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關燈
第90章

“您這就要走了嗎?十分感謝您這次的幫助。”克拉羅斯表現得比奧爾認為的還更要誠惶誠恐,他匆忙摘下頭盔,因為血跡幹涸,他的那雙血手套現在已經變成了棕紅色,他就用這雙手把頭盔蓋在胸膛上,對奧爾彎腰,“再見,蒙代爾先生。”

奧爾對他點點頭,扭頭想尋找一下達利安,而達利安就在他身後對他微笑——尷尬感帶來的窘迫瞬間好了很多。

所有剛才那些聽到奧爾嘴炮的警官們,無論狼人或是血族,都恭敬地脫帽,送他們兩人離開。

以至於那些沒聽見的狼人和血族一臉懵逼:“發生了什麽?雖然他破案有點厲害,但也不至於這樣吧?”

直到奧爾走了,那些行禮的狼人和血族才重新直起腰開口回答同伴:“你們知道什麽?那是一位有著廣闊視角,能夠看到世界的先生,很可能未來將會是我們血族的政治家。”

就如奧爾說的,現在的世界局勢很接近一戰時的情況,中下層的生活都不好過,也有很多人站出來意圖改變這種情況,也是各種思想百花齊放的時期。雖然到底是什麽樣的改變還沒有人說得清,但是那些雄辯滔滔的思想家與政治家,開始得到越來越多的尊敬。

當然,這裏邊也有很多混子,但依然有越來越多的人認為,只有真正了解世界,有著驚人天賦與出色領導力的政治家,才是未來世界的領袖,而不是那些所謂的生來尊貴的貴族。

只不過他們的思想還是差了一點,畢竟這個世界缺少一個東方文明,缺少某些思想的碰撞和啟迪。

但對於思想家和政治家的推崇也影響到了血族,甚至血族們比人類更加渴望得到改變。

奧爾不知道這些家夥把自己擡得這麽高,但他離開時也被那些血族看著他的眼神弄得有點發毛,但過上十天半個月,血族們應該就不會那個樣子了——奧爾此時十分天真地想。

“蒙代爾警官!”豪特瑪黎追上來了。

他用一種怪異的腔調叫著奧爾,奧爾挺想打他的。

“你能正常一些嗎,豪特瑪黎警官?”奧爾停下來等他。

豪特瑪黎笑了笑:“我是來給您送這個的。”他從口袋裏掏出了匯票,三張,奧爾覺得是1500金徽,頓時有點高興,“請一定要收下,這是您應得的。那位多特利瓦教授也不是個小人物,即使我們有充足的證據,也不一定能拿下他,畢竟他可不像那個無名小卒,可以被揍成肉醬。”

奧爾當然收下了,他接過匯票,直接給了達利安。

豪特瑪黎松了一口氣:“我原來一直認為,您對人類太友善了,現在我為自己的短視向您道歉,您不虧是閣下的後代,純的。”

“……”送錢就送錢,好好的一個人,為什麽要長一張嘴巴?

豪特瑪黎也不明白,為什麽奧爾剛才表情還算友善,在收了錢後,就變成了一張黑臉?難道他不喜歡錢嗎?或者認為給他錢是一種侮辱?

會特意跑來送錢,因為豪特瑪黎害怕,畢竟他今天做了不少看起來是違抗奧爾的事情。

普通血族對人類敵視,最多偷偷幹掉幾個人,毀屍滅跡。但奧爾這個看似對人類友善的家夥,心裏裝著的想法是動輒會讓幾十萬甚至更多人類煙消雲散的想法。

豪特瑪黎自認為不是個好人,對人類也存有惡意,但他和奧爾這種表面和善甚至還開孤兒院的家夥一對比,簡直就是個聖人了。

他更後悔了,不該來送錢的,應該讓克拉羅斯自己來的,可現在又不能把錢要回去。

“對了,您過兩天要去看緞帶殺手的行刑嗎?”

“已經判了?”奧爾印象裏這種案件的判決……哦,那是上輩子對藍星的印象。

“是的,兩個人都是死刑,法官把行刑的權利,判給了家屬。”

“……”

為什麽奧爾看起來更不高興了?!

克拉羅斯想哭:“您看起來……對這個判決並不滿意?”

“這個判決給了受害人家屬親自報仇的機會,這在某種情況下是在宣揚覆仇……”奧爾看了看豪特瑪黎,豪特瑪黎好像有點不耐煩?也是,案情結束了,誰願意繼續聽自己忽悠?

於是還等著奧爾說下半句話,引申出更多話題的豪特瑪黎就聽奧爾突然一頓,接著說:“感謝您送來的金徽。”他對著達利安伸出手,達利安很配合地又拿了一張匯票出來,奧爾也沒看金額,直接拉過豪特瑪黎的手,把匯票拍在他手裏了。

說了半天話,豪特瑪黎應該就是在等分紅吧?雖然有點心疼,但奧爾還是微笑地拍了拍豪特瑪黎的肩膀:“謝謝,再見。”

豪特瑪黎在奧爾的背後伸出爾康手……

豪特瑪黎很確定,雖然奧爾可能不喜歡錢,但他一定不喜歡有人把已經塞進他口袋裏的錢再掏了一份出來,沒人會喜歡,但他剛剛就幹了這麽一件事。

QAQ嚶!我明明是來示好的!

豪特瑪黎雖然傷心但也不敢繼續追上去了,因為很可能被奧爾誤會成他嫌錢少了。嘆了一口氣,他決定找其它機會補回來。

達利安覺得奧爾可能誤會了什麽,但是,算了,反正事情圓滿解決了。

可是走在前方的奧爾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

“呃……咱們的馬車在哪?”他記得馬車是直接到樓下的,但現在馬車沒了。

“其實我也不知道,但我聞到馬的味道了,應該在那邊。”達利安一邊笑著一邊帶路,“您對緞帶殺手的判決並不滿意?”

“這種判決雖然看起來很爽快,但只是執法機關在為自己賺取名聲,同時把責任推到了受害人家屬的身上。不是誰都有那個膽量,在大庭廣眾下去傷害另外一個人的,即使對方是仇敵。而且,這會給很多人造成誤解,覆仇的謀殺是無罪的。

唉……不過好像不需要緞帶殺手這個案子誤解,諾頓帝國一直就有覆仇的傳統。”

“這個案子裏的受害者家屬……確實有不少人可能不敢動手,到時候他們就要成為笑柄了。不過,您不喜歡覆仇嗎?”

“決鬥就是一種覆仇,你覺得決鬥真的公正嗎?”

“……並不。”

只要小說上才有毛頭小子的正義覆仇,有錢有權的那一方即使自己的能力不行,也能雇傭代打。尤其最近十幾年開始流行使用槍械的決鬥,弱的那一方武器都要更差,怎麽打?雖然也有使用相同武器的決鬥,那也是雙方必然都使用好裝備,弱的那一方根本不熟悉自己手裏的武器,除非他也是個剛覺醒的血族,否則必定處於劣勢。

能用決鬥找回公平,這只是一個童話。

“我回去會加強魚尾區的巡邏。”達利安說,“禁止任何形式的私鬥。”

果然,奧爾笑了。

“你是聖徒嗎?”達利安忍不住問。

前一秒還微笑的奧爾,頓時囧了:“我只是希望自己生活在和平安寧的環境裏,誰不希望呢?”

“可我覺得您向往的,不是現實,而是人類《聖典》裏的天國。”

“不,那是現實,會存在的。”

“當然,它會存在的。”

達利安一臉“我會保護你美好夢想”的表情,奧爾能怎麽辦呢?他又不能掏出手機來給他看照片和短視頻。

算了,就這樣吧。

終於看見停馬車的地方了,奧爾一眼就看見了他們的車,因為用的是殘疾狼人他們的馬車,塊頭比其它警局的馬車都大出來兩圈,拉車的馬匹也更為彪悍,而且……馬車周圍圍了一圈狼人警察。

伊維爾最先看到了奧爾,立刻把狼人們趕開了。

“你們剛剛在幹什麽?”奧爾疑惑地問。

伊維爾無奈傻笑著指了指馬車敞開的車門,奧爾一眼就看見了用一個傻憨憨的動作站在腳踏上的奧丁。

它側著身體,一側的翅膀張開,身體向後側仰著,嘴巴張開,閉著眼睛。它在曬太陽,曬張開翅膀那半面。

看來是在這等待的狼人們太無聊了,面對奧丁展露的“奇景”,他們都忍不住湊過來看了。

“結束了嗎,蒙代爾先生?”伊維爾小心翼翼地看著兩人,達利安那張臉除了面對奧爾就是面無表情的,而奧爾看起來有點不太高興。

“嗯,結束了,我們先去白樺鎮。”奧爾點了點頭。

“好的,請稍等,我把馬套上。”馬看起來還掛在車上,但其實已經松了,不能不趕車還緊緊箍著馬,“請別灰心,我們都清楚您的才幹。”

“???”

奧爾張了張嘴,但最後還是沒叫住伊維爾解釋,畢竟解釋有點像是炫耀。

可就是在伊維爾套馬的這點時間裏,其他血族的警察也陸續回來了。有些人離得老遠對奧爾行禮,還有更誇張的一回來看見奧爾就立刻拉著別人大聲稱讚……

不能腳趾摳鞋,鞋子會破。

尷尬的奧爾只能抱著轉了一百八十度曬另外一邊的傻奧丁上車,雖然還能聽得見,但總算眼不見為凈。

但更尷尬的是伊維爾,QAQ殺了他算了,他剛才為什麽要自以為的多說那句話?

馬車動了起來,奧爾總算是聽不見那些尷尬的聲音了。他把奧丁放下,灰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瞪著,達利安:“?”

奧爾做了個蒼蠅搓手的動作:“1500金徽嗎?”他記得看見了三張匯票。

“不。”

“1000金徽?那也不少了。”奧爾點了點頭,其實能得到500金徽他就心滿意足了,畢竟便宜爹給他的一個月零花錢也才150金徽。

達利安露出了神秘的笑容:“三千。”

(⊙Д⊙)奧爾驚呆了,接著露出超級開心的笑容:“啊!發財了!分了豪特瑪黎一千我們還有兩千!太好了!”

“誰對您說,我們分給了豪特瑪黎一千?那家夥什麽都沒幹,有什麽資格拿1000金徽?”

“可我記得你給了他一張匯票……”

達利安誇張地翻了個白眼:“您也太相信我了,竟然都不看一眼匯票上的金額嗎?那是一張150金徽的匯票,是您這個月的零花錢。”

“!!!”奧爾完全無法控制地沖向了達利安,吻住了他的雙唇……

趕車的伊維爾聽見了動靜:先生應該是忘記了他那個尷尬的安慰了吧?那就好。

“伊維爾!你知道附近有草藥店,或者其它能買到薄荷、檸檬或者柑橘的地方嗎?我們買點再走!等等!”奧爾突然探頭喊了一聲,可很快就縮回去了,“達利安,你身上的零錢夠買大概薄荷、檸檬各三磅嗎?”

“足夠,奧爾。”

“伊維爾,你知道嗎?”奧爾又把腦袋探出來了。

“我知道!這就去!”伊維爾熟練地揮動馬鞭,鞭子抽出凜冽的響聲,卻並沒傷害到馬,馬兒聽到聲音,乖乖地轉彎了。

白樺鎮的狼人們已經開始打麥子了,用木制的連枷,這玩意兒也是一種兵器,不過目前已經沒什麽人用了。

新來的殘疾狼人們還是很擔心奧爾的情況的,但狼人們都很謹慎,無論是否在托馬斯的視線範圍內,都沒有人多嘴。

直到奧爾回來,他不止帶來了薄荷、檸檬、柑橘和蘋果,還帶來了白面包、火腿、卷心菜、黃油、雞蛋、半扇豬肉、一口大鍋、兩個鐵皮桶,一堆調料,還有一堆粗瓷餐具。奧爾盡顯暴發戶本性,有錢了當然是要買買買。

即使他們的車夠大,回來時,奧爾和達利安也和伊維爾一起,擠在了禦者的位置上。

關於怎麽擠這個問題,他們還糾結了兩回。畢竟奧爾矮……不對,是相對於兩個狼人來說,矮了一點點。坐在他們中間就顯得更矮了,他本來想坐在一側的,結果經常有來來去去的路人看著笑,他換到另一側去還是有人笑,最後還是坐在中間了。

——雖然後來發現路人笑的是站在奧爾肩膀上,以各種逗比姿勢曬太陽的奧丁,但奧爾也懶得換了。

“你們中午吃飯了嗎?”本來奧爾被叫走前,正想商量吃飯的問題,現在快下午了,他懷疑這些家夥還沒吃飯。

雖然被撤職,但至少今天還是負責人的托馬斯說:“我在當地買了些面包和食物。”

“那晚上來吃點好的吧。不只是我們,一起收獲的本地人也留下。”

“是,先生。”

“有人會壘簡單的竈臺嗎?!我們開始吃飯了!”

奧爾覺得這口大鍋的材質不太好,肉眼可見的坑坑窪窪的,但這是他匆忙間能買到的最好的鍋了。

第一件事當然是給新鍋開鍋,洗刷幹凈的鍋,先加醋煮上五分鐘,然後刷黃油,再切一塊豬油擦鍋。

他的習慣,開鍋的這塊豬油是不要的。他們現在是在曬谷場旁邊,奧爾還真沒找到扔垃圾的地方,只能把豬油扔在了地上,踢到了一邊放案板長桌的桌角——放在桌上怕誤用了。

可奧爾剛一轉身,就有個黑影一閃而過,把他嚇了一跳。他轉身一看,原來是個臟兮兮的小女孩,正把那塊半熟的帶皮豬油抓在手裏,瘋狂地朝嘴裏塞。

他的轉身把小女孩嚇著了,她保持著手捧豬油的動作不敢動,大眼睛恐懼地看著奧爾。可能是她父母的男女,在一邊低著頭,死死拽住另外三個孩子。

跟她說別吃這個,臟?

穿越這麽長時間,奧爾很明白身份的差異在這裏有多可怕,無論再溫和,奧爾都怕把這個小姑娘嚇得直接噎死。

“約翰·法米拉?”奧爾在人群裏看到了熟面孔,上次那個對於奧爾說要帶稅金回來,表示感激的人,“你過來。”

“是的,先生。”約翰立刻試試拽著帽子,走了過來。

“伊維爾·基西亞,托馬斯·貝爾卡倫,佩德羅·貝爾卡倫,他們以後會是這個鎮子的管理者。我要開發這裏,未來還會有更多的人過來。你從今天開始,負責管理目前鎮子上的人。現在,你的第一件事,別讓那些人過來撿垃圾。”奧爾加了一句,“這個小姑娘撿了就撿了吧。稍後他們會有食物的。”

“是的,先生。”約翰的頭也壓得低低的,他應下之後幹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小女孩直接抱了下去。

發現女孩沒有受到懲罰,她的兄弟姐妹們,甚至她的父母都想搶奪她手裏的豬油,但立刻被約翰呵斥了。同時約翰快速召集起了四五個強壯的男人,開始維持那些亂糟糟雇農和長工們的秩序。

達利安開始切面包,奧爾在大鍋裏煎火腿和雞蛋,那個火腿比奧爾的上臂還粗,托馬斯在掰卷心菜,鐵桶裏是薄荷加檸檬再加一點鹽煮的飲料。

這些材料加起來的三明治,只比奧爾的臉小一點點。加上一大碗檸檬薄荷茶,和一個柑橘,就是今天的晚餐。狼人們是這樣,普通成年人的三明治要切一半,小孩則只有四分之一。

結果那些農民拿到了白得的食物,一邊飛快的朝嘴巴裏塞,一邊嘟嘟囔囔,用不滿的眼神看著狼人們。

“你們這些撿到狗屎也要朝嘴裏塞的蠢貨!先生如果也給你們那麽多食物!你們會被撐死!”約翰立刻對著農民們大聲咆哮起來。咆哮完,他立刻畏懼地看了一眼奧爾。

奧爾看起來在專註於煎火腿,根本沒有註意到農民或者約翰說的話。約翰松了一口氣,壓低聲音警告著農民和短工們:“別以為這位先生是個蠢貨,你們忘記了吊死的那些人了嗎?”

那些臉上依然帶著幾分不服氣的人們立刻走向了另外一個極端,他們變得極其惶恐:“這、這些食物裏不會有毒吧?”

一個人立刻摳著喉嚨 意圖嘔吐,被約翰毫不客氣地抽了一巴掌:“蠢貨!他們也在吃!”

奧爾依然裝作什麽都看不見,對這些人“輕”是不行的,生活經驗讓他們習慣於得寸進尺,他們不明白什麽叫善良,只明白軟弱者可以被欺壓和欺騙。但“重”……奧爾又下不去那個手。

只希望以後慢慢改變白樺鎮的大環境,或者,有機會的話,建立學校,至少把那些孩子矯正過來。

奧爾恰好和剛剛那個小女孩對視,她還太小,即使奧爾盡量購買了柔軟的白面包,但她細小的牙齒啃起來還是有些困難。但她很認真,很專註,就像是啃著整個世界。她也註意到了奧爾的視線,奧爾以為她還會繼續啃三明治,然而,她松開了三明治,對奧爾露出了很可愛的笑容,接著才繼續開吃,就像是一只小松鼠……

希望,這些孩子還有救。

夜色降臨,麥子都成功脫粒,短工們都來向奧爾要求工資,奧爾不管,一切交給伊維爾和托馬斯。

有人認為奧爾心軟,他們自己面對奧爾露出愁苦的臉,也讓孩子對著奧爾嚎啕哭泣。但這沒用,奧爾依然逗弄著他的烏鴉,面無表情。

於是那些剛剛愁苦虛弱的人,拿到了工錢後,轉過身就朝地上吐出一口唾沫,用俚語嘟嘟囔囔地咒罵著。

佩德羅覺得自己的假腿有些癢,但奧爾用眼神阻止了他。

“您太仁慈了,先生。”約翰出於真心讚美著奧爾。

奧爾搖搖頭,他不認為自己仁慈——幹了一天又苦又累,但收獲只有一口袋剛收下來的沒曬過的質量糟糕的小麥。

口袋倒是挺沈,至少有八十斤,但那些小麥要麽徹底幹癟,要麽裏邊只有黑色的粉末,奧爾真不認為那樣的小麥是人的糧食,甚至牲口吃這種食物都會患病吧?

所以他們滿臉愁苦哀求他,不是蓄意欺騙。吐唾沫咒罵他,也不是毫無來由的。

“過一段時間,我要建房子,建倉庫。如果他們有誰想幹活,可以來。”

“謝謝!謝謝先生!”

“你只負責介紹去工作的人,具體幹什麽,由我的人負責。”

“當然,我知道的先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