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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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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當看到學校門口的時候, 姜玉雪臉都黑了。

“這就是你要找我談的生意?”

她無語的看著姜玉澈,剛打算開車離開,沒想到姜玉澈卻直接上前把她的車鑰匙拔了, 認真的站在門外, 靜靜看著她, 道。

“不管怎麽樣, 孩子是無辜的。我覺得,你也許應該親眼看看這孩子在姜家過得到底是什麽日子,才能去決定, 用什麽樣的態度去對待他,而不是始終沈浸在自己的偏見中, 回頭又因為判斷失誤, 而後悔一生。”

兩個人沈默的僵持著。

半晌, 姜玉雪終於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走下了車。

她心裏默默吐槽著,自己這位常住主宅外面的二哥可真是夠善良的, 什麽事都管, 哪一房的事情, 都跟自己的事情似的, 也不知道這種人是怎麽在姜家這樣心懷各異的環境裏生活下來的……

紀錄片裏不是總說他摸魚偷懶?管這麽多,還摸什麽魚?

然而, 心裏是這麽想, 可人來都來了,還能怎麽?

看看唄。

姜玉雪漫不經心的跟在姜玉澈後面走進了學校。

這是一個貴族中學,分著初中部和高中部, 凡是京海市上層階級的孩子幾乎都在這裏上學,每年的學費自然也貴的驚人, 完全不是普通家庭裏能夠負擔的起的。但這所學校也是出了名的教育資源極好,不僅擁有著各科頂級名師教授課本上的知識,還極其註重培養孩子不同的特長興趣,不論是騎馬、射箭、跳舞、音樂還是高爾夫、電腦程序、香薰等,幾乎只要有孩子感興趣,學校就會給他們找來相對應的專業高層人員,手把手輔導,親自教學。

因此,幾乎整個京海市豪門子孫,都在這裏上學。

姜玉澈自然也不例外。

兩個人並沒有和校長提前打招呼,直接把身份往門口安保室一遞,便自然而然的向內走去。

新來的安保人員尚未見過什麽世面,看著紀錄片裏方才見過的兩位財閥後代,出現在這裏,整個人都興奮了,探出半個腦袋,直到目送著他們轉彎消失不見,這才嘖嘖稱奇的收回了視線。

老保安人員見他伸著頭看著什麽,一巴掌拍了上去。

“瞅什麽瞅?守好你的大門,別東張西望的。”

小保安委屈巴巴的摸著腦袋辯駁道,“我才沒有亂看,方才來了兩個財閥,我怕他們找不到地方……”

老保安抱著茶杯的手頓時一滯,遲疑道,“財閥?哪個財閥?”

“姜家的,聽說是二房和四房的人!”

老保安:!!!

二房!那不就是那個混世魔王嗎?

他怎麽會回來?

老保安整個人都僵硬了。

一把拿起簽字薄上的名字,再三確認,真的是姜玉澈回來了,這才急匆匆的給校長室撥去了電話,用的還是一級緊急通知的內線!

那邊,一聽姜玉澈回來了,校長嚇得差點從凳子上摔下來。

好久沒有聽到的名字再次喚醒了沈睡許久的記憶。

這紈絝子弟,在這所學校上了六年的學,便折磨了他整整六年!

好不容易才把人送走,這孩子又回來幹嘛?

啊啊啊啊不會是看上了他新裝修的圖書館,又打算燒了吧?

一想到這個,校長來不及多詢問,便急慌慌往校門口跑去,連腳上的拖鞋都來不及更換,那叫一個緊張狼狽。

姜玉澈和姜玉雪一路就這麽大大咧咧的走向了初中部,剛準備問問姜玉禎到底在哪個教室,沒想到遇到的老師,一看見姜玉澈,卻仿佛像是撞鬼了一樣,直接瞪大了眼睛,轉身就跑。

那叫一個迅速和本能!

仿佛有什麽ptsd,生怕被逮到似的!

姜玉澈:?

他長得這麽嚇人的嗎?

因為沒有太多原主初高中的記憶,所以姜玉澈也沒發現,這所學校竟該死的眼熟。

不是別的地方,正是他曾經的母校!

此刻,姜玉禎剛剛上完廁所回來,他肚子上的傷痕仍舊隱隱作痛著,然而卻只能勉強隱忍下來。

這種事情,即便跟父親說了,也沒人管,反而會被罵懦弱矯情,不懂躲避。

有這功夫,倒不如熬到放學回家,讓保姆給他偷偷上些就藥好了,反而不用解釋學校裏到底發生了什麽,減少口角。

他一路冷靜的思考著,回到座位,卻發現自己書包不知被誰翻了出來,課本全部露在外面大喇喇的翻開著,再一看他的作業本,則整個都被泡在了角落的臟水桶內,已經被全部浸濕了。

臺上的教師仍舊在催促著交作業,姜玉禎冷冷的看了一眼躲在角落裏偷笑的元風量,只覺幼稚。

他默默上前將汙水桶裏的作業本揀了上來,元風量等人瞬間嘲諷的開口道。

“報告老師,我要舉報,姜玉禎故意把作業本弄濕,假裝寫過的模樣,實際上根本就沒有動筆!”

整個教室裏的同學們頓時配合的哈哈大笑起來。

班主任慌張的看著元風量和姜玉禎,猶猶豫豫不敢開口。

姜元兩家都是財閥世家,元風量敢得罪姜玉禎,他卻不敢輕易站位。

更不敢評判到底誰錯誰對,於是只得打馬虎眼含糊著說道,“沒關系,既然沒有帶作業,那就下次再交吧。”

說罷,便急匆匆的離開了。

唯恐被叫住。

別看這些孩子們小,他們的大人卻身份重,輕飄飄一句話,便足以令這個學校翻天覆地,稍有不慎,他這份工作都別想要了!

元風量看見老師避之不及的態度,頓時嘚瑟的綻放出了一個笑容。

他就知道,沒人敢管。

在這個學校裏,他,就是如今的帝王,別管老師還是同學,沒一個,敢招惹他。

只憑,他是元家家主的長子。

姜玉禎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他沈默了一下,並沒有說話,只掏出手帕將自己的作業本從臟水桶裏撈出來,然後一點點擦幹了水漬,徑直走到元風量的面前,將他的作業本一把奪過,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敢動我的東西?”

元風量一把抓住姜玉禎的衣領,兩個人再次打了起來。

等節目組的人好不容易接到消息,聽說姜玉澈和姜玉雪過來了的時候,再回到屋裏,兩個孩子已經打成了一團。

攝制組的人慌張的連忙上前,想要拉開兩邊。

“住手,還不住手?老師來了,校長來了!”

他們慌張的喊著,以為能炸一炸,嚇到孩子們。

沒想到無人理會不說,元風量身邊的那群小跟班反而故意的擋在他們面前,阻止著他們的幹涉與插手。

甚至有兩個還偷摸的繞到後面來,直接把攝像機都給關掉了,連同著之前拍攝的內容,都索性按下了一鍵刪除,清空了事。

這才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來,悄然退去。

孩子是最難以自控的,因為他們遵從本性。

而正是因為遵從本性,那麽當手裏有了權利,或者知道一般的大人不敢得罪他,反而要巴結他的時候,那麽這些孩子便會無法控制,拼命的試探著自己的作惡程度,去猜測大人能夠接受的底線究竟在哪裏。

元風量憑借著自己的身軀,使勁兒壓制著姜玉禎的半個身體,滿臉猙獰的坐在對方身上,整張臉都漲紅了。

那是一種極其興奮和激動之下的緊張感。

他惡狠狠的扯著姜玉禎的衣領,故意握緊了拳頭,一拳又一拳的揍在姜玉禎臉上。

像是打什麽爛番茄一般。

旁邊的所有孩子們都在喝彩,如同圍觀了一場最精彩的打鬥。

被壓制的姜玉禎使勁兒掙紮著,然而不論他如何反抗,因為跳級而還未來得及成長起來的身量和體重,依舊和元風量不是一個等級。

即便用盡了九牛二虎之力,也無法掙紮開來。

只能被壓在身下,不斷的承擔著那洩憤般的拳頭,心裏不斷的燃起憤怒的火焰。

孩子們也是懂得看眼色的,不要以為孩子們不懂,為了自保,他們往往比成年人更圓滑很多。

姜家的確是財閥不錯,可是財閥也分三六九等,如姜家三房、大房那樣的出身,本身就極受姜老爺子關註和喜歡,且其父親有非常大的可能繼承姜家家產,成為下一任姜家家主的,孩子們多少就會畏懼一些,可像是姜家四房這種沒什麽存在感,反而還因為面子不敢輕易聲張的,那便可以盡情的欺負。

反正是元家出的手,對方又是元家家主的長子,極有可能的下一任家主。

即便站位,也能輕易判斷出來,到底該站在哪一邊。

因此,姜玉澈和姜玉雪還沒走到門口,便見到門外圍擁了不少看熱鬧的孩子,裏面喧鬧聲十足,卻無人阻攔,更沒有任何人通風報信,尋找老師的意思。

攝制組的人被孩子們緊緊圍困著,纏的寸步難移,而四房唯一的小兒子姜玉禎,則像個小可憐一般,被壓在下面,使勁兒的挨著揍。

兩個人的表情瞬間齊齊變了。

“還不住手?”

姜玉澈連忙呵斥道,立馬擠開人群,沖上前,將元風量一把拉了起來。

元風量背對著姜玉澈,不知道誰提溜著他,滿身熱血沸騰的身軀還未涼下,於是一邊掙紮著,一邊習以為常的罵出聲來,“你TM又是誰?敢動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姜玉澈將元風量的半個身子扭轉過來,低下頭,讓他看清楚了自己的長相,然後壓著火氣的反問道,“那你知道,我是誰嗎?小鬼。”

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姜玉澈!”

不知道哪個孩子突然驚呼出聲,立馬慌張的捂住了嘴巴,門外的校長急匆匆的腳步聲響起,一下子推門而入,額角都冒著汗道。

“玉澈,玉澈你怎麽回來了?也不說一聲,我們也好提前準備去接你啊!”

校長笑盈盈的半彎著腰討好著,態度熱情恭敬,簡直讓不少學生都驚掉了眼,連同元風量都有些難以置信。

要知道,元家家主將元風量送到學校的時候,可是捐了五百萬讚助費的,即便那樣,校長也只是客客氣氣,並沒有多少熟絡的樣子,可他如今,竟然這麽巴結討好的看著姜玉澈?

這姜玉澈什麽來頭!

別說元風量了,就連姜玉澈都懵了。

他沒有繼承原主校園時期的記憶,因此絲毫不知道,校長這如此恭敬的態度,根本就是被年少時的原主給整怕了。

對方上學的時候,那就是個妥妥的刺頭兒,不僅帶著韓三少等人拉幫結派的校園鬥毆,還成日裏各種搗蛋折騰,別管是校長室還是安保室,那幾乎都沒幸免過,後來還因為做實驗,直接把整個教學樓都燒了!

連帶著旁邊的圖書館,也沒有落下。

最後還是叫的消防,賠了錢,罰了款,才算了事。

後來因為沈迷賽車,對方又整日在學校操場飆車,嚇得他每天心臟狂跳,生怕哪個學生直接撞上……

總之,原主的罪行簡直說上三天三夜,都不足以贅述。

因此導致校長一聽到姜玉澈這個名字,便本能的神經一跳,開始頭疼起來。

別說態度變得好一點了,只要能夠讓姜玉澈安安全全的、快速離開這個學校,哪怕讓校長現場高歌一曲,跳個宅舞,他都願意!

姜玉澈茫然的點點頭,接受了校長的好意。

頗有些摸不清楚到底什麽情況。

姜玉禎則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緩緩的站起身來,當他轉過身,看到不遠處站著的姜玉雪,整個眼睛都瞬間亮了起來。

“姐姐?”

他滿臉驚喜,毫無遮掩。

姜玉雪站在不遠處,神情覆雜的看著姜玉禎嘴角帶傷的模樣,五味雜陳。

說實話,她對這個繼弟,是十分不喜歡的。

對方的母親挺著大肚子嫁入姜家的時候,她的親生母親剛剛跟父親離婚,患上重病。因此,一直到臨死前,她都是聽著母親充滿仇怨的謾罵聲度過的。

她見過那個猙獰的歇斯底裏的模樣,即便和對方沒有多少感情,也不願再去回憶起那段記憶。

但每次一見到姜玉禎,便會不由自主的想起。

她努力的去忽視對方,希望能夠用冷淡的態度,將對方推的更遠一些,可是對方卻像是個認巢穴的小獸一般,總是特別喜歡粘著她。

每逢節假日,手機裏一大堆問候信息,如同營銷號不用錢一般,堆滿了整個郵箱。

而一見到她,那亮晶晶的眼神,更像是看到了什麽唯一的親人一般。

充滿了孺慕與親近。

她不是不知道對方的想法,只是不想去看。

去關註。

笑話,這個孩子如何,跟我有什麽關系?既然是姜路鑫生的他,那就讓姜路鑫去養好了!

她如此想著,卻不知道,即便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姜路鑫也能薄情成這個模樣,如此漠視,任由對方自由生長,不聞不問。

明明是四房唯一的男丁。

在家裏和學校,過得卻是這個樣子。

嘖,真是丟人。

就像是什麽出去打架打輸了,可憐巴巴一瘸一拐跑回來的狼狽小狗一般。

姜玉禎見到姜玉雪皺著眉頭打量著自己,一句話不說,頓時有些瑟縮的低下了頭。

他將自己受傷的手偷偷往後藏了藏,拉了拉臟兮兮的衣角,努力掩飾著方才的怯懦。

而姜玉雪卻直接越過他,看向了姜玉澈,淡淡的開口道。

“放開他。”

姜玉澈一楞,手裏一松,放開了掙紮中的元風量。

元風量瞬間後退兩步,不服氣的看著他們,仍舊叫囂著,“有什麽了不起,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你們憑什麽插手?膽小鬼,就知道叫家長,姜二少怎麽了?老子才不怕,我爸還是元家家主呢,誰怕誰?”

“元風量,還不住嘴?”一旁的校長連忙呵斥道。

他心裏忐忑不已,看了眼姜玉澈,又看了眼姜玉雪和姜玉禎,一時有些摸不清楚姜玉澈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此次來,只是單純的為了替四房出氣?而不是找他的麻煩?

姜玉雪瞥了一眼那強裝淡定的少年,一下子就知道對方心裏在想什麽。

她笑道。

“好啊,讓他們打,今天,必須得打出一個勝負才行,我和二少、校長做裁判,若是沒有個輸贏,今日就不走了。”

姜玉雪一把拉過兩個凳子,饒有興趣的緩緩坐了下來。

元風量一聽這話,頓時眼前一亮。

旁邊的姜玉澈和攝制組卻瞪大了眼睛,像是看什麽奇怪的東西一般看著姜玉雪。

姜玉雪並不解釋,只看了眼姜玉禎,微微的嘲諷道,“看看你那副樣子,身為姜家四房的人,連個孩子都打不過,丟人,上去,給我打,打贏為止。”

姜玉澈:???

什麽叫做連個孩子都打不過,你睜開眼瞅瞅,姜玉禎也是孩子!而且年紀更小好不好?

他心裏無語的吐槽著,正想說什麽。

沒想到,姜玉禎卻像是得了什麽聖旨一般,眼睛一亮,整個人都煥發了全新的光芒,認真的點點頭,道,“好。”

然後,便如同守衛公主的勇士一般,直接沖了過去,一把將元風量撲倒在了地上。

這一次,旁邊觀看的孩子們,不再敢歡呼叫囂,安靜的仿佛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倒是有小跟班躍躍欲試想要上前幫忙,可姜玉雪淡淡的飄過來一眼,便直接讓他們整顆心瞬間寒冷一片,不敢再動彈。

相反,方才一直被狠狠壓制的姜玉禎,這一次卻像是得了什麽獎勵的小獸,咬死了元風量便不放手。

這一架,打的元風量越來越慌,也越來越痛。

他開始有些迷惑了。這姜玉禎到底怎麽回事?怎麽突然迸發了這麽大的力氣!難不成是瘋了嗎?

姜玉禎卻並不說話,只是咬牙的和對方搏鬥著,即便挨了拳頭,也沒有任何閃避,下一秒,他的拳頭便會更加用力的打回到對方身上。

校長和姜玉澈站在一旁,僵硬的看著兩個孩子打架,一句話不敢吭。

而姜玉雪卻坐在凳子上,懶洋洋的看著,像是觀賞什麽有趣的事情一般,直到姜玉禎一拳將元風量打趴在地上,聽到元風量大哭出聲,嚷嚷著要回家告訴父親時,這才滿意的笑出聲,喊了句“停。”

一個字,姜玉禎便像是突然被拉住鎖鏈的小狗狗似的,直接收住了懸在半空中的手。

站起身,又重新變回了那個乖巧可愛,單純無辜的小少年。

一旁的攝像組看的都快呆了,各個張著嘴,頗有些難以置信。

就連圍觀的小孩子們也齊齊往後退了一下,忍不住緊張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姜玉雪起身走上前,高跟鞋的腳停在元風量眼旁,半俯下身子,含笑道,“告家長多沒意思啊,只有小孩子才告家長呢,誰不會告家長啊,對不對”

元風量淚眼婆娑的聽著這嘲笑,頓時氣的哭的聲音更大了。

姜玉雪這才忍俊不禁的笑出聲,回過頭,看到姜玉禎期待的看著自己的眼神,勉為其難般的拍了拍對方的腦袋,說了一句,“還算是沒有徹底養廢。”

然後隨手便從兜裏掏出兩塊巧克力糖來,扔給了他。

只這一句話,和兩顆糖,便直接讓姜玉禎驚喜的綻放出了這段日子以來,最燦爛的笑容。

“走了。”

姜玉雪挑眉看了一眼姜玉澈,擺擺手,轉身朝外走去,潛臺詞是。

看,這麽簡單的事情,還用得著我出馬?

姜玉澈:……

他要是知道姜玉禎本質上是一個重度姐控,他還用的著費這麽大勁兒嗎?

不得不說,要論pua調教,他真的拍馬也不及姜玉雪啊。

姜玉澈嘆了口氣,半蹲下身子,跟姜玉禎說道,“下次如果再有這種事情,一定要給家裏說,明白嗎?即便四叔不管,我和你姐姐,也會管的。”

他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旁邊的校長,絲毫不加掩飾的問道,“你……還想在這個學校待著嗎?如果不喜歡,我可以把你調換到其他學校。”

姜玉禎卻搖了搖頭,雙眼亮晶晶道,“我不走,我贏了。”

姜玉澈笑出聲來,“好,那我們一會兒去找校長聊聊天,再回去,你繼續學習,不要擔心。”

旁邊的校長立馬神經一跳,露出一個最慈善的微笑來,十分配合。

姜玉禎點點頭,遲疑了一瞬,見到姜玉澈起身,這才連忙又抓住了姜玉澈的衣角,將兜裏姜玉雪方才給的兩塊巧克力,挑出一塊來,分給了姜玉澈,輕聲道,“謝謝你,二哥。”

姜玉澈楞楞的看著手心裏的巧克力,笑出了聲來,溫柔的揉了揉姜玉禎的腦袋,這才轉身離開了。

校長連忙跟上,殷勤的將兩位姜家人領進了校長室,這才結束了這場鬧劇。三個人具體談了什麽,不必再提,只說最後,姜玉澈和姜玉雪,一人給這所學校捐了兩百五十萬,直接被校長和教務主任等人恭敬的送出來。

之後沒幾日,姜玉禎的班級內,便利索的換上了一位新的班主任,這一次上來的,是一位姜家的遠親,背景雄厚。一時之間,整個班級內的氛圍頓時一肅,再不會出現姜玉禎孤立無援被欺負的現象了。

但自這次打架起,不少同學們看到了姜玉禎身上的那股狠勁兒,也很少有人敢再上前招惹,連帶著元風量回家後也不敢多提,只說自己摔傷了,匆匆了事。

經此一役,姜玉禎在初中部,算是徹底立住了。

再說回姜玉澈和姜玉雪兩人,從校長室出來之後,他們便再次恢覆了嘻嘻哈哈的模樣,姜玉澈自認幫了姜玉雪一件大事,小手一伸,就打算討要好處。

“去你的,我不跟你討要好處就不錯了,你竟然跟我要好處?”

姜玉雪頗有點無語的說道。

姜玉澈嘿嘿嘿的笑笑,討好的露出個可愛的表情,“這不是馬上就要姜氏鋼鐵投標了嗎?你也知道,我手上沒幾個錢,多少借點兒。”

提到這個,姜玉雪再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問,“借多少?”

“那自然是多多益善。”

“我可聽說大房那位也參與了,你……有把握?”

姜玉澈笑的神秘,壓低了聲音道,“沒有,但是……我自有辦法。”

姜玉雪無語的搖了搖頭,也不說相不相信對方,直接掏出手機,看了看自己本季服裝生意的盈利,將一季度的盈餘撥到了他的賬上,十分爽快。

“多了沒有,只有6個億,成嗎。”

“當然,多少都行,你真是我最好的妹妹,二哥以後一定會對你好的!”

借到了錢,姜玉澈好聽的話像不要錢一般瞬間湧了出來,直把姜玉雪嫌棄的皺緊眉頭,退了幾步,懷疑起自己的眼光來。

她簡直無法想象這個油膩的男人竟然就是自己親口承認的二哥,虧她一開始還覺得這人很正經,和姜家其他的人半點不一樣!

咦!(嫌棄.JPG)

成功從姜玉雪手裏借到了錢,姜玉澈嘚瑟不已,又跟姜玉華那邊挪了3個億過來,這才勉強湊夠了9個億的借款。

他數了數自己現在攢到的資金盤,距離姜老爺子原本出示的價格,還差的遠。

姜氏百貨大部分是姜氏的產業,他只有個經營費用,三年多加起來也不過就只有幾千萬而已,暫且不提。

只說這幾年他手裏的星光娛樂,靈舒一條街、姜氏物流等也算是給他賺了不少錢,就連陸商贈與的百分之五的初始股份,價格也翻了好幾番,分紅盈利相當可觀。

然而即便如此,他現在手裏所有的現金流,加上這借的9億元,也不過堪堪只有一千五百零九億而已,距離姜老爺子開出的兩萬億價格,那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元大少勢在必得,不必說,肯定會開價超過2萬億,而姜家大房家主姜平這些年的積累也不容小覷,私底下挪用的公款到現在還沒還回來,定然也能夠付得起這個價格。

所以……只有他一個人是個窮鬼?

姜玉澈頭禿的往背後一靠,感到了一陣難搞。

難不成,自己真的淪落到變賣實體產業的地步?

不不不,那樣的話,姜老爺子一定會打死他這個敗家子的。

或者……找陸商去借錢?

也不行,他倆現在還沒有正式確立關系,即便確立了,自己也不想成為那種什麽事情都靠著陸商的人。

看來,只能走那一步了……

姜玉澈摸摸下巴,終於還是下定了決心。

另一邊,等姜玉澈借錢已經等了好幾日的陸商,遲遲都沒有等到人,正郁悶著,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再一聽自己的秘書說,聽聞姜玉澈今天竟然親自帶著京海市足球隊去參加省賽了,頓時更加迷茫起來。

“頒獎嘉賓都有誰?”他問道。

秘書楞了一下,中規中矩的回答道,有著京海市市長吳遠掣和一些業界人士,他這才頓時知道了對方的打算。

陸商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搖了搖腦袋。

隱隱有點佩服姜玉澈這孩子腦子轉的速度。

許多人的天賦,也許是與生俱來的,即便沒有他的幫忙,也能夠輕易拿到他想拿到的一切。

姜玉澈顯然,也是這樣的人。

而此刻,對方正如陸商想的那樣,毫不客氣的把手伸向了吳遠掣,要求給他借錢。

什麽?借錢?

吳遠掣看著這個孩子這麽理直氣壯的模樣,快要被氣笑了,他只聽說過別人借財閥錢的,這還是頭一次見到財閥,給別人借錢的!

簡直新鮮!

但吳遠掣並沒有一口氣反駁,只問道。

“借來做什麽?”

姜玉澈看著下方踢足球的隊員們身影,低聲跟吳遠掣提出了一個提議。

眼見著對方的視線從驚訝到若有所思,再到讚嘆欣賞,很快的便直接從公賬上給他撥了三萬億的錢,不到十五分鐘,兩個人便迅速達成了合作。

速度之快,簡直聞所未聞。

很快的,五日後的姜氏鋼鐵投標會便到來了。

這一次的舉辦,放在了姜氏主宅,半月灣內部。

本以為兩萬億的價格,大部分家族應該都是拿不出來的,但令姜玉澈沒想到的是,這一次,來的人卻遠比想象中要多的多,光是參與投標的便有十幾家。

不僅姜元兩家來了不少人,就連汽車行業的馮家與楚家都來了。

好在並不是什麽官方的正式投標會,也沒有什麽必須得避開家屬、同一個賬戶的人員的說法,姜老爺子只是按投標會的流程,出售姜氏鋼鐵的所屬權罷了,因此只從證監會借了兩個專業的投標人員負責整場的流程安排,便沒有再管什麽。

規則也很簡單。

各家出底價,不得超過姜老爺子估算出的最高價格,不得低於專業經理人推測出的實際物價,在這個範圍之內,各家盲填出資的金額,最高者勝,同價則再次出價,直到一方勝出為止。

也就是說,所有人只有一次猜測的機會,沒有擡價的可能。

誰能用最合適的價格買到東西,誰就是最後的勝者。

姜玉澈坐在其內,看著不少眼熟的人,和姜平、姜路鑫、姜思遷、元家家主等人打了個招呼,然後便收回目光,與不遠處的陸商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陸商這一次,也會參與競價,但對方卻並不是有意收購鋼鐵廠,只是想為姜玉澈托個底,以防不測,出現流拍的事情罷了。

畢竟他不擅長傳統行業,名下的公司又暫時用不著這個東西,而姜氏鋼鐵急於轉型,屆時投入的資金必然會更多,出力不討好,完全沒有收購的必要。

但對於姜玉澈來說,這家公司的意義,顯然是不同的。

他毫不介意,助對方一臂之力。

不遠處,幾位姜氏鋼鐵選出的員工代表也坐在了投標會的席位上,忐忑的看著下方的豪門家主們,將希冀的目光,放在了姜玉澈身上。

他們知道,這一次勝出的人便會是姜氏鋼鐵的下一位真正老板,而除了姜玉澈,絕不會有人留下他們如此多的員工們。

是原地下崗還是再拼一拼,只在這短短的幾個小時之內,便能知曉答案。

姜玉澈接收到了幾人緊張的目光,安撫的跟他們點了點頭,示意不必擔心,然後便認真準備起了投標資料來。

投標會很快開始,在工作人員的見證下,所有人的競拍價格全部被收了上去,連同著姜氏鋼鐵的轉型方案也一同遞上。

姜家老爺子沈默的看著,並沒有發表什麽意見。

最低價格開始公布:一萬八千億元。

見到這個價格,不少豪門家族情不自禁的發出了一聲懊悔的嘆息,顯然,是低估了。

最高價格也很快被公開:三萬五千億元。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輕輕地搖搖頭,看似並不太看好這個價格。

也是,一個註定要投入大氣力轉型,尚且還不知道能不能盈利的公司,就要人花三萬五千億去買?

瘋了吧?當他們蠢呢?

顯然,沒幾個人願意高過這個價格。

姜老爺子坐在高位,淡淡的看了一下下方每個人形色各異的表情,並沒有什麽意外。

旁邊的工作人員適時的開口道,“此次報價非公開,在此區間內,最高價位者得”。

元大少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陸商和姜家大房家主姜平,頓時頗有些自信的揚起了一個微笑來。

在他看來,現場所有的人裏面,只怕只有這兩個人尚與他有一爭之力。

至於姜玉澈?他根本沒有看在眼裏。

初見姜玉澈的時候,對方連一百億都拿不出來,更何況三萬億之多?

姜老爺子一張張的報價念了出來。

“姜家大房家主姜平,2萬5千億元。”

“楚家家主,2萬2千億元。”

“馮家家主,2萬3千億元。”

……

“元家家主,3萬億元。”

“陸商,3萬億元。”

……

一連串的數字報價,聽的姜玉澈都快要不認得億這個單位了,似乎這便是最小的貨幣單位一般。要知道,他上輩子可是連六位數的存款都覺得多的人,這一世,聽著身邊人動不動就拿出這麽多錢來,竟覺得一億元似乎真的只是個小目標!

啊啊啊他的金錢觀都快被腐蝕了!

姜玉澈麻木的聽著這些數字,而元家家主卻在聽到陸商的數字和自己一樣時,眉頭一皺,露出個不悅的表情來。

在他看來,沒有人願意用三萬億元去買一個快要被淘汰的鋼鐵廠,因此,這個價位已經是他能出的了的最高價格了,可陸商的橫叉一腳,卻打亂了他的計劃,讓他不得不思考著第二輪加高多少數目,才能以最低的價格拿到手。

旁邊坐著的鋼鐵廠工作人員臉色已經一片灰白,就連會場內的不少人,也幾乎篤定了會有第二輪競價,不可能有比陸商和元家家主出的價格還高的了。

卻沒想到姜家家主看了一眼最後一張報價,挑挑眉,露出一個意外的表情,道。

“姜玉澈,3萬零9億元。”

眾人瞬間嘩然大驚,連帶著陸商都有些意外的看向了那邊。

姜玉澈也驚訝了,沒想到自己真的就只勝在那借出來的9億元上面,危險的拿下了姜氏鋼鐵。

而所有坐在席位上,聽著投標價格的姜氏鋼鐵員工們,在得知是姜玉澈勝利的一瞬間,也頓時露出了一個巨大的驚喜表情,急切的湊在一起歡呼了起來。

“不可能,絕不可能?你怎麽可能有那麽多錢?騙局,這一定是你們串通好的!”

元家家主怒氣沖沖的站起身,一拍桌子說道。

他布局了那麽多,千防萬防,怎麽都沒有想到最後會敗在姜玉澈手上。

而卻並沒有解釋什麽,只神色淡淡的亮起了手裏的那張紙,果然上面顯示的數字,就是3萬零9億元,分毫不差。

一旁的證監會工作人員們,立馬嚴肅的回答道,“元家家主,這個話可不能亂說,整個過程我們全程監管,絕不會出現任何串通圍標的可能,如果您有弄虛作假的證據,盡可出示,否則,肆意造謠汙蔑,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元家家主語氣頓時一滯,頗有些不服氣的看向了一旁的姜玉澈,握緊了拳頭。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全程盯了下來,整個過程中都沒有發現任何異樣,沒有人會知道他手裏的報價,即便姜玉澈和姜老爺子串通,也不可能將將好就多出9億元,如此明顯。

難不成……真的是巧合?

可若是讓他就這麽承認,他也不願意。

沒辦法,元家家主只得申請公開對方的標書,做最後的垂死掙紮。

每個人投標的價格,都是對於姜氏鋼鐵經營購買的預估費用,需要每一項都登記清楚,才算是合格的標書。他已經從姜氏鋼鐵一些員工的口中,得知了姜玉澈不願意開除任何一個員工的承諾。

如果這份標書上,沒有任何的姜氏鋼鐵轉型改造方案,只是單純的漫天開價,餵養舊員工薪資,那麽,這就不算是一份正兒八經合格的標書。

他也許便可以通過這個漏洞,去攻擊姜玉澈的底價真實性。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姜玉澈這份標書,還真的就十分坦誠。

列出了他需要的每一筆錢的原因。

原來,這三萬零九億元,都幾乎是姜玉澈借過來的錢,而他向京海市市長吳遠掣提出了一個合作,正是關於姜氏鋼鐵順利轉型的方法。

那就是,公私合營。

將姜氏鋼鐵列為京海市重點扶持項目,姜家出技術、訂單、員工、材料等等,而京海市政府出錢,瓜分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每年按照年度分紅。京海市政府承諾,可以讓他們蹭一波國外基建需要的鋼鐵合同訂單,而姜玉澈則承諾,在不開除任何一個員工的情況下,擴大就業崗位,一年內致使姜氏鋼鐵正盈利!

原來,那日元家家主的購買提議,反而讓姜玉澈產生了一個新的想法。

既然我不想開除舊員工,那我能不能一對一更換工作崗位呢?

東西都可以以舊換新,更何況是人?老員工的學習能力跟不上,那可以讓他們舉薦自己的親屬或者是親戚進入姜氏鋼鐵廠啊,學歷工作經驗不限,只要公司掏錢培訓,最後能成功達標,便直接享受正式員工福利待遇。

不犯原則性錯誤,二十年內,不輕易開除。

所有的大鍋爐換小鍋爐,多餘過剩的產品統一淘汰,不再生產,而是開始設置新的車床,定需生產更加符合市場的商品。更換如今的燃料和機械設備,提高更專業的技術與設備學習等,既將成本問題、老員工學習難的問題解決了,又不至於讓他們因為下崗而導致生活困難。

反因此,擴大了一圈姜氏鋼鐵的就業崗位,還能搞一波新人培訓轉型,何樂而不為?

果然,在聽到這個計劃時,吳遠掣立馬便同意了姜玉澈的提議,百利而無一害,為什麽不支持?而姜玉澈也因此拿到了三萬億的公款,來把姜氏鋼鐵廠收歸為私有。

並給姜氏鋼鐵找到了一個強大的背景背書。

他的出手,讓所有人都驚訝了。

連帶著元家家主看到這份標書,也不由臉色灰白,不得不承認,這個少年成長的速度,已經快的超越了他的想象。

毫無疑問的勝利,姜玉澈聳聳肩,美滋滋的上前接過姜氏鋼鐵的轉讓合同。

這是他繼星光娛樂之後,真正意義上靠自己所擁有的第二家自己的公司,似乎也象征了,他的繼承之路,即將開始坐火箭一般的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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