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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商量一下,你的嫁妝要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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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商量一下,你的嫁妝要多少錢。

就算巫年這兩年身高猛躥,已經變成一個需要蕭榆擡高手,才能拍到腦袋的“大寶寶”。

可架不住他嘴上一向不著調。

以至於腰間突然搭上一只手,警告似的勒了一下,才讓他整個後脊背一僵,轉頭訕訕道:

“呵呵,阿森,我就是開個玩笑,玩笑話而已……”

年輕貌美的族長大人沈著臉沒說話,巫年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嘿嘿一笑:

“阿那,小魚阿哥總是叫我寶寶,都叫好幾次了。”

“不是,我什麽時候——嘶,阿森你這樣我腰要斷了!”沒想到會被坑的蕭榆,趕緊安撫性地拍拍他的手背,笑得一臉討好,“這小子胡說八道呢,你也信?”

“你剛剛不是叫了?”

陸森臉上明晃晃寫著“我都親耳聽到你這麽叫他了”。

“額……”蕭榆一張能言善辯的嘴,頭一次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暗嘆道:果然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這句話說得一點都沒錯。

他覺得巫年皮癢了,正打算擼起袖子打孩子,結果一瞧那死孩子溜得可快,只給他們留下一個發尾飛揚,衣擺歡快的背影。

“阿那你慢慢算賬,我找阿期去了。”

“臭小子,那麽著急做什麽,你的阿期又丟不了。”

巫年跑得太快,也不知道聽沒聽到,身影擠入人群,又黏著程所期去了。

“老蕭,你們要是再不來,我都覺得阿年要把自己整個送出去了。”

張空青端著酒碗過來,無奈地搖頭,又道:“下次打先鋒,你還是給我們找點好對付的吧,我覺得程所期連我身上長了多少根肋骨都知道。”

那眼神跟特麽X光似的,跟他打交道總有種露餡的感覺。

蕭榆問:“跟他同行的那個人呢?”

“老爺子盯著呢,而且他還讓我告訴你一個壞消息。”

“什麽?”

蕭榆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張空青就報出了個格外熟悉的名字:

“米婭來了。”

蕭榆頭疼地捏住眉心,這位米婭小姐也算是他的“老朋友”了,沒想到四年前一別,兜兜轉轉,她又帶著目的回到南寨。

“等不了古教授那邊了,能不能說服程所期倒戈,只能試試看了。”

就剛才程所期射箭的姿勢,外行人看不出,內行人卻一眼明了,他對於射擊,是經過一套專業系統的培訓才能養出來的。

如果他站在警方這邊,固然就沒什麽擔心的。

可蕭榆沒有這個把握,私心裏也希望巫年不受到傷害。

但看起來,那傻小子怕是一頭栽進去了……

.

程所期以射箭第一名的成績,進入下一場溪上投壺比賽。

和常規投壺不同,這次的禮壺,被放在了流動的溪水之上。

壺身底下墊一層木板,讓它們順溪而下,到了下游會有人專門清點投中數量。

巫年跑回來的時候,程所期正好投完最後一支箭。

圍觀的人站了一圈,很多人拿著手機拍照錄視頻。

“他看起來好專業啊!而且還帥,完全是我的天菜啊怎麽辦!”

“現在求山神賜我一個這樣的男朋友還來不來得及啊!”

“別想了,人家都去搶花球了,肯定是給對象搶的……”

“雖然他前面都通關了,可是花球綁這麽高,能不能拿下來還是問題吧?”

有人指著夜空中高高懸掛著,用肉眼都有些看不真切的花球提出質疑,很難想象就算爬上去,這麽細的竹竿怕是也支撐不住吧?

“你,拿不下來,也算,你輸。”

接連被程所期搶了風頭的南寨小夥抱著弓箭,漢語說得有些磕巴。

他現在就等著程所期知難而退,然後主動放棄,這樣他就還有最後一個機會。

“還有什麽規則,說說看?”

程所期比他看起來還要淡定。

南寨小夥換了一只手抱弓箭,這是一個突然不太自信的小動作:

“竹竿,不能弄斷,從沒有,外鄉人,能拿得到,你現在放棄,不丟人。”

爬又不能爬,如果是拿東西砸下來,很容易把花球丟到篝火裏。

這一項規則,往往也就只有他們當地有些本事的小夥子才能做到。

外鄉游客到這一環節,也就只有鼓掌看熱鬧的份。

“真不巧,我倒挺喜歡做這個第一人。”程所期突然拿走他懷裏的弓,“借來用用。”

“你要,做什麽?”

回答他的,只有弓弦拉滿聲。

沒有箭頭的箭咻彌射向最頂端的花球,伴隨著一聲輕微竹裂,綁在上頭的花球瞬間失去牽引,砸落而下。

程所期幾乎在同時,從人群中穿過,一個跨步縱身,一腳蹬上站在竹竿之下的烏賽肩膀,借力竄高好幾米,旋身落地時,手上已經抓著一個艷麗奪目的花球。

規則也沒說,專業人士不得參賽。

這種小打小鬧,對他來說,連當初訓練的初級難度都夠不上。

他動作太快,四周還陷在一股完全沒反應過來的靜默中。

程所期拿著花球堪堪轉過身,一個人影飛撲上來,抱了他滿懷。

“……”

程所期接不住的往後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形,下巴被迫擡高搭在巫年肩窩上,對方的長發撩在臉側,身上幹凈又清新的氣息不由分說撲裹上來。

“阿期,我好高興。”

巫年像小動物一樣拿臉蹭著他頸側,甚至執著於,在程所期皮膚上那小小一點紅痣上反覆磨蹭。

“高興什麽,我還沒說要給你。”

程所期被他蹭得特別癢,用了點力氣想掙開。

奈何聽了他的話,巫年脊背僵了一瞬,然後更加用勁將他往懷裏勒:

“阿期自己說的,它是我的了。”

篝火中燃燒的木頭爆出火星,這輕微的聲響,淹沒在巨大而熱鬧的起哄歡呼裏。

人們在盛大的篝火背景下,在山川樹木包圍中,好像在這一刻只剩下了人類有史以來最質樸的豁達。

沒有任何偏見的,只為見證了有史以來,第一位拿下花球的外鄉人,和寨子裏的少年抱在一起,而本能的雀躍。

就像是在他們身上,看到了自己遺憾的青春,曾經因為不夠勇敢而錯失過的愛情,如今終於從別人身上得到了圓滿的那種激動。

巫年感覺自己踩在雲端上,每一腳都是輕飄飄的。

像做夢一樣不真實。

整個人興奮得有些發懵,就連蕭榆他們什麽時候過來,又說了什麽,他一點都沒註意。

“巫年小朋友,回神了!”

蕭榆在他耳邊打了幾個響指,又在他眼前揮揮手,試圖拉回這沒出息的小鬼的神智。

“啊?”巫年表情看起來有些呆。

蕭榆無奈又好笑道:“我說,你趕緊去把手上的傷口處理了,再給我借你的阿期幾分鐘。”

“你借阿期做什麽?”

“跟他商量一下,你的嫁妝要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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