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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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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有些疲累的子爵管家瞬間精神了起來:“這案子……”他很快反應了過來,沒有多嘴詢問,而是回答問題,“很多,這周圍都是先生朋友買下的地皮,他們相約建成莊園後,一塊兒來這度假。先生那天帶著夫人過來,也是來聊聊在什麽地方建房更美觀的問題。”

“子爵日常的穿衣風格就是盛裝打扮嗎?”

“是的。先生是一位精致體面的紳士。”

那就排除了他本人和誰相約的問題了:“據您所知,他們夫妻倆和誰有仇呢?”

“……”他頓了一下,“先生是位和善溫和的紳士,他只是和一些人有過‘矛盾’,但那些先生們也同樣是尊貴的紳士,他們現在都已經是先生的朋友了。”

奧爾挑了挑眉,示意這位管家和他過來,一直豎著耳朵的公爵夫人的管家也要過來,但被達利安攔住了。

他們走遠了一點,奧爾讓管家處於背對著公爵夫人管家的位置,悄悄搓了個隔音魔法陣,卻依然壓低聲音問:“艾斯瓦尼亞公爵夫人?”

“不,當然不是,您怎麽會這麽猜測?”

“……您下意識壓低了聲音,先生。”這位管家的表情管理還是十分優秀的,此刻他略略皺著眉,不滿地看著奧爾,可他的聲音低了兩度。

管家這才終於流露出了驚恐:“您誤會了,公爵夫人雖然和先生有些矛盾,但公爵夫人對少爺就如一位母親對她的兒子,她不會做出那麽殘忍恐怖的事情。”

“請放松,不要著急,您的那位同行聽不見我們說了什麽。”奧爾拍了拍管家的肩膀,從他身邊走開了。

現在的情況,管家已經是處境堪憂了,配合警方找到兇手,找到活著的薩曼莎小姐,才是對他最有利的事情。但他依然在極其重要的問題上,有所隱瞞。他這麽幹的原因只能是害怕被他提到的貴族會事後報覆。

可他不說,艾斯瓦尼亞公爵夫人得到消息後,立刻就會報覆他。

管家很聰明,他不會做出那麽愚蠢的選擇。

另外,作為國王最為著名的女性智囊,艾斯瓦尼亞公爵夫人的情況,奧爾還是略有些了解的。

艾斯瓦尼亞公爵夫人是前任公爵的妻子,子爵則是前任公爵弟弟的兒子,子爵的繼承權應該是高於公爵夫人的。可因為公爵去世的時候,子爵太年幼,當然更重要的是,國王陛下與公爵夫人的交情頗深。

所以子爵才成為了子爵,而艾斯瓦尼亞公爵的一切,由公爵夫人“暫時全權管理”。

隨著子爵的年紀越長越大,他繼承爵位的正當性也越來越合理與迫切。就像兒皇帝長大了,都要和垂簾聽政的太後鬥一鬥的。子爵一旦繼承爵位,公爵夫人將面臨的未來可是比失去權力的太後慘得多,除非她再找一個大貴族嫁過去,否則她就只是一個貴族寡婦了。

另外,貴族家庭裏,沒有繼承權的孩子成年之後基本上就會在結婚並得到一筆錢後,從家族的大宅裏搬出去。可是繼承人,則會一直和大家長住在一塊兒。葛雷帕和澤勒子爵在住進警官宿舍前,就都是和父親住在一塊兒的。

這更說明公爵夫人和子爵之間的矛盾,已經很深了。

當子爵管家的表情變得越來越蒼白的時候,他聽見背後傳來了奧爾的聲音:“那位管家先生依然說他不清楚,那麽,您知道嗎?”

公爵夫人的管家回答:“子爵先生和夫人是一對和善溫柔的夫婦,我想不到這個世界上,有誰對他們懷有惡意。”

“看來我只能去問別人了。”奧爾給了達利安一個眼神,和他走開了。

子爵管家松了一口氣,他做著深呼吸調整了自己的表情,重新回到了剛才的位置。

“有點頭疼,這個嫌疑人有了和沒有,沒太大的區別。”奧爾把新發現告訴給了達利安。

“我覺得,應該不是她。”可是達利安在想了一會後,卻搖了搖頭,“因為這個情況,貴族應該都知道。子爵夫人的娘家,伯瓦帝侯爵家那邊,在子爵失蹤的時候,不斷向公爵夫人要人,可是在發現子爵的遺體後,卻停止了。

不過,我們並不知道王宮裏真正發生了什麽……”

“不,你說的對。子爵‘殺害妻子,攜女逃逸’更符合公爵夫人的利益。這點伯瓦帝侯爵家應該也很清楚。一旦子爵去世,公爵夫人將立刻與公爵的家族對上。而且,兇手使用的手段過於殘暴,如果是她幹的,那會瞬間讓她在貴族中變成眾矢之的。是我想錯了。”

奧爾和達利安再次回到了兩位管家的面前:“公爵夫人的仇敵多嗎?”

兩位管家的表情瞬間都變得十分微妙。

“好了,這個問題不用回答了。與公爵夫人矛盾最大的,屬於艾斯瓦尼亞公爵家,並且在爵位繼承上有點聯系的仇敵是誰?”

“貝索尼特·艾斯瓦尼亞男爵,他是已逝公爵的堂兄。不是那種隔了八代的遠親,他和已逝公爵都是一個祖父的。子爵是第一繼承人,男爵是第二,在薩曼莎小姐出生後是第三,不過現在,假如薩曼莎小姐沒能被找回來,那他就是第一位了。”

那這個可真的是大仇,奧爾還要再問,達利安忽然轉身看向了大道,說:“王子殿下來了。”有外人,不能稱呼他為威廉或錢德勒了。

錢德勒很高興地來見奧爾了,帶著偵緝隊徹底消失了的好消息——雖然這件事上,禁衛軍的功勞最多是三成,主力是警察和放映隊。

禁衛軍確實快速抓捕了偵緝隊的所有高層,但錢德勒本以為接下來那些現在散布在整座城市裏的偵緝隊,才是一場大考驗。

可當他站在馬車上,舉起國王的手令大聲宣告時,那些固守在原地的放映隊就如捕獵的狼那樣沖了出去。那些原本只能註視著一切發生的警察,也瞬間收起了臉上的無奈,加入了狩獵。

那場景讓他熱血沸騰!現在心中的激動,也依然無法平息。

可他又感覺到了愧疚,因為他很清楚,這激動中隱含著很大一部分在於他對於即將登頂的狂想。

但登頂,卻也等同於母親的死亡。作為一個兒子,他不該因自己母親的死亡而快樂。

他確實該來見見奧爾,來參與一下他喜歡的探案,這能讓他從權勢的漩渦中,解脫出來。

“我的朋友!”一見面錢德勒就給了奧爾一個大大的擁抱。

他看起來有些消瘦,但精神極其的旺盛:“我今天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偵緝隊就在不久前消失了!”

“這可真的是個好消息,感謝你將它帶來!”奧爾又給了錢德勒一個擁抱。

這確實是最近最好的消息了,雖然奧爾在高興之餘,心裏升起了濃濃的警惕——國王為什麽在這個時候拋棄偵緝隊,她又想做什麽了?

不過,奧爾現在只能作為棋盤上的棋子,等著那些棋手來挪移他。

“接下來的時間裏,我就是你的助手了!快來告訴我,你們的案子有什麽進展?”

“我們正要回到局裏去……”

“我來為您講解吧。”達利安說,“奧爾還有一堆案卷要看。”

“好的!”

他們和錢德勒坐上了同一輛車,達利安給錢德勒講目前的線索進展,奧爾在一邊看案卷,這些案卷就是達利安挑揀出來的各區警局送來的懸案。

前三個案子,都是白襪區的懸案。五年前,酒吧女招待被害案,她被發現在酒吧的暗巷裏,頭朝下躺在地上,衣服被扯碎了一半,肋骨骨折後刺進了肺部,但她死於磚頭對頭部的連續擊打。

三年前,舞女被害。全身□□,頭朝下地躺在暗巷裏,因毆打而多處骨折,死因是頭骨骨折,兇器為一根被打折的短棒——現場幾乎和梧桐區的站街女死者一模一樣。

一年半,酒吧女郎被害,但她的遺體是在家裏被發現的,她躺在床上,雙手被捆綁在背後,□□,渾身都是被毆打後的青紫,後腦被打得就像是個撕掉了皮的石榴。

這三個案子已經確定了兇手為連環殺人犯,實際上,他們連兇手是誰都知道,就是……沒抓到人。

畢竟是血族坐鎮的警局,手下有足夠的狼人,只要盡早發現了受害人,狼人的鼻子很容易找到線索。他叫喬尼·漢姆森,今年才剛剛二十一歲,在三年前舞女所在的酒吧裏當男招待。通緝畫像保持著一貫水準,嚴重失真,僅能看出他的五官很端正,戴著一頂帽子,有著一頭雜亂的卷發。

通緝令裏也有備註,此人的智力有問題,且對於帽子有著嚴格的偏執。只要有人碰觸他的帽子,他就會陷入狂暴當中。

奧爾把放在一邊的梧桐區的那兩個案子拿了出來,十二年前發生的慘案,本來被奧爾以為是夾帶私貨的案子。案中可憐的幸存者男孩,也叫喬尼·漢姆森。

而且他完全符合兇手的一切特點,在慘案中,他的頭顱受到重創,這影響到他的智力水平,毫無疑問也會在他的頭上留下可怕的傷疤。

又是一個受害者,變成了施暴者的案子嗎?

其餘幾個區的警局,在過去的三年間,也都有極其類似的案件發生。奧爾將這些案件排了排順序,他看見了一個連環殺手蛻變的過程。他變得越來越殘暴,也越來越得心應手,但僅限於在殺人與給屍體擺放姿勢方面。

在其餘方面他的行事一直粗糙又混亂,甚至貝殼區的警官在三個月前差點將他抓捕住,但這家夥有一種怪力,並且他有同伴,在警方支援趕到之前,喬尼逃脫了。

奧爾把這一摞案卷擺放在一塊兒,嘆了一聲——即使都是皇家警察,看彼此之前依然缺乏情報的溝通。最可笑的是,一共有三個警局都向上級申請了針對喬尼·漢姆森的通緝令,可三張通緝令完全是各行其是,就像是他們在通緝三個都叫喬尼·漢姆森的人,而看著通緝令的畫像,他們還真的不像一個人。

“我們也得開始尋找這位叫做喬尼·漢姆森的先生了。”奧爾把三張通緝令放在一起,遞給了錢德勒。

錢德勒看了看,交給了達利安:“同一個人?”

“對。”奧爾點了點頭,但是沒多說,而是問,“威廉,對於公爵夫人的仇敵,你知道多少?”

“很多。政治方面的,財富方面的,還有……情人。不過,我想不到誰恨到能對闊特動手。公爵夫人從不會趕盡殺絕,她是一位知道界限的人。”

“那貝索尼特·艾斯瓦尼亞男爵呢?”

“呃……貴族的家族看似團結,但為了爭奪利益,家族內部的勾心鬥角也多得就像是被搞亂的毛線團。在我所知道的人當中,仇恨比他與公爵夫人之間更深的人多得多,但他們可都活得好好的。

不過,我也不能為他們擔保什麽。所以,我盡量中立地,將男爵和公爵夫人的情況,說給你們吧。”

他們倆的仇恨最早要追溯到艾斯瓦尼亞公爵剛去世的時候,男爵也曾站出來競爭繼承權,在發現不可能越過自己的侄子後,他立刻又轉向競爭侄子的撫養權,立刻得到了艾斯瓦尼亞家族很多人的支持。

即使子爵的親生父母是早於公爵去世的,他已經被公爵夫人撫養了一段時間,公爵夫人的撫養權該是毫無爭議的,可公爵夫人是外人。

當時差一點,公爵夫人就被擠到修道院去。是國王出手,另外,年幼的子爵也很明確地表達出了對公爵夫人的依賴與親近,站在了公爵夫人那邊。

可是多年過去,曾經的孩子長大了,子爵與公爵夫人之間的關系漸行漸遠,反而和男爵以及其餘家族的親戚越來越親密。

——奧爾理解,要麽是在子爵成長的過程中,公爵夫人因為將精力投註在各種鬥爭中,以至於忽略了和他之間的感情培養。或者就是很簡單的遠香近臭,離異夫妻的子女中經常出現各種情況,對教養了自己一輩子的母親或父親充滿抵觸,反而對那個偶爾才冒個頭的爹或媽充滿好感。

子爵還只是公爵夫人的侄子,想要疏遠他和公爵夫人的關系更容易。

在子爵結婚後,這種矛盾進一步加大了。因為子爵夫人的娘家,伯瓦帝侯爵家,也參與進來了。畢竟一個子爵女婿,和一個公爵女婿,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

“……我對闊特不是很了解,他搬出老宅的行為,看起來應該是在鬥爭中輸了。但是,在那之後,他並沒有表現出不快的情緒。公爵夫人也依然會帶著他們夫妻,出席一些較重要的社交場合,公爵夫人也會帶著子爵夫人在女士中聊天,將她帶入更高的社交圈。

我覺得這應該表示,他們之間的感情或許並不像傳聞中的那樣糟糕。闊特的離開,代表著徹底承認公爵夫人的地位,阻止了艾斯瓦尼亞家族進一步的內鬥。

而艾斯瓦尼亞男爵是一位沈默寡言的男士,他已經有十多年沒有出現在公爵夫人舉辦的重要宴會上了,但我確實見過他和子爵在一起說笑聊天。”

“感謝解惑,威廉。那麽現在我們有三條線路,第一,尋找喬尼·漢普森,他是眾多的暴力罪犯中,手法最接近的。第二,找子爵的馬和馬車,時隔一周,這比較困難。第三,去詢問貝索尼特·艾斯瓦尼亞男爵。”

奧爾說到第三的時候,看向了錢德勒。

“我?”錢德勒指著他自己的鼻子。

“很高興接受這個任務。”奧爾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著看向達利安,和他相視一笑,“我們倆一起,既找人,也找馬車。”

錢德勒看著那兩人,他們註視著彼此的眼神,就像是拉絲的黏稠糖漿,讓錢德勒覺得自己有點撐,還有點膩。

“可我並不善於套話。”他還要掙紮一下。

“實際上,是因為你不認為男爵會做出那麽殘忍的事情,對嗎?對警官來說,在沒有確切的證據之前,確實所有的人也都只是嫌疑人而已。那你就懷著證明他無罪的心情去見見他吧。不需要套話,只是看看他的狀態而已。”

奧爾和達利安帶著案卷在半路上就下了馬車,獨自前往艾斯瓦尼亞男爵家的錢德勒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證明他無罪的心情……不對啊!我就是覺得他無罪啊,這要怎麽證明?還是被他繞進去了。”可是他已經答應了奧爾,那無論如何還是要去一趟的。

而且,想一想這還是他第一次獨自一人對一位嫌疑人進行問訊。

“反正我和艾斯瓦尼亞男爵不熟悉,問問他也沒什麽。”

奧爾和達利安剛剛坐到自家的馬車上沒多久,就有一只警鴉飛了過來。

“哇!”“爸爸!父親!”

彼得·潘從警鴉背後的小背包裏跳了出來,快樂地親了一下奧爾的鼻尖,又去啵了一口達利安的臉頰:“局裏來了人,提供消息。”

親親之後,彼得·潘立刻飛遠了一點點,兩只小手背在背後,開始快速地說起了正事。

“一個是出租馬車的車夫,在一周前,子爵夫婦遇害的當天,他也送了一對小情侶前來。小情侶約會,當然不會讓他在太近的地方煞風景。他本來是想駕著車向裏一點的,可是半路上沖出來了一個高大的男人,咆哮著讓他離開那兒。

那人的眼神很嚇人,車夫說,他的馬都被驚到了,嚇得他匆忙駕車離開了。“

因為身體構造的原因,彼得·潘的聲音一直是很嬌的童聲,他嚴肅認真地講述這些糟糕的事情,讓人完全緊張不起來,反而有一種囧萌感。

“後來,他看見了另外一輛馬車也朝裏邊去了,那是一輛敞篷的輕型馬車,拉車的是兩匹好馬,駕車的先生很明顯是一位紳士,後邊坐著一位抱著孩子的年輕夫人。他以為那位先生要不了多久,也會被趕出來。可一直到兩個多小時後,那輛車才重新出現。

車夫的眼神很不錯,他清楚地看見,駕車的從紳士,變成了那個朝他咆哮的壯漢,後邊的夫人也變了樣貌,只有小女孩依然沒變。現在正在那對男女的拼圖。”

懸賞令上,只寫了薩曼莎小姐的失蹤時間與地點,但具體到她失蹤時身邊都有誰,以及綁架者,也就是殺害子爵夫婦的兇手是一男一女這件事,當時達利安還沒發現,懸賞令上更不可能存在。所以,車夫說的大概率是真的。

“嗯……車夫說,他不想要懸賞令上的賞金,假如他的線索有用,他希望能讓兒子進到蒙代爾企業,什麽工作都可以,包括在魚尾區運送垃圾。”

至於車夫為什麽當時不去報案,現在看見了懸賞令才來?這可是索德曼……除了魚尾區之外的地方,除非有靠山,否則見義勇為約等於嫌命長。

“第二個人是康斯德·法利埃。”

這個人奧爾當然認識,就是康斯德偵探事務所的諾頓負責人,前段時間找奧爾解開舊案的家夥。

彼得·潘咳嗽了一下,盡量把嗓子壓得更低,就像是學大人說話的小孩兒。

“他說他有薩曼莎小姐的線索,送給您的。

在七天前,薩曼莎小姐出現在了白襪區的醍醐酒館,進酒館的時候她被一張小毯子包裹著,後來再出現時,就被打扮成了一個小男孩。帶著她的人化名昂達夫婦,但實際上是一對亡命徒。

女人是紅蠍子塔拉·沃斯特,男人是重炮喬尼·漢姆森。他們兩人可都不好惹,但一向做的是打手的買賣,這是他們第一次幹綁架的活兒。

他們在那兒住了三天,疑似在等人。第三天的晚上,出現了一個改造人,一個蠢貨改造人。他出現在酒館,幾乎毫不隱藏自己的意圖,被紅蠍子和重炮當場擊殺。隨後,他們帶著薩曼莎逃離了酒館,目前不知所蹤。”

又是喬尼·漢姆森,法利埃送來的情報,可信性很高。基本可以確定,漢德森就是直接兇手,而在沒有天網的世界裏,他就是最難抓到的罪犯——流竄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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