遍,無奈地嘆了口氣“你看霸總已經開始支配我的生活了”。

“我怎麽感覺人家是關心你,覺得你住酒店不方便呢”,許嘉遇還算有點理智,她酒量比姜南溪好一些,一瓶二鍋頭還不足以讓她放倒回不了家。

“許嘉遇你清醒點,商人怎麽會做無所圖的生意”,姜南溪隔著桌子搖了搖許嘉遇,烤肉的油滴在炭上燃起少許的火焰,嚇的她又收回了手臂,灌了一口二鍋頭下去壓驚。

“我得告訴他我已經找好住處了,並且不許他幹涉我的生活方式”,姜南溪剛剛那口灌猛了,腦袋不是十分清醒,打字的時候眼神總是模糊,她幹脆撥通了電話過去。

許嘉遇想攔,沒攔住,又覺得是該說清楚,先婚後愛的劇情最後都是後愛,姜南溪說的堅決果斷,但如果那位小謝總真是位長情之人,誰又抵得過日久生情呢。

姜南溪喝了半杯冰水才開口,“謝總,首先我有住所,只是還未搬過去,其次,我們說好的只是形式上的婚姻,你不能幹涉我的生活方式,住哪兒應該由我說了算”。

謝昀庭接通電話,還未言語,便聽到對面劈裏啪啦一串,這不像是姜南溪的風格,耐著性子聽她說完,才開口,“南溪,你喝酒了?”

“謝昀庭,你是安排了人跟蹤我嗎?”姜南溪以為自己說話理智且清晰,並不像是醉酒的狀態,對方若不是親眼看到,怎麽會一下子便猜到,她甚至未註意到謝昀庭說話的語氣。

“看來姜醫生對我有誤解,我先不打擾了”,謝昀庭察覺到姜南溪不平常的態度,不打算繼續幹擾她的生活。

“等一下,還有件事”,姜南溪趕在掛斷電話前留著了謝昀庭。

謝昀庭便握著電話靜等對方繼續,等了約莫半分鐘聽到對方聲音氣勢弱了半分的回應,“微信通過一下,發短信多不方便”,然後接踵而至的便是電話的“嘟”聲。

他這是被嫌棄了?謝昀庭不可置信地笑了笑,啟動了那個很少打開的通信軟件。

而許嘉遇聽著姜南溪說話這氣勢,都覺得後背有股涼風,電視劇裏的霸總是會用眼神殺人的,她看著姜南溪一臉懊惱地放下手機,才小心翼翼問了句,“南溪寶貝,小謝總教訓你了?”

“沒,他說先不打擾了”,姜南溪怏怏地回答。

“沒罵你,你這副模樣”,許嘉遇一臉不解。

“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總感覺哪裏不對”,姜南溪還沒想來,軟件的提示音吸引她回了神,對方已通過了你的好友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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