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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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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八卦

沒留聯系方式的“回見”多少有些敷衍,謝昀庭回到座位上看了眼電話簿裏的德國手機號碼,存了有幾年了卻未真正的用到過,此時他嘗試著撥了出去,毫無意外地已經變成空號。

手機在指尖轉了幾圈,又扣回桌面上,淺嘗了一杯後丟下一句“先走一步”,不等對面回應,闊步往酒店門口邁去,趕到時還是晚了一步,出租車揚長而去,只剩尾燈在夜色裏閃爍。

謝昀庭看著消失的尾燈眸色暗沈,司機將車子停在一旁,酒店的門童迅速上前打開了後座的車門,他收回目光入座,眉心緊擰如濃稠的化不開的霧氣。

車子緩緩駛過,酒店外的人行步道上一男一女並肩往前,女生手裏拎著的蛋糕盒輕飄飄在夜色裏晃蕩,車內的人並未看清這一切,他的目光早沈入在那離開的出租車裏。

過了許久,謝昀庭低沈地聲音從後座傳出,“劉叔,幫忙打聽下,最近江城附屬醫院有沒有德國回來新入職的醫生”。



姜南溪的蛋糕最終也沒吃到,回國新換的手機號碼她沒刻意發通知,只有幾個人知道,此時此刻能發消息的除了家人,只有她大學最好的室友許嘉遇。

“姜南溪女士,請你速速到附二院急診部拯救許女士,此人身患胃貧瘠重癥。”

每次看到許嘉遇的信息,姜南溪都覺得腦袋發緊,時隔四年,她的浮誇有增無減。

看了眼時間,8點還不到,許嘉遇應該是剛交完班,她讓師傅掉轉車頭往江城大學附二院開去,這才慢悠悠地回覆信息“許女士,請放下你的浮誇,半小時後醫院門口見。”

姜南溪拎著受損的蛋糕在醫院門口下車後,並未看見許嘉遇,打電話沒人接,她也沒再催,醫生臨時被叫走是常事,反正她也閑來無事,便幹脆穿過醫院連廊坐在漆黑的中庭休息座椅上。

蛋糕破損後,姜南溪也未再刻意保護,現在經過多次搖晃後,已經失去原來模樣,她打開盒子看著這破碎的樣子,也沒了要吃下去的心情,倒是從急診過來的許嘉遇看到這蛋糕,也管不得多少,三下五除二給解決了。

“還算你有點良心,記得給我帶吃的”,許嘉遇摸了摸唇角,她的胃勉強得到了慰藉,終於有時間思考,“不過這蛋糕形狀怎麽這麽奇特”。

姜南溪撇著嘴角,實在不忍心說出蛋糕的遭遇,只輕描淡寫一句“它的的道路略顯曲折”,不等許嘉遇繼續追問,她又補了一句“你叫我過來,不會是陪你值夜班吧?”

“不不不,我許醫生,今天下班了!剛剛是臨時被急診叫過去幫忙,你說你回來了,也不來找我,是不是我不約你,你都不打算回我”,許嘉遇拖著姜南溪往值班室走,她換個衣服後今晚得好好瀟灑一番。

姜南溪出國這幾年,她一直沒找到特別投緣的朋友,加上讀博當住院醫這幾年也確實忙的焦頭爛額,沒空結交新朋友,累了也是連線姜南溪。

“許醫生,今天是我回國第三天,前兩天在睡覺,我記得給你發過信息”,姜南溪一板一眼地解釋,也算是提醒。

“嘖嘖,難不成你今晚特意化了妝打扮一番,買了流心蛋糕是來見我”,許嘉遇上下打量,姜南溪的這套衣服和妝容不像是臨時出門的裝扮,“還是說,我只是順路的那個”。

姜南溪短暫的沈默後假裝嘆氣,“是誰跟我說,女生太聰明了不好,傻人有傻福”。

“年少輕狂說話沒過大腦,女生當然是越有智慧越好”,說話間許嘉遇已經換好了衣服,挽著姜南溪的手臂往醫院外面走,一份蛋糕完全抵不過她這一天的辛勞。

江城大學附近有一家成都串串店,大學的時候她和姜南溪兩個不太能吃辣的人硬是被另一位室友帶著,7年本碩吃辣本領日漸增長,後來姜南溪出國,她也只是偶爾跟師弟師妹回去吃一次,都沒和姜南溪吃的暢快。

“去大學城喚醒你的中國胃?”許嘉遇躍躍欲試。

姜南溪稍微遲疑的瞬間,已經被許嘉遇帶上了公交車,半個小時後人已經坐在了成都串串店裏,晚春的涼意被店裏的熱氣騰騰撲散開來,她四平八穩地坐在凳子上,看許嘉遇在餐桌和冰櫃前來來回回,最後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串兒,才算消停下來。

辣鍋的熱氣沸騰地很快,許嘉遇迫不及待地放了一把串進去,眼睛直勾勾盯著在鍋裏沸騰的食物,看的原本不太餓的姜南溪都有些蠢蠢欲動。

她想起博士答辯前,許嘉遇問她既然那麽辛苦的時間都熬過去了,怎麽又想著回來,她當時正在啃著手裏的健康無比而又難以下咽的黑麥面包,突然就無比懷念國內的美食,哪怕是一道清蒸魚也比面包好吃的多,相比中華民族的美食,歐洲可謂是美食荒漠。

當時姜南溪的想法簡單而又實際,在一個能滿足自己味蕾的地方生活,總歸不會太差,許嘉遇笑她長了一顆中國胃走到哪裏都走不遠,現在想想也確實如此。

回國住在酒店的那幾頓清粥淡菜都比今晚那頓西餐來的美味的多,想到這,她不自覺地笑了一下,許嘉遇正在將毛肚出鍋送到姜南溪碗裏,看到這一幕調侃了一句“今晚和帥哥約會約傻了?”

“許嘉遇,要不你跟我交待交待,這幾年你的感情狀態”,姜南溪咬了一口毛肚,無可奈何地埋汰許嘉遇。

“姜南溪,你別打岔,老老實實交待你今晚是不是約會去了,對方是誰,幹什麽的?”許嘉遇決心打破砂鍋問到底,一口氣拋出了所有的問題。

“沈硯洲,28歲,男,研究所上班,我爸朋友的兒子”,姜南溪也不藏著掖著,從餐盤裏拿了一把串,入鍋,等著鍋裏的食物再次沸騰,她不用擡頭都感受得到許嘉遇的面部表情,從吃驚到無奈又到同情,“姜叔叔是不是有些太著急了”。

看到許嘉遇這樣,姜南溪反倒是平靜了。

良久,許嘉遇才慢悠悠地又開口,“南溪,你工作的事怎麽樣了,定了嗎?”

“還沒,回國前我給沈教授發過郵件,她希望我回來兼顧臨床和科研,但其實......”姜南溪如實回覆。

“有沒有考慮換個科室,還是說還跟以前一樣,打算焊死在眼科做科研了”,許嘉遇是了解姜南溪的,當初研究生畢業,作為優秀畢業生留在附二院是完全不成問題的,但是偏偏那一年附二院眼科沒有名額,她便申請了德國的學校去讀博,跟著導師做了四年科研。

“你知道的,我一根筋”,姜南溪說話的語氣特別平淡,聽著卻又異常堅定。

沈教授是附二院眼科的帶頭人,以前姜南溪讀研時跟的導師就是她,她一直希望姜南溪能繼續做臨床,兼顧科研,但是姜南溪自認為天賦有限,只能專註在一件事上。

“你聽說了嗎,有人投資新建了江城大學醫學中心,掛名附一院附二院,到時候附屬醫院有很大部分科研工作會搬到這個醫學中心,這大樓就在附二院後面,最近醫學中心就開始投入使用了,到時候肯定少不了科研崗”,許嘉遇幹脆順著話題展開了,“聽說神外還專門請了一位科研臨床都很厲害的人物,也是國外回來的,好像他有個課題還和眼科有交叉,要不我幫你打聽打聽?”

“先別,我想先找沈教授再聊聊,如果不成,你再幫我問問。”

“行,有消息你跟我說”,許嘉遇也不強人所難,她雖然希望姜南溪和她做同事,但是還是尊重她自己的想法,“我還聽說.......”

話沒說完,姜南溪幹脆放下筷子,雙手環胸一副聽故事的模樣,“許醫生,專心工作的同時,八卦一個也沒落下呢”。

“你別埋汰我,知音難覓,這是最後一個八卦,聽說這位投資人身價不菲,儀表堂堂,還很年輕”,許嘉遇描繪的有模有樣,努力的想出兩個形容詞,奈何姜南溪僅僅憑借這兩成語實在難以聯想,能出資建教學樓的人想想也是頗有身家。

眼看著自己的好室友一副平淡的表情,許嘉遇又繼續加料,“一般有錢人家的公子是不是都有很多緋聞,聽說這位少爺很是潔身自好,很少在公開場合露面,也從來沒有什麽花邊新聞出來,還願意捐錢建教學樓,是不是有那麽點優質偶像的感覺?”

姜南溪被這一連串的聽說弄的腦子發懵,許嘉遇什麽時候變的這麽八卦了,“你親自見過本人嗎?”

“那肯定沒有,都說了他深居簡出,像我這種普通小透明怎麽會見得到”,許嘉遇對這位捐助人似乎很是欣賞,總之說出來的話語氣都是以前不曾有的,“哦,對了,聽說這位少爺姓謝,你說會不會是盛昌集團那位少爺啊?”

許嘉遇像是發現了什麽驚天大秘密一樣,咋咋呼呼,倒是姜南溪兀自又想起了西餐廳裏偶遇的那位,謝昀庭,一身墨色西服,周身氣質矜貴自持,和嘉遇描繪的那位幕後大佬頗有幾分相似,想到這,她猛然搖了搖頭,總不會如此巧合。

況且,嘉遇也說了,這位深居簡出,又怎麽會出現在熱鬧的環球城,以他的身價和檔次怎麽也不會來到均價三五百塊的西餐廳,私人訂制才符合他的身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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