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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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安卡穿完衣服就躲在所有人的背後,努力讓自己不那麽顯眼。這家夥這個樣子,其他人有疑問當然只能自己問了,伊維爾:“先生,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先告訴我,你們現在感覺怎麽樣?”

“我們現在……”“咦?很輕松。”“和您吸走多餘生命力不同的輕松。”

“我感覺自己比過去更強了。”“我的聽覺和嗅覺強了很多。”

嗅覺這個詞進了耳朵,安卡也吸了吸鼻子:“啊!先祖啊!我、我有嗅覺了!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終於知道狼人的嗅覺是什麽意思了!”

安卡這個標準的廢鼻子狼人(只相當於普通人類的嗅覺),現在終於能理解狼人那種可以用嗅覺“看”世界,到底是什麽感覺了。他猛地做了個深呼吸,讓鼻腔裏充滿了各種味道因子。

“(¬ω¬)先生,你昨天和達利安真激烈啊~”說完安卡臉色就變了,臉上是大寫的“完了”。原本他想好了要縮著,可嗅覺“恢覆”的巨大驚喜,讓他飄了。

“嗯,非常激烈。”奧爾微笑了,突然擡手,給了安卡一個腦崩。

“嗷嗚!”

沒把去哈勒姆鎮的差事再次變成他一個人的工作就好,安卡立刻再次縮了。

“昨晚那樣的情況,還有下次嗎?”範德薩問。

“三個月左右一次,對你們的身體是最好的選擇。不過,未來不會再有像今天這樣的明顯改變了。”奧爾說,“這件事不要對任何人說,包括你們的父母、家人,狼人一族中的長輩。”

“是,先生。”

回去的路上,奧爾剛剛沈入精神島嶼,紅龍和火鳥就沖了出來。

紅龍:“你身上發生了什麽?”

“我只能說——很奇妙。我和達利安結合起來的,不只是身體,還有我們各自的能量,甚至靈魂,那是徹底的彼此交融。奇妙而舒適……但是好像對我來說沒什麽變化。”

“確定沒什麽變化嗎?”紅龍歪了歪頭,“把你的戒指取下來,再使用一下魔力。”

奧爾按照紅龍說的做了,他取下了親王給他的紅寶石戒指,原本他該無法使用馬賽克的,會有一種明明能感受到魔力,卻用不上勁的憋悶感。但是現在,一團細小的馬賽克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車上只有他和達利安,達利安立刻一臉驚訝地看了過來,沒等奧爾表示,他已經先比了一個“噓”。奧爾戴上了戒指,也回應了一個“噓”。

奧爾再次閉上了眼睛:“我能用魔法了,雖然威力很小……”

娜塔莉也只能點起火星那麽大的一點火。她是以揶揄的語氣說出來的,奧爾也下意識地認為她的力量很差,但是,她是不是也有紅寶石戒指這樣的裝備?那點火星,是她佩戴裝備前的力量強度,還是佩戴後的?

那次血族圍獵火焰祭司,娜塔莉也在其中。如果弱小,她不可能被帶去對抗那樣的敵人吧?

紅龍沒有打擾奧爾,直到奧爾的眼神重新回到他的身上,紅龍才開口:“現在這樣的低魔世界,能夠引發外界的魔力變化,需要你們自身有著更強大精神力,看來你還是變強了。”

“魔力,到底是什麽?”

“它是空氣的一部分。”紅龍說,“你們目前對世界的了解,應該知道,空氣實際上並不‘空’,你們呼吸的是多種氣體的混合物吧?”

“是的。而且我們還知道主要有作用的是氧氣。”

“雖然用的單詞不一樣,但我知道你說的氧氣是什麽。你可以將魔力,理解為另外一種氧。至於具體它是從哪兒來的——在我那個時代中,認為它是星球的一部分,參與到整個星球的大循環中。換言之,從這顆星球誕生之初,魔力就在那了。

隨著星球的變化,魔力和氧氣一樣,發生了濃度的改變,也帶來了物種的變化。”

奧爾聽得很認真,他看多了魔幻、玄幻各種小說,魔力、靈力,或其它的什麽力,都是看不見摸不著,沒有來處的。他剛才只是懷著僥幸的心理提出那個問題,沒想到真的能夠得到一個答案。雖然這個答案不一定對,但這麽聽起來,魔力好像也不是那麽玄學了,反而有了一種真實感

“那為什麽我們能夠掌控魔力?我們是拿什麽掌控魔力的?”

“我們的腦子和魔力白癡的人類不同,它裏邊多了很多東西,這是進化的結果。而且,其實不能說我們掌控了魔力,而應該說,腦袋裏多出來的那些器官,讓我們得以釋放出精神力,與魔力發生反應。”

奧爾:“???”

“火柴在空氣裏燃燒,是因為點燃了氧氣。魔法在掌間出現,是因為‘點燃’了魔力。

當然,這個‘點燃’只是一種形容,魔力更類似於一種神奇的催化劑,不同人的精神力與魔力相互碰撞,魔力與精神力一起消耗,魔法誕生。但具體如何實現,別問我,我那輩子研究的不是這個。”

“哦……”奧爾低頭,所以魔法實際上應該稱為魔法反應,就如化學反應那樣,A+B=C。

“研究完這些深奧的問題了嗎?”火鳥:“所以,滿月儀式到底為什麽對你有效果?絕對不只是因為你在滿月儀式上和狼人薩滿發生關系,難道因為他還喝了你的血?”

紅龍:“不,彼此飲血的意外也有發生過。還要加入狼人薩滿就是因為奧爾的血而覺醒,以及雙方自願。”

奧爾就聽著……不去深想這兩人話中隱含的意思。他們所處的那個高魔時代,血族和狼人有著如神祇般的力量,卻行野蠻之事,和野獸沒什麽區別。

“真奇妙。”紅龍推了推他的鏡片,“你們身上發生的事情,讓我想起了很久之前尋找到的一片傳說的殘頁——在荒古之前,世界的霸主甚至不是血族也不是狼人,更不是任何黃金種族,而是更強大的‘獸’。

隨著星球中的魔力變動,獸不再適應這個世界,即將走向滅絕。於是一部分獸選擇與新世界的強者血脈融合,讓自己的種族以另外一種方式延續。

狼人與血族本是一對兄弟,狼人只選擇了狼,選擇了錘煉身體的路線,這讓他們的進化路線更加的穩固直接,血脈也更穩定,魔力的影響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血族卻更貪心,他選擇了許多獸,選擇了更大限度地擁抱魔力,不過,他每一個後代身上所展現出的只會是一種獸的力量。

那是很久很久之前流傳下來的殘頁了,我還以為上面是有趣的傳說,或者古老的秘方,結果卻是這樣一個可笑的傳說。

但或許,這能解釋我和這個家夥在您精神島嶼裏的狀態。”

“確實可笑。”火鳥點頭,“就算我們的狀態可以解釋,但這家夥他身上的能力,可不只是一兩個獸的力量了吧?”

紅龍懶得理火鳥,他的爪子輕輕一揮,地面上出現了一團覆雜多變的花紋,這些花紋組合成為了一種動物的圖騰——其實有些像種花家春節時的剪紙,不過是那種一百多一對,最覆雜的那種動物剪紙。每一處關節,每一片羽毛,都填塞著花紋。

“羽蛇?”奧爾想說的,其實是應龍,因為這個圖案的頭部,並不是標準的蛇頭,那頂端的兩個小揪揪,看起來也像是龍角,羽蛇可沒有角,但這個世界沒有關於應龍的傳說。

“我也這麽覺得,羽蛇也正符合你的身體情況,它擁有著致人死命的毒液,卻也能讓人長壽,同時代表著死亡和重生,有翅膀,有毒牙,祂也是財富之神。哦,對了,有些傳說中,羽蛇還是豐收與雨水之神。”

“可是……索德曼一直在幹旱啊。”

“對。”這次火鳥直接回答他了,“從你覺醒開始,一直在幹旱。”

=口=

“那……該怎麽樣才能下雨?”

“砰!”紅龍一把將火鳥的腦袋壓進了土裏,“別聽這個家夥胡說,傻孩子。你是羽蛇,但你現在的力量完全達不到‘神’的地步。你連你們家範圍內的天氣都影響不到,更何況是整個索德曼的天氣。”

“啊……”剛聽結論的時候有些窘迫,但現在知道自己沒辦法影響天氣,奧爾反而有些失落。

這段時間來到索德曼的列車帶來了更多的農民,他們大多拖兒帶女,從遙遠陌生的地方來到帝國的首都,只為了給全家找一條活路。如果他真的能夠像龍王那樣招來雨水,該多好。

“不要將你也在滿月儀式上有所反應的事情告訴給你的同族。”紅龍勸慰著奧爾。

“我當然知道,我可不是傻瓜。”奧爾笑了。

一直到奧爾向兩人道謝後離開精神島嶼,紅龍才把按在火鳥腦袋上的爪子挪開:“別用那些事逗弄這個傻孩子,會出事的。”

“呸呸呸!”火鳥蹦跶著跑遠了,“那孩子又不是傻瓜,他知道我是逗弄他就會放棄那種想法了。”

火鳥一頭紮進他的巖漿池裏,紅龍也回到了他的高塔,重新盤好位置的他松了一口氣——奧爾的窺探終於徹底離開了。

奧爾睜開眼睛,幹旱,應該確實和他沒關系……吧?

“怎麽了?”

“在想昨天你身上的紅色痕跡,真美。”他們沒談論達利安身上的花紋,也沒有必要談論,那些花紋集合起來,就是狼,巨大、兇悍,並且美麗,“你感覺怎麽樣,加西亞?”

“我變得更強了。”達利安說,“下一次,我一定可以保護你。”

奧爾瞬間睜大了眼睛,接著他笑了起來,胳膊一勾達利安的脖子,他整個人橫坐在了達利安的腿上,與他額頭抵著額頭:“嗯,我相信……”

原本奧爾一回到警局,就要第一時間叫來娜塔莉的,但恰好也是今天,錢德勒帶著他的三個孩子來了,並且已經等了他一個多小時了。

“威廉,你確定要這個時候把孩子送來嗎?”隨著旱災消息的到來,奧爾還以為錢德勒三個孩子的孤兒院之行就要告吹了,“現在的孤兒院可不是太安全。”

“恰恰相反。”錢德勒拍了拍最年長的少年的腦袋,“他們該看到那些。”

這孩子有點呆,被拍了一下,也一動不動地低著頭。另外兩個更小的孩子,也雙眼無神,精神萎靡。

“他們怎麽了?”奧爾覺得情況不太對,這應該不只是初到陌生之地的反應,。

“來之前,我帶他們去看了工坊。”

“你可真……我想不到詞來評價了。”奧爾只能搖頭。

“其實如果可能,我還想帶他們去看吹笛人的苗床坑,不過最快也要兩年之後了。國王的工坊,吹笛人的苗床坑,聽起來是不是有些押韻啊?”

藍星的虎爸應該來看看錢德勒,這才是真的虎。

“奧爾,我把他們交給你了,但別有太大的壓力。假如這一關都過不去……那無論發生什麽意外,對他們來說,反而都是一件好事。”

錢德勒就這麽扔下三個孩子,幹脆地走了。他沒給他們準備行李,沒給他們留半個艾柯,甚至沒親自送他們去孤兒院。孩子們穿的也都是平民的粗布衣裳。三個孩子就算驚嚇過度有點呆,也都在下意識地抓撓,他們細嫩的皮膚,從沒有被如此粗糙地對待。

“你是我爸爸的情人嗎?”錢德勒前腳剛走,後腳奧爾回來,就受到了不那麽致命的一擊,王長孫理查德站在弟妹的身前,努力與奧爾對視。

“不,我是他的臣子。”

“但你們舉止親昵,你們……”

奧爾彈了一下他的鼻子:“殿下,你做一件事必須有你想要達到的目標,現在你質問我這些事,是想要得到什麽呢?讓我把你們送回母親身邊,送你們回學校,還是回王宮?”

理查德捂著鼻子,他被嚇了一跳,還有點蒙,但奧爾的提問他努力聽到了:“我……我不知道。”

“那您能送我們離開嗎?”唯一的女孩貝切爾站了出來,“送我們回王妃,我們的母親那。您會得到一筆豐厚的報酬,並得到王妃和我們的感謝。”

“不。我是威廉王子的忠誠臣子。”

“那你說剛才那些話有什麽用呢?”女孩氣憤地跺腳。

奧爾攤手:“我說那些,就是為了讓三位殿下明白,你們說什麽都沒用。”

小女孩不跺腳了,她兇狠地用食指指向奧爾,但最終還是放下了胳膊。

理查德拉扯了一下妹妹,被貝切爾甩開了,他只能緊緊拉住了弟弟的手——總共只有三個孩子,還分成了兩派。

“好了,三位殿下,我們該啟程了。”奧爾做好了使用強迫手段的準備,但就算被氣得鼓起臉的女孩,也乖乖地聽從了他命令。他們按照奧爾說的,走出了警察局,坐上了警車,不過,他還多帶了一個“人”。

“啊!”最小的孩子路易發出一聲驚叫,“熊!”

格尼大寶貝現在更大了,這也是為什麽奧爾乘客只有他一個大人加三個孩子,他卻叫了一輛最大的警車。它穿著一件大紅色的小馬甲,馬甲上還別著皇家警察的警徽。因為格尼經常在警局全方位的溜達,所以,目前索德曼警局的馬匹跟它都很熟悉,不會害怕它。

“別擔心,格尼是警熊。”

格尼擠進了馬車裏,奧爾擡手摸了摸它的背脊:“你們可以摸摸它,不過,它的毛發沒有看起來那麽好摸,有些紮手。”

在有限的空間中,格尼把腦袋擠向了奧爾,它張開嘴,直接把奧爾的手咬進了嘴裏。但它其實很溫柔,用的力道很輕,別說奧爾皮糙肉厚,就算他只是血肉之軀,也不會受到任何的傷害。

孩子們的角度根本看不見“熊吃手”,但他們能看見奧爾撫摸這頭熊。

剛才尖叫的路易,反而是最先伸手的。

“路易!”

“哥哥……”

“它會跟你們一塊留在孤兒院,保護你們,也保護其他的孩子們。”

“哦。”理查德不是很在意地答應了一聲。

孤兒院有殘疾的狼人,奧爾知道他們很強,可在外人看來,那就是一座“只有殘廢和孩子的孤兒院”,即使長溝街的居委會組織了民兵巡邏,警察也將孤兒院作為重點巡邏地點,還配有晝夜執勤人員,可一旦因為嚴重的旱災發生點什麽事,相比起魚尾區的其他地方,那地方更可能被當成一個軟柿子。

那的孩子也太多了,一旦真出了事,很難說不會有什麽意外。

所以,奧爾早就把大可愛格尼放過去了,這家夥即將一歲,以它的成長速度,必然會成為一頭巨熊。有它在院子裏晃悠,再加上奧丁每天的重點巡邏,又給孤兒院加了一層保險。

三個孩子最終還是都沒能忍受住一只巨型的活生生的暖融融的毛茸茸給他們的誘惑,都伸手開擼了。

“我見過熊,臭烘烘的,但它是香噴噴的。”小公主貝切爾也算是語出驚人了,“我們離開時能把它也帶走嗎?”

——野生動物,尤其是食肉的野生動物,沒幾個香的。奧爾也是來到這個世界,在外邊跑得多了才知道的。萌禽鵂鹠,優雅白鷺,都臭死人。至於老虎黑熊之類,早期武俠小說裏的腥風是真的。幸好他穿越之前的手機還沒有開發出嗅覺功能。

“不可能。”

“你真是一個自信的人。”貝切爾說,“警官先生,我覺得你對我父親的權威有著錯誤的認識,要不了幾天,我的祖母就會來找我們了。那時候假如您能夠把這頭熊贈送給我們,那或許,我們還能為您美言幾句。”

九歲的小姑娘,能有這樣的腦子,值得稱讚。

“我等著。”

孤兒院的孩子們看見奧爾樂瘋了,當他們又看見格尼也從車上下來,尖叫聲簡直能夠掀翻屋頂。

三個孩子卻不想下來,那麽一大群尖叫吵嚷的陌生同齡人,讓他們害怕。奧爾上了車,把他們全都拎了下來。

這時候孤兒院的代理院長雪莉·塞爾托笑容滿面地來迎接了奧爾——她是第一批的殘疾狼人,但她本人肢體健全,殘疾的是她的兒子。

“抱歉,阿伯特不在義肢的隊列裏。”之前見面雪莉的臉色可都不好看,畢竟奧爾無限度收人的政策,讓孤兒院永遠處於可持續的缺人情況下。

“我理解,先生,他還小。”雪莉卻笑得更開心了,眼睛裏充滿希望。阿爾伯格沒在義肢排隊裏,就是因為他的年幼,機械生物的定做義肢可不是一塊木頭假腿那麽簡單,更不可能像是衣服鞋子一樣隨便更換。

“這三個孩子比較特殊,請公平的對待他們。”說特殊,但沒說他們的身份。

“明白。”雪莉直接把他們帶入到囚犯後代的身份裏,這樣的孩子孤兒院裏有不少,“我會好好對待他們的。”

這天下午剩下的時間,奧爾用來和孩子們擁抱和游戲。臨走的時候,他給了格尼一個擁抱,並且用它的毛毛遮掩,咬了格尼一口,將更多的治愈毒液註入格尼的身體,讓它變得更加強壯與聰明。

天黑之前,奧爾回到了家裏,在家裏等他的不止有達利安,和安卡他們,還有娜塔莉、機械師蒂姆莉、企管的裏瓦斯和馬克西姆,以及其他許多打下手的狼人與血族。

水泥廠正式開工了,船運公司即將開工,兩個建築公司要加大業務,完成了整合的紡織公司目前超過五成的機器已經進行了升級。

在殖民地生產的糖漿運到了,血族那邊的意思是不準備再創一個牌子,而是直接轉手給奧爾,雖然血族占了大便宜,但甜蜜炸雞正處於擴張階段,他自己的產能已經達到了極限,接手這批糖漿對他來說也有利。

而且,大的已經來了。

地鐵車頭的技術,血族已經拿出來了。車頭零件生產車站、金屬冶煉廠、車頭與車廂的組裝工廠等相應的文件已經批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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