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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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小醜的脖頸確實被掰斷了，甚至斷到頸椎骨都從皮膚裏刺了出來，但是，他的骨頭，是木頭的，可他的皮肉又是真實的人類血肉，鮮血從撕破的皮肉裏噴出了幾米高，包裹他的石頭轉眼就被染上了一層鮮紅。
“多~嘿嘿嘿~美麗的~顏色啊~繼續~繼續~把我的內臟翻出來！正匹配這樣的美景！”
奧爾挑了挑眉毛，又一個石巨人出現，用略僵硬的動作，把小醜的腦袋整個從身體上拽了下來。
——他對犯人嚴刑拷打，也擺弄過各種各樣的遺體，但為的是從他們身上找出事實的真相，現在這種情況……算是戰鬥吧？但依然有些惡心。不過，以奧爾穿越以來，下限的下沈速度，明年的這個時候，他連挑眉毛都不需要了。
_(:з」∠)_啊，這可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啊。哈。哈。哈。
奧爾在心裏吐槽著，會幹出這麽惡心的事情，因為他沒辦法把這家夥收進盒子裏，就算是地上的蟲子或者路過的鳥奧爾剛剛都試過了，它們都能被收進去。但是花草樹木、巖石泥土不行，因為它們沒有靈魂。
“你把我的小玩具們都弄到哪兒去啦~~哎呀……”小醜的眼珠子朝上瞥向奧爾，但很快石頭人的手把他的五官蓋住了，隨著西瓜破裂一樣的聲音，他的腦袋被擠碎了，有一些血跡噴濺了出來，但沒有腦漿，裏邊露出的是銀白的金屬色。
“被~發~現~了~嘿嘿嘿~”
奧爾立刻讓馬賽克把這個東西裏裏外外地包裹了起來，就怕它爆炸。不過這次奧爾想錯了，它沒爆炸，這個加起來只有一個人腦大小的東西伸出了細細長長的六只腳，“腦仁”的部分則迅速拉長，長出了兩對透明的翅膀。
除了嘴巴依然是那張扭曲的小醜嘴外，這家夥無限接近一只巨大的金屬蚊子？！它就像是被蛛網粘住了一樣，在馬賽克的大網裏，拼命掙紮。
來到這個世界後，奧爾還沒挨過咬，畢竟血族皮糙肉厚，可現在看著它，奧爾還是已經癢起來了。
眼前世界忽然變了，不是小醜帶來的改變，而是奧爾自身那個時靈時不靈的靈性視覺再次開啟了。
他看見了另外一種魔法的能量正在聚集，魔力正在組合成刀刃。
火鳥：“攪合！”
奧爾：“？”
火鳥：“這家夥的魔力使用方式和你一樣原始，不過他的魔力屬性更加的鋒利，且為他提供了更大的力量，而且他的魔力強度和你差不多，所以你的魔力才對他沒用。但魔力就是魔力，攪合它！”
紅龍：“……使用魔力並獲得效果，需要一個穩定的環境，這個環境的大小不同，可能小到一個核桃，甚至芝麻那麽大的空間，但還是需要的。你可以用你的魔力，去搗亂對方的環境。”
火鳥和紅龍的語速和快，而且這是精神世界中的對話，本來就比正常語言交流要快得多。
“劈！”“劈啪！”
半空中傳來了鞭炮一樣的聲音，空無一物的空氣出現了小幅度的扭曲，就如下面有火焰在炙烤。
小醜的魔力形成刀鋒之前，被奧爾的魔力成功攪合散了。
馬賽克大網收緊，兩個石頭巨人伸出四條堅實的胳膊，分別拽住小醜蚊子的腿，把他硬生生從天空中拽了下來！
“啊……看來沒辦法了~那麽我就在最後，留下~驚喜禮物！吧！”小醜細長的軀體從中間裂開，露出他最終的核心，一團拳頭大的水銀。
這水銀接觸到空氣的瞬間，就化為了大團黃綠色的煙霧，奧爾的馬賽克大網一緊，竟然沒有效果？
紅龍突然焦急地大喊：“用這個！蓋上去！”
透過了馬賽克的黃綠色煙霧，被風一吹，顏色頓時變得淺淡如透明，仿佛要散入空氣中去了。
一個魔法陣出現在了奧爾的腦海裏，奧爾立刻釋放魔力，將魔法陣蓋了上去！
他靈性視覺又出現了，他看見了在眨眼間就已經擴散出了馬戲團營地的煙霧，甚至位置比較靠前的娜塔莉已經吸進了一口。不過隨著魔法陣被蓋上去，出現了乳白色光芒的魔法效果，那光芒讓奧爾感覺十分溫和，可對著煙霧卻霸道至極，光芒一出現就四處追逐消滅著煙霧，就算是被娜塔莉吸進鼻子裏的，也包括在內。
剛剛籠罩住小醜的馬賽克大網雖然沒能罩住煙霧裏，但還是罩住了一點點東西的——只剩下大拇指蓋大小的水銀。
奧爾從天空中降落下來，束縛著水銀的馬賽克變成了個球狀路燈（縮小版的）。水銀最初在裝死，當黃綠色的煙霧徹底被消失，水銀上也終於出現了一張小醜木頭臉：“……蒙代爾先生，我覺得，我們和你之間，應該是有某種誤會，我們還是能夠和諧相處的。
稍後會有人為您送上五十萬金徽，是為我魯莽行為的道歉。目前在你手中的一切人員，我們也徹底將他們放棄。當然，我方在諾頓帝國的一切產業，同樣也會作為禮物奉上。再次向您致以深切的歉意，蒙代爾先生。
下一次，希望我們能夠在和諧友好的氣氛中，如朋友一般相見。謝謝，再見。”
－－YUXI○
水銀上的小醜臉在一番自說自話後，再次消失了，它好像變成了一滴普通的水銀。
奧爾：“……”
有時候還是得佩服這些家夥的不要臉程度的，明明剛才還和他打生打死，發現連最後的後招也沒用了，就徹底變得“文明”了。
彼得·潘輕輕觸碰著奧爾的耳朵：“爸爸，那裏邊還有東西，我能感覺到他對你的惡意。”
奧爾現在沒法擡手，大籃子和盒子還被他一手一個抓著呢。他只是動了動耳朵，示意自己知道。
“請問，剛剛那東西是什麽？”
紅龍：“是瘟疫。沒有確切的疾病指向，它就是‘瘟疫’，在我們那個時代，它將會擴張數十萬平方公裏，所有吸進它的倒黴蛋，都會患病，滿身起紅疹、發熱、腹瀉，直到不體面地死亡。”
“謝謝。不止感謝你們一直幫我解答疑問，努力教導我這個沒什麽天分的學生，更謝謝你們協助我救助的那些生命。”
紅龍推了推單片眼鏡，十分紳士地對著奧爾彎了彎腰。火鳥拍了拍翅膀，愉快地噴出一個小火苗。
娜塔莉摸了摸鼻子，打了個噴嚏，她剛剛有一點點發冷，那讓她想起很久之前，她還是個小女孩時，覺醒血脈之前的幾次生病。
不過也只是那麽一會兒，看見奧爾落了下來，娜塔莉瞬間就把自己可能生病的這種想法扔在了腦後。她攔住了幾個性急的年輕人，直到又過了十幾分鐘，那裏頭傳來了奧爾的招呼聲，她才帶著眾人重新走進營地。
娜塔莉沒辦法用面目全非形容這地方，因為不久前在豪特瑪黎和娜塔莉的帶領下，這地方經歷過一次挖地三尺後，已經面目全非過了。
另外一頭，豪特瑪黎也帶著另外一部分人，走進了營地。
豪特瑪黎看著奧爾，眼睛裏露出一些敬畏，他首先走到了娜塔莉的身邊：“杉多爾女士，您感覺到這裏有種奇特的氛圍嗎？難以形容，就只是……讓我很暢快？”
“請稱呼我為‘警官’，謝謝。你說的這種‘暢快’的感覺，應該是因為這裏極高的魔力濃度，畢竟我們血族是純粹的魔法種族。不過，再過一會兒，你的這種感覺就消失了，在外界，這種濃度的魔力，很快就會擴散開了。”
“謝謝解疑，杉多爾警官。”豪特瑪黎立刻改變了稱呼，他用手按住自己的胸口，閉著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原來我們就是一群被趕上了陸地的魚嗎？感謝先生，他讓我品嘗了一次正常呼吸的滋味。”
“然後要不了多久再重新陷入窒息嗎？”娜塔莉笑了。
“不，我怎麽會那樣？”
“別緊張，我不是在嘲笑你，或訓斥你。”娜塔莉伸出拇指指了指身後，“你該知道，對於我們血族來說，最可怕的不是窒息，而是連窒息的感覺，都沒有了。”
豪特瑪黎回頭，他身後有血族有狼人。狼人們有的一片平靜，有的因為他們倆的對話好奇地深呼吸。但糟糕的是，有至少三分之一的血族，也一臉疑惑地在大口喘氣。
這代表著，他們已經徹底不再是“魚”，而是陸地動物了。
能進入警察隊伍的血族，都是族中的出色青年，可他們都這樣了。
“所以，當周圍的魔力濃度重新恢覆正常，你感受到窒息時，好好享受吧。”
“……”
奧爾面前的迷你版路燈，現在變成了一個臺子，臺子上擺了個——椰子？
“我要和你們在這停留一段時間了，等著族裏派人過來。你們暫時不要將機密的東西告訴給我，因為我雖然在這上面罩了封印……呃，很多封印，但我不確定自己做得正確。
醫療還是不要停的，你們整理一下繼續做手術吧。”
這個椰子，就是被密密麻麻的封印裹滿了的水銀球。這種封印不是奧爾那種用馬賽克當琥珀把人裹起來，而是他又打開了一次自己的深層記憶。
就像火鳥說的，用過了就是他的。但擁有那些知識，起到的貌似也只有反效果，他很確定其中至少三分之一的封印是無效的，可他也不能確定剩下的三分之二就是有效的……
所以，在族裏帶來正確的封印物品前，他還是親自守著這東西吧。
“是的，先生。”兩人點頭。
娜塔莉笑了笑：“我帶來的器械可是都毀在了剛才的那場戰鬥中，局裏可要給我報銷。”
“當然，一定會報銷的。”奧爾雖然微笑，但也感覺陣陣肉痛，現在可沒有標準化大規模生產的手術器械，簡單點說，就是手術器械全部都是要找特定的工匠手工定制的，貴得要死。
一轉頭，奧爾正好看見約克·賽斯賓正從人群後沖過來，他的眼睛立刻亮了。
可賽斯賓看著奧爾的眼睛，卻一點都不亮，甚至還有些恐慌。
他滿臉都是汗水，他的兩個拳頭握得緊緊的，腳步甚至都有些踉蹌。他只是個普通人，是個因為母親恰巧成為了王子的保姆，而獲得了與王子親密身份的普通人。之前警局的幾次“集體活動”，他並沒有出現在最前線，而是作為一個文職留在警局裏。
但這次不同，首先是昨天夜裏，所有警察全員出動。這個全員指的是包括大多數身體強壯的警員。他近距離地，親眼目睹了那些恐怖的怪物，那不是人類能夠抗衡的。就算是用火炮去轟，也只是給那些怪物造成了一些損傷，而無法殺死它們。可人類一旦被怪物擊中，那最好的結果也只是斷掉幾根骨頭。
可那樣的怪物，奧爾甚至沒有親自出現，就輕易地解決了它們。
又在剛剛……他看不清地面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卻能清楚地看見這位“蒙代爾先生”扇動著兩只巨大的白色翅膀，如《聖典》的天使那樣，高高地飛在空中。
賽斯賓是一邊默背著正輝教的《真實光明讚美詩》一邊走過來的，畢竟這是他的工作，假如就此轉身離開，他將失去王子的信任，淪為社會的底層。所以，不是早該確定了，他將與血族共存嗎？
“我們不久前發現了遠古邪教的蹤跡，目前已經解決了遠古的大部分人員，但是還有一部分遠古教會人員，依然散布在索德曼的不同區域，給索德曼帶來危險。我想這些威廉也已經知道一部分了，畢竟昨天晚上他們鬧得動靜可不小。
我得到的大部分線索，已經都告知了局裏，現在總局應該也開始采取行動了。”
“十分感謝您一直以來所做的一切，蒙代爾先生。”賽斯賓向奧爾行禮，公式化地說著，“您保衛了國王陛下的安全，保衛了索德曼的安全。”
奧爾還禮，面帶感動的笑容：“這一切都是我應盡的職責，國王陛下萬歲，諾頓帝國萬歲。”
兩人相對而笑，娜塔莉打了個哈氣，豪特瑪黎看見娜塔莉打哈氣，也沒能忍住。
“哦，對了。我們警局在這次對抗邪惡的過程中，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我想您也看見了，昨天警局裏警員的那些犧牲……”奧爾嘆氣，這次情緒真摯了許多，雖然沒來得及回局裏問，但他知道，昨天夜裏魚尾區警局絕對不會是零傷亡。
“當然，那可真是巨大的損失。”賽斯賓也嘆氣。
奧爾：“……”他知道為什麽威廉派他來做一個聯系人，而不是將他推向宮廷，或者去做一些民間事務的代言人了（明明威廉手下有那麽多的工作），他可真是聽不懂別人的暗示。
“您看，在這我們也付出了巨大代價，所以，這次是否能夠讓魚尾區分局向總局申請大額額外支出報銷？”
“啊，這個啊……我會轉告殿下的。”
“十分感謝。”奧爾誠懇致謝。
雖然這件事賽斯賓可以自己決定，好節省雙方的時間，但奧爾剛才雖然有些無奈，可再想想，這樣膽小的人，小動作也少，總比膽子大亂找事的聯系人好。
“您昨夜也是奮戰中的一員吧？昨日的奮戰後，又讓您一路顛簸趕到這來，看起來您已經十分疲憊了。這裏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更不要說給您倒一杯熱水了，您需要回到馬車裏躺一會兒嗎？”
賽斯賓沒想到奧爾會對他說這些，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奧爾的眼睛，那雙灰眼睛溫柔而專註，透露出的是真實的關心。
“啊……我……我沒事，先生，我很好。我不需要休息。我、我可以立刻帶著營地的消息，趕回索德曼，交給殿下！”剛剛奧爾帶給他的恐怖感，隨著他溫柔關心的話語，漸漸變淡。
賽斯賓已經在魚尾區警局待了有一段時間了，他剛剛只是因為在十二小時不到的時間內，直面的沖擊太大，他被震驚到了。他早已經知道局裏大多數警察的情況，更知道這位副局長實在好心到……傻。
他從未見過有這樣心腸的人類，也曾經懷疑過奧爾是別有所圖，並想找到他的真實“陰謀”，好幫助王子殿下看穿這些血族的嘴臉。結果事實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臉上，他就是那麽傻，呃，善良。
有人說他像天使？那些家夥真的讀過《聖典》嗎？天使什麽時候會無差別地對人類降下福音呢？
“您是位可靠的人。”奧爾說，他沒用高大上的詞語誇獎，但這平實的話，讓賽斯賓也露出了踏實的笑容。
彼得·潘悄悄地在奧爾的耳朵後邊露出眼睛，這個人剛剛走過來時，充滿了恐懼，甚至懷揣著對爸爸的敵意。但現在，在彼得·潘的眼睛裏，他已經變得暖融融了。爸爸也是很善於掌控情緒的魔法的~
豪特瑪黎及時遞過來了一個文件袋，他看見了剛才奧爾和賽斯賓的互動，看見了賽斯賓的轉變，當然知道該如何對待這個人類：“辛苦您了，賽斯賓先生，這是繁星公園怪胎馬戲團的全部書面報告，剛剛情況的報告我的下屬正在趕，趁著這個時間，我們可以到一邊，讓我為您講述一下昨天夜裏這裏的詳細情況。”
“當然，十分感謝。”
當對奧爾放下戒心，賽斯賓對其他不是人的警官的態度，頓時也緩和了下來。
他們去一邊了，娜塔莉對著奧爾微妙地一笑。
奧爾：“？”
“有些事真的是天生的。”
奧爾：“？？？”
“啊，沒事，我只是突然感慨一下而已。那麽，我要去做手術了。”
“稍等，那些剛剛抓捕的大鼴鼠，也放到我這來吧。”奧爾將箱子放在了另外一個馬賽克的臺子上。
“哦，當然，你那裏是最好的監牢。”
沒人說其他那些小醜，因為沒必要了。發生意外時，警官們只來得及帶著手邊上的罪犯逃離，所以跟著小醜木頭臉來的這一批裏，只有當時已經被抓捕的那部分大鼴鼠被及時帶了出去。
後續的小醜們，先是被奧爾的馬賽克束縛住無法動彈，之後的戰鬥中，木頭臉小醜顯然沒有顧忌自己的下屬，尤其他變大後，直接把他們像蟲子一樣碾碎了。
現在想找那些小醜也不是找不到，只是要幾個小時，等生活在這附近的昆蟲都回來了，小醜們的血肉也散發出了足夠誘人的腐臭味後，那些聚集了大量蒼蠅與食肉甲蟲的地方，就是小醜們屍骸的所在地。
“另外，剛才我有些問題沒能問明白，我看見了那些機械造物是如何從一個整體，拆分成無數個體的。它們就那樣侵入被害人的身體，那被害人原本的器官呢？”
“被吃掉了。”
“吃掉了？可……被機器？”
“就算是機器也是需要能量的，更何況，它們是機械造物，看來您對機械造物的了解真的不多。
機械造物是具有活性的，這不止代表著它們比機器更靈活，也代表著它們不止能以煤精、氣精作為能量，也能吞吃血肉，甚至有些機械造物可以直接吞吃靈魂。這都取決於制造者的設定，大多數正統機械師制造的機械造物不會吃血肉。
這些機械造物剛剛進入被害人體內的時候，只會更小，它們像寄生蟲一樣貼在要被取代的骨頭或器官上，一點點吞噬，並最終代替它們。當取代之後，機械造物當然就從宿主身上獲取能量了。
這些人的縮骨手術，那些被拼合的怪物，也是這麽做的，只是過程與結果略微有些不同而已。”
“這些機械造物是異物吧，為什麽身體不會排異它們？”
“不，機械造物不是異物，沒有人的身體會排異它們，它們可以完美的成為這個世界上所有生物身體的一部分。至於原因，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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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醜的脖頸確實被掰斷了，甚至斷到頸椎骨都從皮膚裏刺了出來，但是，他的骨頭，是木頭的，可他的皮肉又是真實的人類血肉，鮮血從撕破的皮肉裏噴出了幾米高，包裹他的石頭轉眼就被染上了一層鮮紅。
“多~嘿嘿嘿~美麗的~顏色啊~繼續~繼續~把我的內臟翻出來！正匹配這樣的美景！”
奧爾挑了挑眉毛，又一個石巨人出現，用略僵硬的動作，把小醜的腦袋整個從身體上拽了下來。
——他對犯人嚴刑拷打，也擺弄過各種各樣的遺體，但為的是從他們身上找出事實的真相，現在這種情況……算是戰鬥吧？但依然有些惡心。不過，以奧爾穿越以來，下限的下沈速度，明年的這個時候，他連挑眉毛都不需要了。
_(:з」∠)_啊，這可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啊。哈。哈。哈。
奧爾在心裏吐槽著，會幹出這麽惡心的事情，因為他沒辦法把這家夥收進盒子裏，就算是地上的蟲子或者路過的鳥奧爾剛剛都試過了，它們都能被收進去。但是花草樹木、巖石泥土不行，因為它們沒有靈魂。
“你把我的小玩具們都弄到哪兒去啦~~哎呀……”小醜的眼珠子朝上瞥向奧爾，但很快石頭人的手把他的五官蓋住了，隨著西瓜破裂一樣的聲音，他的腦袋被擠碎了，有一些血跡噴濺了出來，但沒有腦漿，裏邊露出的是銀白的金屬色。
“被~發~現~了~嘿嘿嘿~”
奧爾立刻讓馬賽克把這個東西裏裏外外地包裹了起來，就怕它爆炸。不過這次奧爾想錯了，它沒爆炸，這個加起來只有一個人腦大小的東西伸出了細細長長的六只腳，“腦仁”的部分則迅速拉長，長出了兩對透明的翅膀。
除了嘴巴依然是那張扭曲的小醜嘴外，這家夥無限接近一只巨大的金屬蚊子？！它就像是被蛛網粘住了一樣，在馬賽克的大網裏，拼命掙紮。
來到這個世界後，奧爾還沒挨過咬，畢竟血族皮糙肉厚，可現在看著它，奧爾還是已經癢起來了。
眼前世界忽然變了，不是小醜帶來的改變，而是奧爾自身那個時靈時不靈的靈性視覺再次開啟了。
他看見了另外一種魔法的能量正在聚集，魔力正在組合成刀刃。
火鳥：“攪合！”
奧爾：“？”
火鳥：“這家夥的魔力使用方式和你一樣原始，不過他的魔力屬性更加的鋒利，且為他提供了更大的力量，而且他的魔力強度和你差不多，所以你的魔力才對他沒用。但魔力就是魔力，攪合它！”
紅龍：“……使用魔力並獲得效果，需要一個穩定的環境，這個環境的大小不同，可能小到一個核桃，甚至芝麻那麽大的空間，但還是需要的。你可以用你的魔力，去搗亂對方的環境。”
火鳥和紅龍的語速和快，而且這是精神世界中的對話，本來就比正常語言交流要快得多。
“劈！”“劈啪！”
半空中傳來了鞭炮一樣的聲音，空無一物的空氣出現了小幅度的扭曲，就如下面有火焰在炙烤。
小醜的魔力形成刀鋒之前，被奧爾的魔力成功攪合散了。
馬賽克大網收緊，兩個石頭巨人伸出四條堅實的胳膊，分別拽住小醜蚊子的腿，把他硬生生從天空中拽了下來！
“啊……看來沒辦法了~那麽我就在最後，留下~驚喜禮物！吧！”小醜細長的軀體從中間裂開，露出他最終的核心，一團拳頭大的水銀。
這水銀接觸到空氣的瞬間，就化為了大團黃綠色的煙霧，奧爾的馬賽克大網一緊，竟然沒有效果？
紅龍突然焦急地大喊：“用這個！蓋上去！”
透過了馬賽克的黃綠色煙霧，被風一吹，顏色頓時變得淺淡如透明，仿佛要散入空氣中去了。
一個魔法陣出現在了奧爾的腦海裏，奧爾立刻釋放魔力，將魔法陣蓋了上去！
他靈性視覺又出現了，他看見了在眨眼間就已經擴散出了馬戲團營地的煙霧，甚至位置比較靠前的娜塔莉已經吸進了一口。不過隨著魔法陣被蓋上去，出現了乳白色光芒的魔法效果，那光芒讓奧爾感覺十分溫和，可對著煙霧卻霸道至極，光芒一出現就四處追逐消滅著煙霧，就算是被娜塔莉吸進鼻子裏的，也包括在內。
剛剛籠罩住小醜的馬賽克大網雖然沒能罩住煙霧裏，但還是罩住了一點點東西的——只剩下大拇指蓋大小的水銀。
奧爾從天空中降落下來，束縛著水銀的馬賽克變成了個球狀路燈（縮小版的）。水銀最初在裝死，當黃綠色的煙霧徹底被消失，水銀上也終於出現了一張小醜木頭臉：“……蒙代爾先生，我覺得，我們和你之間，應該是有某種誤會，我們還是能夠和諧相處的。
稍後會有人為您送上五十萬金徽，是為我魯莽行為的道歉。目前在你手中的一切人員，我們也徹底將他們放棄。當然，我方在諾頓帝國的一切產業，同樣也會作為禮物奉上。再次向您致以深切的歉意，蒙代爾先生。
下一次，希望我們能夠在和諧友好的氣氛中，如朋友一般相見。謝謝，再見。”
－－YUXI○
水銀上的小醜臉在一番自說自話後，再次消失了，它好像變成了一滴普通的水銀。
奧爾：“……”
有時候還是得佩服這些家夥的不要臉程度的，明明剛才還和他打生打死，發現連最後的後招也沒用了，就徹底變得“文明”了。
彼得·潘輕輕觸碰著奧爾的耳朵：“爸爸，那裏邊還有東西，我能感覺到他對你的惡意。”
奧爾現在沒法擡手，大籃子和盒子還被他一手一個抓著呢。他只是動了動耳朵，示意自己知道。
“請問，剛剛那東西是什麽？”
紅龍：“是瘟疫。沒有確切的疾病指向，它就是‘瘟疫’，在我們那個時代，它將會擴張數十萬平方公裏，所有吸進它的倒黴蛋，都會患病，滿身起紅疹、發熱、腹瀉，直到不體面地死亡。”
“謝謝。不止感謝你們一直幫我解答疑問，努力教導我這個沒什麽天分的學生，更謝謝你們協助我救助的那些生命。”
紅龍推了推單片眼鏡，十分紳士地對著奧爾彎了彎腰。火鳥拍了拍翅膀，愉快地噴出一個小火苗。
娜塔莉摸了摸鼻子，打了個噴嚏，她剛剛有一點點發冷，那讓她想起很久之前，她還是個小女孩時，覺醒血脈之前的幾次生病。
不過也只是那麽一會兒，看見奧爾落了下來，娜塔莉瞬間就把自己可能生病的這種想法扔在了腦後。她攔住了幾個性急的年輕人，直到又過了十幾分鐘，那裏頭傳來了奧爾的招呼聲，她才帶著眾人重新走進營地。
娜塔莉沒辦法用面目全非形容這地方，因為不久前在豪特瑪黎和娜塔莉的帶領下，這地方經歷過一次挖地三尺後，已經面目全非過了。
另外一頭，豪特瑪黎也帶著另外一部分人，走進了營地。
豪特瑪黎看著奧爾，眼睛裏露出一些敬畏，他首先走到了娜塔莉的身邊：“杉多爾女士，您感覺到這裏有種奇特的氛圍嗎？難以形容，就只是……讓我很暢快？”
“請稱呼我為‘警官’，謝謝。你說的這種‘暢快’的感覺，應該是因為這裏極高的魔力濃度，畢竟我們血族是純粹的魔法種族。不過，再過一會兒，你的這種感覺就消失了，在外界，這種濃度的魔力，很快就會擴散開了。”
“謝謝解疑，杉多爾警官。”豪特瑪黎立刻改變了稱呼，他用手按住自己的胸口，閉著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原來我們就是一群被趕上了陸地的魚嗎？感謝先生，他讓我品嘗了一次正常呼吸的滋味。”
“然後要不了多久再重新陷入窒息嗎？”娜塔莉笑了。
“不，我怎麽會那樣？”
“別緊張，我不是在嘲笑你，或訓斥你。”娜塔莉伸出拇指指了指身後，“你該知道，對於我們血族來說，最可怕的不是窒息，而是連窒息的感覺，都沒有了。”
豪特瑪黎回頭，他身後有血族有狼人。狼人們有的一片平靜，有的因為他們倆的對話好奇地深呼吸。但糟糕的是，有至少三分之一的血族，也一臉疑惑地在大口喘氣。
這代表著，他們已經徹底不再是“魚”，而是陸地動物了。
能進入警察隊伍的血族，都是族中的出色青年，可他們都這樣了。
“所以，當周圍的魔力濃度重新恢覆正常，你感受到窒息時，好好享受吧。”
“……”
奧爾面前的迷你版路燈，現在變成了一個臺子，臺子上擺了個——椰子？
“我要和你們在這停留一段時間了，等著族裏派人過來。你們暫時不要將機密的東西告訴給我，因為我雖然在這上面罩了封印……呃，很多封印，但我不確定自己做得正確。
醫療還是不要停的，你們整理一下繼續做手術吧。”
這個椰子，就是被密密麻麻的封印裹滿了的水銀球。這種封印不是奧爾那種用馬賽克當琥珀把人裹起來，而是他又打開了一次自己的深層記憶。
就像火鳥說的，用過了就是他的。但擁有那些知識，起到的貌似也只有反效果，他很確定其中至少三分之一的封印是無效的，可他也不能確定剩下的三分之二就是有效的……
所以，在族裏帶來正確的封印物品前，他還是親自守著這東西吧。
“是的，先生。”兩人點頭。
娜塔莉笑了笑：“我帶來的器械可是都毀在了剛才的那場戰鬥中，局裏可要給我報銷。”
“當然，一定會報銷的。”奧爾雖然微笑，但也感覺陣陣肉痛，現在可沒有標準化大規模生產的手術器械，簡單點說，就是手術器械全部都是要找特定的工匠手工定制的，貴得要死。
一轉頭，奧爾正好看見約克·賽斯賓正從人群後沖過來，他的眼睛立刻亮了。
可賽斯賓看著奧爾的眼睛，卻一點都不亮，甚至還有些恐慌。
他滿臉都是汗水，他的兩個拳頭握得緊緊的，腳步甚至都有些踉蹌。他只是個普通人，是個因為母親恰巧成為了王子的保姆，而獲得了與王子親密身份的普通人。之前警局的幾次“集體活動”，他並沒有出現在最前線，而是作為一個文職留在警局裏。
但這次不同，首先是昨天夜裏，所有警察全員出動。這個全員指的是包括大多數身體強壯的警員。他近距離地，親眼目睹了那些恐怖的怪物，那不是人類能夠抗衡的。就算是用火炮去轟，也只是給那些怪物造成了一些損傷，而無法殺死它們。可人類一旦被怪物擊中，那最好的結果也只是斷掉幾根骨頭。
可那樣的怪物，奧爾甚至沒有親自出現，就輕易地解決了它們。
又在剛剛……他看不清地面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卻能清楚地看見這位“蒙代爾先生”扇動著兩只巨大的白色翅膀，如《聖典》的天使那樣，高高地飛在空中。
賽斯賓是一邊默背著正輝教的《真實光明讚美詩》一邊走過來的，畢竟這是他的工作，假如就此轉身離開，他將失去王子的信任，淪為社會的底層。所以，不是早該確定了，他將與血族共存嗎？
“我們不久前發現了遠古邪教的蹤跡，目前已經解決了遠古的大部分人員，但是還有一部分遠古教會人員，依然散布在索德曼的不同區域，給索德曼帶來危險。我想這些威廉也已經知道一部分了，畢竟昨天晚上他們鬧得動靜可不小。
我得到的大部分線索，已經都告知了局裏，現在總局應該也開始采取行動了。”
“十分感謝您一直以來所做的一切，蒙代爾先生。”賽斯賓向奧爾行禮，公式化地說著，“您保衛了國王陛下的安全，保衛了索德曼的安全。”
奧爾還禮，面帶感動的笑容：“這一切都是我應盡的職責，國王陛下萬歲，諾頓帝國萬歲。”
兩人相對而笑，娜塔莉打了個哈氣，豪特瑪黎看見娜塔莉打哈氣，也沒能忍住。
“哦，對了。我們警局在這次對抗邪惡的過程中，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我想您也看見了，昨天警局裏警員的那些犧牲……”奧爾嘆氣，這次情緒真摯了許多，雖然沒來得及回局裏問，但他知道，昨天夜裏魚尾區警局絕對不會是零傷亡。
“當然，那可真是巨大的損失。”賽斯賓也嘆氣。
奧爾：“……”他知道為什麽威廉派他來做一個聯系人，而不是將他推向宮廷，或者去做一些民間事務的代言人了（明明威廉手下有那麽多的工作），他可真是聽不懂別人的暗示。
“您看，在這我們也付出了巨大代價，所以，這次是否能夠讓魚尾區分局向總局申請大額額外支出報銷？”
“啊，這個啊……我會轉告殿下的。”
“十分感謝。”奧爾誠懇致謝。
雖然這件事賽斯賓可以自己決定，好節省雙方的時間，但奧爾剛才雖然有些無奈，可再想想，這樣膽小的人，小動作也少，總比膽子大亂找事的聯系人好。
“您昨夜也是奮戰中的一員吧？昨日的奮戰後，又讓您一路顛簸趕到這來，看起來您已經十分疲憊了。這裏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更不要說給您倒一杯熱水了，您需要回到馬車裏躺一會兒嗎？”
賽斯賓沒想到奧爾會對他說這些，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奧爾的眼睛，那雙灰眼睛溫柔而專註，透露出的是真實的關心。
“啊……我……我沒事，先生，我很好。我不需要休息。我、我可以立刻帶著營地的消息，趕回索德曼，交給殿下！”剛剛奧爾帶給他的恐怖感，隨著他溫柔關心的話語，漸漸變淡。
賽斯賓已經在魚尾區警局待了有一段時間了，他剛剛只是因為在十二小時不到的時間內，直面的沖擊太大，他被震驚到了。他早已經知道局裏大多數警察的情況，更知道這位副局長實在好心到……傻。
他從未見過有這樣心腸的人類，也曾經懷疑過奧爾是別有所圖，並想找到他的真實“陰謀”，好幫助王子殿下看穿這些血族的嘴臉。結果事實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臉上，他就是那麽傻，呃，善良。
有人說他像天使？那些家夥真的讀過《聖典》嗎？天使什麽時候會無差別地對人類降下福音呢？
“您是位可靠的人。”奧爾說，他沒用高大上的詞語誇獎，但這平實的話，讓賽斯賓也露出了踏實的笑容。
彼得·潘悄悄地在奧爾的耳朵後邊露出眼睛，這個人剛剛走過來時，充滿了恐懼，甚至懷揣著對爸爸的敵意。但現在，在彼得·潘的眼睛裏，他已經變得暖融融了。爸爸也是很善於掌控情緒的魔法的~
豪特瑪黎及時遞過來了一個文件袋，他看見了剛才奧爾和賽斯賓的互動，看見了賽斯賓的轉變，當然知道該如何對待這個人類：“辛苦您了，賽斯賓先生，這是繁星公園怪胎馬戲團的全部書面報告，剛剛情況的報告我的下屬正在趕，趁著這個時間，我們可以到一邊，讓我為您講述一下昨天夜裏這裏的詳細情況。”
“當然，十分感謝。”
當對奧爾放下戒心，賽斯賓對其他不是人的警官的態度，頓時也緩和了下來。
他們去一邊了，娜塔莉對著奧爾微妙地一笑。
奧爾：“？”
“有些事真的是天生的。”
奧爾：“？？？”
“啊，沒事，我只是突然感慨一下而已。那麽，我要去做手術了。”
“稍等，那些剛剛抓捕的大鼴鼠，也放到我這來吧。”奧爾將箱子放在了另外一個馬賽克的臺子上。
“哦，當然，你那裏是最好的監牢。”
沒人說其他那些小醜，因為沒必要了。發生意外時，警官們只來得及帶著手邊上的罪犯逃離，所以跟著小醜木頭臉來的這一批裏，只有當時已經被抓捕的那部分大鼴鼠被及時帶了出去。
後續的小醜們，先是被奧爾的馬賽克束縛住無法動彈，之後的戰鬥中，木頭臉小醜顯然沒有顧忌自己的下屬，尤其他變大後，直接把他們像蟲子一樣碾碎了。
現在想找那些小醜也不是找不到，只是要幾個小時，等生活在這附近的昆蟲都回來了，小醜們的血肉也散發出了足夠誘人的腐臭味後，那些聚集了大量蒼蠅與食肉甲蟲的地方，就是小醜們屍骸的所在地。
“另外，剛才我有些問題沒能問明白，我看見了那些機械造物是如何從一個整體，拆分成無數個體的。它們就那樣侵入被害人的身體，那被害人原本的器官呢？”
“被吃掉了。”
“吃掉了？可……被機器？”
“就算是機器也是需要能量的，更何況，它們是機械造物，看來您對機械造物的了解真的不多。
機械造物是具有活性的，這不止代表著它們比機器更靈活，也代表著它們不止能以煤精、氣精作為能量，也能吞吃血肉，甚至有些機械造物可以直接吞吃靈魂。這都取決於制造者的設定，大多數正統機械師制造的機械造物不會吃血肉。
這些機械造物剛剛進入被害人體內的時候，只會更小，它們像寄生蟲一樣貼在要被取代的骨頭或器官上，一點點吞噬，並最終代替它們。當取代之後，機械造物當然就從宿主身上獲取能量了。
這些人的縮骨手術，那些被拼合的怪物，也是這麽做的，只是過程與結果略微有些不同而已。”
“這些機械造物是異物吧，為什麽身體不會排異它們？”
“不，機械造物不是異物，沒有人的身體會排異它們，它們可以完美的成為這個世界上所有生物身體的一部分。至於原因，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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