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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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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現在有個問題,貴族們依然在試探中,讓丹尼傳遞的也都只是一些零散的小事。可這些東西根本沒有必要告知給先生,先生更不會做出任何回應。但對貴族來說,假如不能確定他的傳話是有效的,那就不可能繼續進一步的交流。

這簡直就像是……像是那個無限循環的莫比烏斯圈?

“不對。”丹尼閉上眼睛,緩解一下自己的頭疼,讓自己能恢覆更冷靜地思考。

與其思考著該如何讓先生按照貴族的邏輯和他們進行交流,為什麽不把他們拉入先生的交流方式呢?丹尼看向坐在對面在馬車的顛簸中依然睡得香甜的葛雷帕子爵,要從他與澤勒子爵的父親開始嗎?

但是,盟友們已經給予了他很多幫助,這時候再讓他們主動站出來破壞貴族的社交禮儀,這對先生的名聲可不是一件好事,也不利於未來雙方的發展,不能莽撞……

突然,馬車來了一個急剎車,葛雷帕子爵直接從自己的座位上被甩飛,滾到了對面的座位,幸好馬車的靠背十分柔軟,否則他這一下就要被毀容了。

“嘭——!”馬車的側面傳來了可怕的撞擊聲,剛清醒過來的葛雷帕子爵和丹尼一塊兒被甩向了另外一側。撞在車廂上的丹尼感覺到的是一種柔軟的彈性,而非正常車廂的堅硬,他沒有受傷,甚至依稀看見有金色的光在車廂上閃過。

外頭又傳來了一聲略小的撞擊聲,其中還夾雜著悶哼聲,接著是警哨聲與槍聲。外頭打起來了,他們遭到了襲擊!兩個人類都很清楚現在出去他們就是累贅加靶子,可還是忍不住將馬車的窗簾小心拉開 一條縫,看向車外。

為防萬一,每次帶著丹尼外出的,都至少是兩名便衣的警官,他們一個在前頭駕車,一個站在馬車後頭。

這次出來的兩人是一個狼人一個血族,現在狼人正在和襲擊者纏鬥。另外一個血族警官應該就是激活了馬車防禦,也是剛剛開槍和吹警哨的人,但他現在沒動靜了!車裏的兩人透過左右兩邊的窗戶,也都沒能找到他的身影。

毫無疑問,他受傷了。但外邊戰鬥得太激烈了,他們不可能沖出去找人。

狼人警官和襲擊者都已經打得衣衫破碎,襲擊者的身上露出的竟然不是皮肉,而是金屬的光澤,且那些金屬上,有光明教的太陽十字架的聖輝。

葛雷帕驚呼:“聖堂騎士?襲擊我們幹什麽?”

聖堂騎士的身上忽然亮起了青色的光,穿透了狼人的半邊身體,聖堂騎士一腳踹出,狼人飛了出去,他的鮮血和內臟也飛濺得到處都是。

葛雷帕子爵咬住了自己的拳頭,丹尼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個渾身是血的聖堂騎士站了起來,他朝著他們的位置看了一眼,濺滿了鮮血的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他徹底扯下破碎的襯衫,擦了擦身上的血跡扔……

“轟——!!!”一道魔法的光芒徹底把聖堂騎士擊飛。幾個有些陌生的血族和狼人竄了過來,其中幾個人飛快地把四散的內臟撿起來塞進那個狼人的身體裏。

聖堂騎士從碎裂的鋪路石裏爬出來,轉身就跑,一道冰藍色的光鞭抽了下來,直接卷住了他的腰,冰塊從被卷住的部位快速擴散,對方四肢僵硬地被拽了回來,砸在了地上。拿鞭子的人,丹尼和葛雷帕子爵都認識——先生的父親!

丹尼聽見葛雷帕子爵在邊上發出了一聲像是小獸的嗚咽,那代表著他此時死裏逃生的激動心情,丹尼剛要安慰他,一扭頭就看見葛雷帕的手已經按在了門把手上。

“別!”丹尼抓住了他的手,也及時救了他們倆的命。

純白的光芒從窗簾小小的縫隙中射了進來,整輛車也跟著掀了起來,丹尼撞在了車頂上,葛雷帕被甩在了角落裏,緊接著車子再次發生了翻轉,丹尼又從車頂上跌到了座椅上,葛雷帕姿勢扭曲地撞在了他肩膀上,丹尼聽見了骨骼斷裂的聲音,他習慣性地咬牙憋住了慘叫,但葛雷帕淒厲的叫聲簡直要刺破他的耳膜。

外邊,親王左手前伸,他的手套在爆炸中撕碎,露出裏邊“機械造物”的金色。銀色的魔法陣護衛住了大多數人,那輛差點撞在路邊房子上的馬車被兩個狼人拽住了。

親王很確定,這是“魔力之核”爆炸帶來的恐怖威力,但引動爆炸的人,是個人類的聖堂騎士。親王握緊了左手,剛剛熟悉了一個深藍之歌,現在這個“天使左手”使用得還不熟悉。

天使無法使用魔力,親王原本以為這個左手也該是魔力絕緣體,因為面對爆炸,他的保護膜都在集中保護重傷的兩名警察上,以防萬一,甚至放棄了鞭子對敵人的束縛。結果,天使左手對於魔力的傳導很順滑,人是都沒事,但也讓襲擊者跑了。

丹尼和葛雷帕從車上被扶下來了,還好,兩個人都是脫臼。隨著一聲悶哼和一聲慘叫,脫臼的骨頭都回到原位了。

“救援得很及時,他們倆都沒有生命危險,不過都要醫院住上一陣兒了。”親王對他們笑了笑,兩人的眼睛都一個勁兒地朝傷者的方向看,卻又不敢過去,所以在詢問正事之前,他先安了一下他們的心,“你們認識襲擊者嗎?”

葛雷帕松了一口氣,嘴裏不住喃喃著:“幸好……幸好……”吹哨的血族雖然覺醒但沒有快速自愈的能力,明顯已經失去意識,滿身是血地躺在那,直讓人心臟揪緊。剛剛的狼人,更是他們看著內臟飛濺的,是人那就當場死了,幸好是狼人,還能撿回一條命來。

“哦,對了!我不認識那個襲擊者。”他回答完,發現丹尼還沒開口。

此時的丹尼皺著眉,思索著什麽。

“想起來什麽,都可以說。”親王盡量讓自己的語調溫和一點——他現在對人類已經很溫和了。

“我不確定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他的相貌完全不一樣了,年齡也不對。但有一瞬間,他看過來的表情,讓我想起了一個人——湯姆·馬崔斯。”

親王很快就想起了這個名字,當初奧爾找光明教索要過這個人,他想把他要過來殺掉。這次拿回來三個黃金箱子,假如光明教想要,奧爾的條件非常可能,還是這個人。當時光明教沒把湯姆交回來,用的借口正好是……他是聖堂騎士的預備役。

其實什麽預備役,不過是制作改造人的材料罷了。他也勸過奧爾,不用這麽生氣,一個人類很可能根本承受不住身體改造的痛苦。每年在教會接受改造的異族,都有至少一半死在了他們的改造臺上。

即使湯姆接受的不是一次性的大幅度改造,而是少量多次,對他來說,也只是從盡快解脫變成了漫長煎熬而已。

——雖然丹尼是不確定的,但這個孩子的為人十分沈穩小心,不會隨便說話。而且一個如此強悍,算得上是教會秘密武器的高級聖堂騎士,在這個時間點跑來襲擊兩個身份低並不要緊的小人物,簡直是太怪異了。

親王只能想到,對方是來報私仇。就算親王對這個湯姆所知不多,可也知道對方是個天生惡魔,且極其記仇。

當時勸奧爾放下的話還在耳邊,現在就慘遭打臉了。

湯姆不但承受了改造的痛苦,甚至還成了一個可以使用“核”之力量的人類聖堂騎士。怪不得法魯曼當時沒那麽著急,假如湯姆這種能力的聖堂騎士可以量產,雖然他們單獨的戰鬥力依然無法和天使相比較,但只要大量集結,還是有可能與頂級戰鬥力相抗衡的。

親王的眉皺起,卻又很快放平了。他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他們也有可以使用天使的血族了,這個消息要是被教會知道,只會比現在的他更吃驚吧?

親王的臉上流露出了一個惡作劇的笑容。

“他和你有仇?”

“……是有。”丹尼的笑容就只剩下苦澀了,他是不認為有仇的,可對方根本不是一個正常人,“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我看見了他眼睛裏的憎恨,與湯姆的一模一樣。”

不止有憎恨,還有被瘋狂所扭曲的得意:看見了嗎?我來找你了。

丹尼閉了閉眼睛,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應該也就是那種眼神了。

“我把你送回去,找個安全的地方安置你。”親王覺得奧爾現在應該是在休息,持續長時間的高強度戰鬥後,他也必須休息。這件事雖然不小,但還沒到把奧爾吵起來的地步,“你的家裏人,我也會找人接出來。”

“十分感謝您,閣下。”

葛雷帕子爵沒有因為自己是被連累的而露出不快,他拍了拍丹尼的肩膀:“註意安全,貝倫先生。”

對他來說,丹尼已經是一位與他建立了初步友誼的紳士了。

丹尼的母親、妻子和孩子們都住在孤兒院裏,他的妻子蘇菲亞,最近精神狀況已經大幅度好轉,可以在孤兒院幫忙了。而孤兒院裏不但有大量的異族,還是胖胖熊的領地,在魚尾區,也就是警局比孤兒院的安全系數更高了。不過,一旦出事,帶來的就是大量孩子的傷亡,這件事必定不是奧爾願意看到的。

看丹尼的樣子,也沒有任何的不快,他也不想把無辜的孩子們當成自己的盾牌。

丹尼以為,他會被送進警局暫住,但親王已經到了警局門口的馬車卻沒停下來,而是過去了,然後……在光明教的教堂停下來了。

不一會兒,奧古斯丁被砸門叫了出來,聽了親王的講述後,他毫不猶豫地讓開了教堂的大門:“我會保護這一家人的!”

親王當然也為丹尼介紹了這位奧古斯丁:“光明教的七大天使之一,整個索德曼能一直守在你身邊保護你的,就只剩下他了。”

丹尼:“……”

親王看著迷迷糊糊的丹尼走進了教堂,就要離開,卻被奧古斯丁拽住了胳膊:“光明教和加布裏埃爾達成了協議,他們很可能會將尤達可送給加布裏埃爾作為天使之國的領土。”

“尤達可?飛利浦王國的殖民地?”雖然這世上就只有一個尤達可,但親王還是驚訝地詢問了一遍。

“是的。”

飛屬尤達可,也是不久前被達利安按著揍了一頓的尤達可。一旦天使們跑到尤達可安家了,那麽,加布裏埃爾會看在是奧爾給她點名發展方向的份上和波塞科尼友好相處嗎?

“你們要註意,她可是巨龍的加布裏埃爾。”奧古斯丁看見了親王眼睛裏的疑問,也回答了他。

巨龍,雖然已經成為了傳說,但就算是孩子也知道,除了強大之外,巨龍還是領地意識極強,以及貪婪與暴躁的代名詞。加布裏埃爾作為天使,對金銀寶石毫無貪欲,她的貪婪必然是在教會上的。

親王已經能想象未來是什麽樣的了——波塞科尼人,無論種族都在努力地建設自己的國家,然後那群天使舉著《聖典》高呼“傳播神的福音!”沖進了他們的領土,殺死他們眼中的異教徒和異族,燒毀農田,破壞建築。

更糟糕的是,教會是不會給天使們提供補給的,可天使們無論勝敗,對教會都算是有利消息。

可在貪婪血裔這邊,他們卻是必定要向波塞科尼不斷供給營養的,那是他們在文明破滅之後,終於重新擁有的家鄉。但現在的這種供養,是有準備的,良性的,甚至隨著波塞科尼的發展,他們還能從未來的西大路戰爭中借力,賺上一筆。

但要是天使跑到尤達可抱窩,外加發瘋,那一切就全完了。

——他們是不可能放棄西大陸,將所有力量都集中在波塞科尼的。本身人口就不可能一口氣都撤完,還有產業。更要緊的是人脈。他們不能只考慮現在,還要考慮未來,至少是戰後波塞科尼的發展。

他們現在敢撤,就會成為戰後諸國進補的首選。他們都不需要真刀實槍,幾國聯合玩幾輪貿易戰,波塞科尼就得跪下。作為一個國家,想要發展起來,是不可能關起門來自己過日子的。

“我們這些天使,其實也並不都是好戰者。”奧古斯丁看著親王的眉頭,突然說。

“您想要什麽,閣下?”

“在波塞科尼也給我們留一塊土地吧,國王河的南岸,您看怎麽樣?”

國王河,原本是飛屬尤達可境內的一條河流,但因為達利安那一戰,現在這條河變成了尤達可與波塞科尼的界河。奧古斯丁的意思是,看守波塞科尼的北部邊境。

“我會通知加西亞的。他或許不會把這塊土地給你們,但必定會接納你們。”

“現在這件事結束後,我就會前往南大陸。請放心,我一定趕得及的。”奧古斯丁的眼睛亮晶晶的,自從北坎賽爾的事情沒能幫上忙後,他一直在想辦法重新展現自己的能力,現在終於有機會了。

其實,在拒絕了加布裏埃爾的邀請後,他也開始邀請天使們了。不是所有的天使,都像加布裏埃爾那樣,年紀越大越天真的。一個天使之國就能恢覆神的榮光嗎?假如神就是錯的,就是沒什麽光的,那又何談恢覆呢?

尤其向所有天使發出號召的,還是加布裏埃爾,天使們了解她的性格。巨龍是一位合格的強大戰士,或將軍,但她絕對不是一個真正合格的首領。

而奧古斯丁的朋友們,更是常常從奧古斯丁這兒收到關於先生,關於魚尾區的消息。他們這些天使,對異族,對神職者,早就失去了敵對的想法,繼續站在人類一邊,往往只是出於懶惰的習慣罷了。

奧古斯丁曾經幻想著,有一天教會糾集更多的天使來圍剿先生,然後那一天,先生擡手,天使倒戈!

那會是多麽壯美的景象啊!這樣的情景看不到了,有點可惜。但是,他們終於能為先生而戰了!

他在信上要怎麽說呢:準備好墮落了嗎,我的戰友們?

送走親王,奧古斯丁確定安排好了丹尼一家子,就開始興奮地暢想著該怎麽寫信。幾經修改後,他終於使用魔法道具把信送出去了。私生活極其儉樸的奧古斯丁,決定今天小酌兩杯,慶祝一下,或許還可以叫上一份炸雞外賣?正好小教士來了。

“閣下,有一位自稱為湯姆的騎士來訪。”

不過,這位正好到來的小教士,給奧古斯丁帶來的消息可不好。

在教會裏,沒特別指出是什麽騎士的,就是聖堂騎士。雖然湯姆是個極其常見的名字,但是,奧古斯丁還是第一時間想到了親王臨走時說的那位湯姆。

奧古斯丁帶著一種微妙的心情,前往了教堂的小客廳,那位年輕又陌生的聖堂騎士在看見奧古斯丁的瞬間就站了起來,他高高昂著頭,對奧古斯丁說:“我要丹尼·貝倫,和他的一家子。”

“男孩。”奧古斯丁的心情更微妙了,他還從未見過如此傲慢的蠢貨,“你的老師沒告訴過你,別輕易在其他聖堂騎士的教堂裏惹事嗎?”

教堂的禮堂中,供奉在正中的太陽十字架閃爍了一下,以其為中心,整座教堂的大理石地面中,也有耀眼的條紋一閃而逝。

湯姆已經被奧古斯丁拎著脖子提了起來:“怎、怎麽可能?”

奧古斯丁翻了個白眼:“在想你身上那些亂七八糟的血族之核為什麽沒用?那些小東西當然不可能有用,這裏可是設置在血族管轄區的教堂。”

當然,曾經這裏真的只是個普通教堂,但自從知道這裏有個血族王子,這地方就開始悄悄地改建了,畢竟可以以防萬一。結果,第一次用上的卻不是血族,而是自己人。

不過,奧古斯丁也懷疑過,這地方的設置對奧爾根本沒用,畢竟他連擁有聖徒本體的大型魔法陣,都能硬扛住,這裏大理石中所埋的,不過是某位倒黴聖徒遺體內的“未凝之血”,威力差得多。

奧古斯丁有點走神,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湯姆已經口吐白沫,他的脖子都要被掐斷了。

奧古斯丁想了想,還是掰斷四肢,把活的送給奧爾吧。正好也是他前往波塞科尼,為“王妃”陛下服務之前的臨別禮物。

“奧古斯丁。”身後有人出了聲。

奧古斯丁掰著湯姆胳膊的手,也突然遇到了阻力。

奧古斯丁看向客廳的門口,在那兒,站著一個佝僂著身體的老神父。他真的已經十分衰老了,臉上的皮都松松垮垮地垂落了下來,就像是整張臉都融化掉了,人們甚至很難從他的臉上分辨出五官的正確位置。

他的雙手都搭在一根黃金手杖上,十根手指就如老樹的樹枝,老年斑幾乎覆蓋滿了全部的皮膚。

“奧古斯丁,放下我的學徒。”溫厚的男中音響起,這不該是老人的聲音,老人也沒張嘴,但就是從他的身上發出的。

“是你啊,老蜘蛛。”

蜘蛛的諾塔裴伊,加布裏埃爾說的,隨時都會老死的兩個天使之一。也是帶走湯姆,並為他進行改造的人。

不過,奧古斯丁沒放手,他反而更用力了。湯姆就像是個被暴力破壞的金屬娃娃,他的胳膊發出刺耳的金屬撕裂聲,甚至崩出了不正常的魔法火花。這雖然是金屬造物的肢體,卻帶給了湯姆與正常肢體一般無二的痛苦,被掐得昏厥的他睜開了眼睛,發出淒厲的慘叫。

“嘭。”殘肢被扔在了諾塔裴伊的腳邊。

諾塔裴伊層層疊疊的皺紋裂開,露出了一雙布滿白膜的昏黃眼睛:“奧古斯丁……你顯然已經忘了,當初你是為什麽會被送到諾頓來的。”

但是,加布裏埃爾當年只說了一半,她沒說的另外一半是——只要沒有死,天使就終究是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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