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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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奧爾回到諾頓後,再次縮了起來,繼續練兵。

不過每隔幾天,就會有禁衛軍過來,帶來國王的信件,諾布爾公爵也經常會和奧爾密談。裏瓦斯更是少不了匯報。所以,奧爾很清楚外頭的動向。

他知道最近諾頓很熱鬧,國王又收了一份結婚禮物。還有,林根家撤了。在得知蒙代爾企業奪走了匈塞紗布訂單的第三天,在諾頓的林根家家主突然暴斃,他的兒子們快速出售了手裏的財產,繳納了違約的罰款,然後就帶著家小出國了。

果斷到這個地步,也是讓人佩服。奧爾覺得,自己也沒必要繼續追究了。

當西大陸冰雪處處的時候,南大陸卻正值盛夏,波塞科尼本來就是四季濕熱的氣候,現在還要加一個“更”。狼人們,尤其是第一次經歷這種季節的諾頓狼人們,很不喜歡這種氣候。

狼人不畏寒,但相比之下比較怕熱,這種溫度,他們人形的時候,都想吐出舌頭來了。可現在工作越來越繁忙,每天都要在外頭跑來跑去。

很多剛來的時候都穿著筆挺制服的狼人,最近都開始和本地人學習,只穿著一條寬腿褲與一件襯衫在街上跑了。

“你不熱嗎?”伊維爾看著達利安,問。

現在也只有他,才穿著皇家警察裏外三層的制服了。

“熱,但是奧爾喜歡。”

“……”伊維爾翻了個白眼,“先生又沒在這兒。”

這裏是達利安在切斯尼克的辦公室,它在切斯尼克行政大樓裏,一棟三層磚房的頂層房間,現在門窗都開著,但吹進來的風也是濕熱的。

達利安對伊維爾笑了笑:“和他在與不在無關,只是我希望,時時刻刻都是他最喜歡的樣子。”

“我也挺喜歡看見你穿著寬松的襯衫和寬口褲的。”

達利安:“……”

伊維爾:“……”

兩個狼人的眼睛全都瞪大了,這說明他們倆不是出現了幻聽,達利安猛地將視線轉過去,看見了坐在窗臺上的人。

他該沖過去的,緊緊抱住奧爾,但是,達利安卻站在了原地。伊維爾看了看他們倆,對奧爾敬了個禮,默默離開了——全神貫註在達利安身上的奧爾,甚至都沒有給他一個眼神,但伊維爾十分能夠理解。他關上門的時候,忍不住笑了。雖然達利安上次回來什麽都沒說,伊維爾從他的表情和日常的態度上,就能知道,先生的狀況,應該不是很好。

現在好了,現在先生看起來還是很輕松的。

“怎麽了?”奧爾在窗框上坐了兩分鐘,達利安都沒動,他只能從窗戶上下來,走到了達利安身前。

“……我擔心我抱住你後,夢就醒了。”

奧爾湊過去,在達利安的唇上親了一下。達利安直楞楞地看著他,在兩人嘴唇碰撞後,終於一把摟住了奧爾,兩人中間隔著一張大辦公桌親吻了起來。不過這張辦公桌是真的很礙事!奧爾在辦公桌的邊沿推了一把,實木的沈重桌子,像是個輕飄飄的小凳子,被推得飛了出去,撞在了墻上。

現在,他們倆之間沒有阻礙了。達利安的那張十分寬大的辦公椅,看起來卻很順眼……

“哐!”“咣咣!”

行政樓的二樓,一群人擡頭看著樓上,剛剛伊維爾下來,說先生來了。從諾頓過來的異族都興奮至極,從本地招募的,尤其是狼人則心情有些覆雜——原蒙代爾先生,現卡羅法蘭先生,他還從未在波塞科尼出現過,但這裏到處都是他的影子。

本地血族對他當然是心存敬畏,並且樂意和諾頓來的那群人一塊兒對他歌功頌德的。但是本地的狼人,一直面對的都是他們的大薩滿,這個前所未有的強悍的狼人,才是他們的王。

曾經有人以為這位王是受到了壓迫與侮辱的,提議他脫離血族王子。第一個這樣說的,只是受到了口頭的警告,達利安可以原諒他們的無知。

第二個這麽說的……被達利安直接按住,揍成了一團爛泥。這是狼人的報覆,專門針對那些侮辱了自己親友的敵人。目前還沒有第三個蠢貨,但是本地狼人的心裏卻不一定真的服氣了。

樓上椅子碰撞地板的聲音仍舊響個不停,同樣響個不停的,還有兩位表演者的吟唱。如此生動的歌聲傳入狼人的耳朵,簡直能讓他們直接在腦海裏覆刻出樓上的情景。

所以,他們的大薩滿,他們的王,其實是……王子妃?

該下班了,樓上的聲音已經從椅子碰撞聲變成了撞墻聲,伊維爾和幾個高官下來趕人了,所有人都只能離開大樓。

不滿者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為什麽,都覺得彼此現在的狀態,有些灰溜溜的。

“血族王子不是個魔法強者嗎?他甚至沒有隔絕聲音,是在故意侮辱大薩滿嗎?”

可回了家之後,還是有些人聚集了起來,在安全的地方抒發著自己的不滿。

“一定是!”“他是在向我們示威!”

“他為什麽在這個時候來到波塞科尼?不是說西大陸那邊的情況不穩嗎?”

“我們得到的消息,和西大陸至少有三個月的時差,很可能那邊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

“別擔心,他不可能留下太長時間的。”

“這次他做的事情,對我們反而有利。我們可以讓大薩滿看清那家夥的低劣!”

“對!”

當他們第二天上班的時候,emmm……樓上的動靜依然沒有停下來。

無論是懷有什麽心情的異族,這個時候都得承認,這個時長實在是嘆為觀止。昨天聽得還讓人有些面紅耳赤的,到了今天下午,所有人就都一臉淡定地處理公事了。

第三天他們來的時候,竟、竟然還沒停?!這天中午,不知道是誰第一個意識到三樓安靜了,輕呼了一聲:“結束了?!”

所有人才意識到,真的結束了。

那些想好了“說服”大薩滿的狼人們交換著眼神,但不是得意,或者按計劃行事之類的,而是無奈,想勸同伴放棄。

他們的大薩滿是一個無比驕傲的人,他們能想象出他出於力量差距,或者為了對方的權勢,虛與委蛇。但“虛”到這種地步……卻是他們無法想象的。

這漫長的共舞時間裏,他沒有任何的不配合,更不用說拒絕,他們聽到的,是一對互相愛慕並渴求彼此到了極點的伴侶——體力也是極好的。

達利安的體力,還是有些撐不住了。

他被奧爾帶回了家,沐浴之後,被放進了床裏。奧爾躺在了他的身旁,陪伴著他入眠。

“怎麽不睡?”奧爾的手蓋在了達利安的眼睛上,他明明已經困倦得厲害,眼球都朝下去了,可卻依然強撐著不把眼皮合上。這模樣在達利安的臉上出現,少有的可愛。

“你要走了……”達利安啞著嗓子說,他再醒來,奧爾應該就不見了。

“不會的,我就留在這。信我。”奧爾吻了一下他的額角。

達利安眨了兩下眼睛,奧爾能明顯看出來他的掙紮和不甘心,然後,他感覺睡衣的衣角(達利安的)被扯住了,達利安終於閉上眼睛,睡著了。

這可是真的迷糊了,否則,達利安也不會撒嬌撒得這麽可可愛愛。

奧爾摟著達利安的腰,也睡著了。

達利安是半夜醒過來的,他的體力沒有完全恢覆,但他睡得很不安穩,一次次地做著一覺醒來奧爾就不見了的夢——這也不是噩夢,奧爾走了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他已經在這花掉了太多的時間,還能回家一趟,應該已經是他擠出來的時間了吧?

但是,奧爾竟然真的還在。

在黑暗中睜開眼時,眼睛還沒認出旁邊的人,鼻子已經認出了他的氣息。

這時候充斥了心中的滿足感,甚至比他們擁抱著共舞時還要強烈,畢竟,他們已經有很久沒有共眠了——單純的共眠的那個眠。

奧爾還睡著,達利安瞬間收斂了呼吸,靜靜地看著奧爾。

奧爾抱著達利安的一條胳膊,下巴擱在達利安的肩膀上,臉上的表情很恬淡,唇角甚至還帶著一點點笑意。

所以,事情解決了嗎?或者即使不是完全解決了,但至少現在也沒有壓力了?

於是,看著奧爾的達利安也笑了。他安心了,困意也再次襲來,他用牙齒死死咬住了口腔的肉,不一會兒就咬出了血來,他把血咽下去,傷口只一會兒就愈合了,然後再次咬住,幾次之後他就不困了。不困了,就能一直看著奧爾了……

奧爾在晨曦中睜開眼,就對上了達利安琥珀色的眼睛。奧爾臉紅了,他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和達利安瘋狂了幾乎三天。他當時甚至忘了加上隔音法陣,真是已經迫不及待到牲口的地步了。

不過,看著達利安滿含笑意的眼睛,奧爾還是湊了上去,給了他一個早安吻。

鐵銹味的早安吻?不對,是血腥味!

奧爾一睜眼就笑瞇瞇地湊過來,達利安怎麽能拒絕這個索吻,等意識到壞了,要後撤的時候,已經被奧爾按住了肩膀。

“我想多看你兩眼。”達利安沒有垂死掙紮,他決定老實交代。

奧爾瞬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低下頭,和達利安額頭抵著額頭:“我還可以在這兒留上兩天。”

“但不妨礙我多看你四個小時。”

“你……”奧爾想說些什麽,但最終只是笑了笑,“我們先去吃東西。”

“我不餓,我不想吃你做的飯,不想讓你把時間花在做飯上。”達利安勾住了奧爾的脖子,主動親吻了上來,“DO ME……”

這次奧爾過來有還算充裕的時間,但並不代表下次他還有時間。

奧爾再次按住了他的肩膀:“我有些東西要給你看,很重要,很漂亮,我希望和你分享的東西。”

“……好。”不是很甘願的達利安,還是起來和奧爾洗漱穿衣了。

兩人打理好了自己後,奧爾就站在陽臺上向達利安招手,當他過去,就被奧爾摟住了腰,這是要帶他直接飛上天的架勢。

這裏是波塞科尼,狼人和血族毫不遮掩,偶爾還有天使飛來飛去,所以奧爾在白天顯露自己的異樣也是可以的。不過,這還真的是第一次在非緊急狀態下,奧爾在白天帶著他飛行。達利安轉了個身,和奧爾的姿勢變成了面對面的擁抱。

“天青色?”這是發生了什麽,讓他給自己弄了這麽一種顏色?

奧爾抖了抖翅膀:“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既然說一會兒就知道了,達利安也沒繼續追問,奧爾抱著他飛了起來,過程中還是引來了不少註視的,畢竟,這種顏色的飛人,大家還是第一次見。不過,天青色的翅膀,更像是南大陸很多色彩斑斕鳥類的顏色,倒是讓很多南大陸的本地人看著很有親近感。

奧爾不知道下面看見自己的人是什麽想法,雖然他今天確實想幹點兒類似於孔雀開屏的事情,但他想要展示的,只有唯一的一個伴侶。

奧丁:“……”果然,孩子是意外,對嗎?

——可憐的鴉鴉,奧爾剛來的時候,說要給達利安一個驚喜,讓她別說,奧丁快樂地跟爸爸一塊兒做壞事,也就沒對達利安說。等奧爾來了,直接沖進了達利安的辦公室,然後……就是現在這種情況了。夫夫兩個飛來又飛去,那麽大個鴉站在一邊,都被無視了。

他帶著達利安一直朝外海飛,但不是在任何一條航線上,他們一直飛到了只有萬頃碧波,看不見陸地、島嶼,視線之內更沒有一艘海船的地方。奧爾在空中用馬賽克給達利安搭了一座涼亭,涼亭裏邊有寬大的堆滿坐墊的竹椅。

幾只大鳥突然從別的方向飛來,腳爪上抓著椰子、蜜瓜等等水果,放在了軟墊邊的竹筐裏,大鳥就直接消失了蹤影。

達利安坐在椅子上,給自己開了個椰子,喝了一口,對著奧爾做了個“請”的動作。他現在也很好奇,到底奧爾又擁有了什麽,或者得到了什麽,這麽興沖沖地想和他分享,甚至連共舞都扔在一邊了。

奧爾笑著,在空中後退了一點,深藍之歌在他手中出現,魔法的力量開始在他的身體周圍聚集。

達利安喝椰汁的動作僵住了,他驚愕地看著奧爾越來越大,變成了一尊近乎撐破天空的異族將軍。奧爾身邊快速聚集起了絮狀的雲,不過只是外形近似於“雲”,它不是水汽聚集的,而是魔力。

奧爾踩在海裏,單膝跪下,大海因為他的動作澎湃翻滾,奧爾的眼睛這時候正對著達利安的涼亭了——那麽大的眼睛,很像恐怖小說的場景。

達利安一口悶掉了剩下的椰汁,朝著奧爾的眼睛走了過去。奧爾後退,他帶起來的魔力之風讓外頭出現了小小的渦旋,但涼亭裏還安然無恙,奧爾伸了一只手放在涼亭的欄桿外頭,達利安直接從涼亭裏跳了出去。

他以為奧爾的手掌應該是柔軟的,實際卻是堅硬的,看了看手掌大小和自己的比例,達利安點了點頭:應該是螞蟻落在人手掌上,一樣的情況。

在戰時,當與眾多的狼人建立聯系後,達利安也可以巨大化,不過比起現在的奧爾,他的巨大化就太小了。正想著,奧爾的手指輕輕點了一下達利安的腦袋,奧爾害怕用過了勁兒,甚至沒碰到達利安,其實只擦過了他的頭發。

達利安歪頭看他:“?”

奧爾笑著,把手拿開了,不只是碰了一下達利安的手,還有托在他腳下的手。達利安下意識退後了一步,但他發現腳下很平穩,涼亭裏的放著果盤的小桌子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被挪過來了,懸浮在他身旁。

“……”所以,剛才為什麽要把他從涼亭裏接出來呢?

奧爾站了起來,他也在退後,一邊退後,一邊對達利安比著“噓”的動作。

達利安更仔細地觀察著巨人,他動起來看似緩慢,卻帶著風雷的聲音,雲在他的身周聚集,從頭到腳都有,很快蓬松白軟的顏色就變得陰沈黑暗,電流在雲間流竄、閃爍,他天青色的甲胄在烏雲的映襯下,變成了黑色,閃電仿佛成了他鎧甲上的裝飾。

奧爾拔出深藍之歌,劍的模樣也發生了改變,是達利安從未看過的樣式。奧爾站直了身體,他用一種特別的方式拿著劍(劍指),劍便“藏”在他的手臂後頭了。

奧爾右手持劍,左手緩慢上提——他在藍星時雖然下大力氣練的是散打,但太極劍還是會的,也幸好當時學了,否則現在向達利安表演(開屏)就總是差了點什麽了。雖然穿著鎧甲表演太極劍依然怪怪的,可誰讓他不會用別的兵刃呢?

劍,在奧爾手中劃開了弧度。更多的雲被吸引了過來,奧爾被動地隱藏在了厚密的雲層中,但他自己沒意識到,因為從他的視角向外看,只能看見偶爾劃過的閃電,根本沒有定點雲絮,他只以為雷霆是過於密集的魔力引發的。

在達利安看來,奧爾所處的位置,徹底暗了下來,他隱藏於烏雲雷霆中,隨著動作,偶爾露出一點點行跡,多是他的劍與持劍的手臂,接著是他的腿,偶爾是他的肩甲,奧爾的面容是最少顯露出來的,但每一次顯露時,他的眼睛,必然是看著他的。

——只在雲層中露出一點點的眼睛,專註地看著他,灰眼睛裏的眼神在問“我好看嗎?你喜歡嗎?”

達利安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這尊包裹著狂暴雷雲的神祇,面對他,就如帶著糖果送給意中人的毛頭小子。

雷雲還未散開,但縮小的奧爾從雷雲中飛了出來,他額頭上還帶著點汗水,站在達利安的面前,說:“我變得更強了,加西亞,我可以保護你,保護我們了。呃……可能還是會面臨一些麻煩,但是,至少我們不再需要擔心滅頂之災了。”

拉索露他當然還是打不過的,但這次他對於逃跑還是有一定的信心的。

“你一直都能保護我,奧爾。”達利安走過去,抱住奧爾,和他蹭了蹭臉頰,就像是守家的狼祝賀帶著獵物歸來的捕獵同伴。

“汗……”這時候奧爾才意識到自己渾身是汗,汗珠在兩人皮膚間擠壓破裂的感覺熟悉又陌生——他們共舞的時候經常這樣,可現在是白天,他們是正常交談,這就有些怪異了。

可達利安走上了一步,蹭著他,還一口咬住了奧爾的耳垂,小耳垂被上下犬齒夾住,對現在的奧爾來說,不疼,可是很癢,再加上被碾壓的汗水與達利安的氣息,奧爾把達利安摟住了。

“公事……”奧爾在進行最後的掙紮。

“家裏有個棕黃色的公文包,就放在客廳的沙發上。”

透明的平臺開始上升,他們的上下左右變得黑暗,這時馬賽克變成了厚密的烏雲,他們躲在雲層中了……

小桌上的椰子掉在了地上,正好是倒扣著,剩下的椰汁全都流淌了出來,一只手恰巧抓在了椰子上,隨著手的用力,整個椰子被抓碎,手也落進了椰汁裏,另外一只手覆蓋了上來,兩只手十指緊扣,交握在一起,椰汁漸漸變幹,只留下糖分把兩只是更緊密地黏在了一起。

“我要走了……”

“嗯……”

“我還有一個禮物留給你,對你的靈魂有好處。”

迷迷糊糊的達利安,感覺額頭一陣冰涼,這種涼並不刺激,只讓他覺得更舒適,困倦的感覺也更濃烈了。

奧爾又給了他一個吻,達利安下意識擡起手臂緊緊拽住奧爾的脖頸,與他加深這個吻——不想分離。

但這個吻,還是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了,就如達利安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著了。

當他醒來,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家中,奧爾已經不在了。他現在用的床單和被罩甚至都是新換的,達利安匆忙從床上爬起來,光著腳跑遍了房子,最後在院子裏看見了晾在外頭的床單和被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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