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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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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無論守律教或國王,都不可能讓光明教重新獲得優勢。畢竟諾頓帝國已經是正輝教國家了,而且現在國際形勢激蕩,國王不會樂意看見國內再次發生一次宗教改革。要不了多久,就會變成國王、虛弱的正輝教和守律教一塊兒,對抗光明教了。

可這對光明教也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他們的速度夠快,就能徹底將正輝教的聲望打壓下去。當正輝教失去大量的信徒,那也就無所謂,到底誰擁有國教的名聲了。”

“……我們要站在哪一邊?”

這幾方沒有任何一方是正義的,包括那個教義極端守舊的守律教在內——他們甚至還保持著毆打寡婦的教義。另外下面的信徒遵守教規,卻不代表坐擁財富的教會上層也遵守戒律。

“當有案子擺在面前,你會放棄查明真相嗎?”親王問。

想把奧爾拉進矛盾裏,實在是太簡單了,只要給他送上一件案子就好了。而毫無疑問,這幾家全都不幹凈。

奧爾沈默了十幾秒:“我會暫時離開總局,將精力放在拍電影與博覽會開幕式彩排上,所有來警局找我的案子……全部拒絕。”

“這樣做只有國王能命令你查案,而她不可能再送來讓你和正輝教發生沖突的案子。”親王點了點頭,認同了奧爾的想法。

國王真的不知道她丈夫所做的一切,讓奧爾重啟緞帶殺手的案子,又引出劍魚俱樂部,真的只是巧合嗎?這位陛下可是擁有著超強的政治手腕,畢竟從現在看,她什麽都沒做,只是安坐在王宮中,就獲得了巨大的利益。

甚至連一直戰鬥在一線的奧爾都欠了她一份人情,畢竟她表現得就像是要做奧爾的後盾那樣。

親王走了,奧爾還坐在沙發上,達利安為他送來了一杯熱奶茶:“奧爾,你該休息了。”

奧爾將奶茶放在一邊,對著達利安張開了雙臂,達利安站到了沙發邊,奧爾坐在那,摟住了達利安的腰。

奧爾覺得,他像是在深海中游泳,四周冰冷又黑暗,更糟糕的是,他分不清到底哪裏是上,哪裏是下,甚至沒辦法浮出水面了。只有達利安,才能帶給他片刻的溫暖和平靜。

奧爾在達利安的懷抱裏睡著了,他的身體並不疲憊,但精神卻需要休息。

睜開眼,就能聞到炒蛋和煎培根的味道,大雨已經停了,從窗外照進來的陽光幹凈又清透。

“紅龍,我的魔力是不是發生變異了?或者那是達利安的情況?”奧爾註意到了淩晨時,狼人和血族的變化。

狼人可以用他和達利安的那個奇妙的共鳴來解釋,但血族的表現就比較神奇了,現場簡直像是重回了魔法時代。

可娜塔莉在沒有魔法道具輔助的情況下,也只是能發出一根針一樣的小火苗。

對這個情況,奧爾還是很擔心的,誰知道親王提都沒提,就像這只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那奧爾也保持沈默就把它當成一件小事。

可這件事到底是怎麽發生的,總歸還是得弄清楚的,但奧爾發現他自己是想不明白了,所以,還是尋求場外支援吧。

“你的魔力沒發生異變,是你還沒辦法徹底控制住魔力。”紅龍說,很顯然,他是真的明白到底怎麽回事。

“能更具體地解釋一點嗎?”

“你重新聚合得不完整,別害怕,不是說你少了個內臟之類的,是力量層面的,你身體內的大量魔力散溢了出去,並在你徹底重聚之後,那些魔力確定成為了無主之物,這使得當時的戰場短期內變成了一個魔力區域。”

“謝謝解疑。”這樣奧爾就不擔心了,他特別快活地準備穿衣服下樓去吃達利安準備的早餐了。

火鳥:“你就只問這些嗎?”

“還有什麽問題嗎?”

“……我有點害怕,你讓他說。”火鳥用翅膀指完了紅龍就跑,可還是被紅龍一爪子抓了回來,按在地上開始摩擦。

十分具有二貨屬性的火鳥,竟然還有害怕的事情?甚至這件事讓他明確說出了害怕,更甚至他寧願主動挨了紅龍的一頓。

“你更該關心的是那場大雨,那是你招來的。”

“???”(⊙ω⊙)

從奧爾的角度,他看見了大霧和陰雲,但他可沒看見它們跟在他的屁股後頭一路跟到魚尾區——其實就算是看見了,奧爾也不會認為這是他自己帶來的影響,畢竟就算是魔法世界,可也得有個上限吧?這麽大範圍的天象魔法,奧爾可不認為這是他帶來的影響。

“那確實是你帶來的影響。”紅龍明明是一張看不出表情的龍臉,但莫名的奧爾就是有一種他現在是在硬著頭皮說話的感覺。

“也是散溢出去的魔力帶來的影響?”

“不,和魔力無關,和你的存在有關。”

“……不明白。”

“在我們的那個時代的傳說中,有些血族可以覺醒祖先的天賦。這個天賦不是魔法天賦,而是祖先的天然屬性。比如,我覺醒的血脈是龍,我的魔力天賦是火焰,但是我沒有祖先的天然天賦——龍威。

這個家夥覺醒的血脈是鳳凰,他的魔力天賦也是火焰,但是他也沒有祖先的天然天賦——重生涅槃。

根據傳說,擁有這些天然天賦的血族,都是最早期的祖先,因為那時候他們得到的異獸的血統更純粹,也更濃郁。

我們懷疑,暴雨就是一種你的天然天賦,不需要召喚,只要你將力量提升到某個階段,就會自然出現。”

“這該算是好事吧?”人工降雨機,對於幹旱的土地來說,絕對是好事。

“不確定是否是好事,因為這種情況在傳說中被記錄為返祖者,他們都隨著年齡的增長,身體上開始出現異獸化的情況,不只是身體連精神上也開始接近異獸,有些人莫名其妙地失蹤,有些人在痛苦的變化中扭曲而亡,還有人失去理智成為怪物。

我們那個時代,已經沒有這樣的血族出現了,但族裏有著規矩,一旦發現這樣的人,就要被□□起來。那是對他好,也是對我們好。”

“……根據傳說,我還能保持多久的理智。”奧爾覺得,這應該就是等同於他發現自己得了絕癥了。可是他竟然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只有對達利安和奧丁的愧疚。

“不太確定,傳說中有些血族十幾歲就徹底失去了理智,有些人則活到了八九百歲——我們那時候還是有很多方法延長壽命的。”紅龍想了一會兒,又補上了幾句話,“根據經驗看,越年長時覺醒自然天賦的血族,能保持理智的時間也就越長。很可能這和自身的理智,與意志力有關。”

“謝謝。”

奧爾下樓去吃飯了,香噴噴的充滿愛意的早餐,和香噴噴的充滿愛意的達利安,都在那等著他,和達利安相對而坐享受早餐,可以讓他短暫地遺忘這個世界的艹蛋。

火鳥在看紅龍,結果就是被紅龍拽過去,二次摩擦:“你不敢說,我已經說了。”

摩擦完之後,紅龍把一身炸毛的火鳥扔在了一邊。

他這句話並非表示已經說完了,而是該說的已經說完了。

紅龍有所隱瞞——那次達利安回到狼人族地,在月圓之夜進行滿月儀式時,奧爾和達利安在精神的世界裏,進行了一場遠距離的親密接觸。紅龍和火鳥作為兩個掛靠在奧爾精神島嶼中的兩個倒黴蛋,當時也來了一場刺激的旅行。

在那場親密接觸裏,奧爾的精神島嶼直接變化成為了奧爾的化身,那是個以他們兩個的見識來說,都可怕至極的怪物。

因為刺激太過巨大,甚至紅龍和火鳥都在一覺醒來後,失去了那段記憶。奧爾和達利安本人則因為全程處於神游狀態,所以也沒有了那段時間的記憶。

那成為了一場一覺醒來就被遺忘了的夢。

可大概是昨天奧爾燃燒他的核,給精神和身體帶來的刺激都太大了,紅龍和火鳥竟然陸續恢覆了那段記憶。

“這對奧爾是最好的。”紅龍說。

那可怕的怪物是怪物,而不是奧爾。現在,讓奧爾懷有“保持自我,壓制獸性”的想法是最好的情況,因為在精神世界裏,不知道就是不存在,是最佳的封印。一旦讓他意識到怪物的存在,反而會驚醒它,給奧爾帶來巨大的危險。

火鳥拍了拍翅膀,在恢覆了羽毛柔順後,對紅龍點了點頭。

與達利安吻別後,奧爾坐車前往孤兒院——他現在必須自己乘坐馬車了,否則無論是公共火車,或公共馬車,他都會在車上被強勢圍觀。就如對親王說的,接下來的時間,他將把全部精力都放在電影與博覽會開幕式上,他會放棄查案,放棄警察的工作,那麽在此之前,他當然要去先看一看孩子們。

“讓你查案子太貴了……”坐在馬車上時,奧爾的腦海裏不斷地回響著達利安在夏肯堡監獄時,對他說的話。

這是那些被關押在監獄裏的證人們,對達利安說的。

奧爾睜大眼睛,看著魚尾區的街道,男女老少雖然算不上衣著光鮮,但衣裳都幹凈整潔,他們面色紅潤,大多數人都面帶微笑。

漸漸地,奧爾的表情柔和了下來。

他和孩子們玩了一個上午,畢竟他也確實很久沒見他們了,果然,和孩子們一起,能讓他放松很多。

奧爾不知道,在他轉身離開後,孤兒院孩子們是如何交流的。

“又有人來找先生的麻煩了。”“毫無疑問。”

“我們甚至沒資格知道先生面臨的到底是什麽麻煩。”“畢竟我們只是人類的幼崽。”

“醫院那邊還是不接受我們進行改造的申請。”“你又去申請了?”“那是先生的醫院,你認為先生會允許他們這麽幹嗎?”

“馬丁進入教會學校了。我覺得,他走的路或許是正確的。”

“我們的身上帶著先生的烙印,進入教會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力量。”

“真無力啊……”

“我們還是有些事能做的。”說話的是丹妮,當吸引到了大多數人的註意力後,她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教導那些平民,繼續傳播先生的知識。

最近又有教士開始在社區裏活動了,酒鬼也開始增多,前段時間還有人私下裏賭博。要剔除那些爛泥,也要進一步堅定其他人的信念,我們管不了上面的事情,那至少讓先生的領土純潔無瑕。”

“你說得對。”“嗯,做好我們能做的。”

奧爾在影院公司很湊巧地遇到了西諾神父,他比奧爾只早到了一刻鐘,作為光明教的負責人,帶了一群人來到魚尾區警局。

對了,他還帶了教會之前拍攝的樣片來。

奧爾所寫的劇本是多部童話的混合版,外出打獵的年輕貴族看見了坐在樹梢上的美人出言調戲,美人從樹梢跳上了他的馬背,這時候貴族才看見了她頭上的角。貴族面色不變地繼續對美人示愛,美人很高興對方竟然不在意自己的角,與他相愛。

貴族就此留在了樹林裏,一年後,美人兒生產了,她終於誕下嬰兒的最虛弱的那一刻,貴族的劍落下來,砍斷了她的頭,第二劍落下,嬰兒的哭聲也停止了。

這位貴族原來是一位王子,他與兄弟競爭王位,國王說誰先解決了威脅王國兩個威脅的其中之一,誰就能繼承王位——王國的北面的深山裏棲息著一條惡龍,它經常襲擊王國的牲畜;王國南邊的森林裏居住著魔女,她會襲擊來往的商隊,也會引誘進入森林裏的獵人或農夫。

王子的哥哥原來早在絞殺惡龍的戰役中戰死,國王以為他也死去了,正在為失去了兩個兒子而日夜哭泣。現在他回來了,國王當然很高興地宣布他為繼承人,並在王子與鄰國公主結婚的第二天,面帶微笑地去世。

魔女的頭被封進了一個玻璃罐子中,放在了城堡最高的塔樓上。

王子成為了國王,一年後,國王與王後的女兒誕生了。在小公主誕生的那一天,舉國狂歡,光明教會的神父為公主洗禮,賜予她光明的祝福,在她的脖頸上掛了一枚太陽十字架。人們放飛了許多白鴿作為慶祝。有幾只白鴿飛進入了塔樓,打翻了玻璃罐子,罐子摔碎,魔女的頭顱滾落了出來,魔女在林中小屋的身軀化為灰塵,也飛來了塔樓。

國王的身邊刮起了大風,但他這時候主教也在他的身邊,主教舉起《聖典》和太陽十字架,趕走了風。

王後的產房緊接著也刮起了大風,當風停止時,小公主不見了。

帶走孩子的魔女回到了林中小屋,看著小小的嬰兒骸骨嚎啕大哭,她本想殺掉小公主的,但這個孩子張開了純凈的雙眼,啞啞叫著,伸手抓住了魔女的手指(畢竟這是個童話公主,所以剛出生就睜眼應該沒問題)。

魔女留下了她,找來母鹿為她哺乳,態度也從一開始的不在意,漸漸變成了願意為她講故事,哄她入睡。

這中間有數個魔女與公主相處的溫馨小劇情。

魔女曾試圖摘下太陽十字架,但十字架燙傷了她,用其他方式,比如將嬰兒大頭朝下,十字架都不會掉下來。後來當小公主長大到幾歲後,魔女讓小公主自己摘下十字架,但沒過多久,在她離開小屋外出尋找食物時,小屋就遭受了小怪物的襲擊,小公主在逃跑中恰好跑到了遺棄十字架的灌木叢裏,這才幸免於難,魔女只能讓小公主繼續戴著十字架。

公主長大,狗血又理所當然地離開了魔女為她限定的安全區域,遇見了英俊的青年。兩人對彼此從一時的好奇,變成了深愛。魔女發現了這一點,將公主囚禁了起來,假扮成公主和青年幽會,並殺死了他,將頭顱帶來,交給了公主。

公主悲痛欲絕,她知道魔女畏懼十字架,用十字架制成匕首,灼傷了魔女。帶著愛人的頭顱逃了出來。她在森林裏迷了路,卻遇到了去剿滅魔女的兩位國王,公主差點被當成魔女,可其中一位國王看見了她的十字架,認出了她是自己的女兒。

不久後,魔女在偽裝外出時聽說,國王們已經殺死了南邊的魔女,已經砍掉了她的頭,不久後就要在火上燒掉她的身軀。魔女奔向城市廣場。神父與聖堂騎士守衛在那,魔女和他們爆發了大戰,最後理所當然被制服在地。

“我的女兒是無辜的,你們可以殺掉我,但是請砍下我的角,將它磨成粉,敷在她的傷口上,讓她覆活吧。這也是我的贖罪。”說完這句話後,魔女死去——如果在藍星看到這種電影,奧爾會把導演和編劇罵個狗血淋頭,但這是他自己寫的,故意寫的。

公主當然沒死,覆活的是那位青年,他是另外一個國王的兒子(非公主母親的國家,另外一個鄰國),故事就完結於兩人的婚禮,兩個國家也將由他們的結合而聯合為一個。

假如奧爾在藍星看到,他會把導演和編劇都罵得狗血淋頭。但目前看來,出錢的光明教十分滿意。

西諾神父:“其實我詢問您一個問題,那條龍怎麽了?”

“為第二部留的懸念。”→_→再拍個《ta是龍》之類的。

“哦~~”西諾神父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奧爾先看了西諾神父帶來的演員們,從演員們的長相看,光明教絕對是用心了,全都是自帶打光充滿神聖感的俊男美女。但是奧爾的眉頭皺起來了,當看完了樣片後,奧爾的眉心已經擰成一個死結了。

他當著西諾神父的面,站在了女主角的面前——從裝扮看,這是一位修女,修女的衣著不像神父那樣等級分明,但是,她胸前佩戴著黑水晶的串珠,太陽十字架上鑲嵌著黃瑪瑙,從這一點看,她的身份就不是一般修女可以相比的。

她的美麗也毋庸置疑,頭巾遮住了發色,但更顯得臉孔小巧,藍紫色的眼睛如晨曦的天空,她的氣質更是出色。假如教會真的有小說中聖女的這個職業,那一定是為她準備的。

“您知道我的種族吧?”奧爾問。

這位修女立刻露出厭惡的表情,後退兩步。

“西諾神父,您找的這位修女很美,但她根本不適合女主角。她現在面對我的表情,就是劇中面對魔女時的表情。後期這樣沒問題,但前期,她的愛人沒有被殺,她也不知道自己身份的時候,魔女就是她的母親。”

“你怎麽敢說出如此骯臟的話語?異族!”

“拉薇爾是光明神的寵兒,毋庸置疑的藝術,她被人所見,如太陽撥開雲霧,本已經是神對世人的恩澤,真是失禮又庸俗。”說這話的是站在後邊的一位中年神父。

奧爾看向西諾神父,請他介紹。

“這位是法布埃神父,他負責之前的電影拍攝,這部樣片就是他的成果。”

這位法布埃神父立刻擡了擡頭,他看起來不像神父,更像是貴族:“您的劇本寫得就很糟糕,只能說是稍有新意。但主教冕下要求完全按照您的劇本拍攝,我盡了我的能力,用構圖來彌補,才得到了現在這個乏善可陳的作品。它確實還有著可以修改的餘地,畢竟我不是那種一筆都不可更改的大師,但我不認為,您是可以修改的那個。”

現在蒙代爾影業的高層都在場,這包括佩魯斯伯爵,也包括塞爾瓦(他也入股了),他們現在的表情……不,一點都不憤怒,反而很開心,就像是剛剛觀看了一出小醜表演一樣。

“法布埃兄弟。”西諾神父陰沈著臉站了出來,“您的虛偽讓我作嘔,您是不是已經遺忘了在主教冕下面前所說的話?您是作為一位後進者,來學習的,那時候您表現得是多麽謙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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