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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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死了?”孟岐讓震驚出聲, “宋掠死了?!”

孟岐讓的聲音很大,落在林桉嶼耳邊好像被開了一個擴音器。

不小心陷入神游的林桉嶼硬生生被她震驚的聲音給拉了回來。

她盡力安撫孟岐讓的情緒:“沒死沒死,活著呢。”

孟岐讓:“那他怎麽說……”

林桉嶼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解釋, 她看了眼徐靳殊, 像是在無聲的責備他亂給自己出難題,她粗略的安慰說:“他騙你的。”

徐靳殊目光一直停留在林桉嶼身上,他看熱鬧不嫌事兒大般問:“你怎麽知道我是騙人的?”

“廢話, ”林桉嶼自然知道不能將自己就是宋掠的事情告訴其他人,她說, “上次你見我第一面, 不是喊我宋隊了嗎?要是宋掠真的死了, 你怎麽可能那樣喊我?”

“也對, ”徐靳殊不知道信了多少,他不在意地解釋說,“是啊, 剛才我騙你的。”

孟岐讓剛才明顯被他的玩笑話嚇到了, 此時有點惱:“你怎麽開這種玩笑?!”

徐靳殊:“反正宋掠本人又不知道, 對吧林警官。”

林桉嶼仰頭, 無辜地眨眨眼:“宋掠本人知不知道,我怎麽可能知道, 你問我幹嘛?”

“也對。”徐靳殊喃喃了句, 然後建議道, “要不要來我的睡夢之聲參觀一下?聽說林警官三年前受過傷, 我那邊有新到的花茶,可以增進睡眠的。”

林桉嶼深深想了一會兒, 小心翼翼地問:“有龍眼百合嗎?”

徐靳殊說:“有,龍眼百合助眠功效不錯, 我們店一直都有新鮮的。”

“行,”林桉嶼表現的意圖很明顯,她立刻答應,“一起吧,岐讓。”

孟岐讓端詳了徐靳殊許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莫名其妙的玩笑,她整個人對徐靳殊的觀感都不是很好。

可是礙於林桉嶼已經答應下了,再加上只是去走一下,孟岐讓也只能答應:“嗯。”

徐靳殊他們站著電梯慢慢到了【睡夢之聲】所在的樓層。

一路上,徐靳殊十分熱情的介紹著中心商場的各個特色店鋪,幾乎每上升一層,徐靳殊都能很準確的說出各個店鋪所經營的主要業務。

甚至就連很多女裝店,他也能很快速地說出她們店鋪的風格,以及熱賣的款式。

活脫脫的移動活地圖。

名叫【睡夢之聲】的助眠店被徐靳殊開在四樓的一個角落,與周圍其他女裝店相比,【睡夢之聲】的門店面積算不得大,單從旁邊看過去,就能透過前臺擺放的屏風一眼看清裏面所有的陳設。門口處,白色的大面積招牌懸在門口正中央,兩側是兩盆大大的樹狀綠植盆栽,生長得正茂盛,一看就是精心栽培過的。

徐靳殊介紹著:“這就是我開的店了,面積有點小,兩位警官不要介意。”

“沒關系,”林桉嶼不在意地說,“上次調查席子軒那個案子的時候來過。”

徐靳殊笑著:“哦,是,是我記錯了。”

徐靳殊領著林桉嶼和孟岐讓走進店鋪,原本坐在前臺玩手機的那個小姑娘條件反射般起身繃直身子。

“歡迎光臨。”

她話音剛落,林桉嶼微微擡頭正巧與她四目相對。

是之前他們來這裏調查時,那個言辭間一直護著徐靳殊的小姑娘。

“你好,”林桉嶼小心地鞠躬客氣了句。

那個小姑娘楞楞地將目光移到徐靳殊身上,像是在求助,又像是在詢問現在是什麽情況。

徐靳殊不慌不忙地解釋:“我朋友,來我們店裏參觀的,今天你要是沒什麽事兒的話,就早點下班吧。”

小姑娘又驚又喜:“現在就可以下班嗎?”

“嗯,可以。”徐靳殊說。

“謝謝老板。”說完,那個小姑娘抱起旁邊的包就從前臺沖了出來,她沖到徐靳殊面前,還不忘十分誇張的鞠了一躬,然後說,“祝你們玩得開心。”

“嗯。”徐靳殊滿意地點了下頭。

那個小姑娘毫不客氣地撥開徐靳殊和林桉嶼之間地空隙,一溜煙跑了出去。

徐靳殊看到自家前臺這幼稚的行為,他無奈地搖搖頭解釋:“小孩子,別介意。”

“沒關系,”林桉嶼像是目標性十足,“說好的龍眼百合呢。”

徐靳殊:“你現在店裏等一會兒,我去地下室倉庫給你拿。”

孟岐讓像是對這間屋子充滿了好奇,她用手指了指身後的房間,說:“我們可以參觀一下嗎?”

“可以。”徐靳殊爽快答應。

在徐靳殊走遠後,孟岐讓和林桉嶼在【睡夢之聲】緩慢踱步參觀著。

路過一面的獎杯墻,孟岐讓感慨:“我去,這麽多獎杯呢,有顏值有實力,就是吃香啊哈。”

林桉嶼側頭,開著玩笑道:“你也是有顏值有實力的人啊,你要是開個直播,說不定也能得這麽多獎。”

孟岐讓接話:“我直播什麽?是直播解剖被害人屍體,還是直播屍塊兒重組啊。”

“我倒是敢直播,關鍵是有人敢看嗎?”

林桉嶼打趣:“我啊,我敢看啊。”

孟岐讓吐槽:“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重口味啊,吃飯的時候喜歡看人解剖屍體,你也能吃得下去。”

“我一個從事法醫行業十年的專業人士,都不敢吃飯的時候看人解剖屍體,就擔心吃不進去飯,被迫減肥。”

“結果你倒好,法醫解剖課被你當成下飯劇。”

“你變不變態啊。”

林桉嶼討巧般撞了她一下:“我變態,你愛嗎?”

孟岐讓被她惡心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愛你個屁啊,肉不肉麻。還有,在別人的店鋪裏,我拜托你正常一點。”

孟岐讓斜眼看著旁邊的林桉嶼,她不理解的問了句:“怎麽越是到了別人的地盤,你越說些不正常的話啊。小心被這裏的攝像頭錄下來,變成人家的笑料。”

林桉嶼仰頭看了看頭頂的天花板,她調高音量說:“這是助眠室,客戶隱私最重要,哪裏會有人在這裏按攝像頭啊?就算徐靳殊不做人,在這裏安裝了攝像頭,那麽以後他還做不做生意了?”

像是察覺出林桉嶼故意說些反常的話,孟岐讓說:“不理你了,我去看看獎杯去。”

“我也去,我也去。”說著,林桉嶼在孟岐讓旁邊,湊近瞧了一下。

只見自己面前的那個獎杯上寫著幾個字——20xx年,酷虎平臺最受歡迎男主播獎。

而自己旁邊那一個則寫著——20xx年,酷虎平臺最具個人魅力男主播獎

……

其他獎杯,大多也是來自酷虎直播平臺的。

林桉嶼靜靜地看著,只是目光突然註意到木質的獎杯墻上,與獎杯相接的那一塊兒,明顯有一塊兒面積幹凈且與周圍其他地方嚴重不一種顏色。

就像是被人刻意留下的。

仿佛什麽都沒發現一般,她慢條斯理地收回目光,然後裝作什麽都沒發現的樣子繼續在房間裏觀察踱步。

另一邊,徐靳殊剛拉開地下倉庫的門,一束昏黃的燈光頓時從屋內傳了出來,穩穩地照在站在地下室門口的徐靳殊的臉上。

倉庫裏,燈光昏暗,帶著年代感的圓泡電燈在倉庫正中央懸掛著。此時,一個穿著背心的男人正坐在一個監控器面前,安靜地‘吸溜’著泡面。

他身形瘦弱,裸露在空氣中的皮膚仿佛緊緊貼在了骨架上,不帶有一絲肉感的身形,給他整個人帶了一絲不健康感。

是之前在市中心商場電梯口被“宋掠”扭斷胳膊的楚縑波。

聽到聲響,楚縑波轉頭看了眼門口的徐靳殊,他喊道:“老大。”

徐靳殊的目光很自然的落在倉庫裏那臺泛著銀光的監控錄像上。

他的眸子深了深:“那倆警察說什麽了?”

對那兩名警察,楚縑波還是了解過一二的,他說:“她們沒說什麽,就那個女警察感嘆了句,你長得好看,然後宋掠問了句她變態還是你變態,然後她問那個女警官她變態,她愛不愛她。然後那個女警官就讓她滾。”

楚縑波用這兩種語氣,將他在監控裏看到的內容陳述了一遍。

“另一個是個法醫,不用管她,沒什麽威脅,”徐靳殊目光穿過楚縑波,落在監控錄像裏林桉嶼瘦弱的身影上,他繼續說,“重點觀察宋掠就行。”

楚縑波明顯有了些猶豫,他問:“老大,你既然知道那個林桉嶼就是宋掠,為什麽不直接把她殺了?”

徐靳殊慢慢走向監控錄像面前,從高處居高臨下地看著正在他的店裏打鬧的兩個人。

他糾正說:“她不是宋掠,她是林桉嶼。”

“嗯?”楚縑波不明白自家老大是什麽意思,“老大,上次宋掠多麽猛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她突然頭疼,我們兩個當場就要被她抓局子裏去了。”

“所以你別自欺欺人了,宋掠真的還活著,她就是林桉嶼。”

“她的出現,就是來抓我們的!”

徐靳殊說:“她要是想抓早就抓了。”

“她不抓我們,是因為三年前,我們黑進了公安局的網絡系統,把她以前調查的所有證據和資料都刪了,”楚縑波說,“現在不抓我們,是因為沒有證據!”

徐靳殊不吭聲。

見徐靳殊無動於衷,楚縑波有些著急:“老大,我們快跑吧,等宋掠回了警局,一查記錄就知道你在騙她,我們根本沒有自首,到時候我們會被判死刑的。”

徐靳殊收回眸子,平靜地說:“你還怕死?”

楚縑波著急地說:“誰不怕死?老大,我波子跟了你十多年,就我們在從境外販回來的……”

楚縑波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徐靳殊一個眼神便掃了過來。

他的眸子冷靜且嗜血,好像下一秒他再多說一個字,他就要把他的頭擰下來。

楚縑波立刻閉嘴。

但是他還是有些著急:“是,老大,我知道你對宋掠的感情不一樣,可是她是警察,你是……”

後面話,就算徐靳殊沒有瞪她,楚縑波覺得自己還是有點說不出口,他只能說:“老大,你別忘了,四年前,你是怎麽認識她的。”

怎麽認識的?

他當然記得。

徐靳殊平靜地回頭,看著他說:“當然我在殺另一個警察的時候,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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