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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陰差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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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陰差陽錯

最先聽到的是和許知知對戲的人, 對方“騰”地後退好幾步避開許知知。

原本雨水澆得冰涼的身體現在更冷了,甚至感覺冷到了骨頭縫裏。

他第一時間不是確認,而是距離許知知遠一些。

演員下意識顫抖, 他在想, 如果是真刀, 自己的後果究竟會怎麽樣。

“真刀!”他聲音顫抖中帶著尖銳的穿透力,讓旁邊的攝像直接呆在原地。

然後這個消息的就如同病毒一般,一傳十十傳百, 整個劇組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都被震撼在原地。

因為這個發現很恐怖,是巨大的拍攝事故。

劇組的道具,刀槍劍戟甚至是假到不能再假假木倉, 在使用前都會有人專人看管保管。

使用前,道具組還會專門看一下情況。

就怕誤傷, 這樣劇組就拍不下去了。

許知知說手裏拿的是真刀, 整個劇組都炸了。

道具組組長直接沖上來,“許知知!你別說假話啊!這些道具經常會有人檢查的,使用前我也安排了專門的人檢查!”

他覺得是許知知的幻覺,或者狀態不好找的借口。

許知知情緒已經緩過來,剛才發現的瞬間, 她感覺自己血液都差點凝固了。她是在捅刀的那一瞬間發現不對,刀口下意識一偏, 刺到了演員衣服上。

她擡頭露出自己的被雨衣遮蓋的雙眼,在“嘩嘩”的雨聲中,和道具組組長對視。

沒有說話, 她拿著刀, 然後目光落在她對面演員的衣服下擺上。

演這種殺人戲份時, 動作自然不能是軟綿綿的, 甚至還要極為有力。甚至有些時候,演員使用的可伸縮假刀,還要刀柄都打到對方的衣服上,演員感受到力道向後縮,造成中刀的假象。

畢竟不能拍真的刀刺場面,所以現場需要造成這種推和動。

所以按照要求,許知知是要用全力,刺入對方右側腰側的位置。許知知動手,直接刺入對方,但在意識到什麽後,她盡可能偏離了位置。

險之又險,刀避開了右邊腰側,但還是割到了一點,衣服也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因為刀口很小,就相當劃破了皮,加上下雨環境和專註演戲,所以對方也沒有發現。

但許知知看見了劃破的衣服,她當場意識到自己的猜測是對的,她手裏的刀是真的刀。

現場是有打燈的,雖然不太明亮,但依稀能看到一些。

場務見許知知沒說話,順著許知知的視線望過去。

他和演員是一個性別,當即就伸出手,掀開了對方T恤,露出下面泛著一點紅的腰側。

還有被尖銳匕首劃破的衣服。

他的手當即就抖起來,面色在雨夜中一下就變得慘白。

場務的動作和沈默讓所有人都心道不好,許知知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現場出現一陣騷動,打著傘披著雨衣的人走進巷子,開始查看起來。副導演伸出手,結果許知知手裏的刀,沒怎麽用力便在空中割破了布條。

現場鴉雀無聲,只剩下了所有人感到後怕後的緘默。

如果不是許知知敏銳,今天劇組恐怕要出人命。

馮婕上前攬住許知知,她覺得這是許知知受到驚嚇最嚴重的一次。

徐華推開圍觀的人群,接過副導演遞來的刀,面色沈得嚇人。

發生這樣危險的事情,劇組自然要停工。

但沒有一個人敢走,假刀換真刀,現在肯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在劇組的大燈打開,大燈下,所有人目光不由得看向許知知。

太倒黴了,好好拍戲攤上這種事。

徐華思忖片刻,決定報警,這絕對是栽贓陷害!肯定是有人盯上他,想送他去坐牢!

徐華報警後,所有撤出小巷子。

小巷垃圾堆地,幽暗中散發著臭味。

許知知下意識回頭看了看巷子,然後被鼻尖若有若無垃圾臭味熏得臉色難看,轉身快步離開。

今晚這戲肯定是拍不成了,必須查出來真相,不然太恐怖了。

和許知知搭戲的男演員嚇得半死,這會兒躲到屋檐下兀自冷靜。

就差一點,他就命喪劇組了。

就算不喪命,他恐怕也要傷到內臟。

警察來了之後,大家轉移到劇組租的拍攝場地內部,差點被傷到的演員也換下了衣服。

許知知換下外面的雨衣,被馮婕用一條毛毯裹住。

珠市夏天艷陽天也只有二十七八度,下雨只有二十一二度。加上晚上這個buff,體感溫度恐怕只有十七八度了。

裹一條毛毯,許知知才不會感冒。

警察來了三四個,是附近派出所的民警,主要盤問道具組。

所有人齊聚一堂,氣氛緊張。

馮婕抖了抖許知知的雨衣道具,坐到準備的沙發上。

兩個人並排坐著,都是一臉的無所事事,還有擺爛表情。這件事該導演給她們交代,因為如果許知知傷了人,那許知知會怎麽樣?

在劇組出現這樣的事,她們要做的就是讓導演給一個交代。不摻和其中,坐在這裏等著給交代,已經是給導演最大的面子。

許知知經歷的驚險很多,這會兒已經完全平靜下來,緊緊裹著毛毯一言不發。

不管出於什麽原因,她也沒有過去的必要,畢竟像徐華說的那樣,這些事不關她的事,是劇組的事情。劇組是徐華的,徐華全部自己負責就行了。

馮婕聽著那邊的動靜,身體卻向許知知靠近,“知知,你是怎麽發現的?”

這些年劇組的道具不同早些年,早些年電影電視劇畫質模糊,很多東西做得尤為假。現在拍攝技術發達,超高清的鏡頭下,道具要經得起考驗,達到以假亂真的效果,所以許多道具會盡可能做得極為逼真。

她剛才掂量了一下劇組的其他道具,重量上也和真實的相差不大。如果不是試用的時候一刀紮在布料上都會回縮,馮婕都不能分辨出真假。

許知知剛拿到手的時候,應該也是沒發覺的,怎麽到要刺了就發現了。

聽見馮婕的話,許知知偏頭瞧了她一眼,隨即轉過頭。

“大約是感覺吧,你知道的,我經常演殺人犯和模擬殺人的表演場景。隱約覺得,那刀手感太熟悉了……”許知知有冷兵器精通技能,是殺人技,之前為了和陳涵出去露營兌換的。

時常模擬,許知知其實對殺人很熟悉,加上對冷兵器的了解,才發現手裏的感覺微妙不對。

她其實拿到手的時候,就感覺不對,因為手感重了一點點。

但因為下大雨,嘈雜的雨聲會阻斷人的思考。

加上下雨有點冷,許知知感覺手指都被冰涼包裹,以為是自己產生的錯覺就沒有在意。

直到真的要刺入的時候,才反應過來她手裏的刀可能不對。

她低頭看了看,發現演員衣服被劃出的口子,驚恐發現自己的直覺沒錯。

馮婕啞口無言,直楞楞看著許知知。

她還以為是發現了片場有什麽人不對,許知知留了個心眼,才發現不對的。

沒想到竟然只是因為她足夠多的“殺人”經驗,馮婕感覺心情頗為覆雜。

演壞人演多了,還能產生這樣的直覺?

這邊許知知兩人耳語完畢,民警也走到許知知身邊,詢問她是怎麽發現的。

就在馮婕想著告訴許知知,不能說那麽荒謬的言論時,許知知開口了,她笑道:“感覺重量不對,這刀比平常的重了一點。”

回答在意料之中,是她想太多,許知知才不是傻子。

民警對許知知的回答表達出了肯定,也感嘆幸虧許知知機警。

很快詢問到了道具組,道具組全員堅持真的沒換刀具。

他們準備的兩把,全都是假刀。

許知知遠遠看去,註意到道具組有一個人神情有些不自然。

她沒提醒,不是她想看戲,而是民警辦案豐富,很快就意識到這位的情緒不太多。

民警當即走向對方,開始詢問情況。

徐華一直站在旁邊,看著別人被盤問時,目光還會回頭朝許知知看一眼。

許知知直接一個眼刀過去,徐華想到許知知差點捅了人,面色一虛,挪開視線暫避鋒芒。

兩人都後悔,早知道就不來拍戲/不邀請人來拍戲了。

堅持下來,無非就是華國人那句,來都來了。

當然,許知知還有其他理由,那就是系統。

011這個犯罪系統,絕對知道什麽,才會在許知知選擇試鏡後,就立刻選擇了發布任務。

要知道在此之前,它一直在裝聾作啞。很多時候甚至會讓許知知產生,系統已經不在了的錯覺。

然後猝不及防,出現給許知知一個狠辣的背刺。

發布任務,就在等機會,給自己造成致命一擊呢!

它不能插手網絡,不能幹涉除她之外的虛擬貨幣情況。不代表它不能觀看網絡,不能搜尋一些秘密。

這是個信息時代,你說的每句話都會被你的手機聽見。然後它會在你接觸到手機的時候,推薦你曾經說過的東西。

現代手機都能做到監聽和大數據推送,系統只會在這方面表現得青出於藍勝於藍。

許知知毫不懷疑系統比她先得到了很多消息。

這些整合起來的秘密,被它用來運算,然後織成算計自己的大網。

並不是什麽未蔔先知,是她之前下意識忽略了科技的厲害之處。正如著名科幻小說《三體》那句:弱小無知不是生存的障礙,傲慢才是。

這句話,狠狠一巴掌甩到許知知臉上,也讓她清醒過來。

她獲得了這些許多技能,讓她生出了一絲傲慢。

以為系統是很差的,實際它並不差勁。

許知知垂眸,掩蓋住心底的無數覆雜情緒。

不能離開,不能回頭,她只能前進。

許知知沈默了一會兒,收回思緒,看著警察在幾米外盤問那個道具組成員。

現場所有人都沒說話,靜靜聽著民警盤問。

“你是主要負責保管劇組這類道具的人,你認識這把刀嗎?”民警將刀拿起,在對方面前晃了晃。

看起來就是普通的詢問,實際所有人都察覺到了民警話裏的嚴肅。

那是一個瘦弱的男人,年紀二十出頭,聽見警察的問話,眼底閃過慌亂,“認……認識,是劇組的道具刀。”

“那這把刀離開過你的視線嗎?”警察繼續問。

旁邊的警察正了正自己的執法記錄儀,對準了面前的男人,手裏拿著手機似乎是在玩手機的樣子。

這樣漫不經心的樣子讓男人看見,下意識松懈了一下,回答道:“道具刀,道具刀一直沒離開我的視線。”

“那是誰遞給許知知的?”民警看向道具組,眼神落在每個人臉上。

這個案子涉及劇組,劇組裏的演員又是公眾人物。

尤其是許知知,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設計陷害許知知。為了維護珠市的旅游城市形象,避免被汙名化,他們必須給許知知和劇組一個交代。

瘦弱的男人有些害怕道:“是我給許知知的……但我發誓!我真的沒有使壞,要是我使壞我是第一個遭殃的啊!要是許知知傷到人,我這個遞刀的人肯定要去坐牢的!·嗚嗚嗚嗚我真的不敢啊!”

男人快速說著,眼睛瞪得極大,辯駁自己真的沒有壞心。

他十分恐慌,作為道具刀的直接保管和發放者,他真的不敢這麽做啊!

“那你給刀的時候,就沒發現不對嗎?”警察繼續追問。

男人搖頭,“這刀做得很逼真,我給許知知幾分鐘前才試過,沒察覺到不對。”

兩個民警對視一眼,然後皺眉。

過了兩秒,調執法記錄儀對準方向的民警看向徐華,“我們能不能看看你道具組的其他道具。”

這也是一個方向,他們今天肯定要給出一個答案的。

徐華點點頭,讓道具組組長帶著他們帶著人往雨中去。

“發生事情的第一時間,我就讓人用雨布蓋住了道具組這裏的一切全部道具,還讓人第一時間不要靠近。”大雨滂沱,在鋪天蓋地而來的雨中,徐華向民警大聲解釋。

他是一個拍犯罪懸疑驚悚劇的人,對於警察調查和現場保護有一定了解,所以他報警後迅速讓人保護現場。

這會兒他還有些驕傲,這樣那個陷害他的人,肯定不能逃脫了。

劇組許多人簇擁著靠近窗戶和大門,遠遠看著幾人走向道具組剛才暫時對放道具的綠化帶樹下。

許知知望著徐華的背影,心裏把對他的懷疑暫時打消。

徐華這邊在路燈和劇組安排的大燈下,掀開了雨布,讓民警看著下面的情況。

兩個民警都沒有觸碰,而是探看裏面的內容。

看著躺在黑色道具箱子裏的假刀,民警戴上手套,拿起看了看,刮了刮刀鋒試了試鋒利程度,確定這把是假刀。

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打電話,讓檢驗痕跡的人來一趟。

然後兩人又翻了其他道具箱子。

徐華亦步亦趨跟著,心裏忐忑無比。

房間內,馮婕想起許知知的雨鞋還沒換掉。

雨鞋是膠鞋,屬於比較悶熱的鞋子。劇組用的是那種十幾塊一雙的鞋子,內裏就是光裸一片,穿久了會很不舒服。

她連忙起身去換衣間找。

徐華雖然摳門,屬於錢少事多還有些毒舌的人,但還是給許知知準備了專屬的換衣間。

她進入換衣間,找到許知知之前的鞋子,提著穿過化妝間朝著許知知所在的大房間走。

對方租的地方一共四五間,化妝間在中間,換衣間在裏面一些,如同堂屋一樣不論去哪兒都要穿過這裏。

她提著鞋子,化妝間燈開著,馮婕下意識瞥向化妝間。她掃了一眼後轉過頭,準備離開房間。

走出去兩步,她腳步猛地一頓,快速轉頭看向化妝間桌子上刀。

她轉過身,快速跑到距離自己最近的化妝桌上,目光凝視著靜靜躺在桌子上,被隨意擺放的刀。

她沒有動,而是後退兩步,然後轉身快速離開。

她環顧聚集在大廳的所有人,目光落在唯一可以值得信任的許知知身上。

馮婕快步走到許知知身邊,將鞋子擺放在她腳邊,坐到她身邊把剛才看到的說了。

許知知面色一變,低聲道:“你站到化妝間門口去,不讓任何人進去,我去通知民警。”

在這裏,最值得許知知信任的,無疑就是前來調查的民警了。

馮婕聽到許知知的話,覺得有道理,快速回到化妝室門前,站在門前避免任何人靠近。

許知知把鞋子拿起來放到另一邊,伸出手將一旁被馮婕掛著的雨衣拿起來披在身上。

她腳步有些匆忙,迅速撥開站在門口看熱鬧的劇組人員,走到下著大雨的雨中。

徐華是第一個看到許知知的人,眼神中帶著疑惑,疑惑許知知怎麽來了。

許知知根本沒看徐華,快速走到兩位民警身邊,低聲迅速說道:“化妝間發現了一把刀。”

民警倏然一驚,然後站起身看向許知知。

兩個民警隨著許知知回到房屋裏,許知知望著警察。

馮婕依舊站在門口,除了許知知和兩名警察沒放任何人進去。

兩個警察查看後,發現是道具刀。

“之前道具組的人說過,劇組只有兩把道具刀,現在兩把都在了,那把真的怎麽來的?”民警蹙眉說道。

另一個民警頷首,“是有人故意調換?想讓劇組造成血案?”

許知知站在一旁,想了想道:“這裏有個問題,那就是對方為什麽這樣做?是出於報覆還是什麽。”

“這個案子情況有些覆雜,我們可能現在得不到答案了,可以試試申請查看外面街道的天網監控。”剛才蹙眉的民警說道。

許知知慣性開始了陰謀論,回想自己究竟得罪了誰,還是來到這裏觸犯了誰的利益。

難道昨天闖入劇組的精神病,是來殺她的?

兩位民警也在思忖,這究竟該怎麽查。

難道只是安慰安撫一番?

這沒人受傷,他們也不能交給刑偵去查啊!

兩人面面相覷,場面一時間陷入僵持。

就在這時,人群中,一個男人顫顫巍巍舉起手,說道:“這……這刀,是我拿到化妝間的。”

這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舉手人的周圍迅速空出一片空間。

馮婕也挪開了位置,讓對方一臉慚色往化妝間裏面去。

所有人都滿臉好奇朝裏面張望,想知道到底怎麽回事。

徐華看了看馮婕,馮婕想了想也放他進去了。

關鍵人物到齊,出發事件關鍵。

許知知好奇看著來人,她知道這不是換假刀的人,因為對方表情是想到什麽,而不是做了什麽。

兩者表現出來的表情不一樣,許知知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果然,對方很快開口道:“刀是我扔到化妝間的,我沒什麽目的,想的是回去之後開視頻拿道具刀逗女友玩……當時覺得道具箱裏還有一把,許知知拍戲一把就夠用,我就拿了。”他覺得本來就是備用,馬上開拍了還有兩把,不會缺了,所以他就動手拿了。

“剛才你為什麽不說?”警察皺著眉,顯然不太信這個說辭。

徐華也盯著人,顯然這個理由說服不了他。

只有許知知清楚,對方說的是真話。

男人有些害怕道:“發生的事情太恐怖了,我忘記了。我下意識以為留下的那把刀是真刀,沒想到並不是。看到化妝室的刀,我才想起來。”

說到這裏,他整個人都心虛極了。

因為他偷拿劇組的道具刀,才會發生這麽恐怖的事,給了壞人可乘之機。

現場陷入又一輪的安靜,大家都沒想到,這裏面還有這樣的插曲。

許知知有點無語,感覺他們都是道具和女友play的一環。

現在問題來了,真刀到底哪兒來的。

這時剛才被盤問的道具猛地驚叫一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許知知都無奈了,這劇組怎麽都一驚一乍的。

那道具見所有人看向他,他猛地大叫道:“那刀!是我在綠化帶花壇下邊,道具箱子旁邊撿的!因為刀一樣,以為是有人收拾不註意,就把刀撿回來洗了洗,放到了道具箱子裏。”

“道具刀比真刀還貴,有些還需要定制,掉了肯定要撿起來放好不能亂扔不是。”

至此,誤會解開。

這一切竟然是一個烏龍,並沒有所謂陷害,只是一場時間差和撿到真刀導致的烏龍。

徐華都有些難以置信,覺得這個事實,比他被人陷害還沒邏輯。

然後他們調了化妝室內的監控,隨後查看了一下道路上的天網監控。

發現確實是這樣,他們試過現場的刀具過後,想逗女朋友的場務拿了刀到化妝間。那邊則是看了看只剩下一把的道具刀,然後周圍環顧了一圈,發現了地上的刀。

用礦泉水沖了沖,放到了道具箱子裏。

最後許知知要用的時候,對方急忙過來,伸手拿了拿刀。

道路的監控不好調,還是後面溝通公安局才調出來的。

大雨來得快去得也快,等調查完畢的時候,外面已經沒有雨了。

確定沒事後,徐華長長舒了一口氣。

整個劇組全都松了一口氣,紛紛走到外面的街道上。

許知知也跟著出來,這麽折騰已經晚上九點,她想知道徐華還要不要拍。

走到巷子口,許知知回頭下意識望過去。

這條巷子選得真是好,兩側高墻,上面有淋雨產生的深色痕跡和黴斑,自帶逼仄和幽深的氛圍。

聞著鼻尖傳來的似有若無的腐壞垃圾味道,許知知下意識想,這真是一個適合藏屍的好地方。

真刀被民警拿著,大約二十厘米長,快屬於管制刀具了。

加上差點變成了殺人兇器,所以民警們決定帶走。

徐華巴不得拿走,那東西是真晦氣。

看著民警上車,劇組所有人臉上露出了笑容,只是一場意外事件對所有人來說都太好了。

許知知望著關上的車門,下意識往前兩步。

想了想,她又覺得自己想太多退了回來。

就在警車開動時,許知知猛地向前幾步,伸出手站到了車輛旁邊。

許知知作為知名女星,民警們自然是認識的。

她的漂亮,還有身上發生的事,很多警察都聊過。

她攔住他們,警察沒想什麽就停了下來。

車窗降下,坐後面的警察帶著笑容道:“許知知,你有什麽事?”

說實話,他挺佩服許知知的,這麽一個小姑娘和那些窮兇極惡的人周旋。

這種人的膽氣,不敢幹什麽都會出頭。

所以四個人的表情都十分和善。

後面兩個檢驗和痕跡的民警也是,兩人聽說是劇組有事,從家裏出發很快去拿著痕檢的箱子來了。

他們都在想,難道是許知知想感謝他們?

許知知看著幾個人的表情,躊躇了一下,“那把刀,我走覺得來路不對,也不會是一般人會遺落在這裏的東西,你們回去如果有空,不如用試劑試一下。”

許知知的話讓四個人都楞了楞,顯然他們沒料想到許知知的想法這麽奇怪。

“好……好的。”最開始和許知知打招呼的民警楞楞道。

許知知頷首,想了想道:“麻煩幾位了。”

隨後許知知往後退,站到了人行道上。

劇組的人看著許知知,覺得許知知這個人,怪奇怪的。

徐華張嘴準備說什麽,想了想閉嘴一言不發。

許知知今天沒為難他,他少說一點話。

畢竟如果不是許知知,今天劇組出事,他這個負責劇組一切事情的導演別想好過。

派出所的人離開,馮婕走到許知知身邊,“知知,你察覺到有什麽不對了嗎?”

她聲音很小,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

“我感覺刀不太尋常,”許知知喃喃道。

馮婕點頭,許知知直覺一向厲害。

她這樣說了,馮婕想想也覺得不太對。周圍不是什麽菜市場,和家具家電銷售點。因為都是幾十年前的老樓,房子沒辦法住很多人都搬走了,相反還比較荒,怎麽會有一把刀正好落在這裏。

這時,徐華拍掌。

拍掌的聲音吸引了大家的註意,劇組所有人看向徐華。

徐華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他看著所有人道:“今天發生了這樣的事,全都是監管不嚴導致的。差點鬧出人命,現在演也演不好。大家收拾東西,就散了吧。”

人群中響起稀稀落落應和的聲音,虛驚一場也是驚,現在不管是拍攝還是演員都沒心情繼續。

回去明天晚上加班拍,才是正常的。

馮婕笑道:“要是之前的張晏,早就去燒香拜佛了,主打一個怪天怪地不怪人。”

“哈哈哈哈。”許知知輕笑出聲。

對比徐華,她還挺喜歡張導,雖然封建迷信,但真是怪天怪地不怪人。

運氣不好拜,運氣好也拜,遇到事情更會拜。

當然,經過邱旭的事情,他好了許多。

但也只是好了一些,該有的儀式還是有。

馮婕動作很快,徐華說過後,就收拾著讓許知知上車兩個人先回酒店。

咖位在這一刻有了作用,除了只向徐華只會一聲,剩下的其他人都不需要多客套。

即使第一個走,也不會有人提出異議。

回到酒店,許知知洗了一個稍熱一些的熱水澡,驅趕身上的寒氣還有巷子裏的臭味。

在巷子裏待了一段時間,她感覺身上都是味道。

她覺得味道有微妙的熟悉,但就是記不起具體是什麽味道了。

雲紫薇估摸著時間打來詢問電話,詢問許知知又發生了什麽事沒。

許知知簡單把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說了說,這樣的事情她已經學會輕車熟路匯報了。

雲紫薇聽後陷入了果然如此的沈默,許知知所到之處必定平靜不了。

叮囑許知知註意安全後,雲紫薇掛斷電話。

在許知知不知道的地方,雲紫薇打電話給了馮婕,讓她下次註意檢查一下許知知要用的所有道具。

吃一塹長一智,教訓要記在心裏。

馮婕表示知道,然後結束了短暫的對話。

掛斷雲紫薇的電話,秦肅的電話來了。

作為一個刑警,秦肅也不想搞什麽玄學。

但許知知現在是他的女友,該問的自然要問。萬一有什麽事,現在就在隔壁市,去一趟只需要兩個多小時。

許知知簡單說了這次的誤會,還有對刀具來源的疑惑。

不過兩人都沒再多討論,這東西的來源都要查得清清楚楚的話,那他們一天要幹的事情就太多了。

許知知和秦肅聊了一下趣事,重點指責了徐華後,被秦肅哄睡了。

許知知罕見做夢了,距離上次做夢最起碼半年時間。

夢裏她回到了當初在江市,她用側寫南湖沈屍案畫像交換,讓秦肅安排她到法醫室外觀看學習。

夢裏她打開了法醫室的門,好像還和法醫姐姐聊起來了。

許知知感覺,鼻尖似乎都縈繞著那股味道。

她有一種恐慌感,似乎自己忽略了什麽東西。

然後她在這種恐慌感中睜開眼,看著外面已經陽光大盛的房間。

她呆呆躺著,眼睛清明得不得了,耳邊鬧鈴響動著。

她側過身關閉了手機鬧鈴,看著床頭櫃思考。

沒想清楚,她站起身,朝著門外去。

路過塞滿衣服的臟衣簍,許知知楞住。

這是戲服,馮婕想著今天早上洗一下烘幹,今天晚上拍戲再穿所以帶回來的。

許知知蹲下·身,蹲到臟衣簍旁邊。

鼻尖一股若有若無的臭味縈繞,她猛地坐到樓上。

“哢嚓”房間門打開的聲音傳來,馮婕走進來。

看著許知知坐在地上,她幾步上前攙扶許知知,“怎麽了?滑倒了嗎?”

許知知呆呆搖頭,順著被攙扶起來。

然後她杏眼微睜,快步跑到床頭櫃旁拿起手機,打通了秦肅的電話。

“早,知知,”秦肅那邊有車聲,應該是在開車上班的路上。

許知知組織了一下語言,才說道:“秦肅,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你說,”聽見許知知聲音嚴肅,秦肅也變得正經了一些。

許知知想了想,“我們這裏的街道派出所,他們昨天拿走的那把刀,你可以打電話拜托一下對方,用魯米諾檢測一下刀嗎?”

“這很重要。”

許知知說完後,鄭重補充道。

秦肅從來不輕飄飄對待許知知的需求和反應,他沒有多問,直接道:“好,我找一下當地派出所,讓他們試試。你先好好拍戲,如果有事我會聯系你。”

“好。”許知知信任秦肅的行動力。

馮婕看著許知知掛斷電話,有些奇怪道:“魯米諾試劑?那不是檢測血液的嗎?那把刀我記得,好像確實沾上了一點血,啊啊啊,我有點混亂,為什麽要檢測啊?”

“不是檢測那點,是檢測其他可能出現的血液痕跡。”許知知道。

馮婕“啊”了一聲,腦子更加混亂了。

許知知沒確定,不能亂說什麽,起身去洗漱。

看見馮婕收衣服,她想了想道:“先別動,給我找類似的,萬一晚上要拍就用類似的就好。”

就是黑衣黑褲,許知知帶來的衣服裏面有。

馮婕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點頭。

很快許知知到達拍攝現場。

今天白天拍攝的場景許知知要出鏡兩場,一個早上一個下午,這代表她基本要待在劇組幾乎一整天。

這在排戲中是常見的,甚至還有頂天立地的說法,就是從早上拍到深夜。

戲不多,但要一直等。

吃完早飯化完妝穿好戲服,許知知開始拍攝第一次到刑偵隊的場景。

初出茅廬,堅持到這個沒有多少升職機會的小地方,她的出現吸引了刑偵隊所有人的註意。

並且她還長得好看,這放整個公安局,都是挺稀奇的事情。

安靜閑散的珠市刑偵隊辦公室,眾人各自幹著各自的事情。偶爾討論,也只是詢問早上吃的什麽早餐。

白予墨推門的聲音並不大,但還是引起了眾人的註意,大家看向走進來,穿著莊重整齊警服,頭發被規整束縛到帽子裏,唇紅齒白,眼睛靈動到極致,皮膚充滿膠原蛋白的她。

“大家好!這裏是刑偵支隊嗎?我叫白予墨,是來報到的實習刑警!脆生生的聲音瞬間充滿房間。

房間裏安靜了一瞬。

白予墨楞了楞,想起自己說的是報到,應該是入職才對。她臉紅了紅,露出八顆牙齒的笑,一派小白兔的模樣望著所有人。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年輕刑警,急忙上前迎接白予墨、

老刑警打量了白予墨,微微嘆了嘆氣。

這一看,就是初出茅廬,這樣的人怎麽做刑警哦。

不會到時候給他們拖後腿吧!

這樣想,大家還是表露出了歡迎。

領導也從辦公室裏出來,和白予墨握手表示歡迎。

只有林宗福覺得不對,總覺得剛才領導看自己的眼神不對。

他拿起自己的老搭檔茶杯,悄摸摸準備去接熱水,避開被領導關註。

領導這邊和白予墨客套寒暄完,目光在整個辦公室搜尋著。最後定格在林宗福這個老油條身上,“我們小地方的傳統就是,新刑警要有老刑警帶……”

“我不要啊!”林宗福立刻回身表示拒絕。

領導自然是領導,他立刻道:“本來我還覺得大家都帶過,選不出人來,既然你開口了,那就你帶!你之前帶過,這次也受累帶一帶。”

林宗福瞪大眼睛,顯然有幾分不服。

白予墨也看向林宗福,正準備開口,林宗福就瞪了她一眼。

領導已經在不知道什麽時候跑路了,林宗福立刻追過去,到領導辦公室爭吵去了。

原地只剩下白予墨呆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作為同事,大家紛紛開口安慰,說是林宗福脾氣怪不是針對她。

白予墨似懂非懂點頭,被安排了一個位置坐著無所事事。

“好!過了!”

徐華拿著喇叭,聲音沙啞喊道。

昨天晚上他喊話聲音大,加上淋雨感冒,這會兒聲音啞得很,只能拿一個喇叭喊。

許知知站起來,脫下身上的外套,因為太熱了。

現場休息十分鐘,然後準備另一幕辦公室的劇情。

後面的辦公室劇情沒她,許知知去換衣服。

出來就看到馮婕朝她走過來。

“秦肅電話,”馮婕道。

許知知接過電話,秦肅那邊言簡意賅,說明了魯米諾試劑的反應。

一把刀,全是熒光反應。

這樣的情況,自然是不簡單的。

秦肅沒問,因為警察們會找上門。

正說完,昨天的民警亮出證件,朝著劇組而來,目標赫然是許知知。

許知知和秦肅說了等會兒打電話後,就掛斷了電話,看向走來的民警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微笑。

很簡單,巷子外不會簡單出現一把那麽鋒銳嶄新,又不是菜刀的刀。

也不會出現混雜在垃圾臭味裏的——屍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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