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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殺戮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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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殺戮天使

“地獄裏似乎沒有這樣一位惡魔。”

薩德耷拉下腦袋,“好吧。”

或許自己是在別處與她相遇的。

他對這個女人的記憶很是模糊,但是潛意識在告訴他。

這個和主人長相相似的女人對他很重要。

至於重要到什麽地步呢,就算是死都得跟她一起。

薩德懷疑那個女人是不是給自己下了什麽咒才導致有這般恐怖的念頭。

既然地獄裏沒有這號人物,那就算了。

薩德將洛洛和瑞克的惡魔之心丟進了屏障之中。

特裏斯穩穩接住。

“那我就先走了,還有人等著我回去呢。”薩德轉身擺手,走的十分灑脫,也要跟他們計較的意思。

“等等!你這混蛋!”

薩德不知道雅兒又想做什麽,“你剛剛不是試過了麽?還對我的心賊心不死麽?不是我不想給你們,是它粘著我不放的。”

雅兒看著薩德心臟位置一下又一下閃著的紅光,淚水一點點蓄滿眼眶。她鼻息沈沈,還是有些不甘心就這麽放薩德離開。

“你……你對我有什麽感覺嗎?”她問。

“沒有。”

“一點點都沒有嗎?”她淚水欲落不落,就那麽定定看著薩德心口閃動著的紅光。

隔著薩德肉體,質問那顆不屬於他的心。

“沒有呢。”

“那對雷潔恩呢!”雅兒的淚水奪眶而出。

“有一點,但不多。”

薩德對雷潔恩有感覺對自己一點感覺沒有?

再看男人那張該死的臉,她竟也有幾分釋然了,“你不是他……”

薩德無言以對,轉身一躍而起,扇動著羽翼,徹底消失在那幾位惡魔的眼前。

剛才特裏斯騙他了。

就在薩德徹底消失之際,他抽了一口涼氣,不知道他是怎麽記起來那個人的。

他本該受到詛咒的限制,永生永世記不起給予他意識的人。

“真是可怕……詛咒怕不是失效了。”

說白了,當初惡念能從悲鳴之丘出來,全敗那人所賜。

……

穿過地獄之門,薩德再一次醒了過來。

但是狀況與往日完全不一樣,他身處在純白空間裏,想要動彈卻發現自己的四肢根本動彈不得,渾身上下都被白色繃帶死死纏住,嘴上裏一層外一層就算了,居然還給他帶上了什麽不知明的東西。

搞得他連話都說不了。

“唔……?”

主人在哪裏,主人……

他的眼珠子左右轉動,發現這鬼地方除了他,一個人都沒有,主人也不知道在哪。

“唔!唔!”他試圖出身呼喚。

想要強制掙脫束縛,卻發現自己身上被下了禁咒。

除了天使沒人能做到這種地步。

“薩德醒了。”佩洛娜的面前彈出薩德所在空間的畫面,虛擬屏幕在她面前轉動。

她看看身側沈睡了不知多長日子的於川,心懷擔憂。

當時將他送入治療室他就已經死了,要不是天使和鳴啟阻止的及時,差點就要把於川的“屍體”丟出基地了。

薩德現在是極其危險的觀察對象,他對於川做的事可謂是殘忍至極,在基地已經徹底傳開了,導致不得不將他關起來。

尤恩不是說於川會醒來麽?看看日子,他已經死了將近半個月了……

不對,用死這個形容似乎不太好,應該是睡了大半個月了。

純白空間打開了一條裂縫,薩德眼仁上移,朝著聲源看去。

尤恩邁著慢步走到他的身側,伸手替他摘下防咬器,劃掉了他嘴上的紗布。

“主人怎麽樣了。”薩德面色平淡,語氣中卻帶著自責與懊悔。

“事情問清楚了?”

“不知道。”惡魔閉上眼,“可以把我放開了麽?我要去找主人。”

“嗯……這恐怕有點難呢,現在的情況有些覆雜,放你出去民眾會暴亂的,誰知道你是個什麽東西呢。”

薩德望著純白的天花板,“所以你這又是什麽意思?”

“要跟我一起走麽。我有能力讓你擺脫人類帶給你的限制。”

薩德自然不可能同意,跟著主人才不是限制。

自己要是離開主人,主人是會死的。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麽?生為天使的憐憫之心呢?”

“惡魔還能知道什麽叫做憐憫嗎?你在地獄大殺四方的時候知道憐憫是個什麽意思麽?”

真相是問來了但是有關於自己殺死其他惡魔的記憶薩德是一點沒有,他也不信自己曾經是那樣的殘暴,“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想用曾經的我來束縛現在的我,又有什麽必要呢?”

尤恩挺無奈的,“你還不如當個強者,輸給人類你不覺得丟人麽。”

“你不也是?”

“我那是故意讓他的,倒是你,因為大意死在他的手上,倘若你斷了與於川的限制,這世間,天上,地下,沒人會是你的對手。”

“哦。”薩德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

他沒興趣。

輸贏什麽的……

好像也沒那麽重要了。

自己又不是同意世間萬物的王者,深入這麽多做甚。

天使本該是他的對立面,現在跑過來跟他說這些,說沒陰謀薩德都不信。

“能不能讓主人來見我,只要確認他還好好的,一直待在這裏也沒什麽問題。”

尤恩開始低低發笑,像是聽見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我在想,你是不是被於川影響到了,他蠢你也蠢麽,為什麽不答應我向你發出的邀請?為什麽?”

“我要見主人。”

尤恩捏住了薩德的臉,指尖死死陷入他雙頰兩側的肉裏,“你到底在執著什麽?”

薩德將臉用力甩向一邊,一字一句,“我要見主人。”

“於川現在還沒有蘇醒的征兆。”

“主人沒醒?”薩德覺得不應該,“松開,我得去見他。”

“我不是說放你出去有點麻煩麽,現在基地裏的人們很怕你,畢竟你對於川幹出那種事……變相等於殺人?畢竟於川的安危,他們更害怕的是死,所以我說,你幹脆拋棄於川,跟我離開這鬼地方,人都是自私的,光是看表象,就足以給你們定下罪了。”尤恩在薩德的身邊繞了一圈,“而且,於川就算是醒了,你覺得他逃得過眾人的譴責嗎,或許下場會比我們想象中的更加淒慘。”

薩德久違的沈默了。

這次他是真真不知道該說什麽。

主人沒有醒?這不應該的,為什麽沒有醒呢。

是因為自己在地獄磨蹭的時間久了麽。

不對……那之前怎麽沒有這種情況。

“薩德,如果我們說不通,你就一直在我的空間裏待著吧,至於於川的屍體,在過不久應該會被基地裏的人處理掉。”

“處理掉?我還活著,主人就不可能死!他們要是敢這麽做,我一定把他們全殺了。”

“你這話倒是這段日子說過最好聽的了。”尤恩緩步向後退去,肆笑著,“我還會再來看你,直至你答應我為止。”

說罷,男人融合進純白的墻面消失不見。

薩德擡起脖子,因過度發力眼白變得猩紅,“怎麽能……馬上放本大人出去!你這該死的!”

另一邊的尤恩思緒回籠,轉眼看向躺在自己手邊床上的薩德,勾唇笑了笑。

精神枷鎖比真正的牢籠有用多了。

薩德的身體處魔化狀態,周身的黑氣一點點向上冒著。他雙目緊閉,就那樣安靜地躺在床上。

於川也是同理,之所以沒能醒來,也是精神枷鎖的作用。

人是弱小的,弱點渾身都是。

亦是情緒思想,亦是致命傷。

即便是覺醒超能力的新人類,也無法抵禦。

就是於川這人挺有意思的。

尤恩給他所塑造的精神牢籠堪比煉獄,他竟然能硬生生的扛下來,堅持找尋出路。

這主仆倆還當真是心連心。

“於川……”尤恩輕輕喚了一聲他的名字,“去看看他吧……”

——

再一次見到尤恩,於川早沒了反抗他的心思。

他早已記不得自己身處的地域更變了多少次。

每到達一個新地域都給他帶來了死一般的體驗。

在無邊無際的沙漠被渴死。

凍死在冰天雪地之中。

被烈日炙烤而死。

在或許就是被不知明的怪物吞入腹中,被胃酸一點點腐蝕掉肉體。

……

這一次是黑到不見五指的水牢。

此時水位已經上升到於川的脖子,尤恩的到來給這漆黑的空間增添了光亮。

青年被光刺得瞇起了眼,面色慘白一片。

明明浸在水裏冷到發抖,他卻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發熱。

“於川,你還好麽。”

於川的眼皮張張闔闔,虛弱到快要發不出聲音,“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當然是天使。”尤恩說得雲淡風輕,“特征難道還不夠明顯麽?你為什麽要明知故問呢。”

水牢又下沈了幾分,漾起的黑水灌入於川的鼻腔,使他呼吸苦難,艱難的抓住牢籠的欄桿,被鐐銬所磨傷的手腕肉,早已被水泡的發白。

“不是……你不是……你到底是什麽東西,你想做什麽,薩德到底在哪裏,我要見他。”

“我不是跟你說他死了麽?我可是他的克星。”

“騙人!”

尤恩摘下古銅色的頭盔,面容完完整整顯露在於川的面前,一雙異於普通天使瞳色的紅眸在黑暗中泛著黯淡的光,“不是謊言,但確實跟普通天使不一樣。我呢……是戰爭過後被拋棄的天使,代號殺戮,跟薩德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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