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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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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那時候的祖先比現在的血族強壯得多,應該和你差不多。”親王瞧了一眼奧爾,還點了點頭,“他們的領地內,就是我們的國中之國。但是,他們是什麽下場,我想你也猜到了。

到了今天,我們已經無從知曉,當時具體發生了什麽,不過我們知道結局,幾位大領主分別以叛國罪、研究黑魔法、愛吃嬰孩之類的罪名被剿滅,教會、皇室與其他貴族的聯軍,在他們的土地上任意劫掠,所過之處,留下的只有一片焦土。

從那之後,我們就陷入了長久的糟糕循環裏。我們想過上好日子,就必須在人類的世界裏出人頭地,可一但出人頭地,就會提高被發現的風險,當我們的好日子達到一個頂點,末日也隨之來臨。

後來各國的皇室與教會的矛盾越來越大,先後與我們的祖先達成了聯盟。可那個循環依然沒有被打破,只是每一次陷入低谷時,受到牽連的從全族,變成了少數幾個血族而已。

‘那些血族與別國皇室勾結,他們同時背叛了我們雙方。’‘有人見到了他們在做詭異的儀式,並且消息已經傳開,我也只能殺了他們。’BULABULABLA,總之就是這些,用詞變得客氣了,可和最初相比,也沒什麽變化。

奧爾,你可以打破這個循環嗎?”

“不知道。”奧爾回答,“漫長歲月中,血族的先祖必然都是出色的天才。我不是天才,可是我們身處的世界,正在經歷變革,這是那些天才的先祖們所不曾擁有的。所以,或許我能做出點什麽來,誰知道呢?”

“雖然聽起來很像是敷衍,但我知道,你的答案很認真。”假如奧爾剛剛拍著胸脯說沒問題,那現在親王已經一腳把他踢下馬車了,“我們都不知道,不知道一腳踩下去,是穩穩地踩在了地面上,還是瞬間就陷進了淤泥裏……所以,如果你失敗了呢?”

奧爾沈默了一會兒:“那我很可能是最先死去的那個。請問,在諾頓帝國,血族可以獲得軍權嗎?”

意識交流,奧爾覺得已經夠了,他們還是開始說正題吧。

“假如拿槍的就算‘軍’,那血族最高的軍權,就是皇家警察的督察。而單純以人手來說,你有著整個索德曼最高的軍權了,我的兒子。”

“南大陸的殖民地呢?”

“最高連長,中尉軍銜,士兵永遠不滿員,發生戰損,也永遠不會補人。你的弟弟,在北坎賽爾45團的那個,現在是個副連長,除了自己的勤務兵,沒有其他士兵的副連長。”

“連長是大約一百人?”

“是的。你目前所掌握的軍權,是教廷能夠接受的最高限度了。所以才會有那個奧古斯丁帶著一隊人住在你對面的教堂裏。”

奧古斯丁,那個聖堂騎士,奧爾還以為他已經離開了。原來他還住在索德曼呢。

“不過,我也很高興你幫助我們轉移了一部分教廷的註意力。”親王笑得瞇起了眼睛。

所以,奧爾的第一步計劃,還沒開始就已經夭折。在和平情況下,血族想爭取軍權,等同於在身上畫著靶子跳進槍林彈雨中,還是要等局勢變化。

“我們在南大陸有土地嗎?”

“我只能告訴你,有。”

奧爾也不需要太詳細的答案:“糖漿廠和青黴素廠,是不是也放在那了?”

今天和馬克西姆談話的時候,說到了這兩個廠子,否則,奧爾現在可能也想不起來。說好了在索德曼建廠的地方目前還是兩片荒地,但親王送到他身邊的馬克西姆都有那種程度的行動力,他自己身邊的人反而更差?

親王笑得更開心了,露出了白森森的八顆牙齒,但並沒回答這個問題。

好吧,這就等於回答了。

親王玩著自己的手掌:“我看到了你對血族的關切,您想做個真正的王儲?”

“是的,陛下。”

“那就加油吧,哈托爾伊蓮的兒子。”這是親王第一次這麽稱呼奧爾,他甚至差點沒反應過來——哈托爾伊蓮是原主母親的名字。親王又身體前傾,想親吻一下奧爾的額頭,這個他反應過來了,他用最快的速度躲開了,親王保持著那個姿勢,親吻了空氣。

他無奈地聳了聳肩:“好了,我們到了,再見了,我的兒子。”

車門打開,奧爾看見的不是魚尾區自己的家,而是“諾福諾特銀行皇後大道總行”,後一輛馬車上,馬克西姆也正跳下車,匆忙朝他跑來。

現在可是三更半夜,會這個時間跑到銀行來的,不是只有搶劫犯嗎?

“快來,先生。”馬克西姆焦急地招呼著他,已經直接走向銀行大門了。

——這家總行的大門並非玻璃的,而是包裹著皮革的厚實木門,沒有落地窗,窗簾一拉,就把銀行內部的所有情況遮了個嚴嚴實實。

被馬克西姆推開的大門裏,射出刺眼的光芒。

這裏竟然是夜晚裏也依然熱鬧的銀行,這裏沒有高高的櫃臺,整個大廳的擺設就像是某個貴族家正在舉辦舞會的大廳,放出光芒的是他們頭頂上巨大的水晶吊燈。

馬克西姆向一位正裝男士出示了一枚徽章戒指,對方恭敬地行禮離開了,去叫來了一位系著領花,袖口有著誇張的三層蕾絲的男士。這是一位容貌很正經的男士,和他這件襯衫其實不太搭配。

他對著幾人行禮:“普勒·威爾森,高級客戶經理,很高興為你們服務,先生們,請跟我來。”

雖然穿著花哨,但這位威爾森經理的言行,還是很幹脆的。

他們走過大廳——有舉著香檳和小點心的侍者迎向他們,確實和舞會大廳無異。

奧爾懷著好奇的心情,拿了一杯香檳,有淡淡的菠蘿香氣,明明是液體,但喝進嘴裏卻有果凍般的口感。他這個外行都覺得好喝,這酒絕對不便宜。

跟著威爾森走進另外一扇包裹皮革的大門,後邊是一條裝飾著各種油畫的走廊,一個拐彎後,他們面前出現了向下的螺旋樓梯。

到樓下後,氣溫瞬間就降了下來。一盞一盞的煤精燈把地下照得如同白晝,這裏的裝修比樓上還要奢華,他們腳下的長毛絨地毯,奧爾一腳踩下去,就如踩進了雪裏,鞋面都被白色的厚絨毛覆蓋住了,角落裏擺著巨大的花瓶,柱子上雕刻出的美麗仙女手上捧著的是真的鮮花。

除了警衛外,還有直接端著紅酒過來,邀請兩人選酒的。

白的、紅的,還有一瓶紅酒是淡淡的粉紅色,奧爾有點好奇地點了這個。

當他們過第一道柵欄門的時候,侍者已經把紅酒打開,給兩人各倒了一杯。紅酒是冰的,進到嘴裏仿佛是活的,就像是有個冰涼的調皮小人在他的舌頭上滑雪,舌尖上嘗到的是葡萄的甜美,喉嚨裏湧上來的卻是櫻桃的甜美。

奧爾給了那位侍者5金徽的代金券,這是小費,也是他認為的這杯酒的價值。不過下次他不會喝了,太貴,有這些錢他還是買一車葡萄加一車櫻桃吧。

走過了兩道鐵柵門,兩扇全鐵大門後,他們來到了保險庫的大門前。

看見先一步在那的“某人”,奧爾明白為什麽親王要把他送過來了——剛才談話中還說到過的聖堂騎士,奧古斯丁。

奧爾也是知道必然有問題了,所以親王讓他來取神血琥珀他就來了,即使知道這種行為有可能引起錢德勒的誤會。

他坐在一把普普通通的木椅上,雙手交叉在胸前,閉著眼睛,看樣子不像是要進寶庫,倒像是在這當守衛。

“我以為您還在教堂裏祈禱呢,奧古斯丁先生。”

“我也以為,您已經放棄了倉庫裏所有物品。”

“我反悔了。”

“……真意外,我一直以為您是一位品格高尚的人。”

“謝謝誇獎,我也一直認為自己是品格高尚的人,開門吧。”

馬克西姆掏出了了另外一件信物,那是半張類似收據的硬紙片。威爾森經理戴上了白手套,但沒有接過這半張收據:“請您自己拿好,並且不要將這張收據交給任何其他人。”

馬克西姆:“當然,我明白。”

“請稍等。”威爾森在仔細看過半張收據後,行禮後離開,那邊是有守衛看守的工作人員區域。片刻後,他帶著一個上面有著封條的小盒回來了。小盒上有一層薄薄的灰塵,現場劃開封條後,威爾森取出了另外半張數據,還有整整一串,十幾把鑰匙。

他與馬克西姆各持半張收據,把它們對在一起:“每張收據中間的印花,都是由專人手工繪制的,所以每一張完整的收據,都是獨一無二的。”他一邊解釋著,一邊將那盒鑰匙都交給了奧爾,依然沒有碰馬克西姆的半張收據,“請先生們跟我來。”

他們將徹底完整的收據展示給了一位一直站在門口的中年紳士,對方戴上了單片眼鏡,仔細查驗一番後,從脖頸裏拽出一條鏈子,鏈子上有一枚大鑰匙。

威爾森同樣從脖子拽住了一條穿著鑰匙的鏈子,兩人分別站在保險庫的兩邊,插入鑰匙,又有第三個人(奧爾還以為他只是一個普通警衛)走過來,在一個隱蔽的角落裏撥轉著密碼盤。

終於這扇厚重的圓形寶庫大門,被打開了。

“請諸位放心,每天都會有專人進入寶庫進行打掃。”

“您進去吧,先生。”馬克西姆說,“那三個盒子,應該是在1057、1076、4004、4067、3016裏。”

“三個盒子,五個號碼?”而且還在不同的櫃子裏?

“有兩個裏邊放的是假貨。”

“那假貨沒問題嗎?比如機關之類的?”

“沒問題。”馬克西姆微笑著對奧爾眨了眨眼睛。

奧爾明白了,就算有問題,對他來說也不算是問題:“能把號碼再說一次嗎?”沒有過目不放的本事,奧爾現在只能想起前兩個箱子號碼。

馬克西姆找威爾森要了紙筆,給奧爾寫了下來。

威爾森把奧爾送到了門口,接下來,只有他一個人能進去,他還給奧爾指了個在寶庫內的把手:“您要出來時,請轉動那個把手。”奧古斯丁依然坐在他的椅子上雙眼一直盯著奧爾,馬克西姆則站到了更遠離奧古斯丁的位置。

奧爾進去後,寶庫厚重的大門重新閉合。

寶庫的內部情況和奧爾在藍星電影裏看到的很接近,裏邊放著一排排的金屬櫃子,每個櫃子上都是大小不等的保險盒。最小的橫面只有雞蛋大,最大的那個幾乎就是個集裝箱。

櫃子有標號,保險盒有標號,但奧爾手裏的鑰匙上卻沒有。所以像是奧爾這種抓著一大串鑰匙,而且並非儲存人的顧客,就需要挨個試。

奧爾很快找到了第一個保險盒的位置,試鑰匙也挺快,打開後,鐵盒子裏放著一個看起來充滿歲月質感的木盒子,木盒子是沒上鎖的。

雖然馬克西姆說,有問題他都能應付,但奧爾還是稍微傾斜著,對著地面,打開了盒子。

畢竟,這可是“那位”卡洛菲斯伯爵的遺產,寫出那樣神奇遺囑的家夥,誰知道他最神秘的財產裏,到底留下了什麽東西。

盒蓋掀開到十五度的位置時,奧爾隱約感覺到拽斷了什麽東西——感覺很輕微,就是一種手感。他手裏的盒子忽然就爆了!

即便是奧爾的反應速度,也只來得及將頭撇向一邊!涼冰冰的液體,糊了他一臉……

應該沒腐蝕性質,奧爾閉著眼睛,本來想把制服脫下來,順帶擦擦臉的,但最後只是從口袋裏摸出手帕,把眼睛周圍擦了擦——第一個盒子就中招了,後邊的盒子也絕對不好過,這件制服既然已經壯烈了,那就讓它多堅持一會兒吧。

總算眼睛能睜開了,奧爾看見了滿手的藍,他的制服紅加藍,已經變成了紫色。剛才奧爾站的地方,更是慘不忍睹。

甩了甩顏料,奧爾尋找到了第二個盒子。他走到了那片藍色顏料的中間,還是剛才的那個動作,閉著眼睛,把盒子朝著地面打開了。三十秒,沒動靜,奧爾手上沒動,腦袋側了一下,從後方看見了盒子裏的東西,那貌似是一塊不小的藍寶石?

有東西,奧爾就放松了,可他剛把這個打開的盒子放平——“嘭!”

盒蓋炸了!炸成了無數細碎的閃粉!

剛剛奧爾身上的藍色顏料可還沒幹,立刻被這些閃粉粘了上來。

奧爾:“……”(╯‵□′)╯︵┻━┻真想把這個卡洛菲斯伯爵從地獄裏拽出來,然後讓他再死一次!

盒蓋沒了,但那塊藍寶石還在,是一顆雞蛋大小的梨形藍寶石。奧爾把它隨手朝口袋裏一踹,稍後交給馬克西姆,讓他轉交給王子的人。

奧爾蹲在地上,甚至把手伸進那攤藍色顏料裏攪合了一會兒。他在尋找那個蓋子的殘骸,打開之前那明明就是木頭的,但一炸之後,就連一片小木頭碎屑也沒有了。而且,第一個小盒子只有一巴掌見方,卻能炸出來這麽多的顏料。

這到底是科學,還是魔法?諾頓帝國的貴族,還是有他們的底蘊的。

第三個盒子大了一些,奧爾把它放在了地上,然後他高速地從盒子旁邊跑過,順便打開蓋子——盒蓋被掀起,旋轉180度,再落下時,奧爾已經躲在櫃子後了。他毫不意外地,再次聽到了液體爆炸的聲音。

當出來時,那坨藍色的顏料堆裏,又多了亮紫色的顏料。藍色、亮紫色,以及閃粉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很神奇的色彩。

另外,這盒子裏什麽都沒有。

第四個盒子有鞋盒大小,奧爾像第三個盒子那麽處理它,無事發生。

不過有前車之鑒,奧爾回來查看的時候,十分地小心謹慎。結果盒子的最上面,竟然放著一封信,信紙上寫著:奧爾維茨卡·蒙代爾警官親啟。

奧爾拎著信的邊緣,撇著腦袋,在最遠距離打開了這封信。

您好,蒙代爾警官,我已經告知了威利,要用特殊的藥水浸泡寶藏箱子,所以,請不要奇怪,為什麽我那麽篤定打開箱子的是您。呃,當然,也有可能,是別人。那就實在是太遺憾了。我可是為了想象中的,那個渾身顏料和閃粉的您,而開心了很久呢~~~

奧爾:=。=草(一種植物)他這一段最後的那個擬聲詞,畫了極蕩漾的波浪,充分說明了這位伯爵當時的心理狀態。

請原諒我的惡作劇,不原諒也沒關系。我這麽幹除了天性如此外,也是為了能夠加深一下您的印象。這樣您應該能將我與威利記得更深吧?被您這樣的好人記住,甚至記上一輩子,這是一件多麽美妙的事情啊。

好了,不打擾您享受尋寶之旅了。最後一個盒子也是安全的——我說的是真話,以我的名聲發誓。

另外,最後一個盒子裏的音樂盒,請送給您的伴侶。

祝你們能夠永遠都是生命的主角,與自己的愛人,幸福健康地活下去。

另外2,我記得您是血族。這箱子裏有些東西,您應該會喜歡。

一個大概讓現在的您恨得咬牙切齒的男人,愉悅歡笑著敬上。

看完了信,奧爾確實在咬牙切齒,不過這個人確實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別做他的家人、愛人或情人。

這封信不能被外人看到,奧爾正猶豫著要不要吃掉它的時候,它突然化成了灰燼,就像是燒過的那樣,但一直看著信的奧爾確定,信紙上沒有出現任何的火焰,甚至都沒發熱,它就是那麽突然地變成灰燼了。

紙灰落進了顏料裏,很快就消失了蹤影。

這個盒子裏邊塞著十個小盒子,奧爾就像是拆盲盒一樣,一個個地拆開它們。他拆出來的東西,就都……比較神奇。

“!”拆開第一個盒子,看清裏邊東西的瞬間,奧爾差點把它扔出去。

奧爾曾見過很多昆蟲標本,就是將昆蟲用大頭針釘在泡沫塑料上。他手裏這個就是用相同的方法制作的標本,不過,這是一個小精靈,也叫小妖精、花精靈、花仙子。總之他還活著的時候,是那種只有拳頭大,背後背著一對閃爍著光亮的翅膀,在花草叢中亂飛的小東西。

他原本該是很漂亮的,可現在就是個有著一對漂亮翅膀的幹屍。

奧爾的手舉起來了,還是沒拆下那些鑲嵌著美麗寶石的大頭針。他第一次見這種東西,並不能確定他到底是個什麽東西,還是帶走問問懂行的人吧。

合上蓋子,奧爾輕輕撫摸了兩下這個小棺,把它鄭重地重新放回了大盒子裏。

接下來,奧爾陸續翻到了一根細膩修長完全看不出腐爛跡象甚至皮膚還有彈性的手指、一只泡在不明液體裏的眼球、一顆不知道什麽東西的全黑獠牙、一塊滿是血絲的琥珀……

嗯?剛想打開下一個盒子的奧爾頓住了,神血琥珀?

他以為的神血琥珀,是一塊琥珀裏包裹著一滴鮮血,神秘又美麗——有那麽幾分讓他想起達利安的眼睛。他手上的這塊琥珀,它像是個活物,那些血絲如它的血管,那裏邊的血仿若依舊在流淌。

奧爾把它塞進了另外一邊的口袋裏,雖然看這些盒子裏的東西,就是精神折磨,但還是得看完,以防認錯。

雖然是以防萬一,但是,在剩下的五個盒子裏,他竟然真的還開出了兩塊琥珀。

這簡直……琥珀大拍賣嗎?或者說,這些遠古的東西,這是最佳的保存方式?

一塊奧爾不太確定它真的是琥珀,因為最外邊那層硬殼非常的薄,裏邊滿是濃稠的暗紅色血液,甚至轉動琥珀時,還能看見裏邊的血液在流淌。

最後一塊是今天唯一還算養眼的東西,它是水滴形的,在水滴的正中間,也有一點形狀圓潤的金色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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