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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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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總督咆哮著伸出手,秘書用最快的速度遞出電報後,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離開了總督辦公室。

“我軍於華科列支大敗。綠橡樹團全滅……”第一行勉強可以接受,總督嘆了一聲,但第二行讓總督以為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他扭回頭去又看了兩遍,“全滅……全滅?”他竟然沒看錯?總督的手開始發抖。

“來援的教廷聖堂騎士,全滅。

總督閣下,這是一場不對等的戰鬥。當可怕的狼嚎聲響起時,我們所有的狼人都跪在了地上,無論是綠橡樹團的,還是聖堂騎士的。血族在速度和力量上根本無法和狼人抗衡,他們雖然頑強抵抗,可數量實在太少了,而且,對方的血族竟然可以使用魔法!兩個半小時之後,一切塵埃落定。

您命令我們與之戰鬥的,到底是什麽?綠橡樹團的大部分狼人,以及少量血族,在戰鬥結束後叛變,加入了諾頓的陣營。這是一場不對等的戰鬥。”

華科列支駐軍司令把一句話重覆了兩遍。雖然他用的是句號,但總督能感覺到對方的那深深的如黑洞般的無力感,以及恐懼。

總督認識這位司令官,他是位硬氣的老派軍官,到底是什麽情況讓他發出這樣嚇破了膽子的感慨。

——不對等,不就是等於“被徹底碾壓”嗎?

總督想到了同樣是今天收到的,商船船長帶來的消息,艦隊指揮官和華科列支司令要表達的,是同一個意思。

“不可能啊……為什麽會這樣?”總督不理解,他見識過魔法,當然更熟悉在軍隊中普遍存在的狼人,他們是強,但總督認為,槍械的力量已經大踏步地抹平了人類和他們在戰場上的差距。而且,聖堂騎士難道不是已經將異族徹底馴化成家畜了嗎?

如果不是那樣……那為什麽,此刻人類站在光明下,而異族縮在陰溝裏呢?

總督突然感到一陣戰栗,異族,難道真的要重新站起來嗎?他們要將人類再次變成奴隸,就像白人對古銅人那樣嗎?

總督只覺得驚恐不已,他甚至沒辦法繼續在舒適的宅邸裏住下去了,在臨近黃昏的時候他搬去了軍營,聽著軍營裏的喧鬧,他感覺自己放松了不少。可是看著偶爾路過的異族士兵與軍官,他又再次變得暴躁起來。

夜晚,睡在大帳篷裏的總督做了個噩夢,他夢見一頭巨狼向他迎面撲來!撕咬著他的脖頸和他的胸膛,腸穿肚裂的恐懼,讓總督慘叫著坐了起來。他粗喘著,抹著讓他整個人都濕透了的汗水,徹底睡不著了。

總督在營地裏溜達了起來,不知不覺間,他朝著異族部隊所在的方向走去。

綠橡樹團叛變了,作為榮譽團,他們的待遇比一些人類的普通陸戰團都要好得多,總督雖然也會克扣他們的軍餉,截留他們的物資,並把他們的軍功歸到自己的心腹身上,但誰不是那麽幹的?他已經做得夠好了!至少比南大陸其他幾塊飛利浦王國殖民地的總督幹得好!

(南大陸是一片廣闊的土地,現在這一塊,是南大陸靠近赤道的上半截。)

他既沒隨隨便便把異族拉上床,更沒三天兩頭找他們的麻煩,或用酷刑折磨他們。他可是知道國內是怎麽折騰異族工人的,相比之下,他更是比那些大商人們仁慈。

甚至應該說,他給他們提供了保護,他統治下的尤達可簡直是異族的樂園。所以,那些財物和功勞,總督覺得那是他該得到的,是異族該付出的正常代價。

所以為什麽,異族還要當叛徒?

突然,總督振作了:這不怪我,我沒錯,是那些異族本身道德低下,否則為什麽教會稱呼他們為惡魔?

振作的同時,總督的眼睛裏開始閃爍出危險的光——他不能允許第二次背叛了。

這時候,軍營裏沖出了兩名血族的少尉,隔著一段距離,他們就單膝跪了下來:“總督閣下,我們已經知道在華科列支發生的事情,這裏邊一定有什麽誤會。”

“總督閣下,我們在您這兒已經得到了最好的待遇,離開這裏前往諾頓,我們能得到什麽呢?”他們苦苦哀求著,不斷地向總督講述著自己的忠誠。

他們說的,倒是和總督剛才想的不謀而合了,本來已經動了殺心的總督,頓時動搖了。

“嗷嗚——————!”狼的嚎叫,仿佛就在耳邊,又如自久遠之處傳來。

“該死的野狼!”總督嘟囔著,這嚎叫嚇了他一跳,讓他又想起了剛剛的噩夢,但咒罵之後,總督又有些迷惑——南大陸好像沒有狼啊。

“總督閣下!請到安全的地方去!”兩個狼人士兵從營地裏跑了出來,“諾頓人來了!”

諾頓人?

他們攻破華科列支後,想要進入波塞科尼的範圍,必然要和堵在前頭的飛屬尤達可駐軍發生摩擦。這一點總督當然清楚,可他沒想到的是,對方在一場惡仗之後,竟然不需要修整嗎?他們還帶著至少有己方三分之一人數的綠橡樹降軍,不怕這些人在戰場上再反一次嗎?

所以他才會果斷搬家,掐死對方進行斬首作戰的機會(真的不是因為害怕)。

總督判斷,諾頓人少則三四天,多則半個月,才會來找大軍的麻煩。他自己今天下午的精神也有些過於混亂,在這個時候發布命令,很可能造成失誤。

綜合所有的情況,他才想緩一緩,有什麽事,明天早晨再說。

總督毫無疑問是個自信的人,至今為止的接連失敗他也沒有親眼見過,對於異族,他依然抱有極高的傲慢。他甚至懷疑,這是軍隊中的異族故意嚇唬他,好彰顯自己的重要性,獲得更高的地位。

“吹響號角!夜襲!點起燈!”總督還是下令了。

夜襲這種事,西大陸的軍隊很少幹,因為舊式軍隊都有一個很普遍的問題——夜盲癥。這問題即便到現在也依然沒解決,非戰時的夥食每天兩頓,還只有豆子,節假日加餐也只是土豆的普通士兵,就算拿著槍,他們也依然是舊式軍隊。

飛利浦軍的夜盲士兵人數也占了極高的比例,總督也知道異族主體的狼人和血族都有夜視能力,那就更要盡快點燃營地的燈光了,否則只有他們一方是瞎子。

這支軍隊還是很有行動力的,基層軍官也算訓練有素,四十分鐘內(同時代來說,這算是快的),士兵們已經完成了集結。可嚎叫了一嗓子的狼人,並沒出現。

總督皺眉看向同樣集結起來的異族部隊,難道他真的是被這些家夥耍了?

——總督沒離開異族部隊的營地,甚至把指揮所也挪了過來,畢竟假如諾頓異族真的那麽強,就只能靠這些家夥的人數優勢抵抗對方了。

“砰!”“嗷嗚——!”就在總督徹底不耐煩,再次下令全軍休息之前,槍聲伴隨著嚎叫聲響徹了營地,這次叫聲換了個方向,距離也已經明顯拉近,他們就在營地外頭!

站在木哨塔上放哨的士兵一開始什麽都沒看見,他只是因為困倦眨了眨眼睛,再睜開眼時,營地外頭就出現了一片紅色的小小火星,哨兵一開始還以為著火了,遮擋著月亮的雲此時被吹開了,他看見了外頭一頭頭模糊的輪廓。

哨兵嚇得直接開槍了,他扯著嗓子嚎叫著:“魔鬼——!魔鬼!!!”

這就是魔鬼,剛剛從地獄裏爬上來的魔鬼,否則為什麽會毫無征兆地,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槍響反而成為了巨獸們進攻的信號,他們齜著獠牙,用人類的雙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沖進了營地。

此時在飛利浦軍營中的軍隊,不算輜重部隊,還有八千六百人,其中有兩千兩百人(都為普通陸軍)。人類已經做好戰鬥集結了,其中甚至包括一個擁有八架蒸汽機甲的裝甲團,這才是飛屬尤達可軍最大的王牌。

但在指揮所的總督,聽到的卻只有一次次潰敗的消息。甚至沒有任何一個上校(團長)來向他求援,包括被他寄予厚望的裝甲團,跑回來的副官只知道重覆一個詞:“死了……都死了……死了……”這位本該被寄予厚望的年輕軍官徹底廢了。

爆炸、慘叫與野獸的嚎叫,越來越近。

總督從未見過這樣的兩軍對壘,甚至一面倒的屠殺也不該如此,敵人前進的速度甚至比正常人奔跑的速度還要快。他現在連調度軍隊的時間都沒有,傳令兵過去,該被調度的部隊可能已經被打殘了,更何況這可是軍營,部隊的密度本來就高,更後方的軍隊派過去將戰鬥人員進一步擠壓,真有用嗎?

我的士兵難道是紙糊的嗎?!我該怎麽做?就站在這,看著他們崩潰嗎?

“去迎敵!還楞著幹什麽?!”派不了自己人,就只能讓狼人頂上去了。

看著變身的狼人,總督無法克制地露出厭惡——這是畸形的,扭曲的,是……非人的(人類做不到的)。

一聲恐怖的吼叫從槍聲與爆炸聲最頻繁的地方傳來,這不像是狼發出來的,更像是老虎或獅子的喉嚨裏爆發出的咆哮,總督感到一陣暈眩的同時,從心底生出了森冷的恐懼,那是從血脈中繼承的,對於猛獸的恐懼。

總督強迫自己站穩腳跟,直面恐懼,可他發現,所有的完成變身的狼人竟然都趴在了地上!他們四肢貼地,尾巴夾緊,耳朵後仰得近乎貼在了腦袋上,這種距離,總督甚至能清楚地看見他們的每一次顫抖,這樣子和被嚇壞了的流浪狗沒什麽區別。

這個模樣的,不是單獨的一兩個,而是總督所見範圍內,所有的狼人都趴下了。血族們也是一臉呆楞地看著狼人,有脾氣暴躁的血族已經開始用皮鞭抽打狼人。

總督張了張嘴,嗓子眼裏的咆哮被他咽了回去,因為他聽見了風的聲音,與呼吸聲。

輕緩柔和的風聲,讓他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悠長平穩的呼吸聲,則讓他的膝蓋發軟,膀胱隨時都要失守。和他面對面的血族也全都變成了蠟人,保持著各種各樣的僵硬姿勢,不敢有分毫的逾越。

總督還是轉身了,他是飛利浦國王親自任命的尤達可總督!他怎麽能怯懦?

總督的勇氣值得欽佩,但他高估了自己膀胱的能力,他尿了,不過此時此刻恐懼已經徹底占據了他的大腦,以至於連頭發絲大小的羞愧都擠不進去。

一頭黑狼站在他的背後,可他實在是太巨大了,像房子,像戰艦,地上趴著的剛剛變身的“巨狼”甚至還比不上他一根爪子的大小。總督必須高高昂起頭,巨狼必須低下頭,他們才能與彼此對視,這樣的塊頭,怎麽可能是狼?他就是神話中走出來的怪獸。

“總督閣下,要結盟嗎?”怪獸張口問,他的飛利浦語很流暢,完全是首都口音,聽不出一點外國腔調。同時能聽出來,他已經盡量溫和了,雖然聲音傳進總督耳朵裏依然有些隆隆的回音。

“結盟?”總督楞了一下,他看了看四周,“看看你對我們尤達可做了什麽?!你現在跟我說結盟?結……”總督再次楞了一下,他做了個深呼吸,“怎麽結?”

“攻守同盟,我們還能把普士頓拉過來。貝特修恩和達納洛的土地足夠廣闊。”

“匈塞和你們諾頓不是盟友嗎?”

“這裏是南大陸的殖民地,又不是西大陸。”怪獸直接側臥了下來,可他依然像一座小山,總督依然要擡頭才能與他對視,只是脖子稍稍被放低了一點而已,“所以,要結盟嗎?”

“……我很樂意與您結盟。”

“太好了,那麽,您這滿含誠意的禮物,我也收下了?”

“我的禮……物?”

達利安從地上跳了起來,他再次仰天而嘯,隆隆的聲音即使總督作為人類也能聽出其中的善意,再沒有了剛剛的恐怖。

這是狼的歌聲,狼王的邀請——要來……我們的國度嗎?

倒在地上的飛利浦狼人們,陸續站了起來,部分血族怒瞪著要阻止,達利安的眼神就已經轉了過去,只是輕輕一瞟,恐怖的壓力就讓他們胸口一悶,只想和狼人一樣長出尾巴好緊緊夾住,再也沒心思壓制狼人了。

有些狼人卻主動看向血族,對於離開懷有擔憂,怕他們遭受到來自族內或飛利浦王國的壓力。

“一起走吧。”風把低低的聲音送進血族的耳中,這些諾頓狼人的背後出現了血族的身影。有些血族露出驚喜,但有些血族卻轉著眼珠若有所思。後者看著諾頓狼人再對比飛利浦狼人,明顯的體型差距,讓他們的眼中流露出貪婪。

達利安看到了他們,但無所謂,過來了就要履行他們的規矩,否則就要承擔做錯事的後果。

大量的飛利浦狼人跟著諾頓人跑了,就算不想走的,也都會被同伴裹挾住,血族的大多數也跟著跑了,留給飛利浦人的,是一片狼藉。

飛利浦戰敗的消息風一樣傳遍了南大陸的北部區域——中心是諾屬波塞科尼、西部大片土地屬於匈屬達納洛、北是飛屬尤達可,東北是普士頓唯一占據的港口城市紐威頓,東南為伊屬貝特修恩,繼續朝南的大片雨林,則是土著人的世界。

各國總督們都有點懵逼,戰鬥情況完全超出了想象,成年人的正規軍對戰六歲幼兒的過家家軍隊,也差不多是這個樣子吧?

如果不是他們很熟悉尤達可總督,他們會以為這兩邊是在做戲。

匈塞給巴福斯科(諾頓總督府所在城市)送去了一封信,大意是很高興看見盟友擁有如此強悍的戰鬥力,我們匈塞軍隊之前就是來幫忙的,現在看來是不需要了,那麽我們就走了,不用謝。

伊斯特的信使第二到達,信的意思和匈塞的沒什麽不同。匈塞的來信還有兩分真實的可能,伊斯特嗎……這國家可是有了名的善於見風使舵。

普士頓的信遲了半天,信上表示了對新任總督的熱烈歡迎,沒了,就像對方之前沒陳兵波塞科尼邊境一樣,當然,現在他們必然已經撤兵了。

這些信的內容會帶來什麽問題暫時先擱在一邊,因為收信人本身就是個問題——達利安還在波塞科尼的邊境城市唐科進行整頓,收信的不是他,而是總督,也可以說是現任諾屬波塞科尼總督,克瑞斯托·費萊蒙托伯爵。

“父親,您怎麽不高興了?”布拉德·費萊蒙托子爵,伯爵的長子,註意到了伯爵陰沈的臉,“不是您說,新總督這個時候到來是好事,能讓我們更體面地離開嗎?”

子爵是不想走的,雖然他是在索德曼出生的,但今年二十三歲的他,已經在波塞科尼生活了十七年,他對諾頓,對索德曼的印象已經極其模糊,想想兩邊遙遠的距離,以及這些年越來越誇張的加稅電報,真正的故鄉已經讓他恐懼和厭惡。

“所有人都在笑話我們,所有人都知道,國王讓一個狼人當了總督。”總督站了起來,他戴著早就過時了的假發套,臉上抹著厚厚的鉛粉,“而我,我們費萊蒙托家族,更將蒙受巨大的恥辱,因為我給一個狼人讓了位。

這讓我們怎麽回到帝國去?這不行!”

書房的門打開,費萊蒙托伯爵夫人走了進來,她穿著輕薄的紗裙,拿著一柄絢爛鳥羽的羽毛扇,發髻上只點綴著珍珠,相比起丈夫的懷舊,伯爵夫人就顯得與時俱進,也美麗年輕多了。

“我的總督閣下,您到底是認為給狼人讓位不體面,還是認為狼人獲得了勝利不體面?”她笑嘻嘻地看著丈夫。

“您在說什麽?簡直是……簡直——”總督現在的模樣既可以說是色厲內荏,也可以說是惱羞成怒,“還有!別叫我總督!”

“我還以為您從被任命的那一天,就開始盼望著回國了。是我想錯了嗎?您不只是沒盼著回國,甚至已經下定決心死在這了嗎?”

“您這是什麽意思?”

“最中肯的意思。”伯爵夫人給了他一個能翻到後腦勺的白眼。

各國總督的任期是不同的,有些國家的總督任期是很規律的五到十年,但目前大多數國家的總督任期都幾乎是終身制的。即除非做出極其糟糕錯誤的行為,或者他年紀太大了自己要求卸任回國,否則國王不會罷免。

這也是為什麽,各國的殖民地總督幾乎毫無底線地滿足宗主國的要求。他們要麽是主動爭取的肥缺,吃到撐死之前怎麽甘心離開?要麽是在國內的政治鬥爭中失敗,被下放的。

費萊蒙托總督屬於後者,他不喜歡任何人叫他總督,只希望他們叫他伯爵,對他來說,伯爵的地位與尊榮高於總督。

畢竟,波塞科尼作為一塊被堵在中間的殖民地,可不是什麽肥缺。周圍如狼似虎窺視著的其他總督先不提,南邊的土著女王哈斯托瓦表面上臣服於諾頓,私下裏卻兇悍又貪婪,尤其最近兩年,屠村事件時有發生,每次哈斯托瓦女王都會送來一群敵對部落的人頂罪。可傻子都知道,就是她幹的。

“您簡直是無理取鬧!”

“您的嗓子可真尖。要不是我親自試過,有時候真的以為,您已經被閹割了。”

“您——”伯爵氣得要暈過去了。子爵縮著頭,努力裝作自己不存在。

“在您把所有不動產賣掉,並將它們轉為銀行匯票時,我第一次發現了您的聰明才智。可是我剛剛高興了幾個月,您就要來帶著全家一塊兒去送命了嗎?”

是的,這位總督已經做好了逃亡的準備,只要聯軍跨過邊界,他就會命令衛隊帶著他們一家向西北方的匈屬達納洛逃離,在那兒他會立刻投降。

——貴族、高級官員與軍官被俘後,可以要求獲得與身份相符的待遇,能夠保留隨身的財產。尤其匈塞與諾頓向來友好,保持戰爭禮儀的可能性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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