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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番外一:彼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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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番外一:彼方

辦公室裏,幾個人圍著一張桌子,緊張地盯著桌面上的紙條。

房間裏非常安靜,氣氛劍拔弩張。

趙黎嚴肅的目光一寸一寸從眾人的臉上掃過,沈聲問:“準備好了嗎?”

林不覆“咕咚”一聲咽了口唾沫,點了點頭。

常湘和車衡也嚴肅地看向他。

“好。”趙黎坐直身體,“開始!”

話音剛落,桌上的紙條瞬間被橫掃一空,眾人緊張兮兮地打開了紙條,先是林不覆爆發出了一聲哀嚎:“臥槽!初四!”

“我還是初二呢!”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了起來。

“哪位天選之子抽中了初六?”

趙黎手裏捏著紙條,坐在座位上微微一笑。發現了自家老大的貓膩兒的眾人一擁而上,果不其然,趙黎這個本地人,居然抽中了初六。

老天爺是何其不公平!

就在趙黎被眾人狼嚎著圍攻的時候,林不覆發現了華點,他的嘴角勾起了一個極度賤兮兮的笑容,說:“停停停,大夥兒先別著急揍他,請問,哪位運氣王抽中了除夕!”

房間裏靜了一瞬,沒有人出聲,旋即,企圖裝成空氣人的車衡成為了大家的焦點。趙黎看見車衡那若無其事的表情就笑了出來,天選之子走過去一把拽過了“運氣王”手中的紙條,上面“除夕”兩個大字極其顯眼。

車衡遭到了無情的嘲笑,被刑警隊的眾人搖晃得東倒西歪。

趙黎安慰地捏了捏車衡的肩膀,說:“沒關系,我們市局有傳聞,每一個除夕值班的刑警上輩子都是折翼的天使,會有漂亮小姐姐突然出現的。”

嘴角的一抹無法抑制的笑容出賣了他。

抓完鬮,大家鬧了一會兒,就各幹各的事情去了,車衡看著手裏的紙條,竟然好似松了一口氣。

這反應落在趙黎的眼裏。

一下午的時間過去得飛快,很快就到了下班時間。所有人各自收拾好了東西,三三兩兩地走出了市局,趙黎叫住常湘,問:“常大……美女,我跟你換一下值班時間啊,省得你來回折騰。”

隊裏就常湘跟林不覆不是本市人,常湘頓住腳步,想了一下,說:“我是初五,沒差什麽,你問問不覆吧。”她說著回頭看了一眼,說:“還在裏面哭呢。”

果不其然,林不覆正在浮誇地哭天喊地,聽說趙黎要跟他交換值班時間,仿佛見了親娘一樣撲了過來,一把抱住了趙黎,感激涕零:“老大,你可真是我親老大!以後我林不覆這條狗命就屬於你趙黎了!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便秘我絕不拉……”

趙黎一巴掌掀開他,說:“停,趕緊打住!你下半句說出口我就送你上西天。”

林不覆拍了趙黎一下,拋了個媚眼:“你好討厭厭~”

大街小巷充滿了過年的氣息,人們三三兩兩地走在一起,手裏提著大包小裹的年貨。

14號是可以瘋狂采購的最後一天,大多都是剛趕回來的子女給父母買東西。趙黎開車朝老宅而去,路過稀稀落落卻顯得很熱鬧的人群。

等紅燈的時候趙黎點了一根煙,周圍的夜色已經壓了上來,充滿波折的一年,就這樣過去了。

江酒臣自那日之後再也沒有消息,傷得那麽重,也不知道怎麽樣了。趙黎不知道自己怎麽突然想起了他,這個人來歷不明,無依無靠,這個年他會在哪裏過?

後面的車鳴笛,趙黎回過神來,啟動了車。

老宅裏熱熱鬧鬧,趙黎剛走進院子裏,七大姑八大姨就迎了過來,趙黎笑著跟她們挨個打了招呼,走進主屋,小輩兒們都聚在一堆打游戲。趙黎把買回來的東西放在沙發上,老爺子從裏屋轉出來,說:“懷明回來了?”

“哎,爺爺。”

爺孫倆還沒說上幾句話,那邊東一嘴西一嘴的又把趙黎支走了。三言兩語就聊到找對象的事上,這還八字沒一撇,七大姑八大姨就已經談論到孩子們喝什麽奶粉上了,趙黎實在是應付不來,忙轉移了話題:“哎,媽,之前我爺爺被派出所找去了?什麽事,誰家丟了錢包找他幫忙破案啊?”

趙黎一提這茬,他爸先笑了一下,說:“你問你爺爺,他在社區裏教一幫老頭老太太老年防身術,然後一個老太太把一個總騷擾他的老頭給揍了。”

“什麽?”趙黎哭笑不得,“那找我爺爺幹什麽啊?”

趙黎的媽媽擦了擦手,說:“那老頭把你爺爺當情敵,去派出所報案,說你爺爺教唆打人。”

趙黎的媽媽朝老爺子笑了笑,說:“我師傅就是老當益壯,是吧?”

老爺子心裏有苦說不出,搖頭笑了笑,手指著趙黎一家三口點了點,起身去哄小輩玩了。

“爺爺,最後壞人在哪裏呀?”

“你猜一下……最後我們是在谷倉裏找到他的……”

老趙當了一輩子的刑警,這些故事,趙黎從小聽到大。

林不覆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到十一點了。外面下起了雪,他帶進來一屋子冷氣。林如雲躺在客廳的沙發上在看電視,聽到門口的響聲坐了起來,臉上貼著一張黑泥面膜。林不覆猛地一擡頭被她嚇了一跳,說:“媽,您知道您這叫什麽嗎?兢兢業業護膚,孜孜不倦熬夜。”

“就你小子話多。”林如雲瞪了他一眼,說,“你怎麽大晚上跑回來了?”說著她裝模作樣地往門口看了一眼,“小美女呢?今年過年還沒能領回來?”

這是變著法奚落他呢。林不覆嘆了口氣,撲騰一下坐到他媽旁邊去,說:“媽,您知不知道二度幻滅是什麽感覺?”

林不覆在基層混了幾年積累經驗,打算考市局,結果那年本市的市局滿額了,林不覆沒能擠進去。周圍幾個城市,只有江城市還有名額。林不覆打算接著鹹魚一年,林如雲讓他試一試。

林不覆拄著腮坐在電腦前敷衍地滑動著鼠標,說:“我就不想去別的城市,人生地不……”

話說到這裏,他突然頓住。屏幕上是在職人員表,林不覆的目光定在一個女孩子的照片上。

“臥槽,考考考!我就去江城了!”林不覆一個打挺坐直了,扭頭叫他媽:“哎,林如雲同志,你看這位小美女正不正?”

林如雲湊過來,點了點頭,說:“好看,五官都好看,我兒子好眼光。常湘?名字也挺好聽的。”

林不覆朝她揚了下眉毛,賤兮兮地說:“來年過年就給您領回來。”

林如雲在他腦袋上拍了一記,說:“就能說大話。”

那一年,江城市公安局很多老人都退居二線了,林不覆資質不錯,如願地進入了市局。跟眾位“前輩”打完招呼,林不覆在看見常湘的一瞬間,美好的愛情幻想頓時就破滅了。

看照片明明是清新可人小家碧玉,這真人款怎麽是個冰山雪蓮高嶺之花?!“產品”與“實物”嚴重不符,這是欺詐!

礙於常湘強大的氣場,林不覆楞是沒敢跟她說話。

常湘抱著卷宗從他的辦公桌前走過,頓住腳步,問:“新來的?”

林不覆頓時利落地起立,不過腦地答:“是,領導!”

辦公室裏頓時充滿了“吭哧吭哧”的憋笑聲。

趙黎在飲水機旁邊接熱水,失笑,對車衡說:“這小子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

就因為這件事,林不覆足足有半年都是刑偵隊的笑柄。

回憶起這件悲慘的事情,林不覆幾欲落淚。他坐在林如雲的對面,十分悲傷,十分難過,說:“媽,我以前以為她只是化學攻擊,靠氣場壓人,誰成想她不是法師,是個騎士啊!物理攻擊都是滿點,一秒三知道什麽概念嗎?聽說上大學的時候還把我們老大按在地上摩擦過。”

林不覆說著,還悠悠地嘆了口氣,實在是見者傷心聞者落淚,林如雲心疼地看著他的兒子,發出了不厚道的笑聲。

常湘打開門的時候,常先勇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報紙,這年頭報紙這東西實在是少見,老常常年板著一張嚴肅臉,看了門口的常湘一眼,常湘低頭換鞋,連頭都沒擡。打理利索後直接往屋裏去了。

常先勇冷哼了一聲,說:“白眼狼回來了?”

常湘淡淡地應了一聲:“是唄,狼老頭。”

常湘的媽媽從屋子裏走出來,看似責怪,實則無奈地拍了常湘一下。

除夕夜就這麽到來了。

趙黎一大家子人擠在老宅裏,大圓桌上擺滿了菜,長輩和小輩兒們齊聚一堂,席間有說有笑;林不覆的家裏燈火通明,春節聯歡晚會的聲音從電視裏傳出來,火鍋咕嚕咕嚕冒著熱氣,母子倆搶菜搶得不亦樂乎;車衡一個人坐在值班室裏,手機的電量再一次耗盡,他微微嘆了口氣,看向窗邊;常湘跟常先勇在年夜飯的餐桌上照樣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夾個菜筷子都會打架。

鬼市今夜也熱鬧了起來,小販如雲,街上車水馬龍,像極了早年的花燈節。江酒臣提著酒壇子,倚躺在房脊上,笑著舉酒敬月光。

第一千零三年。

月色啊,你還是一如往宵。

被下面選中做陰差事的人,都是不死之身。受了鬼魅的抓傷或者術法傷害,疼歸疼,恢覆得卻極快,再嚴重的傷也不過是一兩天的光景。破了李候南的咒之後,江酒臣心血一直翻湧,傷口也遲遲不見好,那東西有邪門的地方,他知道自己可能受了反噬。

受便受了吧,反正死不了。

他難得能偷幾日清閑,便日夜自斟自飲。黃泉邊的彼岸花落了,葉子生了出來,花葉兩不見。初見時覺得淒涼,現如今看久了,也沒什麽感觸。

只是見那花葉飄落的樣子,莫名地想起了以前的府邸的庭院中的那一株桃樹,花瓣落地的時候,也是好看極了的。仔細再去想其他的,卻是怎樣都想不起來,再琢磨著,耳邊就只剩下了風吹過營帳的聲音,江酒臣初到邊疆的時候手裏還抓著把附庸風雅的扇子,笑得像個紈絝,對面的將軍銀甲雪亮,不大願意搭理他。

——“監軍瘦弱,妥帖地安置去。”

江酒臣搖了搖頭,笑了,又舉起酒壇子。

手機振動起來,江酒臣一看,是條跨界的信息,來信人下面一行小字,江酒臣看著屏幕,微微勾了勾嘴角。

他飲罷了壇中酒,收好了橫刀,從屋頂一躍而下。

大年初三,車衡替隊裏的兄弟值了兩天班,連著三天都住在局裏。他閑著沒事,就整理起來了案例,回到值班室休息的時候,已經是夜裏十一點多了。

一個人裹著值班室裏的軍大衣,趴在桌前,似乎是睡著了,車衡楞了一下,試探地叫了一聲:“懷明?”

趙黎慢慢地支起胳膊肘,揉了把眼睛,看向車衡。

“你怎麽來了?”車衡驚訝地問。這大過年的,正是熱鬧時候,怎麽還“離家出走”上了。

趙黎點了根煙,說:“我問小劉,果然他說你幫他值班了,家裏也沒什麽意思,我過來看看。”他說著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把煙放嘴裏叼著,說:“你猜我帶了什麽來?”

煙霧向上飄去,趙黎瞇起眼睛,俯下身子去桌子底下不知道拿什麽,他掏出來之前朝車衡揚了揚眉毛,好家夥,竟然是個五十響的煙花筒,上面還放著一捆二踢腳。

車衡一時無以言表,又好笑又無奈,說:“你就為了這個?城裏禁燃,你哪裏弄來的?”

“你管我哪弄來的呢。”一向秉公執法的趙大隊長有點心虛,“咳,隊裏要拉‘它們’去處決的時候我留的。你記得咱們上大學的時候嗎,聚眾在操場放炮,被集體記了個大過,還跑了一個禮拜的操場。”

他說著攬著車衡往外面走:“我想聽點響,別啰嗦了,走吧。”

“我還值……”車衡說。

“沒事,有人看著。”趙黎把煙花筒塞進車衡懷裏,說,“開車一個小時,去郊區看一場煙花,然後再慢慢地開回來。”

趙鋼鐵直男黎仿佛突然get到了什麽,說:“仔細想想還挺浪漫。”

車衡坐在副駕駛,微微嘆了口氣,說:“你要是上學的時候有這個腦筋,也不用單身到現在了。”

“你還說我。”趙黎給車打火,“像是你脫單了似的。我說,你是不是有心上人啊,好像從大學到現在也沒見你對誰感冒。”

車衡盯著趙黎看了幾秒,車子啟動了,他扭頭去看窗外,沒有回答。

被一件新棉衣坑騙過來的江酒臣坐在市局的值班室裏,可憐無助,又想哭。

五十響的煙花,不到兩分鐘就燃盡了。趙黎很興奮,像是大學時候的樣子,自從他接手了刑偵隊,每日大事小情壓身,細說起來,車衡還真的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見過趙黎這麽放松的笑過了。

趙黎不知察覺到了什麽,看向車衡,卻見車衡正看著天上的煙花。他稍有些疑惑,偏回頭,很快就把這件事忘在腦後了。

假期的時光總是快樂而又短暫,初六的早上林不覆扒著門哀嚎了好久,最後被林如雲一腳踹出了門。

萎靡不頓的林不覆垂頭喪腦地走在樓道裏,身後溫暖的大門再次為他敞開,林不覆充滿愛意地看向門口他親愛的媽咪——如果不留他一句,至少應該給他帶點吃的回去。

然而林如雲空著手,只扔下了一句話:“那小美女哪天值班來著?”

“初五晚上啊。”林不覆回答,話罷他“啊哦”一聲,母子倆確認過眼神,林如雲關上了房門。

下午兩點多,常湘收到了一條林不覆的微信:“領導,在江城嗎?”

常湘看著屏幕,下一條很快就發了過來:“今天影廳有優惠,我正好搶到兩張票……”

剩下的內容常湘連看都沒看,直接把手機隨手扔到了沙發上,聚精會神地看起了電視。

小品裏的臺詞特別應景,女主演對著男主演說:“都8102年了,還玩這套呢您?”

街道上,江酒臣跟趙黎一前一後地追著前方飛竄的人,轉瞬就跑過了幾條街,又轉過一個拐角,趙黎破口大罵:“這就是你說的飛賊?!”

“昨天跑上來的一個妖物,因為跑得很快,所以我給他起名叫飛賊。”江酒臣面不改色地回答,絲毫沒有騙人之後的愧疚。

趙大隊長在年假的最後一天再次慘遭蒙騙,一肚子的火沒有地方發,江酒臣還在碎碎叨叨地給他科普,說什麽這種妖物攻擊性極強,修為很高,混在普通人類裏很難被發現,肉搏的話自己也未必是對手,必須在他惹出禍端之前把他抓回去,這也是給你減少工作量啊……他這肺活量也不知道是怎麽練的,跑得那麽快,說話硬是連顫音都沒有。

眼看著又轉過一條小巷,跟那東西的距離一下子縮短了許多,前面的路上居然有一個姑娘在走路,那東西見逃不了,就要發狠,趙黎和江酒臣都是心頭一緊,那妖物朝女孩子撲過去,江酒臣顧不得什麽法術不法術的,正要發大招之時——

電影不是什麽好電影,狗血惡俗的愛情片。常湘內心毫無波動地看完了,吃掉了一大桶爆米花。林不覆本來可能是想送她回家,仔細想想覺得以他倆的“硬實力”來說常湘送他還差不多,就沒提出這個幼稚的請求。

影院距離常湘的家不遠不近,幾站公交。今天天氣難得的晴朗,她想散散心,選擇了步行。

還在年假裏,街上人很稀少。這條路很偏僻,常湘聽到身後的腳步聲,理會都沒有理會。突然一道勁風從腦後襲來。常湘眉頭一皺,瞬間矮下身子,右腳後撤半步,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臂就是一個背摔,趁對方還沒有反應,一拳朝臉上補了過去。

那人癱倒在地上,沒動靜了。

趙黎和江酒臣被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常湘回過頭來,三個人打了個照面,都楞了一下。

常湘:“你們怎麽在這?”她看了一眼地下的人,說,“怎麽回事?”

江酒臣過去提著那妖物的脖領子把人拎了起來,這東西氣息全無,昏死了過去。趙黎一時無話可說,半晌之後對常湘抱拳:“領導,從今以後你是我真領導。”

江酒臣的震驚勁兒還沒緩過來,看著常湘心服口服地說:“你是我大哥。”

不知道這東西的底細的常湘一臉莫名其妙。

“你們刑偵隊都是什麽人才?”常湘走後江酒臣看向趙黎,“妖怪啊,這他媽是妖怪啊,一拳給打暈了!你老實告訴我你們其實是不是就是個異能調查組?”

趙黎無語地看向江酒臣。

最後一天假期悄然而逝。

正月初七的清晨六點,手裏鈴聲攪合了趙黎的安穩覺。就在常湘準備交班的時候,一件案子被提了上來。

這犯罪嫌疑人還算給他們留面子,好歹等他們過好了年假才鬧出事情來。新年伊始,第一場加班就這麽猝不及防地落在了市局刑偵隊眾人的頭頂上,早上七點多,人們差不多已經到齊了。

趙黎和江酒臣一前一後地走進辦公室,林不覆剛要跟他打招呼,手擡到半空中就僵住了。

年前的時候趙黎趁著快遞將停的時候買了身棉衣,看著第二件半價的促銷圖片,趙黎猶豫了片刻,還是惻隱之心大發,給江酒臣也捎帶上了,權當“奴隸主”給“長工”的年終福利。正所謂是“身在直中不知腐”,趙大直男跟江酒臣穿著同款棉衣,一路鬥嘴著走過來,引得路人紛紛側目,趙黎還以為是自己的新衣服買得好,連走路都開始帶風了。

對上刑偵隊眾人赤裸裸的目光,趙黎略有些懵逼,打量了自己一下,沒發現有哪裏不對,問:“怎麽了?”

眾人齊搖頭。林不覆露出了“我懂”的表情,走過來捏了捏趙黎的肩膀,說:“祝百年好合。”

趙黎:“???”

饒是常湘心情也很覆雜,片刻後她率先打破了僵局,說:“昨晚執勤的兄弟們先去了一個小分隊保護現場,取證人員得抓緊去走一趟。”

“最好去現場看看。”常湘對車衡說,又轉向趙黎,“珠洞區的紅燈區,發現了一具無皮屍體。”

又是珠洞區。

年節的氣息還沒過去,之於刑偵隊的眾人來說,丁酉年雞年伊始的悠閑時間,就這樣垂下帷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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