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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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底細
人類對於鬼神的敬畏和想象， 遠沒有對未來科幻的強大。
鬼神對於人類來說，是有定論的，他們的強大被反覆詳盡描寫。
而對於未知， 他們通常是迷茫的。
科幻電影中， 常常出現光腦， 它們輔助人們，實現第二大腦的目的。作用強大，充滿科技的便攜。
李風是半年前綁定系統的， 最開始這個系統出現時，他一度以為是幻覺。
他為此去看了精神科醫生，才確定自己的大腦沒問題， 腦海裏的聲音是真實的。
隨後他在網上進行搜索，恍惚間明白了， 這就是那些網文中常常出現的系統。
它們來自未來， 甚至是神創造的東西，擁有讓無數人艷羨的能力。
而系統這東西，種類是多種多樣的。
綁定他的這個，自稱願望系統。
對方告訴他，系統講究能量守恒， 想要實現願望，那就要收集能量。
這個世界有很多能量， 最好收集，能量最強的就是惡意值。
只要收集惡意值，就可以完成自己想要完成的願望。
可以先許願， 然後評估實現這個願望需要多少惡意值， 對方收集好這個願望就可以實現了。
李風本來不信， 直到對方送來了一張虛擬卡片， 他面前還出現了那種科幻電影中才有的，冒著藍色微光的光屏幕。
不光如此，它的系統商城中，還有許許多多琳瑯滿目的科幻用品。
甚至其中還有使用後，就能讓力氣增加十倍的基因藥劑。
看到這些東西的李風徹底紅了眼，尤其是系統告訴他，吸收惡意值是一種善舉的時候，他頓時充滿了行動力。
他開始嘗試接觸罪犯，因為系統告訴他，接觸這些人惡意值增加會比較快。
平常人的惡意是不大的，甚至嫉妒根本不算惡意值增加。
李風很想獲得惡意值，因為他想治愈自己的兒子。
他早年因為一些事，傷到了脊椎，導致整個人只能躺在家裏或者坐在輪椅上。
系統的到來，無疑給了他生的希望。
他靠近那些脾氣暴戾的潛在罪犯，還有一些喜歡打擊報覆的社會人士。
可是積攢了半個月，才獲得了19個惡意值。
系統是一個很溫和的系統，它表示這樣確實太慢，系統自己也有惡意值目標。
所以它為李風篩選了好幾位接觸後惡意值會偏高的人，其中三位是惡貫滿盈的殺人犯，一位是滅殺滿門六口的變態殺人狂。
最後只剩下一位，是許知知。
李風看見許知知時，一度以為系統出錯了，許知知這個人在娛樂圈名聲很好。
對方不僅抓獲罪犯，在娛樂圈幫助別人，並且不接受潛規則的人。
這樣的人，身上會有自己需要的惡意值？
李風表達了自己的疑惑，而系統也飛快給出了解釋。
【許知知：未來星際時光追溯血腥變態殺人狂之一，也是21世紀公認最高智商的罪犯。2026年12月起，利用自身建立的關系網，虐殺女性12人，男性17人，孩子4人。臭名昭著，狡猾多變數次逃脫追捕，於2039年，被華國最高法判定死刑，2040年6月執行註射死刑。】
李風一個字一個字看下來，臉色逐漸變得陰沈。
他的拳頭砸在自己的書桌上，牙齒咬得咯吱作響，“這個人，這個人竟然如此過分，在未來會作下這麽慘烈的案子。”
【宿主，這是系統的最終宿命，如有必要系統將和許知知同歸於盡。】
【不過如果宿主選擇她作為任務對象，吸收這個人身上的惡意值，並且盡早暴露這個人罪惡行徑。那我們會獲得巨量惡意值，宿主你也可以獲得你想要的一切東西。】
簡而言之，這是捷徑。
李風毫不猶豫答應了，能拯救他人，還能順帶救下自己的孩子，這對李風來說兩全其美。
不過對於如何任務，李風又犯了難，“接近許知知，這對我來說，有點難了。”
【別忘了，宿主您是導演啊！】
李風恍然，他是導演，接觸一個演員對他來說再正常不過。
在系統和李風的策劃下，他們接觸了楚露，隨意地幾句話，楚露對於他們的想法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他們商量出了一個模糊的劇本。
劇本是經過系統細致估算的，可以最大程度獲得惡意值，並且逼許知知暴露自己的天性。
一切進行非常順利，有系統這東西輔助，李風很快就推進到了許知知答應且正式進組。
對於李風來說，許知知這個人的存在，就自帶罪惡的氣息。
他是善良的，他能做的就是這些。
而一切也像系統說的那樣，許知知身上爆發出許多許多的惡意值。
幾乎每次拍戲，都是十幾個。
這樣的惡意值，相較於其他人簡直不可思議的多。
他也更加堅信，許知知確實是系統資料中的那個人。
許知知的狀態，也隨之一天天萎靡下來，沈浸入戲中不能自拔。
他需要做的，就是稍微推波助瀾一下。
說實話，面對一個外表極其無辜，甚至現在還沒殺一只雞的許知知，李風有些不忍。
他產生過懷疑，因為許知知毫不猶豫，救下了李婉婉。
他的親侄女，在春寒料峭的時候，毫不猶豫跳進湖裏救下她。
婉婉在他耳邊說的時候，他內心的愧疚達到了頂峰。
他打斷了拍戲，婉婉也負氣離開。
他自我懷疑過，坐在房間裏思考。
直到系統出現，它向自己展示了許知知在各個劇組遇到罪犯的概率。
【一個正常人，會這麽頻繁遇到罪犯嗎？高智商天才犯罪者，才會這樣吸引那些人。如果一本書她的主角，那她周邊的人就會倒黴，李婉婉也只是倒黴，她或許本來不該跳，被許知知這樣的人影響到了，就跳河了。】
【對方是會催眠的，李婉婉的跳河甚至可能是對方獲得你好感的辦法。】
李風被說服了，因為許知知會的東西，確實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做到這個地步的。
想到小侄女，李風嘆息一聲。
她還繼續接觸許知知，他單純可愛的侄女。
可李風又不能提醒她，因為不論是暴露系統，還是說許知知未來是大罪犯，都是不足以取信對方的。
隨後的拍攝中，他繼續看著許知知持續入戲，眼中沒有一絲憐惜。
被許知知嘲諷的時候，他其實是蒙的，因為許知知好像暴露了一些。
甚至他有一種自己在許知知眼中，已經變得透明了的錯覺。他的想法，在許知知面前似乎一覽無餘。
他以為，許知知會跑。
甚至他也做好了準備。
沒想到等到的，是許知知第二天面色如常來拍戲的場景。
聽著耳邊惡意值提示的聲音，感受著許知知入戲後的表現，他也終於確定，許知知確實不是善茬。
系統提示完畢後，李風收回了目光。
【小心一點，許知知這個人，是最會騙人和催眠的。每一個和她接觸的人，都被她迷惑失去判斷她善惡的本事。】
李風表情一凜，眼神瞬間不敢再看許知知，避如蛇蠍。
許知知坐在一旁，她已經演完，正在等待下一場。
她放任自己不出戲，坐在椅子上，眼神倨傲狂妄，帶著一起自得的笑。
她內心，溫陽的想法不斷不斷往外冒著。
入戲的感覺，就好像溫陽這個人，在許知知內心活了。
內心的惡意值瘋狂釋放，無數關於惡的念頭不斷在流轉，許知知坐在，內心戲非常豐富。
“許知知，你個廢物，擁有系統還只混到了這個地步。”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堅守底線的人，你真稱得上是道德標兵。”
“嘖嘖嘖，那個導演那麽針對你，不如把他催眠了讓他出出醜怎麽樣？”
溫陽的聲音充滿了邪肆和蠱惑，不管在許知知耳邊呢喃著。惡意值提示在許知知耳邊不斷出現，伴隨著話語攻擊著許知知半闔著眼的自我。
“不說話？那去偷個瓷瓶古董？五千萬呢！”清幽的聲音在許知知耳邊炸響，帶著絲絲縷縷的惡意。
【惡意值＋17】
【惡意值＋11】
【惡意值＋14】
惡意值猶如泉湧一般輸出，裹挾著的，是蠱惑和浸入骨髓的寒意。
許知知的自我，猶如一個白色的發光體，但在這樣的惡意下光芒漸漸淡下來。
同時李風這邊，也接收到了這暴漲惡意值。
他的目光投射到許知知身上，眸中冷光閃過。
“準備好了沒！盡快開拍下一場！”李風朝著旁邊的副導演說道，然後準備道具和化妝迅速跟上。
下一場是第二次驗貨，對方不敢輕易接受五千萬的古董抵債。但因為奈何不了這人，加上古董瓷瓶確實珍貴，所以第二次帶權威專家來。
簡單走位後，許知知開始拍攝這一場。
或許是前面的順利運氣用完了，這一場拍戲非常不順利，幾個演員不是忘詞就是突然笑場或者就是過於謹慎對待瓷瓶不敢拍。
拍攝了一上午，這一幕戲都沒拍完。
這樣的場景是正常的，電影拍攝就是這樣，一個場景磨幾天都是正常的。
李風到最後都無奈了，揮揮手讓他們中午先休息。
許知知下場時，感覺腦子有點疼。
太吵了，她是被活生生吵出戲的，這令人意外的出戲方式。
吃盒飯，然後休息。
許知知躺在保姆車內，馮婕遞給她點好的奶茶，糖分會讓壓力巨大的許知知快樂一些。
馮婕遞給許知知後，坐在一旁說道：“知知，你別說，我觀察之後才發現，李風的表情那麽豐富呢！”
“嗯？怎麽說？”許知知望著馮婕問。
馮婕做事主打一個實誠，她竟然還偷偷拍攝了好幾段視頻，來證實自己的說法。
她打開一個視頻，指著盯著許知知的李風，“知知你看，他這個表情，是很怪的對吧！”
畫面裏，李風的眼睛向上看，似乎是在思考什麽。可又能明顯看到，他的註意力是在許知知身上的。
這證明，他思考的東西和許知知相關。
許知知拿過手機，開始繼續看起來。
根據心理學還有一些側寫分析，許知知徹底確認，逃跑的系統一定在對方身上。
回想對方的舉動，許知知大膽猜測，對方是要設計自己犯罪。
不是之前的守株待兔，而是主動出擊設計自己犯罪。
誣陷栽贓，陷害自己，用主動的手段讓自己萬劫不覆。
許知知不斷思考，對方要用什麽手段。
第一步是讓自己入戲，心靈產生裂縫，自我被攻擊。
第二步……
許知知回想那個該死入戲版溫陽說的話，這是她心底惡意的具象化。
人都是有惡意的，嫉妒、仇恨、怨念、憤怒這些都會產生難以估量的惡意。
在惡意產生的時候，人會不吝嗇用最惡毒的手段，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這和系統這個無人性的東西，想法應該是重合的。
剛才對方說了什麽，她想捉弄李風，想偷盜那個瓷瓶。
這確實符合溫陽的想法，也符合人最極端的想法。
至於更加極端的，許知知覺得是觸發條件不夠。
她看向馮婕，伸出手拉住馮婕的手，眼神盯著馮婕道：“婕姐，你在這個劇組務必24小時跟緊我，如果我有什麽奇怪的舉動，直接把我架走。不要直視我的眼睛，不要聽我說話！”
“……好，我一會兒找個耳麥戴上。”馮婕表情鄭重說道。
她已經猜到了！許知知這次入戲太深，可能會做出和以往作風不相同的東西。
許知知本身會的比較多，可能會造成一些影響。
這時候她這個強壯助理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強制制止許知知入戲後一切不合時宜的舉動！
許知知抽出手，嚴肅拍了拍馮婕的手背，“我信你。”
“我不會辜負你的！”馮婕望著許知知，眼神凝著許知知。
拍戲是要拍的，不能因為入戲就不拍了。
如果拍戲是許知知的職責，那麽保護許知知，是作為助理的職責。
畢竟是自己的好友，也是自己的飯碗，必須好好對待！
失去許知知，她在娛樂圈再也找不到這樣高薪又輕松愉快的工作了！
讓許知知慶幸的是，下午沒發生什麽事。
那幕戲，最終還是拖著拍完了。
明天的戲是下午到晚上十一點，拍的是溫陽換寶。
有一些高難度動作，表演溫陽長袖善舞，還有說謊的技能。
下午試拍完制作完假貨的場景，許知知還真制作了個假貨，前兩天制作後這兩天基本能用了。
這部劇，主打展現那些技能。
許知知覺得，系統這玩意兒是會折磨人的。
許知知坐在沙發上心裏碎碎念罵系統，秦肅也奔波一天回來，身上都還攜帶著外面帶進來的涼意走進來。
看著穿著單薄居家服坐在沙發上的許知知，秦肅沒走近，脫下外套換了拖鞋，去洗了洗手和臉才走到許知知身邊坐下。
“調查了一下李風最近的動向，還有一些他的家庭成員，包括他的直系親屬的情況。”秦肅伸出手，探了探許知知的溫度，看看要不要給她添件衣服，然後才緩緩說出今天的大致收獲。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必要的了解是肯定的。
至於調查這些，秦肅是沒什麽負擔的，刑警其實是一群行走在灰色地帶的人。
正直到剛正的人，在做了一年的刑警中是很難找到的。因為這樣的人，辦不成案子，有些犯罪老油條，沒點手段對方能把只知道簡單詢問的警察氣炸。
再說，許知知身上的情況特殊。
特殊情況，就要使用一點特殊手段。
秦肅說著，把拿到的並且整理出來的文件放到許知知手裏。
許知知看著秦肅從寒夜裏走來，都溫暖如火爐的手，面露羨慕後低頭打開文件看起來。
最開始的是李風的信息，秦肅大多是走訪調查來的結果，有部分是公共監控調取的畫面。
還有一些是家庭信息，以及行為舉止的描述。
從資料看，異常的情況要追溯到半年前。
對方本來是比較文青的人，自詡高傲，在滬市接觸的人都是比較有文化的一群人。
酒局飯局和外出聚會，去的也是雅致的場所，高爾夫、棋局、國畫這種場景是最多的。
突兀出現一個接觸劣跡斑斑的人，手段比較黑的人的記錄，就顯得格外突兀。
並且，李風還和對方稱兄道弟，不斷接觸建立聯系。
其中一些人，可是故意傷人，才出來沒多久的。
和前面的行為舉止作風非常不符。
許知知思忖，偏頭看向秦肅，“秦隊長，你覺得，對方身上是什麽情況？”
秦肅偏頭看了看對方，捏了捏許知知的臉，寵溺道：“有事阿秦，無事秦隊長。”
許知知垂眸，她才不說，叫秦隊長可比阿秦什麽有意思多了。
秦肅看她眨眼，就知道她想什麽，
想到許知知甜甜叫他秦隊長的模樣，他耳根微熱，輕咳兩聲道：“他是不是在通過接觸這些人，收集什麽。你的系統是收集你的惡意值，對方如果想要騙人，那設定上就不會脫離一些東西，比如收集這個基礎邏輯。”
如果不是許知知有系統，還和他交了底，秦肅是不會這樣聯想的。畢竟一般人，想不到傳說中的系統身上去，只會以為是突然改了性子。
許知知聞言，垂眸伸出手翻了翻資料。
“這人，不會是被詐騙了吧？”犯罪系統的智能系統，欺騙宿主這種事不是一次兩次。欺騙、PUA、捏造事實運用簡直爐火純青。
許知知甚至在想，如果他是犯罪系統的宿主，那根本不需要多做什麽，犯罪系統的目標就能達成。
甚至根本等不到第一次任務開啟，宿主就能達成作惡多端成就。
想太多，許知知收回思緒，看向秦肅詢問他的意見。
馮婕去鍛煉自己的力量了，客廳只有兩人，秦肅思索過後道：“如果你詐騙，要用什麽打動他。”
“他兒子！”
“李嘉航！”
兩人對視，說出一個可能，又默契壓抑住心底的悸動，繼續關註分析手裏的情況。
李佳航這個名字是秦肅說的，因為他調查知道李風的兒子叫什麽名字。
許知知則是想到李婉婉說過，李風的兒子有疾病在身，還是很嚴重的疾病。
至少是現代醫療，很難治愈的疾病。
為什麽是詐騙，而不是系統誘惑，許知知自認為很有發言權。
這系統，從出現開始，摳摳搜搜從未大方。
對方要是有好東西，恐怕早就拿來誘惑許知知了。
它一個系統很多東西是用不著的，拿不出來只有一個可能是它沒有。
許知知繼續看著資料，兩人最終敲定。
一切都是李風設計，系統幕後主使。
李風被系統欺騙，收集許知知身上的東西，逼迫許知知入戲。
系統給他畫的餅，大概就是治愈李嘉航。
“他這個人，傲慢、自負、虛偽、狹隘且充滿偏見，根據對方的眼神和舉動分析，大概率把我看成什麽十惡不赦的人了。”許知知嘗試心靈畫像後，緩緩說道。
秦肅思考過後補充道：“大概率偽善，你必須更加小心，這種人可能會為自己心裏的認知，故意做出什麽舉動。”
許知知頷首。
接下來，兩人翻開了李嘉航。
許知知看完後，眉頭緊蹙，偏頭看向秦肅。
這個人？
秦肅沒調查錯吧！
“就是你看到的，霸淩他人、造謠誹謗、故意傷害。李風有點眼瞎，比起他你根本不算什麽潛在罪犯，他才是天生惡種。”秦肅冷著臉，陳述道。
李嘉航未成年，今天只有十六歲，學習成績非常好，表面溫文爾雅實際自私又變態。
散播他人謠言，在學校因為一點小事，就霸淩同學致使同學受傷抑郁休學。
後面還故意傷害，將一個女孩推下樓梯。
可惜天道好輪回，蒼天沒饒了對方。
對方推人下去時，對方牢牢抓住了他的校服書包帶子，給他也帶下去。
摔成了殘疾。
許知知皺眉，望向秦肅，“這，他沒被告，沒坐牢嗎？”
哪怕是未成年，哪怕摔成這樣，只要女孩追責對方還是會有一定的懲罰才對。
就算不大，也不會一點都沒有才對。
秦肅望向許知知，“沒證據，這是我從那個女孩那裏得來的消息。女孩很幸運只摔脫臼了手，私立學校補償，女孩選擇了息事寧人。”
“這樣的人，還想站起來，做夢！”許知知怒道。
秦肅想了想，伸出手指了指資料某處，“這個人，對系統應該知情。”
許知知意外，但不驚訝。
兩個人是父子，互通消息是正常的。
秦肅輕點下巴，垂首翻開其他資料。
許知知望著資料，有些好奇了，“犯罪系統，應該綁定在他身上才對。”
比起犯罪天分，這個人比她厲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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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對於鬼神的敬畏和想象， 遠沒有對未來科幻的強大。
鬼神對於人類來說，是有定論的，他們的強大被反覆詳盡描寫。
而對於未知， 他們通常是迷茫的。
科幻電影中， 常常出現光腦， 它們輔助人們，實現第二大腦的目的。作用強大，充滿科技的便攜。
李風是半年前綁定系統的， 最開始這個系統出現時，他一度以為是幻覺。
他為此去看了精神科醫生，才確定自己的大腦沒問題， 腦海裏的聲音是真實的。
隨後他在網上進行搜索，恍惚間明白了， 這就是那些網文中常常出現的系統。
它們來自未來， 甚至是神創造的東西，擁有讓無數人艷羨的能力。
而系統這東西，種類是多種多樣的。
綁定他的這個，自稱願望系統。
對方告訴他，系統講究能量守恒， 想要實現願望，那就要收集能量。
這個世界有很多能量， 最好收集，能量最強的就是惡意值。
只要收集惡意值，就可以完成自己想要完成的願望。
可以先許願， 然後評估實現這個願望需要多少惡意值， 對方收集好這個願望就可以實現了。
李風本來不信， 直到對方送來了一張虛擬卡片， 他面前還出現了那種科幻電影中才有的，冒著藍色微光的光屏幕。
不光如此，它的系統商城中，還有許許多多琳瑯滿目的科幻用品。
甚至其中還有使用後，就能讓力氣增加十倍的基因藥劑。
看到這些東西的李風徹底紅了眼，尤其是系統告訴他，吸收惡意值是一種善舉的時候，他頓時充滿了行動力。
他開始嘗試接觸罪犯，因為系統告訴他，接觸這些人惡意值增加會比較快。
平常人的惡意是不大的，甚至嫉妒根本不算惡意值增加。
李風很想獲得惡意值，因為他想治愈自己的兒子。
他早年因為一些事，傷到了脊椎，導致整個人只能躺在家裏或者坐在輪椅上。
系統的到來，無疑給了他生的希望。
他靠近那些脾氣暴戾的潛在罪犯，還有一些喜歡打擊報覆的社會人士。
可是積攢了半個月，才獲得了19個惡意值。
系統是一個很溫和的系統，它表示這樣確實太慢，系統自己也有惡意值目標。
所以它為李風篩選了好幾位接觸後惡意值會偏高的人，其中三位是惡貫滿盈的殺人犯，一位是滅殺滿門六口的變態殺人狂。
最後只剩下一位，是許知知。
李風看見許知知時，一度以為系統出錯了，許知知這個人在娛樂圈名聲很好。
對方不僅抓獲罪犯，在娛樂圈幫助別人，並且不接受潛規則的人。
這樣的人，身上會有自己需要的惡意值？
李風表達了自己的疑惑，而系統也飛快給出了解釋。
【許知知：未來星際時光追溯血腥變態殺人狂之一，也是21世紀公認最高智商的罪犯。2026年12月起，利用自身建立的關系網，虐殺女性12人，男性17人，孩子4人。臭名昭著，狡猾多變數次逃脫追捕，於2039年，被華國最高法判定死刑，2040年6月執行註射死刑。】
李風一個字一個字看下來，臉色逐漸變得陰沈。
他的拳頭砸在自己的書桌上，牙齒咬得咯吱作響，“這個人，這個人竟然如此過分，在未來會作下這麽慘烈的案子。”
【宿主，這是系統的最終宿命，如有必要系統將和許知知同歸於盡。】
【不過如果宿主選擇她作為任務對象，吸收這個人身上的惡意值，並且盡早暴露這個人罪惡行徑。那我們會獲得巨量惡意值，宿主你也可以獲得你想要的一切東西。】
簡而言之，這是捷徑。
李風毫不猶豫答應了，能拯救他人，還能順帶救下自己的孩子，這對李風來說兩全其美。
不過對於如何任務，李風又犯了難，“接近許知知，這對我來說，有點難了。”
【別忘了，宿主您是導演啊！】
李風恍然，他是導演，接觸一個演員對他來說再正常不過。
在系統和李風的策劃下，他們接觸了楚露，隨意地幾句話，楚露對於他們的想法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他們商量出了一個模糊的劇本。
劇本是經過系統細致估算的，可以最大程度獲得惡意值，並且逼許知知暴露自己的天性。
一切進行非常順利，有系統這東西輔助，李風很快就推進到了許知知答應且正式進組。
對於李風來說，許知知這個人的存在，就自帶罪惡的氣息。
他是善良的，他能做的就是這些。
而一切也像系統說的那樣，許知知身上爆發出許多許多的惡意值。
幾乎每次拍戲，都是十幾個。
這樣的惡意值，相較於其他人簡直不可思議的多。
他也更加堅信，許知知確實是系統資料中的那個人。
許知知的狀態，也隨之一天天萎靡下來，沈浸入戲中不能自拔。
他需要做的，就是稍微推波助瀾一下。
說實話，面對一個外表極其無辜，甚至現在還沒殺一只雞的許知知，李風有些不忍。
他產生過懷疑，因為許知知毫不猶豫，救下了李婉婉。
他的親侄女，在春寒料峭的時候，毫不猶豫跳進湖裏救下她。
婉婉在他耳邊說的時候，他內心的愧疚達到了頂峰。
他打斷了拍戲，婉婉也負氣離開。
他自我懷疑過，坐在房間裏思考。
直到系統出現，它向自己展示了許知知在各個劇組遇到罪犯的概率。
【一個正常人，會這麽頻繁遇到罪犯嗎？高智商天才犯罪者，才會這樣吸引那些人。如果一本書她的主角，那她周邊的人就會倒黴，李婉婉也只是倒黴，她或許本來不該跳，被許知知這樣的人影響到了，就跳河了。】
【對方是會催眠的，李婉婉的跳河甚至可能是對方獲得你好感的辦法。】
李風被說服了，因為許知知會的東西，確實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做到這個地步的。
想到小侄女，李風嘆息一聲。
她還繼續接觸許知知，他單純可愛的侄女。
可李風又不能提醒她，因為不論是暴露系統，還是說許知知未來是大罪犯，都是不足以取信對方的。
隨後的拍攝中，他繼續看著許知知持續入戲，眼中沒有一絲憐惜。
被許知知嘲諷的時候，他其實是蒙的，因為許知知好像暴露了一些。
甚至他有一種自己在許知知眼中，已經變得透明了的錯覺。他的想法，在許知知面前似乎一覽無餘。
他以為，許知知會跑。
甚至他也做好了準備。
沒想到等到的，是許知知第二天面色如常來拍戲的場景。
聽著耳邊惡意值提示的聲音，感受著許知知入戲後的表現，他也終於確定，許知知確實不是善茬。
系統提示完畢後，李風收回了目光。
【小心一點，許知知這個人，是最會騙人和催眠的。每一個和她接觸的人，都被她迷惑失去判斷她善惡的本事。】
李風表情一凜，眼神瞬間不敢再看許知知，避如蛇蠍。
許知知坐在一旁，她已經演完，正在等待下一場。
她放任自己不出戲，坐在椅子上，眼神倨傲狂妄，帶著一起自得的笑。
她內心，溫陽的想法不斷不斷往外冒著。
入戲的感覺，就好像溫陽這個人，在許知知內心活了。
內心的惡意值瘋狂釋放，無數關於惡的念頭不斷在流轉，許知知坐在，內心戲非常豐富。
“許知知，你個廢物，擁有系統還只混到了這個地步。”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堅守底線的人，你真稱得上是道德標兵。”
“嘖嘖嘖，那個導演那麽針對你，不如把他催眠了讓他出出醜怎麽樣？”
溫陽的聲音充滿了邪肆和蠱惑，不管在許知知耳邊呢喃著。惡意值提示在許知知耳邊不斷出現，伴隨著話語攻擊著許知知半闔著眼的自我。
“不說話？那去偷個瓷瓶古董？五千萬呢！”清幽的聲音在許知知耳邊炸響，帶著絲絲縷縷的惡意。
【惡意值＋17】
【惡意值＋11】
【惡意值＋14】
惡意值猶如泉湧一般輸出，裹挾著的，是蠱惑和浸入骨髓的寒意。
許知知的自我，猶如一個白色的發光體，但在這樣的惡意下光芒漸漸淡下來。
同時李風這邊，也接收到了這暴漲惡意值。
他的目光投射到許知知身上，眸中冷光閃過。
“準備好了沒！盡快開拍下一場！”李風朝著旁邊的副導演說道，然後準備道具和化妝迅速跟上。
下一場是第二次驗貨，對方不敢輕易接受五千萬的古董抵債。但因為奈何不了這人，加上古董瓷瓶確實珍貴，所以第二次帶權威專家來。
簡單走位後，許知知開始拍攝這一場。
或許是前面的順利運氣用完了，這一場拍戲非常不順利，幾個演員不是忘詞就是突然笑場或者就是過於謹慎對待瓷瓶不敢拍。
拍攝了一上午，這一幕戲都沒拍完。
這樣的場景是正常的，電影拍攝就是這樣，一個場景磨幾天都是正常的。
李風到最後都無奈了，揮揮手讓他們中午先休息。
許知知下場時，感覺腦子有點疼。
太吵了，她是被活生生吵出戲的，這令人意外的出戲方式。
吃盒飯，然後休息。
許知知躺在保姆車內，馮婕遞給她點好的奶茶，糖分會讓壓力巨大的許知知快樂一些。
馮婕遞給許知知後，坐在一旁說道：“知知，你別說，我觀察之後才發現，李風的表情那麽豐富呢！”
“嗯？怎麽說？”許知知望著馮婕問。
馮婕做事主打一個實誠，她竟然還偷偷拍攝了好幾段視頻，來證實自己的說法。
她打開一個視頻，指著盯著許知知的李風，“知知你看，他這個表情，是很怪的對吧！”
畫面裏，李風的眼睛向上看，似乎是在思考什麽。可又能明顯看到，他的註意力是在許知知身上的。
這證明，他思考的東西和許知知相關。
許知知拿過手機，開始繼續看起來。
根據心理學還有一些側寫分析，許知知徹底確認，逃跑的系統一定在對方身上。
回想對方的舉動，許知知大膽猜測，對方是要設計自己犯罪。
不是之前的守株待兔，而是主動出擊設計自己犯罪。
誣陷栽贓，陷害自己，用主動的手段讓自己萬劫不覆。
許知知不斷思考，對方要用什麽手段。
第一步是讓自己入戲，心靈產生裂縫，自我被攻擊。
第二步……
許知知回想那個該死入戲版溫陽說的話，這是她心底惡意的具象化。
人都是有惡意的，嫉妒、仇恨、怨念、憤怒這些都會產生難以估量的惡意。
在惡意產生的時候，人會不吝嗇用最惡毒的手段，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這和系統這個無人性的東西，想法應該是重合的。
剛才對方說了什麽，她想捉弄李風，想偷盜那個瓷瓶。
這確實符合溫陽的想法，也符合人最極端的想法。
至於更加極端的，許知知覺得是觸發條件不夠。
她看向馮婕，伸出手拉住馮婕的手，眼神盯著馮婕道：“婕姐，你在這個劇組務必24小時跟緊我，如果我有什麽奇怪的舉動，直接把我架走。不要直視我的眼睛，不要聽我說話！”
“……好，我一會兒找個耳麥戴上。”馮婕表情鄭重說道。
她已經猜到了！許知知這次入戲太深，可能會做出和以往作風不相同的東西。
許知知本身會的比較多，可能會造成一些影響。
這時候她這個強壯助理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強制制止許知知入戲後一切不合時宜的舉動！
許知知抽出手，嚴肅拍了拍馮婕的手背，“我信你。”
“我不會辜負你的！”馮婕望著許知知，眼神凝著許知知。
拍戲是要拍的，不能因為入戲就不拍了。
如果拍戲是許知知的職責，那麽保護許知知，是作為助理的職責。
畢竟是自己的好友，也是自己的飯碗，必須好好對待！
失去許知知，她在娛樂圈再也找不到這樣高薪又輕松愉快的工作了！
讓許知知慶幸的是，下午沒發生什麽事。
那幕戲，最終還是拖著拍完了。
明天的戲是下午到晚上十一點，拍的是溫陽換寶。
有一些高難度動作，表演溫陽長袖善舞，還有說謊的技能。
下午試拍完制作完假貨的場景，許知知還真制作了個假貨，前兩天制作後這兩天基本能用了。
這部劇，主打展現那些技能。
許知知覺得，系統這玩意兒是會折磨人的。
許知知坐在沙發上心裏碎碎念罵系統，秦肅也奔波一天回來，身上都還攜帶著外面帶進來的涼意走進來。
看著穿著單薄居家服坐在沙發上的許知知，秦肅沒走近，脫下外套換了拖鞋，去洗了洗手和臉才走到許知知身邊坐下。
“調查了一下李風最近的動向，還有一些他的家庭成員，包括他的直系親屬的情況。”秦肅伸出手，探了探許知知的溫度，看看要不要給她添件衣服，然後才緩緩說出今天的大致收獲。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必要的了解是肯定的。
至於調查這些，秦肅是沒什麽負擔的，刑警其實是一群行走在灰色地帶的人。
正直到剛正的人，在做了一年的刑警中是很難找到的。因為這樣的人，辦不成案子，有些犯罪老油條，沒點手段對方能把只知道簡單詢問的警察氣炸。
再說，許知知身上的情況特殊。
特殊情況，就要使用一點特殊手段。
秦肅說著，把拿到的並且整理出來的文件放到許知知手裏。
許知知看著秦肅從寒夜裏走來，都溫暖如火爐的手，面露羨慕後低頭打開文件看起來。
最開始的是李風的信息，秦肅大多是走訪調查來的結果，有部分是公共監控調取的畫面。
還有一些是家庭信息，以及行為舉止的描述。
從資料看，異常的情況要追溯到半年前。
對方本來是比較文青的人，自詡高傲，在滬市接觸的人都是比較有文化的一群人。
酒局飯局和外出聚會，去的也是雅致的場所，高爾夫、棋局、國畫這種場景是最多的。
突兀出現一個接觸劣跡斑斑的人，手段比較黑的人的記錄，就顯得格外突兀。
並且，李風還和對方稱兄道弟，不斷接觸建立聯系。
其中一些人，可是故意傷人，才出來沒多久的。
和前面的行為舉止作風非常不符。
許知知思忖，偏頭看向秦肅，“秦隊長，你覺得，對方身上是什麽情況？”
秦肅偏頭看了看對方，捏了捏許知知的臉，寵溺道：“有事阿秦，無事秦隊長。”
許知知垂眸，她才不說，叫秦隊長可比阿秦什麽有意思多了。
秦肅看她眨眼，就知道她想什麽，
想到許知知甜甜叫他秦隊長的模樣，他耳根微熱，輕咳兩聲道：“他是不是在通過接觸這些人，收集什麽。你的系統是收集你的惡意值，對方如果想要騙人，那設定上就不會脫離一些東西，比如收集這個基礎邏輯。”
如果不是許知知有系統，還和他交了底，秦肅是不會這樣聯想的。畢竟一般人，想不到傳說中的系統身上去，只會以為是突然改了性子。
許知知聞言，垂眸伸出手翻了翻資料。
“這人，不會是被詐騙了吧？”犯罪系統的智能系統，欺騙宿主這種事不是一次兩次。欺騙、PUA、捏造事實運用簡直爐火純青。
許知知甚至在想，如果他是犯罪系統的宿主，那根本不需要多做什麽，犯罪系統的目標就能達成。
甚至根本等不到第一次任務開啟，宿主就能達成作惡多端成就。
想太多，許知知收回思緒，看向秦肅詢問他的意見。
馮婕去鍛煉自己的力量了，客廳只有兩人，秦肅思索過後道：“如果你詐騙，要用什麽打動他。”
“他兒子！”
“李嘉航！”
兩人對視，說出一個可能，又默契壓抑住心底的悸動，繼續關註分析手裏的情況。
李佳航這個名字是秦肅說的，因為他調查知道李風的兒子叫什麽名字。
許知知則是想到李婉婉說過，李風的兒子有疾病在身，還是很嚴重的疾病。
至少是現代醫療，很難治愈的疾病。
為什麽是詐騙，而不是系統誘惑，許知知自認為很有發言權。
這系統，從出現開始，摳摳搜搜從未大方。
對方要是有好東西，恐怕早就拿來誘惑許知知了。
它一個系統很多東西是用不著的，拿不出來只有一個可能是它沒有。
許知知繼續看著資料，兩人最終敲定。
一切都是李風設計，系統幕後主使。
李風被系統欺騙，收集許知知身上的東西，逼迫許知知入戲。
系統給他畫的餅，大概就是治愈李嘉航。
“他這個人，傲慢、自負、虛偽、狹隘且充滿偏見，根據對方的眼神和舉動分析，大概率把我看成什麽十惡不赦的人了。”許知知嘗試心靈畫像後，緩緩說道。
秦肅思考過後補充道：“大概率偽善，你必須更加小心，這種人可能會為自己心裏的認知，故意做出什麽舉動。”
許知知頷首。
接下來，兩人翻開了李嘉航。
許知知看完後，眉頭緊蹙，偏頭看向秦肅。
這個人？
秦肅沒調查錯吧！
“就是你看到的，霸淩他人、造謠誹謗、故意傷害。李風有點眼瞎，比起他你根本不算什麽潛在罪犯，他才是天生惡種。”秦肅冷著臉，陳述道。
李嘉航未成年，今天只有十六歲，學習成績非常好，表面溫文爾雅實際自私又變態。
散播他人謠言，在學校因為一點小事，就霸淩同學致使同學受傷抑郁休學。
後面還故意傷害，將一個女孩推下樓梯。
可惜天道好輪回，蒼天沒饒了對方。
對方推人下去時，對方牢牢抓住了他的校服書包帶子，給他也帶下去。
摔成了殘疾。
許知知皺眉，望向秦肅，“這，他沒被告，沒坐牢嗎？”
哪怕是未成年，哪怕摔成這樣，只要女孩追責對方還是會有一定的懲罰才對。
就算不大，也不會一點都沒有才對。
秦肅望向許知知，“沒證據，這是我從那個女孩那裏得來的消息。女孩很幸運只摔脫臼了手，私立學校補償，女孩選擇了息事寧人。”
“這樣的人，還想站起來，做夢！”許知知怒道。
秦肅想了想，伸出手指了指資料某處，“這個人，對系統應該知情。”
許知知意外，但不驚訝。
兩個人是父子，互通消息是正常的。
秦肅輕點下巴，垂首翻開其他資料。
許知知望著資料，有些好奇了，“犯罪系統，應該綁定在他身上才對。”
比起犯罪天分，這個人比她厲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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