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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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靠近諾法利埃就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茉莉油或玫瑰油的,而是……腌肉料的?

“這是聖油的味道嗎?”

“是的。”

“為什麽我好像聞到了八角和桂皮的味道?”

“聖油的主料是橄欖油,之後加細白鹽,再加丁香、桂皮、小茴香、八角、花椒、孜然。”

o(╯□╰)o真的是腌肉料……這讓我今天回家後,還怎麽給我家大狼烤肉啊?

“你們幹脆再放點蔥姜蒜算了。”

“過去是有的,不過不是放在聖油裏,而是剁碎後灑在墳墓裏。”

“……”其實也是可以理解的,鹽在很多文化裏都有“潔凈”的象征,被用來驅魔。至於那些香料……它們就是香料啊。而蔥姜蒜都有很好的驅蟲作用,那是被當成古老的驅蟲劑了。

雖然理解,但是,還是怪怪的。

奧爾的表情讓奧古斯丁笑得極其開心:“呵呵呵呵,我年輕的時候也思考過,他們把自己弄成這樣,包裹好後,再登上光明的,也是火熱的天堂,那是不是就變得更香了?”

“這可真是一個十分天堂的地獄笑話。”

“呵呵呵呵呵——!先生,您可真是比我更善於說笑話。”

“請稍微節制一下吧,奧古斯丁閣下,現在畢竟是在修道院裏。”奧爾轉頭去觀察遺體,他不畏寒冷,但奧古斯丁的笑聲,實在是讓他太冷了。

光明教的裹屍不是木乃伊的纏繞,而是用一大塊完整的亞麻布,把人徹底包裹起來,就像是把臉都遮上的繈褓。

奧爾小心地拆解開裹屍布,先露出來的是死者的腳,死亡七天後的屍體,整體呈現青綠色,但依然能清晰地看見屍斑。

然後是膝蓋,他被發現的時候是跪在地上的,那麽一般來講,膝蓋被體重擠壓,反而看不見屍斑,反而是小腿該有明顯的屍斑。但是現在,他的膝蓋上同樣有一層幾乎和小腿相同的屍斑。

雙手……奧爾的動作頓了一下,奧古斯丁也發出了“哇哦~”一聲。主要是手腕上,有大量的青紫。

在看到臉的一瞬間,奧古斯丁說:“我‘哇哦’早了,應該現在說的。”

諾法利埃下半張臉上,有一個無比清晰的巴掌印,這和他手腕上的青紫一樣,它們都不是屍斑,而是瘀痕。

奧爾扯下來了一小塊裹屍布,馬賽克了一根小木棍,將裹屍布纏在上頭,接著捅進了諾法利埃的鼻腔——不想馬賽克直接接觸對方的鼻腔。攪和了半分鐘後,木頭棍上帶出來了一些硬塊,其中包括兩小塊胡蘿蔔,和一小塊牙?

奧爾仔細打量了一會兒,確實是小米大小的一塊牙尖。奧爾猜測,這是死者掙紮中磕碰到了其中一位兇手的口鼻部位,磕碎了一塊他的牙,這塊牙掉進了他的鼻腔裏。

他的顏面部位雖然有瘀痕,但是未見腫脹,眼球未見出血點,無玫瑰齒跡象,脖頸不見勒痕,胸腹部不見壓痕,死者不是死於窒息的。所以,身上的瘀痕是兇手在他中毒之後,控制他的行動,讓他無法呼救?

從這些痕跡看,兇手為多人作案。

將牙齒放進小證物袋後,奧爾用裹屍布將諾法利埃蓋好,剛準備繼續驗屍的他,遇到了沒帶任何一位修道士下來的麻煩,他分不清這些死者了,最多只能區分他們誰是本地的誰是後來的——本地修道士需要常年勞作,外來的都是在教會裏養尊處優的,從身體強壯程度與手腳的老化情況可以分辨出他們的不同。

他先為四位本地修道士做了驗屍,那位木匠修道士和應該是他伴侶的那位同是第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木匠手上的老繭極厚,還有幾道嚴重的傷疤,脖子上掛著一個小袋子,袋子裏邊是一縷灰白參差的頭發。

他的伴侶脖子上掛著一枚造型粗糙,但因為常年佩戴而變得光滑無比的太陽十字架,從發型看,木匠的脖子上的那一縷頭發,是剛剛從他的額頭剪下來的。

這是一對人到中年的,普通人。

他們的牙齒沒有缺損,木匠死於中毒,但他的伴侶則很可能死於嘔吐物造成的窒息。

其餘兩人,一人死於中毒,另外一人的身上,奧爾終於有了些發現。

他唇舌略有腫脹,嘴唇略有破皮,眼球中見出血點,奧爾一開始以為他也是因為嘔吐物窒息而死,但在打開他的嘴後,奧爾一眼就看見他的門牙缺了很小的一塊,而在門牙的縫隙中,還夾著一根綠色的細線。

修道士們的枕頭,恰好正是統一的綠色。

繼續屍檢,死者左手中指指甲脫落,食指指甲嚴重破損,無名指的指甲縫隙中有疑似碎肉的殘留。腰腹部有疑似重壓後的瘀痕,左腳襪子的襪根有破洞。

奧爾知道,樓上的指紋比對已經結束,他們正在下來。他飛快地把剩餘遺體的雙臂檢查了一遍,然後……

他在其中一具遺體上,發現了抓痕。這具遺體是中毒而死的,他遺體的嘴巴周圍還有幹涸的嘔吐物以及非正常的白沫。而雖然因為臨死前中毒的痛苦而面容扭曲,但這位死者,依然是這十幾具屍體中,相貌最好的一個。

“哇~~哦~”奧古斯丁又在旁邊出怪調了,“和您一塊兒辦案,直接讓我年輕了五十歲,先生。”

奧爾的拳頭有點硬,好想打他。

這就是一出他殺他殺他殺他,又有人殺了他的螺旋謀殺案。

在這具相貌最好的遺體上,奧爾還發現了更多的抓痕、咬痕,和斑點狀的瘀痕。

除了他手臂上的抓痕外,其他的痕跡加起來……很像是這個人在臨死前進行了比較粗暴的X行為。

奧古斯丁看見原本要進一步檢查的奧爾突然停下了手,朝外走去,而院長、眼鏡修道士,以及傑科特督察恰好從樓梯上下來,和他走了個對臉。

“您已經完成驗屍了?”院長問。

“沒有,我只是完成了一部分人的驗屍。”奧爾回答過院長後,看向傑科特督察,“有些指紋找到了符合的對象,有些指紋還沒有?”

“是、是的。”

“把您的下屬叫下來,繼續去裏邊尋找目標吧。”奧爾指了指臨時停屍房。

傑科特督察看著那黑洞洞的地方略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但還是沒有拒絕,轉身叫人去了。

“院長先生,幫我辨認幾位死者。”奧爾將墻上的提燈摘了下來,拽著院長走進停屍房去了。

他還擔心這位院長害怕,意外的是,院長竟然很沈穩。一路走進去,他一直在對路上的屍體默念著安魂的悼詞,抓著自己的念珠親吻,又將念珠輕輕按在他們的手指或額頭上。

奧爾詢問了幾位死者的名字,牙齒有殘缺的本地死者是約翰,就是諾法利埃主教的對床,有抓痕的死者是波比,也是諾法利埃遺體的第一發現人,以及他的臨床。

奧爾掏出了記事本,翻到之前記錄的十三名受害者的死亡時間。

諾法利埃當然是第一人,他死亡後的第二天晚上就是約翰以及另外兩名死者,半天之後是包括木匠的伴侶在內的四個人,然後是波比與另外三人,第四天是包括木匠在內的最後三人。

奧爾歪了歪頭,看向院長:“有一個問題從我看見祈禱室的時候就想詢問諸位了,出現第二波死亡的時候,為什麽還有人會繼續給諾法利埃主教做清潔?”

“我們在第二天的時候就停下來了,但我們那時候沒有意識到是諾法利埃兄弟的遺體有什麽不對勁,只認為是食物有什麽問題,大家吃壞了肚子。”

“沒叫醫生?”

“我們是苦修士,不能叫醫生。”

“但你們確實停止了繼續清潔,對吧?”

“……是的。”

“那情況就很神奇了,第四天死亡的三個人,是怎麽被毒死的?”

“那幾位兄弟只是依然沒能堅持住而已。”眼鏡修道士嘆著氣禱告著,“光明保佑,願他們在天國獲得真正的安寧。”

“沒堅持住……這代表著他們連續被毒物折磨了四天,這種毒物的反應又是劇烈的嘔吐。四天無法進食,甚至無法飲水,一直劇烈嘔吐的人,你們覺得是什麽樣的?”

“……”

“顯然兩位也想到了,那樣的被害人必定嚴重脫水且瘦削,但是躺在那的遺體,包括最後死亡的三人,都保持著正常人的體型,有的人還很健壯。”

“我們不知道,或許那是酒的作用吧?那些兄弟們雖然無法正常地吃飯與喝水,但卻能喝得下酒,或許因為那是神聖之地的佳釀,所以可以破除毒物的影響,但是很可惜,他們還是去世了。”眼鏡修道士的話,簡直讓奧爾想鼓掌。

“剛剛兩位至少表面上看起來很懼怕有毒的玫瑰油,但您面對那些‘因為給諾法利埃兄弟做清潔以至於中毒而死’的兄弟,您卻能夠用親吻過的念珠觸碰他們的手與額頭,尤其是手……您知道他們的手上沒毒,對嗎?”

院長明顯一驚,但很快他就重新穩住了:“我當然知道他們的手上沒毒,因為他們在被挪進這裏前,也經過簡單的清洗。”

“其他的不怕中毒嗎?或者說,簡單的清洗是指連臉上的汙穢也沒有清理掉的那種嗎?”

“您在幹什麽?您在懷疑拓萊特院長嗎?!他在至高修道院就任了四十年!是一位毫無瑕疵的人!”眼鏡修道士大吼了起來。

奧爾瞥了他一眼:“比養食屍鬼的那個修道院院長更毫無瑕疵?”

眼鏡修道士被嚇得後退一步:“拓萊特院長,只是……只是傷心於那些兄弟的死亡,而忽略了他們身上有毒這一點而已。”

“您是在為拓萊特院長辯解,還是在加重他的嫌疑?”奧爾微笑著問,“好了,兩位請先回去大廳吧,我要去外邊看一看。”

院長看著奧爾,神色覆雜地轉身離開了,眼鏡修道士緊跟在院長背後。他們倆還沒離開這條走廊時,奧古斯丁就開口詢問:“您去外邊看什麽?”

“看看能不能找到被埋起來的贓物。”奧爾回答,“這棟修道院我已經都看過了,無論裝滿了紅酒的酒桶或密室裏的骷髏,都沒有贓物的蹤跡。我猜測贓物應該是在外頭,在葡萄園裏。在今晚之前,我能夠找到被埋的贓物。”

正在上樓梯的眼鏡修道士腳下突然一滑,他的膝蓋磕在磚頭上時,發出可怕的巨響。院長匆忙轉身把他拽了起來,兩人彼此攙扶著,狼狽離開了。

“你們自己人心裏早就有想法了吧?”奧爾看向奧古斯丁,“一口氣死了十二個……兇手不只是內部的,還必須是大量的人員配合。”

“不,至高修道院的名聲一直很好,是安安靜靜釀酒的苦修士,法魯曼把那些人塞到這是讓他們保命的。聽說一口氣死了十二個,法魯曼被嚇了一跳,他真的以為是貴族的報覆。所以才這麽著急地去找國王。”

此時此刻,奧爾的馬賽克正在外邊的葡萄田裏篩土——冬天的葡萄藤上方被覆蓋了大量的稻草,以為葡萄藤保暖。肉眼無法見到的細小馬賽克,在疏松的稻草中穿行,奧爾首先找到的是一團燒焦的痕跡。在這團焦土的下方,有幾段極細的金線,和幾顆細小的寶石。

“既然不是外人,還要我繼續查下去嗎?”

“沒必要給他們留臉面。”

“您知道您現在也還屬於這個‘他們’吧?”

“假如您希望,我也可以隨時不屬於。開玩笑的,我很清楚,目前如果離開將會給您帶去巨大的麻煩,所以我會乖乖留在這,等著可以被您帶走的那天的。呵呵呵呵~”

奧爾轉過身隨便找了個問題:“和諾法利埃主教同一房間的幾人,是不是都是比較富有的?”

“我知道諾法利埃十分富有,其他人我不知道。”

“這裏既然不是他們的最終歸宿,那麽他們會在這兒停留多長時間,又會被安排去哪兒呢?”

“不會被一塊兒弄走,要過上幾年,假如上頭還沒忘了他們的話,他們有的會被調回西大陸,有的會在諾頓偏僻的地方得到新的職務。”

“……不被遺忘的方法,是更有錢?”

“有錢,或有人脈。諾法利埃已經是他所屬的那一條人脈的最上層了。”

這件事奧爾還是聽說過一些的:“諾法利埃是諾頓人,死的人都是諾頓人?”

“是的。”

樞機主教從來都是從西大陸的大聖城派遣過來的,諾頓本地的神職人員最多是主教,殺了他們,不會有更上層找麻煩,而這座修道院裏的人可以獲得死者的財產,也可以更快地獲得離開這裏的機會。

“我去找贓物。”奧爾說,“傑科特警官!請在當著所有修道士面的情況下,將拓萊特院長和本森修道士帶走,分別關進不同的祈禱室。將每一名修道士都單獨地叫到房間裏,詢問他們六天前開始發生的事情。”

“是、是的!蒙代爾警官!”凍得哆哆嗦嗦的傑科特督察跑出來接受了命令。

奧爾首先找到那片焦土,回收了細細的金線,接著跑出了六百多米,挖出了一個大麻袋。裏邊放著小金磚、金戒指、金項鏈、明顯被拆散的各色寶石,還有一坨帶著焦痕的金線。

奧爾帶著這個麻袋回到大廳的時候,大廳裏四名修道院的舊人還在,後來的八名修道士只剩下四人,他直接將麻袋倒置,將裏邊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隨著一陣稀裏嘩啦的聲音,各種珍寶從神臺上滾落了下來,有一枚鑲嵌有拇指大紅寶石的戒指,甚至直接順著中央通道滾到了門口。

修道士們的表情頓時都僵住了。

奧爾說:“殺害同僚的兇手,無非是想要財,又或者排擠掉競爭對手。那麽現在,兇手先生們,你們想要的這兩條都消失了。

贓物已經被找到,稍後我會將它們交給奧古斯丁閣下,由他上交教會。教會也將會很清楚,兇手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惜用殘忍手段殺害大量同僚的人,那麽,還有誰會把這個修道院裏的人調走呢?

甚至,很可能我們皇家警察離開後,就會有一群聖堂騎士接替了我們的位置……”

奧爾特意拉長了調子:“然後發生了什麽,諸位就可以自行想象了。背黑鍋的可能是盜匪、皇家警察,也可能是異族。”

接著,奧爾看向那四名修道院的舊人,他們依然在低著頭禱告:“這個修道院原本有十二人,現在你們的同伴少了三分之一。我不知道其他人怎麽樣,但我知道丹頓和佩裏奧是相愛的一對兒。

可奇怪的是佩裏奧死於嘔吐物的窒息,這說明他中毒之後缺少照顧。在最後一天死亡的丹頓卻是死於嚴重的中毒,他的情況看起來比其他人都糟糕。而且他死時佩戴著一個裝有佩裏奧頭發的小袋子,那不是長期佩戴的,是臨時制作的。這不得不讓我懷疑,他是自殺……”

“不!他不是自殺!”有人突然站起來打斷了奧爾,“他是被殺的!是我給他餵下的毒藥!”

奧爾是要曉之以情的,可他想好的詞兒還沒說完。短暫的錯愕後,奧爾意識到是他漏了某些東西——自殺的人是不能進入墓地的。他剛才的那番話,實際上被誤解成為威脅。

“……好,他是被殺的。我奇怪的是,你們為什麽願意搭上四條人命,參與這一場謀殺?你們能從中得到什麽嗎?”

剛才站出來的修道士沒有收回剛才的話,也沒有辯解,他坐回到了椅子上,神情略有些呆滯地說:“我們也只是……已經過膩了在這兒的生活。幾個街區之隔,就是光明璀璨的世界,為什麽,他們能在外邊享樂,我們只能在這為他們的享樂釀酒?”

另外一個修道士努力安撫著同伴:“蒙代爾警官,罪惡並非我們的本意,而是他們帶來的。最早就是他們殺害的諾法利埃主教。”

“你們在胡說什麽?!”“分錢的時候,你們可半點都沒有手軟!”“不是我們!那幾個人早就死了!”

這件事就是需要一點點突破點,現在有了,這些修道士們頓時便全線潰敗了。

奧爾拿著一塊小金磚敲打著神臺,讓所有人閉嘴,然後開始提問。在大概一個小時後,奧爾捋順了這群人七嘴八舌的發言,基本上還原了案件的真相。

首先,修道院的管控並不像院長說得那麽寬松,每天晚上九點半後,院長和眼鏡修道士,都會與另外兩位修道士一起,在修道院裏巡視。他們會檢查每一間房間,並將之關嚴鎖死。並在最後檢查宿舍,互道晚安。

每天早晨,他們也會聚集在大廳裏,進行晨祈,當然也要進行點名。晨祈後,是大家共進早餐,這之後,由院長安排每個人的工作。

外來的修道士剛來的前兩天,一切安好。但第三天的時候,諾法利埃突然在晨祈時站起來,對院長的安排提出了反對。

外來的修道士比本地的修道士人更多,而且本地的修道士從來沒遇到這種事,完全不知道該怎麽應對,只能看著諾法利埃帶著其他人離開。

接下來,諾法利埃帶著其他人打開了食庫和酒窖,他們不去工作,只是每天大吃大喝,甚至在大廳裏和其他人鬼混——他們唯一不敢的就是從外面叫人來。

正當院長確定自己沒辦法應對,想要去索德曼大教堂告狀的時候,有一位外來修道士找到了院長。他就是睡在諾法利埃隔壁的波比,波比也確實是這群外地修道士中最英俊的一個。這群從沒怎麽束縛過自己的高級神職者,在來到至高修道院後,既然沒辦法找外人,那就把目標放在了自己人的身上。

波比的地位較低,長相又好,就成為了以諾法利埃為首的,幾個高級神職人員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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