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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你要是不照說,我揍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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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你要是不照說,我揍你哦。

程所期將人控制在光滑的石頭上,少年滾燙的體溫從濕透的衣物一點點傳過來。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被巫年蹭得有些發熱,從快要丟掉的理智中,猛然撿起自己的底線。

雖然這場離譜的,走向開始不受控制的發展,是巫年先開始動手動腳的。

但程所期從他不正常的體溫上察覺到,他的情況比自己好不上哪裏去。

也側面證明他們這種突然升起的生理|欲|望,確實是被其他因素影響了。

主動將頭埋在他頸間亂蹭的巫年,吐字已經開始含糊:

“嗯……成年了……”

很明顯,他根本控制不住,意識要比程所期更快的淪陷在這場讓人沈浮的欲|望裏。

“阿期,你身上好香……”

濕熱的吐息鉆進程所期耳蝸裏,銀飾的細繩蹭在皮膚上,激起一層又一層雞皮疙瘩。

程所期其實對這種事情也不怎麽勤快,被他直白又哼哼唧唧的,居然破天荒覺得臉熱,就佯怒道:

“不許出聲。”覆又抓住他不安分的手,“別亂動,我教你。”

巫年怕他真的生氣,臉頰安撫似的蹭在他頸側,因為聽話的閉著嘴,鼻息間的呼吸變得滾燙沈重,一下下撲在程所期那一點小紅痣上。

他似乎發現了什麽感興趣的東西,染著某種情緒的眸子細細瞧了瞧,忍不住用鼻尖反覆觸碰那點紅痣。

遠處的水面上漂蕩著一層鮮紅的,沒有融入水中化開的血。

在皎潔明亮的月光下,似乎還泛著瑩瑩碎光。

“阿期,我好喜歡你……”夜色中,巫年眼睛亮得嚇人,“你也喜歡我好不好?”

“……”

程所期沒有說話,默默偏頭挪開了視線,也躲過了湊過來的親吻。

心想,他們一共才見了幾次面,現在就說喜歡,小崽子知道什麽叫喜歡嗎?

巫年這一下只親在了他嘴角上,那雙淺色的眸子失落了一瞬,就又恢覆如初,也不執著於親他了。

不過少年眸色雖淺,眼底深處的心思卻重得讓程所期看不透。

有那麽瞬間,他竟覺得巫年對他其實很熟悉,更知道他剛才在想什麽的錯覺。

他突然發現不知道是巫年領悟力太強,還是學習力驚人。

漸漸化被動為主動的人,似乎開始不滿足於此。

巫年抓在他腕間的手,突然一個使勁,以至於讓他們的位置發生了調換。

“你——!”

那一下太過於突然,腹部的傷口被扯了一下,有些疼。

程所期駭然,明明能用手解決的事,為什麽還要做這些多餘的?

可當發現自己掙了一下沒掙開,程所期有種不好的預感,才驚覺自己從一開始就小看了這個人:

“……等等!”

巫年雖然年輕,但不可否認,他已經是個真正的成年人。

而且程所期意識到他的舉動雖然青澀,但並不是什麽都不懂的。

有點理論知識打牢了,就差實操那麽點意思在,也不知道是誰教的。

推拒中,程所期指尖其實已經碰到了衣服邊上的刀刃,但那一刻,他想起了莫工的話。

——“你也看見了吧,那少年人手上的刺青。”

一個人可惡到了極致,就連這種情況下,都還是在為自己算計著。

程所期唾棄自己,良心上突然就有那麽一點過意不去。

他自私的想,就當是交易好了。

便蜷縮起手指,將手從刀上移開的那一瞬間,撕裂般的疼痛讓他冷汗直冒,什麽利用不利用,良心不良心的,全都拋之腦後了。

程所期艱難地喘出一口氣:“!!——我身上有傷,你特麽輕點!”

“……對不起。”

巫年軟著聲音道歉,卻身體力行的詮釋了什麽叫——知道錯了,但不改。

他的頭發從臉頰兩側垂落下來,幾縷發尾一下下撓在程所期肩頸上,帶來酥麻徹骨的顫栗。

程所期腦袋往後仰,控制不住生理淚水,視線裏卻看著那個混在黑發中很特別的一小串銀鈴。

他聽不見聲響,但鈴鐺每跟著佩戴他的主人動一下,就會讓他想起那個夢一次。

渾渾噩噩間,他突然想,會是征兆嗎?

還是在給他提醒?

亦或是……在勸他及時收手?

如果能提前知道後面是什麽結局,程所期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後悔。

他想得不長遠,只知道經過這一整夜沈痛的教訓,他很深刻的意識到,那位先生對於串串山的評價,真踏馬對!

這裏簡直太變態了!

早知道好人那麽不好當,他還要那一點良心來幹嘛,反正自己也不是什麽好人,又何苦做出這麽大的犧牲。

程所期事後後悔,也只能將這歸作自己當時腦子抽了。

天色朦朧的清晨,夜間薄霧團在遠處山頭還未散開。

程所期整個人都感覺浸泡在酸脹和鈍痛中,強撐著身體上帶來的不適,勉強將衣服穿戴整齊。

他故作兇狠的站在巫年面前威脅:

“不許把這件事說出去讓人知道,聽到了嗎?”

相比於啞了聲音的程所期,巫年坐在大石頭上仰頭看他,這回又乖得像只饜食的大貓:

“可是阿達已經知道了。”

誰?

“用你們的話說,就是外婆。”

“她又不在這她怎麽會知道?”

巫年心情好的和他解釋:“阿達很厲害,她不用去哪都能知道很多事情。”

程所期的臉色唰一下更難看了。

——意思是昨晚他倆這場野|戰還被人圍觀了?

“你是說她看見了?”

“看不見,就是知道。”

巫年被他說得臉有些紅,視線在他身上飄忽忽打轉了一圈,腦子裏一想起昨夜種種,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悄悄勾起嘴角。

其實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喜歡是哪一種喜歡……

不過小魚阿哥說過,還是什麽都不懂的苗寨少年最可愛,最討人喜歡。

“以後誰問你這件事,你就說自己在下面,記住了嗎?”

程所期呼出一口氣,還好沒看見,不然他這顏面何在。

“為什麽?先生說——”

“管你先生說什麽,更沒有為什麽,你要是不照說,我揍你哦。”

以巫年的身手,如果他們真要打起來,程所期其實不敢保證自己可以占到便宜。

這種威脅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威懾力。

程所期自己也知道,但這種事絕不能被人知道他是下面那個。

這太不符合他在外面給自己樹立的人設了。

再者若是被莫工知道,程所期都能預想出他會是個什麽樣的嘴臉。

那家夥絕對會把這個當成笑話,死了也要帶進棺材裏樂的那種程度。

沒有聽到回答,他屈指彈了巫年一腦門:“記住沒?”

巫年仰著臉,不躲不避地看著他,老老實實挨了一個腦瓜。

心卻在想——他真好看,有點兇,還有點可愛。

那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先生果然沒有騙他,程所期真是個特別好的人。

某個得了便宜開始翹尾巴的人,笑容幹凈明朗地點頭:

“嗯,記住了。”

返回去找莫工的路上,程所期想要極力表現得跟平常一樣無所謂,雙腿在這些坎坎坡坡上卻軟得險些讓他一頭栽下去。

實在讓人忍不住暗罵,果然剛開葷的小子都是禽獸!

“阿期,我背你吧?”

巫年看起來神清氣爽,一點也不累地跟在他後面,小心翼翼的提議。

程所期逞強的第三次拒絕:“看不起誰?”

開玩笑,區區一段山路,他怎麽可能要人背。

“——這件事也不許跟別人說。”

程所期最終還是屈服了。

他趴在巫年背上,自暴自棄的想著,反正這裏也沒別人。

除了他們,又有誰會看到。

巫年背著他依舊走得穩當輕松,聞言笑了笑,愉悅道:

“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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