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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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當看書成為了人們排進前三的消遣方式,大火的《李奧納多歷險記》,當然更要被人們拿出來看了。

這個時候,無論新舊讀者都發現……(╯‵□′)╯︵┻━┻說好的大結局呢?已經一個禮拜沒更新了啊餵!

原本就有些書迷渴望更新了,可是因為周圍其他人的關註點都在黑死病上,他們也不好把自己的想法提出來。當越來越多的人都意識到這本書長久沒更新的時候,那他們當然也立刻無比積極地站了出來,率領大家向報社提出抗議。

“我的讀者有點慘。”奧爾說。

達利安擡手按住了奧爾的嘴角,差一點點就要翹到耳根下面去了:“嗯,你的讀者確實有點慘。”有你這麽一個惡趣味的作者,“現在已經發展到出現了作者希克林人,已經被燒死在希克林區的傳聞了。還真有不少人信了,甚至有住在報社附近的人跑去獻花。”

“哈哈哈哈!”這也是最近少有的讓奧爾開懷大笑的事情了,“這樣一來,現在倒是比原本正常完結的時機要好,關註的人也更多,把剩下的存稿給他們吧。”

“《諾頓晨報》《李奧納多歷險記》大結局!”現在街道上沒報童了,因為那些孩子也和他們的父母一起被關在了其他區裏,不過報刊亭的老板還是能嚷嚷一聲的。

這一聲吶喊,引來了無數人的購買,大結局也果然沒讓他們失望。

在之前的劇情裏,已經有三位前來獲得遺產的繼承人被害,半夜裏有慘叫,女伯爵的鬼魂從墻裏出來。之後主角團發現了墻壁中的密道,又發現了慘叫聲其實是一處塔樓的窗戶被打開後,風吹過的聲音。

並且,他們已經從各種線索中得到了一個結論——傳說中的吸血鬼女伯爵很可能是無辜的,當時向她發起進攻的,也並非教廷與國王的軍隊那麽大的聲勢,只有當地教堂召集的民眾,還有她的表弟帶來的雇傭軍。

而爆出她吸血醜聞的不久前,她的這位表弟曾經多次向她示愛而被拒絕。

上一期結束時,他們已經找到了兇手,就是城堡的管家一家。女伯爵的鬼魂是穿著白衣的管家女兒,殺人者是管家的兒子。他們即將逮捕管家時,管家卻開啟了密道,主角團一起掉進了地牢。而地牢裏開始進水,他們眼看著就要被淹死。

德庫拉竟然找到了從裏邊開啟密道的機關,帶著他們從另外一條路逃了出來。但在逃跑的路上,德庫拉卻停下了,並發瘋一樣捶打著墻壁,李奧納多義無反顧地沖過來幫忙,拽下了墻壁上的鐵火把,幫他撬墻,其他人無奈也只能一起上手。

這裏的墻壁並不像城堡其它處的墻壁,墻灰很容易剝落,露出了下面涇渭分明的痕跡。這裏曾經有一扇門,但卻被磚頭堵死了,其中幾塊磚頭有著裂痕。

墻壁終於塌了,眾人在密室的床上發現了兩具緊緊擁抱在一起的幹屍,細看之下,那具男性的屍體甚至沒有雙腿,看見他們,德庫拉痛苦地跪在了床邊。

這時候,管家一家又出現了,德庫拉為了保護李奧納多中了一槍。

眼看眾人岌岌可危,而且墻壁裏的屍體是誰呢?當然,讀者已經都有了懷疑,而且答案很明顯了。但是德庫拉的身世是怎麽回事呢?他的表現不像是一個後裔對兩百年前的祖先,更像是一個兒子,對父母……

╮(╯▽╰)╭然後就停了一個禮拜。

現在終於開始大結局了。

管家作為一位反面角色,他和他的老婆兒子在用槍指著眾人的同時,也在滔滔不絕地講述著真相。

原來他年輕時曾經是一位神父,讀到了一位神父的懺悔錄。

“教會總有這種東西。某個神父快老死的時候,要把自己的罪孽記錄下來,讓它們坦白在太陽之下,這樣就算是贖罪了。”管家聳聳肩,他的雙腳踐踏著密室中的積水,發出讓人心亂的聲音。

“教堂的藏書區都是這些東西,很好看。那本書的前半截就很老套了,看上了女伯爵的財產和美貌,正好教廷前些日子拐騙來的女孩子太多了,引起了民眾的騷亂,BLABLABLA就是這些。

到後邊就有意思了,被捕的女伯爵已經懷孕了。表弟憤怒但又高興,他得不到女伯爵,但可以在十四年後迎娶她的女兒。生出來的是個兒子?那不重要,他說是個女兒就是個女兒。這樣他就能以合理合法的身份,獲得女伯爵財產與領地的繼承權了。

然後一個男人出現了,強大得可怕,殺死了所有表弟帶來的民兵。但是聖堂騎士出現了,因為神父已經從部分傭人的證詞中得知,女伯爵的情人很可能是一個吸血鬼。

不過他沒告訴那位表弟,哈哈哈,多麽標準的操作。他們沒把吸血鬼上交,只是砍斷了他的雙腿,他們垂涎吸血鬼的長壽,但卻又不敢飲用他的血,畏懼被教廷發現。

但我,和他們不同。我要獲得永生與力量,成為吸血鬼之王!”

顯然,管家為了吸血鬼的血,放棄了神父的事業,來到這裏。

“前任伯爵一家是怎麽死的?”李奧納多問,他捂住德庫拉流血的傷口,盡量拖延時間,才能找到脫離的時機。

“我弄死的。我無所謂那些財富,但我一直沒找到這間密室。本來我想弄死這些繼承人,讓這裏成為無人敢於踏足的鬼宅後,再慢慢尋找,誰能想到,水牢裏還有一條密道呢?”

管家上下左右地打量著周圍,但他保持著和眾人安全的距離,他的妻子和兒子雖然也很興奮,但手中握的槍很穩。李奧納多的助手羅傑,還有他們的委托人,只要稍有動作,那兩人的槍就會立刻頂過去。

“你就是他們的後裔吧?我聽說那個吸血鬼的族人後來前來援救他,但是他們只帶走了那個孩子,拋棄了殘疾的廢物,你……”他看了一眼德庫拉流血的傷口,表情從興奮變為了蔑視,“沒用的雜種。果然只有純血,才是珍寶。”

他不再多說,眼神狂熱地走向了那兩具緊緊擁抱的幹屍,小心地拿出純銀的匕首,割向了男屍的脖頸。

幹屍的脖頸竟然真的流出了鮮血,喝下了滿嘴鮮血的管家高呼:“我獲得了永生!”下一秒,他突然捂住了脖子,痛苦地倒在了水裏。

管家的妻兒立刻都被他吸引了註意力,主角團趁機撲了上去,一番搏鬥後將幾人制服。但水也越來越高了:“水牢的註水口大概出問題了,這裏的地勢很低,就要被淹沒了!”

李奧納多剛說完,眾人就聽見了一聲悶響,隨著這聲悶響好像腳下的地面都發出了顫抖。

密室裏的水面開始顫抖,如瀑布轟鳴一樣的咆哮聲快速地迫近。

李奧納多要去抓德庫拉,但德庫拉撲向了兩具幹屍,當李奧納多改變位置時,已經來不及了,洶湧的水流直接擊碎了墻壁,將他們沖散。

德庫拉努力抱住兩具幹屍,但女屍在激流中漸漸潰散,他最終只抓住了一個頭骨。而過量失血與窒息,也讓他逐漸失去了力量。突然,男屍動了,他掙開了德庫拉的手臂,並將他朝後一推!

德庫拉在水中最後的記憶,就是男屍抓住了女伯爵的骷髏,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接著他們一起崩潰在了渾濁的漩渦中。而他,則被另外一雙手臂抓住了。

當恢覆意識時,他已經躺在了地面上。

“我確實不是人類,而是人類與血族的混血兒。我們天生有著比人類更漫長一些的壽命,卻並非不死,作為混血的我,甚至沒辦法讓傷口愈合。我們的血不能讓人類永生,對人類反而是劇毒。我從未吸食過任何生命的血液,我與你們一樣靠著食物維持生命,我的父親也一樣。”

德庫拉捂著傷口,翻身坐了起來:“我是戴爾德文女伯爵與斯蒂文·德庫拉的兒子,我被血族的族人帶走養大,直到不久前,我的養父才告訴了我當年的真相。很抱歉之前對你們隱瞞了我的真實身份,假如你們想殺死一個怪物,現在,請吧。”

李奧納多單膝跪地,在陽光下親吻了德庫拉的額頭……

本故事完結。

這是一個披著冒險、驚悚、懸疑和探案外衣的愛情故事,並且是涉及了兩代人的愛情故事。

放在藍星奧爾剛穿過來的那個時代,關於吸血鬼的文學作品實在是太多了,這故事除了阿爾弗雷德的文筆之外,劇情只是狗血的一般。這本書放在那個世界,最多帶起一點漣漪。

但在這個世界,這本書被徹底封神了。

女伯爵和吸血鬼悲劇的愛情讓無數人哭泣,呃,還有大罵作者的……

——上一部如此震撼人心的作品,還是安羅娜女王的《羅密歐與朱麗葉》,更上一部則是同為安羅娜女王的《小美人魚》。後來各種作者也寫出了許多愛情悲劇,但卻沒有一個出名。

而且這可是禁忌的體裁,幾十年前,這種故事奧爾也是不敢寫的,寫出來必定是禁書。人類和吸血鬼戀愛這種事情對當時的人來說,那不叫愛情,那叫人類被魔鬼誘惑。人類承認了錯誤,是光明戰勝了邪惡。人類執迷不悟,火刑架、絞刑架、刀斧手、壓身巨石等,就可以任選其一了。

這麽看來女伯爵被害也算是一種歪打正著了,畢竟她和吸血鬼戀愛。但人們先入為主的了解到了反派對女伯爵的陷害,那麽女伯爵的愛情就不再是罪了。

從這個角度看來,現在的世界,教廷的威懾力確實降低了,人們的思想也確實在一定程度上,更進步了。

而德庫拉和李奧納多最終的一吻,不得不讓人們聯想到一種傳承,也是愛情的延續,畢竟李奧納多才是主角,那麽這本書實際上是喜劇。

與此同時,人們又下意識地將這件事與最近國內的時事聯系了起來。

民眾最近已經了解了更多的火災與黑死病的真相,知道了這事歸根到底就是貝爾東教搞出來的。

那些飛利浦王國強盜弄出來的殺人坑已經被埋下了,只要再過去兩到三年,那麽就可以讓人們安全地挖開墓地,尋找自己的親人。現在呢?不只是親人沒了,是徹底的人都沒了。就是貝爾東教的神職人員們,為了找被埋下的教會人士身上的寶物,一定要把墳給挖開,還阻止了警察的行動。

結果地下屍體的腐爛程度正到位,老鼠來了、鼠疫來了、大火也來了。

無論是故事裏的,還是現實裏的,那些貝爾東教的家夥們,都是貪婪的混蛋。

故事裏的教會沒有特指,但人們自動把那個教會代替為了貝爾東教。罵起貝爾東教來,也就更帶勁了。

“先生,我從沒想到……血族竟然會被人們讚美。”又過了一周,馬克西姆主動要求來見奧爾。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憧憬。

《李奧納多》是第一部將血族描寫為正面人物的小說,現在人們對德庫拉的關註與喜愛甚至超過了主角。

這個結果奧爾並不意外,血族的身份,本身就帶有一種正面人物所沒有的背德與反叛的刺激。

誰會不愛一個憂郁、英俊,付出全部身心保護愛人,甚至徹底將生命交托給你的血族呢?

無論是德庫拉的父親,又或者是他,都是這樣的人。

“這次又有人去報社門口獻花了,還有人憤怒地闖進報社,要求見到作者!”

“不要太激動,現在人們只是對小說中的人物同情又喜愛。真的面對血族,大多數人類的反應還是尖叫著救命。我們慢慢來。”

“但是可惜。”馬克西姆嘆氣,“本來這篇文章的主要對象是全體教會,但現在只對標了貝爾東教。”

“不,這是一件好事。”奧爾拍拍他的肩膀,“假如沒有貝爾東教冒出來,這本書大概會引起教會的大反彈,也會引來一些教會信徒的批判。但現在,連其他教會也默許了,甚至還有推波助瀾的意思。

現在這個世界上,教會之間是不同的教派,但他們其實又是統一的個體。打倒了一個,別的再撲上去大嚼血肉的同時,他們自身其實也受到了傷害。

對了,幫我關註一下□□·喬伊。”

“女爵士的丈夫?‘美麗喬伊’的繼承人?”

“對。鼠疫這件事過去後,我會需要他的幫助。”

“是的,先生。”馬克西姆把這件事記下之後,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很抱歉,先生,我竟然忘了說正事。”

“剛才的也是正事,我們盡快說下一件吧。”

“是,先生。我的父親不久前來了一趟,他交給了我這些。”馬克西姆掏出了一個盒子,打開後,裏邊裝滿了翠綠的寶石,“他說,您會認識它們的。”

奧爾拿起了那一顆:“……”

紅龍用考教的語氣問:“你覺得是什麽?”

“很像是之前的那些能量結晶,但是更穩定一些,力量也更濃郁。我覺得……我甚至能吸取裏邊的魔力作為自己的力量。”

“對,它們同源,只是這次取出魔力的方式顯然更高級。假如這些寶石來自於石頭精靈,那麽毫無疑問,這次的魔力結晶應該是在石頭精靈的安放地周圍搭配了更好的魔法陣。有了它們,你也可以使用部分我教給你的魔法了。”

所以,果然石頭精靈是被自己人帶走了。

奧爾郁悶地嘆了一口氣,把盒子合上了:“對你爸爸說,也對我爸爸說,下次有這種事,請至少事先告知一聲。”

“呃……我父親說,您假如提出這樣的意見,就請我告訴您‘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相信您對我們也是這樣的’。”

這就……挺無法反駁的。

“還有,奧古斯丁隊長不久前拜訪了達利安局長,局長讓我轉告您,光明教會那邊說,‘不需要擔心貝爾東教了,貝爾東教的大主教在兩天前被貝爾東教的教皇緊急召回,接受質詢。他這次回去後,大概就是在聖山上待一輩子了。’。”

“挺好。”這已經是意外收獲了,這麽看來,之前受的那點委屈,還算是可以接受……吧?不能接受也不行,嘆了口氣,奧爾又問起了其他大區的情況。

皇後區,梧桐區的大部分,上北區,等上層大區,已經開始準備取消封鎖了。但是最近警察們還是在做衛生宣傳,進行滅鼠工作。

鴉鴉們在這些工作中立了大功,它們能通過下水道的井蓋,聞到哪裏有大量的老鼠聚集。警察們就會朝裏邊傾倒石灰,或者倒入鼠藥,不能把老鼠全部殺滅,但還是有效果的。

“通過這件事,人們徹底不再攻擊烏鴉,他們稱呼烏鴉為示警鳥。大人們會自覺地阻止調皮的孩子攻擊烏鴉和喜鵲。另外,現在很多地方的人都在商量,開封之後養殖一些貓頭鷹,讓它們在夜間捕鼠。”

“這是好事。”

過去烏鴉已經被稱呼為警鳥,但那個是“警察局的鳥”,現在這個示警鳥,顯然比告死鳥的稱呼好得多了。等於至少索德曼人的觀念中,烏鴉已經從帶來死亡,變成了警告危險。

而貓頭鷹的名聲,過去與烏鴉是不相上下的,甚至還在蝙蝠的下面。因為部分貓頭鷹喜歡將巢築在人類的谷倉裏,所以在這場瘟疫之前,還有很多人以為貓頭鷹和老鼠一樣,是偷吃糧食的。這次也算是對諾頓帝國的大多數人,進行了一次鳥類的科普了。

至於人類養殖貓頭鷹會不會造成野外種群的傷害?這個倒是不用擔心。事實上,這樣反而會減少農民對於野外貓頭鷹的捕殺。

“我們家裏很好,沒有人生病。”馬克西姆柔和了聲音。

“那可太好了。”奧爾也流露出了溫馨真摯的笑容,“我可能還有兩個多月才能回去,家裏不要擔心。”

“請您註意安全。”

“馬克西姆……”在馬克西姆即將離開的時候,奧爾還是叫住了他,“過兩天,讓加西亞帶一批人過來換班。”

馬克西姆在瞬間怔住了,奧爾對他微笑:“別擔心,不是我的事情,不過其他人需要回去休息一下了。”

“是……先生。”

家裏(魚尾區)沒事,但是黑區有事。

就算魚尾區的警察們到了黑區之後拼命填補,大多數民眾也配合,但黑區的底子就是那樣。垃圾成山,居住情況惡劣,下水道惡臭反湧……

而且警察的數量也太少了,他們投入進來的人力和物力也太少了。

黑死病的病人,依然出現了。而且病人在黑區的多地區出現,只有少數人與希克林人曾經有過接觸,這說明下水道的老鼠確實攜帶了細菌。

更糟糕的是,這地方還發現了瘧疾病人。也不知道是原來就在黑區中存在的,還是也跟著希克林區的老鼠傳過來的。

唯一的好消息是,黑區的人們,在被封鎖期間,竟然沒什麽不滿,服從性反而越來越高。

“蒙代爾先生,您會離開這嗎?”今天發食物的時候,一個小女孩來到奧爾的身邊,她的眼睛本來就很大,因為消瘦,就顯得更大了,“他們說,您只在這停留半個月。”

“不,我還會停留幾個月。”奧爾嘆氣,“因為瘟疫還在延續。”

小女孩笑了,露出缺了一顆門牙的牙床:“那瘟疫真是一件好事。”

奧爾哭笑不得:“不,瘟疫不是好事,它會帶來痛苦的死亡。”

女孩歪著頭沈思了一會兒:“我過去很痛苦,我不知道痛苦的死亡是不是也有我過去那麽痛,但自從您來了這後,我就很快樂了。瘟疫會比我的過去痛苦嗎?”

“……會的,比那更痛苦。”奧爾單膝跪了下來,看著女孩。

女孩抿了抿嘴唇:“但我還是喜歡瘟疫,沒有它,我根本不知道快樂到底是什麽。為了現在,我願經歷痛苦的死亡。”

沒有接受過教育的小女孩,言談之間卻非常有條理,這是個聰明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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