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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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任何人都不知道姜平的書房內, 還會有一個密室!

別說姜玉澈了,只怕連老管家他們也沒有人會清楚。

這原本是用來關押姜玉琦,或者阿薩綁過來的人, 供姜平施虐的地方。

但因為姜玉琦入獄、阿薩自首、姜平死亡, 這麽一個秘密基地也就從此淪為了秘密, 無人知曉。

姜玉澈自然也不清楚, 他看著敞開的密室入口,試探著一點點走了進去,這裏面十分陰暗, 冷冷的藍色,讓人一進入就不由的脖頸一涼, 感覺有點瘆得慌。

他腦子裏瘋狂的閃現各種懸疑片內的劇情, 以及鬼故事、恐怖故事的發展, 然後腳下卻不由自主的往裏慢慢走去。

這個密室不算是很小, 從入口進入之後,便是一間類似大廳的地方, 繞過走廊進入一間屋內, 便看到墻上皆掛著各種各樣的刑具, 有鞭子有手銬, 有狼牙棒,甚至還有著形形色色的刀具。正中間有一個巨大的金屬籠子, 看起了像是關押什麽東西的地方, 神神秘秘,十分可怖。

封閉的密室內味道十分難聞,血腥氣夾雜著不知名的汗臭, 讓人一秒都不想多呆。

姜玉澈簡單的看完,腳下一轉便想離開, 卻沒想到聽到外面一群人彎腰問好的聲音。

“家主。”

如今在姜家能被稱為家主的,也就那麽一個人了吧?

姜玉澈腳下一滯,也不急著出去了,而是悄然從墻上取下了一把武士刀來,緩緩對準了密室門口處。

姜路鑫的身影緩緩走入屋內,環視一圈,沒有看到人,不由的頓時一肅。

他的身影一步步劃過書房的櫃子,朝著密室入口走來,停在門口,便沒有再往前走,而是試探著問道。

“玉澈?你在裏面嗎?”

姜玉澈屏住了呼吸,一句話都沒有說。

整個房間內,兩個人呼吸相對峙著,一暗一明。

“你不會……覺得躲在裏面,我就無法奈何你了吧?”

姜玉澈聽到外面一聲清晰的笑聲,然後便看到一支手木倉緩緩穿過陰暗處,對準了自己的額頭,一步步走了進來。

姜玉澈渾身一僵,步步後退著,握緊了手裏的武士刀,冷汗順著額頭緩緩流了下來。

“四叔,難不成,你要殺我嗎?”

他問道。

姜路鑫懶洋洋的看著他手裏的刀,偏了偏腦袋,讓他將手裏的東西放到地上。

姜玉澈緊盯著姜路鑫手上的東西,僵持了兩秒。

沒辦法,只得緩緩將武器放到了地面上,舉起雙手,以示無害。

許是看著姜玉澈年幼,又毫無武器,姜路鑫繞著他轉了兩圈,這才將手裏的東西,再次放了下來,轉了兩轉,提溜在手中,饒有興趣的問道。

“你可真不像是我們家裏的人。如果是三哥或者大哥,怎麽也得反抗兩下,跟我拼個你死我活才是,你到底是誰?真的是玉澈嗎?”

對方一句話,直接讓姜玉澈瞬間僵硬在了原地,然而他緩和了兩下,很快的調整過了臉色,試探著問道。

“我不是姜玉澈,又是誰?四叔難不成,也要像對付大伯一樣,說我血統有問題,然後將我逐出姜家?”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疑惑啊,怎麽歹竹裏出好筍,一家子的惡人窩裏,竟能養出個乖娃娃出來。”

他笑著,索性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從下到上的打量著姜玉澈,停留在對方的面容上,驟然又像是在懷念誰一般,緩緩將笑容放了下來。

姜玉澈悄悄的松了一口氣,繼續試探。

“四叔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認為自己,也是惡人嗎?”

對方並沒有回答,只是怔怔的看著他的五官,默不作聲。

姜玉澈想起陸母第一次見到自己時候的錯認,轉了一個方向,繼續詢問道。

“四叔在看誰?我父親……和我長得很像嗎?”

對方這才緩緩開口,點了點頭道,“像,像極了,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似的。也難怪……父親會這麽護著你,寧死,也不願將家產,交給別人手中。”

姜玉澈猛地一滯,失去了所有聲音。

如同打開了閥門一般,姜路鑫慢慢講述著。

“從小,我就知道,父親最喜歡二哥,老大不是親生的,即便做的再好,老爺子也不可能將家產交到他手上,即便給的再多,終究是外人,唯有二哥,才是老爺子真正意義上的長子。”

“三哥也清楚這件事,所以總是裝憨弄傻,三十好幾的年齡,還能在父親的面前撒嬌弄癡,最得父親的喜愛。我卻做不到。”

“母親因為生我,而去世,父親總小就把我當透明人,不管是做好還是做壞,都視而不見,哪怕我殺人放火,故意將大哥貪汙的證據擺在他面前,他也只是淡淡的說一句,知道了,然後就沒有任何話語。”

“你可真的是幸運啊,哪怕克死了他最愛的兒子,也依舊能夠成為他最喜歡的人,了不起,真是了不起。早知道,當初就應該把你和你的爹媽一起殺了,而不是留著,長成如今的禍患。”

他驟然語氣一變,陰狠的看著姜玉澈,眼裏的嫉恨和厭惡簡直能夠透過姜玉澈整個身體,橫穿過去似的。

姜玉澈緊張的後退兩步,悄然摸到自己背後墻上的匕首,一點點將東西取了下來,盡量不發出任何的聲音。

姜路鑫卻似乎只是外露了這一秒的情緒,然後便再次壓制了下來,依舊沈浸在自己的悲痛過去,咬牙切齒的說著話。

“爹肯定是想過把產業交給我的,老大不是他的種,老二又死了,老三弱精癥,不可能有任何的未來,唯有我,是他最後的選擇,除了我,不可能有第二種解法,可誰也沒想到,本來都養廢了的你,竟然會突然醒悟,性格大變。”

“你可真是跟你那個討人厭的父親像極了,說什麽正義、同情,呵呵,都是資本家,有什麽不同的,不過是一個剝削的時候拿著刀,一個剝削的時候拿著錦旗罷了!假惺惺的關心家裏人,看似對兄弟姐妹最為在乎,可實際上呢?卻擋著別人所有的路,讓任何人都難以越過。憑什麽我就不能成為最後的繼承者?我也是姜家的人,我也是姜家的兒子,憑什麽我就得聽你們的,給你們乖乖做狗,俯首稱臣?這不公平!”

姜玉澈聽著對方一連串的控訴,手中微沈,心裏也逐漸安定了下來,冷冷的看著他,反問道,“既如此,你有爭得心思,那為什麽不一開始就跟我父親還有老爺子說清楚呢?他們一個是你親哥哥,一個是你親父親,按你說的,不可能只是因為你有那個心思,便疏遠你。一家人有什麽不能談的,我父親原本那麽信任你……”

“信任我?”姜路鑫直接怒極反笑的打斷道,“你指的是什麽,指的是每一次姜老爺子欣慰的看著他,而我則在一旁如同空氣一般,手足無措嗎?指的是整個姜家上下都誇他優秀,卻提到我像是根本不存在一樣嗎?真正的信任,是應該平等的,他怎麽可能不清楚,我一直在姜家受到的是什麽待遇?就連老大都可以在老爺子的面前問自己為什麽受到偏見,而我卻不能問?他知道什麽是偏見?真正的偏見是完全忽視,完全視而不見。”

“我就像是多餘的空氣,姜家的唯一恥辱一般。”

姜路鑫面色恐怖著,冷哼一聲,猛地站了起來,“罷了,和你這種小兔崽子,有什麽可說的?要怪,就怪你太過於冒頭吧,若你依舊像原來一樣,廢物的扶不起來,我或許還會放過你一命,可如今,只要你活著,那些支持你的人,便永遠不會罷休,所以,只能註定你死了。放心,我會把你和陸商,葬在一起的。”

他挑挑眉,冷笑著,直接將木倉膛上了火,對準了姜玉澈,如下了最後的宣判一般,緩緩說道,“如果有下次,就不要再脫胎在財閥之家了。”

然而,便緩緩按動了手槍。

姜玉澈一把將身後的匕首擲了出去,原地滾了一圈。

只聽兩聲木倉響,及一聲慘叫。

姜玉澈緩緩爬了起來,而姜路鑫卻捂著自己流血的胳膊,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一陣輪椅緩緩碾過地面的聲音,姜老爺子手中拿著仍舊冒煙的木倉,緩緩被人推了進來。

姜路鑫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和背後的陸商,只感覺九竅都直接脫離了出去。

“怎麽會,我明明看到,怎麽會……”

陸商冷笑一聲,上前一腳將他手裏的槍踢開,道,“你以為我三年前假死是為了什麽,不過是提前彩排罷了。”

他目光擔憂的看向姜玉澈的方向,見到對方點了點頭,這才輕輕的松了一口氣。

時間回到幾周前,姜玉澈和陸商站在四合院的高樓之上親吻著,親完,陸商略有些猶豫的開口,告訴了他一件事情。

“其實,姜老爺子並不是如他所說的那樣,完全不管這件事情。二房的車禍,他也調查了很多年,但姜家內部,有不少內奸,即便知道了背後真正的人,也無法一網打盡。所以他目前,當著攝制組的面,只能那樣說,我不想騙你,但也不能全部告訴你,只能說,萬事有我在,放心。”

當時,姜玉澈瞠目結舌的看著陸商,久久無法平息心中的震驚。

也是從那個時候就知道了,姜老爺子早已經安排好了一切的計劃,但是他和陸商卻依舊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一樣,默默的配合著,沒有通知任何人。

如今,魚終於咬上了鉤,也讓姜玉澈和陸商心中的大石緩緩落下了地。

姜老爺子渾濁的眼睛第一次無比失望的這麽看著一個人,他微紅了眼眸,緊盯著攤在地上的姜路鑫,質問道,“我什麽時候,對你偏見過?老四,你只說我沒有關註過你,可你卻什麽時候,跟我說過一句心裏話呢?我很少叮囑你,是因為自出生起,你便是幾個孩子裏最聽話懂事,不需要我操心的。再說,你何時跟我說過,你想要這個位置呢!”

“你家姜玉禎,年僅八歲就露出了天才的一面,你不管不顧,姜玉雪,在國外十幾年,你聞也未聞,我只當你是不喜歡孩子,所以這兩個孩子,都是我暗地裏讓人在養著,提供一切的幫助,讓他們去成長。”

“你只看到了姜家這些產業的好處,又何嘗知道這些公司背後的事情?即便給你,你能管得了嗎?”

姜老爺子心痛的說著,從懷中掏出一份遺囑文件扔在了他的面前,“你假造文件的時候,可有看過原來的版本,我自認,從沒有愧對過你,你又怎麽知道,我沒有替你考慮過未來呢?”

姜路鑫茫然的看著姜老爺子的模樣,伸出手,拿起了地上的文件,翻看了兩下,便直接震驚的停在了原地,淚珠緩緩的落了下來。

只見文件上面,所有的產業一分為三,姜玉澈負責了大半部分的姜氏企業,而姜氏航空、以及最賺錢的姜氏電子、姜氏藥企,卻留給了自己,就連姜思遷,也不過只是拿到了原本手裏就擁有的姜氏車企和姜氏醫院,就連剩下的不動產,有一大半也都分給了他,連帶著姜玉禎和姜玉雪都有不少的東西,足見用心。

看著看著,他終於整個人都癱軟在地上,不說話了。

姜老爺子失望的搖搖頭,“老四,我從來不欠你的,我若是知道,這一切皆是因你而起,倒是寧願,此生,從未讓你母親,冒死生下過你。”

一句話,直接徹底將姜路鑫所有的驕傲和自尊全部擊碎。

姜老爺子心累的擺擺手,讓陸商帶著姜玉澈出去了。

整個密室裏,只留下了姜路鑫和姜老爺子兩個人。

無人知道他們最後談了什麽,只知道警察進入,最後將姜路鑫帶出來的時候,對方臉色一片灰白,已經一副了無生氣的模樣。

而姜老爺子更是一下子老了十幾歲一般,最後一口吊著的氣,都像是一瞬間抽走了,露出回光返照一般,紅的發紫的臉頰,拍了拍姜玉澈的手,讓對方推著他,到後花園裏去了。

艾瑞克帶著人早已經接管了姜家所有的安保隊伍,不僅抓住了老管家,一口氣清除了姜家所有的叛變人士,還把所有關押著的人,全部放了出來。

得知姜老爺子沒死,許多人都震驚不已,更不知不覺中松了一口氣,唯有老管家白了整張臉,極力的反抗著,“不,我不相信,我要見家主,我要見家主!”

然而,姜老爺子已經不願意見他了。

姜家的嫡鬥大戲以姜路鑫、老管家雙雙入獄為結束,而姜玉雪和姜玉禎則沒有得到任何追責,重新回到了姜家主宅內,姜玉雪暫時成為了四房家主,代管著所有四房相關的產業。

後花園內,姜老爺子讓姜玉澈推著他來到了那一片玫瑰花叢裏,接近年尾,即便再如何精心侍弄,玫瑰花田也無法避免的衰敗了許多,姜老爺子感慨的看著這片後花園,嘆道。

“當年,你奶奶最喜歡的就是這一片玫瑰花,但自從她走後,我不忍再來此地,園丁漸漸疏懶,也不怎麽用心打理了。天下無不散的宴席,玉澈啊,姜家就交給你了,別墮了你父親的盛名,也別讓我看錯了你。”

“是。”

姜玉澈緊張的回答道,還想說什麽,卻不知道該如何說了。

姜老爺子卻像是被掏空了所有精力似的,頭發灰白,長嘆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手,看著遠方站在門口,靜靜註視著這裏的陸商,笑道,“去吧。”

姜玉澈擡眸看向遠方等待著自己的那個人,抿了抿唇,點點頭,去處理姜家後續的事情了。

攝制組大難不死,逃過一劫,怎麽可能放過如此大的新聞,因此直接將未刪除的視頻剪輯了一下,匆匆采訪了幾個姜家嫡系,便將姜路鑫的事件直接播放了出去。

整個外界頓時嘩然大驚,震驚不已。

一切被公之於眾,無數人不由咂舌財閥之家的內辛實在是恐怖至極。

更對姜玉澈和姜老爺子的經歷感到同情。

想來,即便有錢到那種地步,也難以避免被兄弟兒女所背叛,更何況他們這種貧寒人家。

一時間,不少家庭幡然悔悟,更加註定子女之間的溝通,不必再提。

而姜老爺子卻終究沒有撐多久,只熬了三日,便真的去世了。

姜家所有的企業皆被傳給了姜玉澈管理,他成為了下一任姜家家主,而姜思遷則如願以償得到了想要的姜氏車企、姜氏藥企、姜氏醫院等賺錢的企業經營管理權,還獲得了京海市、深廣市連帶著七八個一線城市的不少房產,一躍成為了姜家第二大有錢人。

姜玉雪、姜玉禎、姜玉華,也到了不少姜老爺子的遺贈,統一歸類到姜玉澈這邊,由他照顧管理。

所有姜氏集團旗下的員工們振奮不已,開心的如同過年。

而宣告著平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左右財閥繼承人的事件,也由此開始。

所有的財產到達了姜玉澈手裏,數額遠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光是七零八碎,刨除掉姜家其他人的產業、分紅,他手裏的東西便少說價值千兆以上。

若是換做以前,姜玉澈只怕當場就得被這個數目嚇暈過去。

然而,也許是真的在生死之間走了一遭,如今看到這些數字,他卻也能夠做到波瀾不驚了。

吳青順利升任了姜氏集團的總秘書長,劉艷也成為了姜氏百貨的真正負責人,姜玉澈並不像自己想象的那麽忙,他通過陸商的點撥,從各行業高價引入了不少職業經理人,去負責各個公司的具體管理,自己則美美的隱藏在了幕後。

再度過上了原本想象中的鹹魚摸魚的日子,只是這一次不同的是,沒有人在能夠以此來攻擊他,而姜氏集團所有的產業也由此順利接手,穩穩的傳承了下來。

姜玉澈上位第一個安排,便是不忘回饋大眾。

他開通了自己的社交媒體賬號,允許所有姜氏集團旗下員工越級舉報,一旦查處,由他親自處理,力保所有公司公正公平。

而且正式推出了員工分紅制。

整個姜氏集團下所有員工超過十年任職,便可以獲得百分之0.01的股份分紅,隨著時間工齡的長度,依次累加,最高可達到百分之5!直接讓所有員工萬眾一心,對公司的歸屬感上了一大層。

而每年姜玉澈也極力開拓更多的優質崗位,提供給不少新人,不論是C國發生各種地震災害的意外,還是社會中誰遇到了困難,急需救助,他也常常是響應最快的人。

他用實際行動,做到了各種意義上的財閥底線守門人,為無數豪門立下了一個難以越過的標桿。

也終究不負眾望,成為了整個c國,公認評出來的,連續二十多年的C國好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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