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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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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普通士兵一般的升遷極限是軍士長,但也有極少數的特例,能升尉官,這些人要麽是真的有極強的個人能力,要麽就是他有個漂亮的兄弟姐妹(也有極少數情況是他有個漂亮母親或兒女)。

就算是已經為了迎接奧爾的視察,打掃後的軍營,以奧爾和平凡人類沒有區別的鼻子也能聞出濃烈的酒精、嘔吐,以及屎尿的騷臭味。因為士兵們的消遣,就是在軍營裏整日酗酒、賭博,以及會招J,士兵毫無精神面貌可言,甚至很多人的臉上都長著可疑的膿包。

也有精銳的士兵,一般都是被軍官特別照顧和訓練的,很類似於種花家軍隊中的“親兵”,上了戰場,這些人就是督戰隊。

而軍官,和士兵完全不同。首先,最底層準尉的周薪就在2金徽左右。除了薪水之外,他們的一切都由國家提供,士兵營房和谷倉沒什麽區別,但軍官宿舍全部都是二層小樓,士兵餐廳只有豆子、土豆、蘿蔔和蕪菁,軍官餐廳有專門的廚師二十四小時為軍官們服務。並且就算他們在餐廳用餐,也一樣享有用餐補貼、紅酒補貼與置裝補貼。

未婚軍官有單身補貼,已婚軍官有家庭補貼,有孩子的還有育兒補貼,除此之外,還有出行補貼、旅游補貼、訓練補貼,甚至還有炸雞補貼?

養一個軍官的錢,能養一支連隊。怪不得達利安剛回來的時候,那麽有錢。雖然殖民地軍官的待遇沒有首都軍官這麽好,但至少也有一半。

武器裝備已經超過藍星一戰了,但軍隊的真實構架其實仍然十分接近騎士時代。軍官和士兵看起來甚至就是兩個人種,軍官大多身材高大或粗壯,士兵卻矮小枯瘦。

在這種情況下,底層士兵雖然知道國王,知道自己是諾頓人,可其實沒多少國族認同感。因為諾頓是貴族老爺的,不是他們的。他們只是為了一口飯,在軍隊裏混日子罷了。

同時,軍隊裏的缺額極其嚴重,按照諾頓的規定,一個連是一百個人。可就連索德曼周邊的連,也大多只有五十幾個人,甚至有極少數的連還不足四十個人。

奧爾是代表著國王去視察的,軍官們也已經命令士兵打掃過了衛生,穿上了還算幹凈的軍服,對待奧爾也很殷勤,說明是對視察很重視的。可他們甚至沒想過朝兄弟部隊借點人蒙騙奧爾,這說明士兵缺額,並不是什麽大事。

看來,即將到來的世界大戰,對於各國的軍隊系統也將會是一場錘煉。

奧爾向達利安詢問的,就是戰爭中更真實的軍隊現狀,達利安告訴他,軍官是很少上一線的,一般都是士兵堵在一線,兩邊的軍官在幾十米後,用望遠鏡觀測戰場,指揮作戰。一旦某方前線潰敗,潰敗方的軍官往往依然有時間整理好自己的財物,體面地撤退。就算撤退不及,他們也會果斷投降,並要求敵人給他們一個符合身份的待遇。之後隨著雙方交換戰俘,或者己方支付贖金,就能安全回國了。

波塞科尼的前任總督,也存著戰敗後被贖回的想法。

這種情況,不只是封建時代騎士的流毒,因為軍隊在被戲稱為“排隊自殺”的線列步兵時代,維護隊列的穩定,靠的也是軍官。那時候貴族軍官是站在前邊的,所有人看著他或者他的軍旗,士官則是壓陣,防止中間士兵逃跑的。

所以,現在貴族的特權,從某些角度來看,也算是他們的祖輩通過連續兩個時代的奮鬥賺來的。只不過,底層士兵和平民同樣流的血,就沒有被計算在內了。

目前西大陸諸國,只有普士頓經過了軍事改革,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底層士兵的待遇,也讓士兵升士官,士官升軍官的條件變得更加規範化,至少看起來給了士兵一條上升之路,所以,目前普士頓的人類士兵是戰鬥力最強悍的,至於諾頓……

“殖民地征召的軍隊,比宗主國派駐軍隊的戰鬥力要強。殖民地軍隊的裝備雖然差於派駐軍隊,但他們的軍餉更高,訓練也更努力。不過,所有軍隊的軍紀都極差,正常情況下,軍營裏大概只有三成的士兵。”

“這個三成,是在缺額下的三成?”

“對。”

奧爾思考著:殖民地軍紀應該確實比在國內時更糟糕一些,但國內正常情況下,軍營裏的人數應該也只是維持在一半左右。警察局警察的戰鬥力,都要強過索德曼周圍的駐軍了。

“我記憶裏諾頓殖民地的戰績還是不錯的?”

“因為我們一直在獲得勝利。”

很顯然,達利安說的“我們”,指的是異族的戰場。

“你們是在其他戰場和別國的異族開戰的?”奧爾想起了那次聽戰報的時候,將軍們告訴他的,關於異族的戰報。

“對,不過那與其說是戰場,不如說是角鬥場。

在異族的戰場上,開戰之前,雙方將領都會定下賭約,賭約的內容不同,有時候是定時角鬥,最後計算雙方的存活人數。有時候是死鬥,戰鬥到最後一個能站著的人。還有時候會每次投入少量異族,在短時間內進行多次比拼的競技。

假如歷史書上的某些戰役裏,一位將軍做出了十分愚蠢的決定,這往往不是他真的做了蠢事,而是在另外的戰場上,我們敗了。”

“……”奧爾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他既為戰場上的異族心痛,也為在一線戰鬥的底層士兵心痛,達利安對他伸出了手,奧爾也自然地埋進了達利安的懷抱裏,“你的軍功就是這麽來的嗎,加西亞?”

“是的。”達利安抱著奧爾,輕輕拍著他的後腦和背脊,“不過,一切都過來了。”

達利安甚至笑了,假如曾經在角鬥中拼殺的他,知道會有怎樣一個人站在勝利的終點等待著他,他甚至會感謝那些帶著他們前往戰場的人類指揮官。

溫存了片刻,奧爾雖然覺得不夠,還是將註意力放回了正事上:“既然要根據你們的勝負決定戰線,一線士兵的戰鬥又有什麽意義呢?”

“只有正面戰場焦灼的時候,才會讓我們登場。而且我們的角鬥,並不是每天不停的,畢竟異族的數量並不多。人數多的角鬥大多是一個月一次,人數少的則一周左右一次。除非本來就是小規模的戰爭,否則最終的勝利,還是要看人類正面戰場上的結果。”

原來如此……

“在南大陸打過幾場之後,你感覺你現在的軍隊情況怎麽樣?”

“打巷戰,我現在的軍隊幾乎無敵。在平原上打攻堅戰,同等數量,我的軍隊無敵。三到五倍的敵軍,我們只能撤退。不過這是狼人加血族,再加上我的純異族軍隊模式。而異族的人數,還是太少了,這嚴重限制了軍隊的規模。所以,軍隊中依然需要一定數量的,手持武器的人類士兵。

混編是必然趨勢,狼人可以通過與薩滿的溝通,成為最強悍的聯絡人員,血族可以驅動魔法物品。人類雖然沒有特殊能力,但手持槍械的他們同樣是擁有戰鬥力的。

試試讓新的狼人也成為薩滿吧。”

“在你看來,狼人與薩滿溝通的能力,甚至比他們的戰鬥力更重要嗎?”

“對。雖然教廷將機械造物的改造大多用在異族身上,但在我看來,機械造物的改造其實該是人類追趕異族的最佳方式。使用機械裝甲的人類,比狼人並不差什麽。”達利安笑了笑,“我可是數次被打得狼狽不堪呢。所以,狼人想在戰場上保持地位的,血肉之軀的戰鬥力是次要的,快速響應命令的能力,反而更重要。”

奧爾撲上去啃了達利安一口。

奧爾真佩服剛穿過來的自己,早早地把達利安叼進了自己的碗裏,可真是太明智了!

一吻結束,兩個人額頭抵著額頭,鼻尖對著鼻尖,於無聲中對視,然後……繼續。久違再見的月圓之夜,當然是該把最多的時間,拿來月下共舞。他們可還是第一次在精神世界中交流(其實不是第一次,但之前兩人都不記得了),也有些好奇,精神狀態下有什麽不一樣?

一夜過去,達利安在唐科的宅邸中睜開了雙眼,他伸了個懶腰,忽然,臉上一紅——要洗被褥,也要洗衣服了。他知道,這是昨天晚上和奧爾共舞之後的副產品,但別人只會認為這是他單身太久了,情難自禁。

多少達利安還是覺得有些窘迫的,要不然,下次月圓之夜,睡在浴缸裏吧。

嗯?精神交流到底有什麽特別的?

情到濃時的兩個人,通過皮膚可以感知到對方的親密愛意,每一根指尖,每一片皮膚,都是酥麻的。精神的舞曲自然是多了精神上的震撼,卻又少了血肉之軀的汗水交融與碰撞震撼,應該說各有各的好處吧。

達利安臉上帶著笑容,把被子泡進了浴缸裏,並且命令仆人不要進他的房間。

不過,狼人同伴們的鼻子,卻都能聞到達利安身上發生了什麽,並對著長期與先生分隔兩地的總督投去同情的目光。

達利安一臉嚴肅,他才不會告訴這些家夥他昨天晚上有多快樂。

“我們要開戰了。”達利安說,至於上次和尤達可總督說好的結盟?這種事,誰信了誰是傻瓜。

達利安那邊要開打,奧爾這邊已經開始寫新兵訓練大綱了。他所查看的那幾處軍營,或許他們當中也有好人,好士兵,但奧爾沒時間從那麽多人當中仔細地進行篩選了。

他要從新兵營裏進行選拔,並且只要兵不要官,不止不要軍官,士官都不要——其實有些新兵也已經開始出現壞毛病的兆頭了,畢竟訓練他們的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並且他們面對的是新兵訓練時期,比正式士兵更微薄的薪金,以及糟糕的飲食。

他們得不到物質價值,也感受不到精神價值,每天都覺得自己像是被欺騙進來的垃圾,如果不是意志堅定的強人,普通人只會一步一步墮落。

所以,除了訓練大綱外,奧爾還開始編寫《軍隊思想教育手冊》,不過只寫了幾頁手冊,奧爾就停手了,因為想用這個手冊,還需要國王幫忙。

忙著軍隊的時候,奧爾也沒落下博覽會那邊。最近博覽會會場裏表演的是閉幕式的節目,也要重新排練了,不過,這次奧爾沒有親自上任了,他雇了幾位為樂團編舞的藝術家,無論是從藝術上,或者是從金錢上,這些藝術家都很樂意接受奧爾的雇傭。

他們的幾段舞,能拿出來放在金字塔前表演,再搭配上煙火表演,就足夠給宴會增添光彩了。

園區還增建了游園小火車、旋轉鮮花杯,以及一個更大的摩天輪,原本的小號摩天輪將會拆除,在小號摩天輪的位置將會建立一家紀念品商店。

另外,園區將會劃出一片區域,建立“李奧納多專屬區”,主體建築是一座女伯爵城堡,其餘將會有,李奧納多世界游覽車等等。

假如李奧納多區域能夠成功,明年灰姑娘動畫也將上映,到時候其餘童話故事區域當然也可以添加上去了。

而在奧爾帶著新軍的第一份草案回到索德曼時,他在街道上發現很多人都在小攤前排隊,那些攤位的招牌上寫著——□□。

奧爾的心臟頓時劇烈地跳了起來,這是他放出來的罪惡。

他讓隨行的安卡去買了一張彩票,安卡很高興地回來了,因為他中了5艾柯。雖然這點錢不多,但至少證明了他的運氣不錯。

每張彩票2艾柯一張,必須當場揭開並在領取後,由攤販蓋章,離開攤位後的彩票,無論中了多少獎,一概不予承認。

“每個人有購買限制嗎?”

“有的,每個人最多購買5張,並且購買之後會在手上蓋一個印戳。”安卡伸出他的左手,手背上有一個藍色的“1”字印章,“這顏料看來可不容易淡去。”

奧爾松了一口氣,國王接受了他的全部建議。雖然必定還是有漏洞在的,畢竟買賣彩票的是活人,尤其那些賣彩票的攤販,他們雖然是受雇於國王的彩票公司,但是靠賣彩票的分紅拿工資的,當然會想多賣。

那些買彩票的人,又有幾個能明白限制他們購買彩票的數量,是在保護他們呢?大多數人只會認為,不讓他們買彩票,是擋著他們發財。

賣家和買家可以算是雙向奔赴了,出現違規情況是理所當然,但是,至少危害會局限在一定範圍內。

“每個月買五六次可以,但別上癮。”奧爾看著安卡說。

“當然不會的,先生。”安卡笑了起來,他把5艾柯的硬幣塞進了口袋裏,“這是賭博,我知道。我也會吩咐其他人的。”

奧爾一路看著隔幾個街區就出現的排隊人群,心情覆雜的來到了王宮。

奧爾在王宮的花園裏,看見親王和公主王子們在一塊兒,正在玩網球。他們看見了他,朝他招手。貝切爾公主直接朝奧爾跑了過來,她的頭上戴著一個玫瑰花冠,這可不是花園裏的花,現在不是玫瑰開花的季節:“叔叔!我們好久沒見了!我想你!”

原來她的花冠是用布料做的,應該還噴了玫瑰香水,和真花沒什麽區別。

“我也想你,美麗的小公主。”

於是貝切爾立刻笑了,即使她知道只是客氣的場面話,可也足夠她開心了。

“過段時間,要來參加我的宴會嗎,公主殿下?”誰知道奧爾從懷裏掏出了幾張請柬,遞給了她。

放在最上面的請柬是燙金的玫瑰圖案,正是貝切爾的最愛,打開之後,也是奧爾親筆寫的邀請。作為一位未成年,未曾正式踏入社交界的公主,她還是第一次收到給她個人的宴會邀請。

“我太高興了!”這次是真的徹徹底底的高興,貝切爾跳起來抱住了奧爾脖子,抓著請柬跑了回去,另外兩張請柬是給她的哥哥和弟弟的。

奧爾向四個人擺擺手,跟隨仆人繼續向國王的客廳走去——有些意外,親王看上去竟然也是真的很高興和孩子們相處。

這次國王的客廳又變了,這個客廳的一半是房間,另外一半卻是有著玻璃頂棚的露臺,國王靠在打開的大玻璃窗邊,愜意地端著茶杯,從那兒正好能看見下頭的花園。雖然現在沒什麽花可以欣賞了,但是卻有三位青春洋溢的少年和一位英俊的中年人可以欣賞。

雖然知道王宮裏有幾百個房間,但這形式多變的客廳,還是讓奧爾不得不感嘆“這就是王族的樂趣嗎?”

奧爾·_(:з」∠)_工資月光·維茨卡,必須得承認,他羨慕嫉妒恨了。

可能最近老天爺也覺得奧爾太慘了吧,所以讓他臨時點亮了心想事成技能,一路想著錢的奧爾,剛坐下,仆人除了送上奶茶外,還送上了一張銀行匯票,5萬金徽。

奧爾:“???”

“這是最近一周之內,彩票的三成收益。”國王又說,“我要撤銷工坊了,這些錢,按照我當時答應你的,就由你來安排人手,建設福利院吧。”

“!”奧爾驚喜地站了起來,“陛下!”

國王把博覽會廣場交給他時,他的喜悅有一大半是裝的,此時此刻,他的喜悅卻是完全真實的。雖然工坊說到底也是國王建立的,但奧爾也得承認,那個糟糕的地獄,維持了索德曼市面上的安定。

畢竟貧窮的無業者,確實是安全的隱患,這和善良與否無關,純粹就是當一個人無法通過正常途徑活下去時,搶劫就成了他唯一的生路。

“陛下,我希望這筆錢,能夠作為疏通以及拓展南部城區下水道,以及修建博覽會區域道路的工錢。”可是出乎了國王的意料,奧爾沒有幹脆地接受。

“嗯?”

“當然,工人用的都是工坊的人。”

國王的回答是,又給了奧爾5萬金徽:“親愛的,我有點後悔,現在才答應撤銷工坊。”

國王說得很誠懇,過去她從自己的口袋裏掏錢給親信讓他們去辦事,雖然也能得到收益,但是她從未得到過額外的驚喜,恰恰相反,她很清楚自己的錢被親信吃掉了至少三分之一。她理解,不把獵犬養得強壯,怎麽能讓它攆上兔子?

奧爾確實是個例外。

和他相處久了,自己會越來越看不上那些貴族。

奧爾謙恭地低下了頭,拿出了自己寫的《新兵訓練手冊》,以及只寫了幾頁的《軍隊思想教育手冊》:“陛下,這是我最近這段時間的心得。當然,我還沒有去參觀鋼鐵巨艦與飛艇,不過,新兵已經可以開始訓練了。”

“你的一切需要,都可以告知艾迪塔恩。”這次國王沒有直呼南德斯的名。

“謝謝陛下。”

“這個《軍隊思想教育》很有趣,我看過你們魚尾區的掃盲班教材,你認為,底層的人有必要了解得這麽多嗎?”國王並非出於輕視,她只是純粹的好奇。

用更多的金錢訓練士兵的身體她沒問題,可訓練他們的思想,就讓國王不是很理解了。

對大多數上層階級來說,農民只要會掄起鋤頭,工人只要能擰動螺絲,士兵只要能拉動槍栓,不就足夠了嗎?讓他們每個人都會寫字,會算數,有什麽用?學得更多,不安心種地、工作擰螺絲?

工程師、醫生、官員、將軍,上層階級都分不過來,難道還要讓底層人過來和他們競爭?

國王是最頂點的君主,不會有人來與她競爭,但她也不認為有必要給最下層留一條上升通道,因為這種通道在她看來,這種通道會如河水一般,因為流動產生暗流,攪亂穩定。

“陛下,索德曼周圍的任意軍隊,隨便幾個軍官,就能把任何一隊軍人拉走,因為他們沒有思想,軍官讓他們幹什麽,他們就幹什麽。”

“有思想的軍隊,會根據自己的思想違抗長官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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