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劇組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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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劇組解散
【宿主， 011提醒，您僅剩下20時18分45秒。】
【剩餘偷竊技能使用x1】
【期待宿主您的表現。】
許知知聽著耳邊提示的011，眼皮都沒有擡一下。
系統知道， 她已經沒有使用偷盜技能的地方了。明天的戲不是偷竊， 而是溫水被陷害入獄的戲份。
系統在幸災樂禍， 它在賭許知知憋不住，想辦法也要把這最後一次用了。
只要有一次例外。
只要踏過了心理防線，它的目的就達成了。往後的任務它就會得寸進尺， 不斷降低許知知的心理防線，達成讓許知知犯罪的目的。
有一就有二，許知知在完成不了任務的情況下， 就會想到之前的破戒。順理成章，許知知學會“正確使用系統”， 成為一個“合格”的宿主。
許知知不想理會它， 這樣的系統太差勁。
她當初覺得系統非常恐怖、高科技很厲害的印象現在碎了一地。現在的系統在她眼裏，就是一個一朝得志便猖狂陰險小人。
不過許知知也在琢磨，自己這最後一個偷竊技能到底要怎麽用。在不算犯罪的情況下，怎麽使用出去呢！
這個有點難，許知知覺得自己應該仔細思考一下。
還沒考慮出大概， 車子就到達醫院。
買了探望病人的花和果籃後，許知知和張導進入病房。病房豪華溫暖， 布置也溫馨，如果不是空氣中帶著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會讓人以為在家。
病房裏有一個年紀四十歲左右的男性在照顧邱旭， 許知知記得， 應該是邱旭的經紀人。
邱旭好像沒結婚， 所以沒有妻子和孩子來照料他。
看見兩人進來， 對方笑著說道：“張晏你來了，快請坐。許知知你也坐，隨意一點，就當是在自己家。”
馮婕把花束和果籃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走到外面玩手機。躲個清凈的同時順便給雲紫薇匯報行程，避免出現一些突發事件她不知道許知知在哪兒。
許知知和張晏坐在一旁，張晏率先開口道：“昨天發高燒我沒接到消息，今天太忙了這會兒才來，情況怎麽樣？”
“沒事了，燒已經退下來了，力氣恢覆了很多。”邱旭笑著說道。
張晏深吸一口氣，話語中藏著濃濃的愧疚，他望著邱旭，“早知道，我就不邀請你了，我這劇組有點不順，或許有什麽不好的東西沾染到你身上了。”
許知知坐在一旁，聞言內心哭笑不得。
拿什麽拯救你，我的迷信導演。
她不好說什麽，就默默坐在那裏，聽著兩人說話。
邱旭招呼了許知知兩句，便看向張晏道：“我們的關系怎麽計較這些，再說這件事是我身體問題，怎麽能怪在劇組和你頭上。我年紀大了，感冒發燒也正常，最近天氣也不怎麽好，很容易就會生病，你不用放心上。”
“唉，邱哥你一直這麽好心，我的事我自己知道。如果再發生類似的事情，我就算不拍戲了，也不會讓你和許知知有事的。”張晏表情依舊愧疚，堅持把賬算到自己頭上。
許知知驟然被cue，眼神無奈望著兩人。
邱旭一臉無奈望著張晏，張口準備勸上兩句，但最終還是算了。他看向許知知，強行轉移話題道：“怎麽樣？知知還適應現在拍戲的類型嗎？後面還要做一些危險的動作，年輕人得鍛煉身體，小心被傷到腰。我就是，早年不註意硬抗，現在這腰就不太行了……”
“我鍛煉的，”許知知笑道。
這時邱旭的助理拿著繳費單子走進來，把單子整理好放到文件袋子裏。
邱旭經紀人問道：“情況怎麽樣？”
“醫生說還要住兩天院，回去的話很容易再次發燒。”助理說完醫生的叮囑後站到一邊。
張晏開口絮絮叨叨，讓邱旭好好休息，等康覆後再工作。
許知知目光落在的邱旭前輩身上，這位前輩在娛樂圈摸爬滾打接近二十年，是家喻戶曉的人物了。
她的目光落在對方的手上，然後臉上，“邱前輩好好保重身體啊！這電影全靠著您撐起來了呢！”
“哈哈哈哈，小姑娘說話就是好聽，難怪那麽多明星導演喜歡你呢！”邱旭被誇得嘴角咧開，眼神中帶著謙虛和慈愛。
許知知靦腆一笑，看向邱旭，“我是真心的，我們這代年輕演員，都要向你們這些老前輩學習。”
許知知要故意誇獎一個人，那麽沒人能禁得住誇。
邱旭笑得眼睛微瞇，指著張晏看許知知，“你看看，小姑娘敬業又謙虛，還尊重前輩，真是難得的好孩子。”
“您太客氣了，”許知知微微垂下頭，似是羞於被誇獎。
張晏笑著附和邱旭的話，一時間整個病房和樂融融，邱旭的精神也好了許多。
這時，邱旭好奇看向許知知，“知知為了電影專門學了偷竊開鎖，不知道在哪兒學的？”
張晏也好奇看向許知知，他也好奇許知知哪兒學的，學得也太好了。
之前拍的片段，他得放慢很多倍，才能清晰看見許知知的動作。這個動作，比技術精湛的賊更厲害。
別看如今偷竊的人少了，但在早些年，這個行業昌盛得不得了。其中能人輩出，他聽人說過，沒想到現在還能在許知知這個年紀的人身上看見。
“我是自學的，我天生手快，學這些得心應手。”許知知說著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
張晏好奇了，“那你能展示一下手有多快嗎？”
他真的想知道，許知知到底多有天賦，才能一學就通。
許知知想了想，從包裏掏出一根紅繩。
這是之前沈君玉給她在廟裏求的，說是辟邪消災。主要是求個心安，沈君玉為了女兒，選擇信一點這個東西。
許知知想著回家編好再戴，所以放在包裏了。
她拿出紅繩，掌心向外展示，翻過來三秒內，就變成了一個翻花繩的立交橋造型。
不是簡單幾根線那種，而是一個造型繁瑣，具有一個比較完整橋形狀的橋。
普通熟練的人也需要十幾秒，而許知知翻過來，三秒搞定。
張晏睜大眼睛，“好快！”
“確實很厲害！”邱旭坐起來，眼神亮晶晶盯著許知知。
許知知笑了笑，把紅繩子放下，收攏到包包裏，“雕蟲小技，”她認真看向邱旭和張晏，“這些東西，本來就不該存在了，偷竊行為是不務正業不勞而獲，還違法犯罪，我們這輩人還是讓這個行當滅絕了的好。”
“對對對，所以我電影裏賊王下場不好，溫水後面將自己學到的東西運用到了正道上就是這意思！”張晏改變姿勢，面對許知知，眼神亮晶晶看著許知知。
他覺得許知知是除邱旭之外，最懂他想要拍什麽東西的人！
有這樣理解電影的人當主演，他真的太幸運了！
腦補帝·張·迷信許知知幸運·晏望著自己選的演員，覺得自己眼光真的太好了！
一旁邱旭附和著，“確實。”
只是語氣中帶著一絲敷衍，眼神也下意識變得沒那麽慈愛。
許知知恍若未聞，靦腆道：“都是靠前輩還有導演提攜。”
三人又聊了聊，最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許知知和張晏也告辭離開。
電梯裏，張晏道：“哎，歲月不饒人，當年我和邱哥認識時，對方還是硬漢代表，現在身體漸漸不好了。原本他要隱退了，如果不是因為我，他都不會參演這部電影。”
“演完這個電影，他應該就正式退出娛樂圈，開始養老了。”
許知知笑道：“電影拍得很好，應該能給邱哥的演員生涯畫上完美的句號。”
“希望，”張晏又是憂愁一嘆，“要盡快解決，讓電影順順利利拍完，這樣才能好好完成我和邱哥的想法。”
許知知“嗯”了一聲，表示希望一切順利。
接下來的時間內，電梯內沒人說話，大家各自想著什麽。
司機開著許知知的車正好到達醫院，許知知和張晏揮手再見。
馮婕看向許知知，“張導真的太堅強了，一般人面對這樣的架勢，恐怕早就頂不住壓力，讓這個電影項目先停了。”
尤其在很迷信的情況下，繼續拍攝更是難得的堅持。
“是的，”許知知讚同地點頭，“他真的難得堅持。”
許知知低頭，思忖瓶子的事情。
她覺得自己疑心病有點重了，地面和桌面拍攝拖一下擦幹凈在片場的拍攝場景中是很正常的，有水跡並不代表什麽。
廣告牌她看過，隔著幾米雖然看不真切，但應該是沒問題的。
或許就是巧合？
發燒這種事，這種是很難人為控制的。
她看過邱旭的手，貼著醫用創可貼，是才輸液完畢，看樣子是真的生病了。
因為邱旭知道賊王的事，許知知還專門試探過，對方對這方面不感興趣，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這一番一無所獲，許知知懷疑自己疑心太多。
許知知也在思考，或許就是所有事情撞到了一起，廣告牌放那兒掉下來是因為固定不好，恰巧掉下來。至於看到什麽影子嚇到，可能是神經緊繃造成的？
畢竟劇組氛圍在那裏，有些人心裏害怕，就容易生出錯覺。
許知知思索著，覺得自己陷入了漩渦。
犯罪系統的存在，周圍遭遇的事情，讓她情不自禁懷疑自己又卷入了什麽奇奇怪怪的事情之中。
如果按照一個劇組一件事來說，保險櫃藏屍案就應該完結才對，自己現在應該是周圍正常的階段才對。
許知知抓心撓肝，她覺得自己想太多太多疑，又感覺確實有貓膩。心態來回橫跳，躺到沙發上裝自己已經安詳睡著。
手機震動一下，許知知拿起看了一眼。
秦肅：監控確定是拼接，在慢速分析下，出現了幾幀銜接問題。現在我們再想辦法恢覆視頻。不過可能沒用，專案組會再次排查現場。
許知知仔細看完，想了想回覆。
知知為不知：不太好恢覆，你們做好心理準備。不過我覺得，可以從對方的年齡和習慣進行一下側寫，現場也重新做排查，對方能得到現場的情況並且覆刻，需要很專業的照片留存才能做到，記憶很好也不行。
秦肅幫她把事情完美解決，她也要盡心盡力幫忙才對。
秦肅：好，已經在不斷排查之前博物館的游客，還有內部造訪的人的情況。
秦肅對於許知知的建議接受良好，沒有絲毫不耐煩、
許知知看完，覺得自己實在沒什麽可以幫助的地方。
想到這裏，許知知突然想到，之前的模擬還沒完呢！
不過打斷之後需要重新進入，許知知閉上眼睛，該自己蓋條毯子，然後重新開啟了模擬。
惡意值能刷後，許知知想利用犯罪系統做什麽都方便了許多，不再擔心惡意值的問題。
模擬和之前別無二致，因為秦肅提供了現場非常詳盡的圖片和視頻資料。所以在模擬時，許知知幾乎是做到身在現場的程度。
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做到了極致。
第二次許知知並沒有不看，而是繼續仔細看著。
清理的人包裹良好，對方使用的清理液體應該是專門配置的，能非常好清理留下的痕跡而不留什麽水痕等等痕跡。鎖的邊邊角角，甚至保險庫內部，全都好好清理過。
許知知站在旁邊，都能感受到精神狀態，就是那種強迫癥才有的精神狀態。
一般人幹這個，其實很容易就累了，因為邊邊角角都需要清理。不留一絲灰塵臟汙，撿起每一縷碎發還有可能的生物檢材。在這個過程中還要提心吊膽，對於一般人來說，是一件很難完成的事情。
堅持不過多久，就會懷疑自己為什麽要這樣累死自己，人活著不是為了幹活的。
而面前的人，能在這麽長的時間內，一絲不茍完成，足以證明對方有一定的強迫癥。
對方處理完畢離開，臉上的口罩角度都沒有變過。
許知知跟著出去，對方將剩餘的所有痕跡全部清除。
三個人匯合，直到上車離開。
車上，男人黑掉了所有監控。
許知知學法律時，曾經聽教他們的教授說過。
監控在很大程度上，抑制了犯罪者的犯罪欲望。如果是連環殺人犯需要躲避監控，那麽他們就會少一些猖狂，因為他們也知道被抓會遭遇什麽。
面對的公權力，他們的內心，其實也是會害怕的。
因為他們意識到，法律能剝奪他們的一切。
囂張很大程度上只是偽裝，在死刑時，沒有絲毫恐懼的人非常非常少。
還有一樣抑制犯罪的情況是，沒被抓到的犯人，身體隨著時間流逝不再如強壯。
他們害怕被害人反撲，自己成為待宰的羔羊。
這些人年輕，所以黑掉監控，對他們來說，等同於無所顧忌。
隨即許知知又想，對方為什麽只偷走了那一幅畫呢？
雖然保險庫裏有小保險箱，每一樣都被鎖住。但對於開鎖經驗豐富的賊來說，這並不難。
對方只偷走一幅畫，是不是有點“太虧了”。
雖然這畫價值上億，但明明可以利益最大化。
犯罪模擬結束，許知知睜開眼。
她感覺自己弄錯了始末，這畫可能才是重點。
不過秦肅沒跟她說過畫的情況，只說了畫是名家繪畫的《江山千裏圖》。
珍貴非常，具有極強研究價值，從古至今經手過的名家數不勝數。
許知知想了想，搜索了一下，看著恢宏瑰麗的畫卷圖片，神色微凝。
對方這畫，偷出去也不好賣吧！
偷渡走私出去？
風險太高了！
還是秘密賣給某個人，或者是被人委托專門偷盜這幅畫？
許知知感覺後者有點靠譜，這個答案也更加接近對方為什麽不拿其他東西，只拿了這幅畫。
她沒有向秦肅問要資料，因為對方知道的大概和她差不多。
許知知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
就在許知知思索時，她的手機猛地響起。
許知知看了看，是雲紫薇的電話。
她接起電話，雲紫薇急促地聲音響起，“你快點去醫院，張晏出事了！”
許知知從沙發上快速坐起來，似乎覺得自己聽錯了。過了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可能是真的出事了！
“哪個醫院！出了什麽事！”許知知一邊穿拖鞋一邊問雲紫薇。
雲紫薇那邊頓了一下，似乎在確認信息，確認完才說道：“京市第二人民醫院，你之前車禍去那家，現在去了急診。那邊有記者，現在網絡上留言很多，都在說拍的電影不詳，你去的時候回答記得不要偏向玄學。”
即使她們內部覺得倒黴，感覺像是惹到了什麽，但對外不能宣揚這種東西。
“好，我馬上換衣服，以最快的速度開車去醫院，”許知知套上外套，到了玄關穿上鞋子，然後拿起車鑰匙便迅速離開。
張晏出了這樣的事情，她作為主演肯定要出場的。
並且張晏很照顧她，雖然他很迷信，但從不把運氣不好歸咎在別人身上。什麽驅邪除惡，全都是沖著劇組和自己來的。
所以即使經常被對方的發言弄得很沈默，不知道怎麽應對，許知知也從不討厭這樣的人。
現在聽到他出事，許知知比任何人都要著急，生怕張晏真的出什麽事。
許知知趕到醫院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她下車時，急診門口蹲了很多記者。
他們都沒敢進去采訪，因為會被趕出來，劇組的副導演已經到了，維持好了現場的狀況。
同時他們也知道進去沒用，要是耽誤了治療，到時候自己所在的媒體就成了眾矢之的，張晏可不是什麽籍籍無名之輩。
看到許知知，這些記者起身，把許知知團團圍住。
“許知知，請問劇組是否接二連三發生意外。”
“請問張晏導演受傷多嚴重，有沒有危及生命。”
“許知知為我們解答一下，是否劇組遭遇了一些靈異事件。”
許知知知道，雲紫薇叫自己來，純粹就是為了給劇組平息輿論。搞定這些記者，讓這件事在網絡上別朝著詭異的傾向走，算是賣張晏一個好。
要是許知知龜縮不出，一句話也不說，到時候張晏好了，輿論不好許知知也要因為玄學的輿論裹挾。
索性直接出擊，破除一些玄學方面的說法，把這件事歸咎成意外。
不管到時候如何，拍還是不拍，對於許知知來說都有好處。
馮婕在趕來的路上，許知知被團團圍住，她看向媒體，哭笑不得，“關於張導出事的事我也是才接到消息，對於傷勢和遭遇了什麽意外我並不知情。至於玄學方面，我只能說無稽之談，大家不要相信。最後，等張導沒事了，會出來給大家一個解釋的。”
“現在我要進去看望張導了，大家給我讓一讓路。”
許知知氣場很強大，加上力量不小，所以輕易給自己開了一條路。
副導演和一個年輕女性站在門口，看到許知知來了，副導演道：“走，我們進去說，他們不會進來的。”
年輕女性紅了一雙眼睛，朝許知知微微頷首。
進入急癥大廳，副導演才介紹道，“這是張導的妻子，你叫青姐吧！”
“青姐好，”許知知喊道。
趙青看著許知知，“難得你來了，還跟外面那些人耐心解釋。”
趙青面對那麽多鏡頭和話筒根本說不出個所以然，副導演要看著場面，許知知作為一個了解劇組並且正式進組的女主角，來解釋正好。
“沒事，張導怎麽回事？怎麽會突然發生意外？”許知知看向趙青，有些擔憂問道。
能送來急診，肯定不是簡單的意外。
趙青聞言垂眸，深吸一口氣道：“說來也是倒黴，我們出門準備吃點宵夜。他最近壓力大，想喝點酒緩解一下……”
事情就那麽巧合，他們才出門，準備喝點酒。
為了情調，兩人選擇了常去的露天酒吧，找了個位置坐下。還沒開始喝，對方搭建裝飾木架子就倒了。
中間作為支撐的木梁一下子就砸到了張晏腦袋上，給他腦袋開了好大一個口子。
當時他們就撥打了120急救，送到了急診來縫針。
讓人沒想到的是，當時有人認出了張晏拍了視頻發到網上。
加上劇組許知知車禍，邱旭差點被廣告牌砸中當晚發起高燒，以及所謂劇組內部人員爆料劇組發生了各種詭異事件。
許知知接到電話的時候，劇組熱搜都上了好幾個。
許知知聽完，眉頭微蹙，拿起手機看了看。
果不其然，幾天前自己受傷的新聞又登上了熱搜。
剩下的標題就比較驚悚了。
有#邱旭險被廣告牌砸中，發高燒#，#《偷天計劃》劇組詭異事件#，#劇組導演被木梁砸中，傷情嚴重#等等。
“一會兒電影劇組的官微發辟謠吧，我微博號會轉發擴散。”許知知望向副導演道。
關於辟謠怎麽寫，許知知知道這些浸淫在娛樂圈多年的人知道怎麽寫。
副導演心裏慌亂，也嘀咕著劇組邪門，心裏正惴惴不安。
這會兒聽到許知知的話才反應過來，思考辟謠的事情。
總歸來說，先辟謠再說，這劇組該怎麽樣怎麽樣，但絕對不能毀於流言蜚語。
這時，同在這家醫院的邱旭來了，身上穿著黑色薄大衣，裏面穿著病號服。
現在是春天，對於中老年人來說，這樣才保暖。
他被助理攙扶著，從醫院急診另一處，通往的病房走廊過來的。他看向趙青，焦急道：“弟妹，張晏怎麽樣！”
“邱哥您怎麽來了，不是讓您別來了嗎？”趙青連忙上前幫著攙扶有些虛弱的邱旭，語氣帶著幾分嗔怪道。
許知知也附和道：“這裏有我們就夠了，邱前輩來太耗費精力了，你應該多多休息才對。”
“不來我不安心啊！”邱旭擔憂道。
副導演跟著勸了幾句，想讓邱旭回去。
他正在編輯解釋辟謠的文案，到時候好發出去。
這時，被縫針包紮好張晏被輪椅推著出來。
醫生看向現場的人，在許知知身上停頓了一下，然後落在趙青身上，“張晏家屬，我叮囑你一些註意事項，然後去辦理住院。今天先觀察一下，檢查後如果沒問題就可以出院了。”
趙青拿起包包，快速沖向醫生，低眉順眼聽著醫生叮囑忌什麽，然後怎麽辦理入院手續。
等送走了醫生，大家也開始忙碌起來，辦理入院拿藥等等。
許知知看向張晏，望著他神色清明，只是腦門上和手上打了繃帶時松了一口氣。
好在沒有大問題，比她車禍要輕一些。
她主動幫忙，最後順利住院。
張晏一路沈默，顯然他內心極不平靜。
馮婕來時帶了探望病人的東西，他們這些助理都在外間的會客室。
許知知站在病房內，看著護士給他測量血壓，還有叮囑換藥等等。
其他人或站著坐著在病房裏等著。
看著人離開，張晏才看向眾人，最後落在許知知身上，“我可能要食言了，這電影我想暫時先擱置一下。”
現場陷入沈默。
許知知拿著包，眉頭輕擰。
其他人也不說話，因為不知道說什麽。
張晏目光掃過大家，眼底帶著濃郁的愧疚，因為電影籌備很久。這樣放棄，難免有些覆雜情緒在裏面。
電影投資很大，如果不是因為這種不可抗力因素，他真的不想停下。
好在大半投資都是他自己出的，剩下的一部分他也能說服對方，自己補給對方。
他是真的怕了，不是因為他自己也受傷了，是因為他不想再有人受傷。
萬一出現人命，那他罪過就大了。
他在急診室縫針時，就仔細思考過，或許就是因為褻瀆了賊王，導致對方一直讓劇組不順利。
只要沒停，對方就不會善罷甘休。
只有停下，劇組才不會繼續遭遇那些怪事。
“真的要放棄嗎？”趙青有些無奈道。
副導演也開口，“放棄有點太可惜了，已經開機了。”
許知知站著，她之前確實不信什麽神神鬼鬼，現在看著被砸得頭破血流的張晏，心裏也有些猶豫了。
或許？不拍了才是最好的結局？
坐在沙發上，神色有些虛弱的邱旭認真道：“不拍就不拍吧！拍其他的東西也行，我支持你！”
他是第一個支持的人，隨著他開口，張晏眉頭也松了許多。
他原本想著，不好向邱旭交代，現在看到邱旭支持自己，他心裏好受許多。
“邱哥，我一定再找合適的劇本給你拍！”張晏認真保證，然後看向許知知，“那些片酬，不知道能不能預定你下一部電影，我還請你當女主角。”
許知知的演技不錯，演很多角色都可以，他不好直接毀約，便這樣安排。
趙青張了張嘴，不是要否定許知知當下部電影的女主，而是她想讓張晏再考慮考慮。這電影他們投資了大幾千萬，就這樣打了水漂太可惜了。
不過顧忌許知知沒說話，她的話就沒出口。
並且她也想照顧丈夫的情緒，因為受傷的是他，她這樣說未免有些無情了。
許知知看了看眾人的反應，最終無奈點頭。
“可以，我接受您的安排。”許知知輕聲道。
她得了片酬，再多說什麽，就顯得有點不知好歹了。
不過劇本挺好的，如果拍攝上映，應該會是一部很成功的電影。
被放棄，真的可惜。
副導演沒說什麽，畢竟這事兒的主導權一點沒在他們手上。
張晏看著許知知，嘆息一聲轉而望向副導演，“雖然這樣決定了，但暫時不宣布這個消息，只簡單辟謠一下就行。”
他在辦理入院的途中已經聽完了來龍去脈，知道現在宣布輿論非常沸騰，到時候恐怕就成華國第一詭異劇組了。
等過個一兩個月，網友忘記這件事，到時候再低調宣布電影因為其他原因不拍了。
“好，我安排一下，”副導演點頭道。
至此事情告一段落。
許知知出醫院時已經淩晨一點，馮婕也知道了消息，安慰許知知道：“片酬不是得到了嗎？這件事你也是受害者。”
如果這些事情真和劇組有關，許知知也算是無妄之災。好在有錢，可以撫慰一下許知知受到傷害的心靈。
“我沒想到，我還可以碰到已經開機，還黃了的劇組。”許知知拿著手機，哭笑不得道。
馮婕也點頭，讚同許知知的觀點，“我也沒想到，這太突然了。”
許知知腦子裏有些混亂，這幾天車禍、各種意外、系統任務在她腦海裏攪和，還有秦肅的盜竊案以及慕容躍的事情幹擾。
除掉這些，還有一個不需要她費腦子的保險櫃藏屍案。
這讓她整個人都處於一種茫然的狀態。第一次感覺到cpu轉不動了。
還有就是，入組必有事故，讓許知知有點心力交瘁。
只是這些，她從未向外傾訴過。
她躺在汽車座椅裏，身上拴著安全帶，望著外面的燈光璀璨。
繁華都市，即使淩晨依舊燈火通明。
她感覺自己需要一點思考，才能在這多如牛毛事情中找到想要的一切。
許知知回家了，洗漱過後腦子才算慶幸一點。
雖然自己失去了女主的機會，但好在自己收獲了金錢。
她從酒架上拿起紅酒，不熟練打開，倒了一點給喝了下去。
嘖，有點難喝。
她又倒了一點，決定喝了就睡覺，反正明天不需要早起上班。
客廳的手機響動，許知知走過去，拿起看了看，是秦肅的電話。
許知知接通，有些委屈道：“什麽事。”
她想休息，不想回答問題了。
“……你家密碼多少？”秦肅問道。
許知知想了一下，回答道：“0258963……”
許知知回答完，對面傳來按密碼的聲音。
不一會兒，秦肅走進門，看著喝酒的許知知。
“喝酒了？”秦肅問道。
許知知點頭，“喝了一點點，助眠。”
秦肅望著明顯心情不好的許知知，拿出買來的小蛋糕放到客廳沙發旁的小茶幾上道：“我找你沒事，你委屈什麽。”
“我以為你又問我案子的事，我覺得腦子混亂，不想回答。”許知知放下酒杯，又去拿了杯子，倒了一杯遞給秦肅道。
她不怕什麽酒後亂性，秦肅不管怎麽樣，都不會是那樣的人，不會乘人之危。
秦肅不太喜歡紅酒，喝了便擺手，拿出自己買的小蛋糕提到許知知面前，“你之前不嘀咕想吃，我盯梢回來順便買了一個。本來想著明天買，但看新聞說你在醫院，所以就晚上買了給你送過來。”
秦肅眼神深邃認真，穿著純黑色的風衣，內裏薄款的毛衣和黑色休閑褲，站在許知知身邊比她高出足足一個頭，顯得穿著長袖黑色絲質睡衣的許知知嬌小許多。
他修長的手拎著透明的蛋糕袋子，內裏同樣透明的蛋糕盒子裏，是許知知最喜歡巧克力慕斯蛋糕，上面還點綴了應季的水果。
許知知低頭看了看，低頭伸出纖長白皙的食指去勾袋子。
這樣做兩人的皮膚不可避免產生觸碰，許知知心裏一顫，快速接過來，低聲道：“謝謝……”
她第一次在秦肅面前聲音這麽低，感覺整個人都不對勁起來。
“不用，”秦肅收回手，摩挲了被接觸的地方，看著低頭的許知知道：“吃點吧，吃點心情好點。”
許知知“嗯”了一聲，沒擡頭，把東西放到另一邊茶幾上，打開看著裏面漂亮的蛋糕。
她一貫是少食多餐，晚上吃一個蛋糕也沒什麽。
過了一會兒，她情緒緩過來，臉上出現笑意，拿起叉子開始吃起來。
甜食真的讓人心情愉悅，許知知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秦肅望著，靜靜看著她吃。
直到吃完，許知知才註意到秦肅一直看著她。
“抱歉，我不該朝你發洩情緒的，”許知知想到自己之前話裏難免帶上了幾分怨氣，不好意思道。
秦肅搖頭，自然接過她手裏的叉子，然後包裝盒包裝袋子打包，扔到垃圾桶裏。
做完這些後，他才說道：“這沒什麽，你可以說說你劇組怎麽回事？我或許可以有不同的想法。”
追根究底，能讓一個人出奇心情不好，除了感情就是事業。
許知知沒有感情受挫，那就只能是事業了。
結合劇組上的熱搜，秦肅很容易猜出具體。
還有一個就是，秦肅直覺這些事沒那麽簡單。許知知經歷過的劇組，就沒有平和無波的劇組。保險櫃藏屍案，對比之前的案子有點小巫見大巫，秦肅覺得劇組裏，還有其他秘密。
許知知脫下鞋，把毯子蓋在腳上，緩緩說出劇組經歷的事以及今天晚上張晏的決定。
這對許知知來說確實煩惱，她好好搞事業呢！這樣突出女主的電影在內娛其實不多，她內心其實很不想放棄。
不努力得到好幾百萬當然好，但她想拍的是這部電影，而不是對方許諾的下一部電影。
秦肅聽著，沈思了片刻。
他好奇道：“我想聽聽你最初怎麽認為的。”
“我只覺得不是巧合，像是故意制造的這些意外，就是想不通為什麽這麽做。”許知知如實說道。
她的第一直覺是這樣的。
但後面駁回了這種想法，因為沒有受益者。
沒有受益者的話，為什麽要這麽做，耗費那麽多周章。
秦肅慎重思索過後道：“那我們分析一下目的吧！如果這一切都是故意，那麽對方的目的是什麽。”
許知知垂眸，眼睫低垂。
目的，對方有什麽目的。
這個有點難想。
沒有好處，只談這樣能達到的目的。
損人不利己的事，還搞這麽大，不怕被查出來難以收場嗎？
許知知睜大眼睛，偏頭看著秦肅，福靈心至道：“為了不拍這部電影？”
秦肅輕笑，微微點頭肯定了許知知的想法。
許知知補充道：“目的不是看開始，而是看結果。按照現階段的發生的事來看，對方想達到的結果，其實很明確，就是阻止電影拍攝。”
“就是不知道對方為什麽這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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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 011提醒，您僅剩下20時18分45秒。】
【剩餘偷竊技能使用x1】
【期待宿主您的表現。】
許知知聽著耳邊提示的011，眼皮都沒有擡一下。
系統知道， 她已經沒有使用偷盜技能的地方了。明天的戲不是偷竊， 而是溫水被陷害入獄的戲份。
系統在幸災樂禍， 它在賭許知知憋不住，想辦法也要把這最後一次用了。
只要有一次例外。
只要踏過了心理防線，它的目的就達成了。往後的任務它就會得寸進尺， 不斷降低許知知的心理防線，達成讓許知知犯罪的目的。
有一就有二，許知知在完成不了任務的情況下， 就會想到之前的破戒。順理成章，許知知學會“正確使用系統”， 成為一個“合格”的宿主。
許知知不想理會它， 這樣的系統太差勁。
她當初覺得系統非常恐怖、高科技很厲害的印象現在碎了一地。現在的系統在她眼裏，就是一個一朝得志便猖狂陰險小人。
不過許知知也在琢磨，自己這最後一個偷竊技能到底要怎麽用。在不算犯罪的情況下，怎麽使用出去呢！
這個有點難，許知知覺得自己應該仔細思考一下。
還沒考慮出大概， 車子就到達醫院。
買了探望病人的花和果籃後，許知知和張導進入病房。病房豪華溫暖， 布置也溫馨，如果不是空氣中帶著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會讓人以為在家。
病房裏有一個年紀四十歲左右的男性在照顧邱旭， 許知知記得， 應該是邱旭的經紀人。
邱旭好像沒結婚， 所以沒有妻子和孩子來照料他。
看見兩人進來， 對方笑著說道：“張晏你來了，快請坐。許知知你也坐，隨意一點，就當是在自己家。”
馮婕把花束和果籃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走到外面玩手機。躲個清凈的同時順便給雲紫薇匯報行程，避免出現一些突發事件她不知道許知知在哪兒。
許知知和張晏坐在一旁，張晏率先開口道：“昨天發高燒我沒接到消息，今天太忙了這會兒才來，情況怎麽樣？”
“沒事了，燒已經退下來了，力氣恢覆了很多。”邱旭笑著說道。
張晏深吸一口氣，話語中藏著濃濃的愧疚，他望著邱旭，“早知道，我就不邀請你了，我這劇組有點不順，或許有什麽不好的東西沾染到你身上了。”
許知知坐在一旁，聞言內心哭笑不得。
拿什麽拯救你，我的迷信導演。
她不好說什麽，就默默坐在那裏，聽著兩人說話。
邱旭招呼了許知知兩句，便看向張晏道：“我們的關系怎麽計較這些，再說這件事是我身體問題，怎麽能怪在劇組和你頭上。我年紀大了，感冒發燒也正常，最近天氣也不怎麽好，很容易就會生病，你不用放心上。”
“唉，邱哥你一直這麽好心，我的事我自己知道。如果再發生類似的事情，我就算不拍戲了，也不會讓你和許知知有事的。”張晏表情依舊愧疚，堅持把賬算到自己頭上。
許知知驟然被cue，眼神無奈望著兩人。
邱旭一臉無奈望著張晏，張口準備勸上兩句，但最終還是算了。他看向許知知，強行轉移話題道：“怎麽樣？知知還適應現在拍戲的類型嗎？後面還要做一些危險的動作，年輕人得鍛煉身體，小心被傷到腰。我就是，早年不註意硬抗，現在這腰就不太行了……”
“我鍛煉的，”許知知笑道。
這時邱旭的助理拿著繳費單子走進來，把單子整理好放到文件袋子裏。
邱旭經紀人問道：“情況怎麽樣？”
“醫生說還要住兩天院，回去的話很容易再次發燒。”助理說完醫生的叮囑後站到一邊。
張晏開口絮絮叨叨，讓邱旭好好休息，等康覆後再工作。
許知知目光落在的邱旭前輩身上，這位前輩在娛樂圈摸爬滾打接近二十年，是家喻戶曉的人物了。
她的目光落在對方的手上，然後臉上，“邱前輩好好保重身體啊！這電影全靠著您撐起來了呢！”
“哈哈哈哈，小姑娘說話就是好聽，難怪那麽多明星導演喜歡你呢！”邱旭被誇得嘴角咧開，眼神中帶著謙虛和慈愛。
許知知靦腆一笑，看向邱旭，“我是真心的，我們這代年輕演員，都要向你們這些老前輩學習。”
許知知要故意誇獎一個人，那麽沒人能禁得住誇。
邱旭笑得眼睛微瞇，指著張晏看許知知，“你看看，小姑娘敬業又謙虛，還尊重前輩，真是難得的好孩子。”
“您太客氣了，”許知知微微垂下頭，似是羞於被誇獎。
張晏笑著附和邱旭的話，一時間整個病房和樂融融，邱旭的精神也好了許多。
這時，邱旭好奇看向許知知，“知知為了電影專門學了偷竊開鎖，不知道在哪兒學的？”
張晏也好奇看向許知知，他也好奇許知知哪兒學的，學得也太好了。
之前拍的片段，他得放慢很多倍，才能清晰看見許知知的動作。這個動作，比技術精湛的賊更厲害。
別看如今偷竊的人少了，但在早些年，這個行業昌盛得不得了。其中能人輩出，他聽人說過，沒想到現在還能在許知知這個年紀的人身上看見。
“我是自學的，我天生手快，學這些得心應手。”許知知說著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
張晏好奇了，“那你能展示一下手有多快嗎？”
他真的想知道，許知知到底多有天賦，才能一學就通。
許知知想了想，從包裏掏出一根紅繩。
這是之前沈君玉給她在廟裏求的，說是辟邪消災。主要是求個心安，沈君玉為了女兒，選擇信一點這個東西。
許知知想著回家編好再戴，所以放在包裏了。
她拿出紅繩，掌心向外展示，翻過來三秒內，就變成了一個翻花繩的立交橋造型。
不是簡單幾根線那種，而是一個造型繁瑣，具有一個比較完整橋形狀的橋。
普通熟練的人也需要十幾秒，而許知知翻過來，三秒搞定。
張晏睜大眼睛，“好快！”
“確實很厲害！”邱旭坐起來，眼神亮晶晶盯著許知知。
許知知笑了笑，把紅繩子放下，收攏到包包裏，“雕蟲小技，”她認真看向邱旭和張晏，“這些東西，本來就不該存在了，偷竊行為是不務正業不勞而獲，還違法犯罪，我們這輩人還是讓這個行當滅絕了的好。”
“對對對，所以我電影裏賊王下場不好，溫水後面將自己學到的東西運用到了正道上就是這意思！”張晏改變姿勢，面對許知知，眼神亮晶晶看著許知知。
他覺得許知知是除邱旭之外，最懂他想要拍什麽東西的人！
有這樣理解電影的人當主演，他真的太幸運了！
腦補帝·張·迷信許知知幸運·晏望著自己選的演員，覺得自己眼光真的太好了！
一旁邱旭附和著，“確實。”
只是語氣中帶著一絲敷衍，眼神也下意識變得沒那麽慈愛。
許知知恍若未聞，靦腆道：“都是靠前輩還有導演提攜。”
三人又聊了聊，最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許知知和張晏也告辭離開。
電梯裏，張晏道：“哎，歲月不饒人，當年我和邱哥認識時，對方還是硬漢代表，現在身體漸漸不好了。原本他要隱退了，如果不是因為我，他都不會參演這部電影。”
“演完這個電影，他應該就正式退出娛樂圈，開始養老了。”
許知知笑道：“電影拍得很好，應該能給邱哥的演員生涯畫上完美的句號。”
“希望，”張晏又是憂愁一嘆，“要盡快解決，讓電影順順利利拍完，這樣才能好好完成我和邱哥的想法。”
許知知“嗯”了一聲，表示希望一切順利。
接下來的時間內，電梯內沒人說話，大家各自想著什麽。
司機開著許知知的車正好到達醫院，許知知和張晏揮手再見。
馮婕看向許知知，“張導真的太堅強了，一般人面對這樣的架勢，恐怕早就頂不住壓力，讓這個電影項目先停了。”
尤其在很迷信的情況下，繼續拍攝更是難得的堅持。
“是的，”許知知讚同地點頭，“他真的難得堅持。”
許知知低頭，思忖瓶子的事情。
她覺得自己疑心病有點重了，地面和桌面拍攝拖一下擦幹凈在片場的拍攝場景中是很正常的，有水跡並不代表什麽。
廣告牌她看過，隔著幾米雖然看不真切，但應該是沒問題的。
或許就是巧合？
發燒這種事，這種是很難人為控制的。
她看過邱旭的手，貼著醫用創可貼，是才輸液完畢，看樣子是真的生病了。
因為邱旭知道賊王的事，許知知還專門試探過，對方對這方面不感興趣，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這一番一無所獲，許知知懷疑自己疑心太多。
許知知也在思考，或許就是所有事情撞到了一起，廣告牌放那兒掉下來是因為固定不好，恰巧掉下來。至於看到什麽影子嚇到，可能是神經緊繃造成的？
畢竟劇組氛圍在那裏，有些人心裏害怕，就容易生出錯覺。
許知知思索著，覺得自己陷入了漩渦。
犯罪系統的存在，周圍遭遇的事情，讓她情不自禁懷疑自己又卷入了什麽奇奇怪怪的事情之中。
如果按照一個劇組一件事來說，保險櫃藏屍案就應該完結才對，自己現在應該是周圍正常的階段才對。
許知知抓心撓肝，她覺得自己想太多太多疑，又感覺確實有貓膩。心態來回橫跳，躺到沙發上裝自己已經安詳睡著。
手機震動一下，許知知拿起看了一眼。
秦肅：監控確定是拼接，在慢速分析下，出現了幾幀銜接問題。現在我們再想辦法恢覆視頻。不過可能沒用，專案組會再次排查現場。
許知知仔細看完，想了想回覆。
知知為不知：不太好恢覆，你們做好心理準備。不過我覺得，可以從對方的年齡和習慣進行一下側寫，現場也重新做排查，對方能得到現場的情況並且覆刻，需要很專業的照片留存才能做到，記憶很好也不行。
秦肅幫她把事情完美解決，她也要盡心盡力幫忙才對。
秦肅：好，已經在不斷排查之前博物館的游客，還有內部造訪的人的情況。
秦肅對於許知知的建議接受良好，沒有絲毫不耐煩、
許知知看完，覺得自己實在沒什麽可以幫助的地方。
想到這裏，許知知突然想到，之前的模擬還沒完呢！
不過打斷之後需要重新進入，許知知閉上眼睛，該自己蓋條毯子，然後重新開啟了模擬。
惡意值能刷後，許知知想利用犯罪系統做什麽都方便了許多，不再擔心惡意值的問題。
模擬和之前別無二致，因為秦肅提供了現場非常詳盡的圖片和視頻資料。所以在模擬時，許知知幾乎是做到身在現場的程度。
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做到了極致。
第二次許知知並沒有不看，而是繼續仔細看著。
清理的人包裹良好，對方使用的清理液體應該是專門配置的，能非常好清理留下的痕跡而不留什麽水痕等等痕跡。鎖的邊邊角角，甚至保險庫內部，全都好好清理過。
許知知站在旁邊，都能感受到精神狀態，就是那種強迫癥才有的精神狀態。
一般人幹這個，其實很容易就累了，因為邊邊角角都需要清理。不留一絲灰塵臟汙，撿起每一縷碎發還有可能的生物檢材。在這個過程中還要提心吊膽，對於一般人來說，是一件很難完成的事情。
堅持不過多久，就會懷疑自己為什麽要這樣累死自己，人活著不是為了幹活的。
而面前的人，能在這麽長的時間內，一絲不茍完成，足以證明對方有一定的強迫癥。
對方處理完畢離開，臉上的口罩角度都沒有變過。
許知知跟著出去，對方將剩餘的所有痕跡全部清除。
三個人匯合，直到上車離開。
車上，男人黑掉了所有監控。
許知知學法律時，曾經聽教他們的教授說過。
監控在很大程度上，抑制了犯罪者的犯罪欲望。如果是連環殺人犯需要躲避監控，那麽他們就會少一些猖狂，因為他們也知道被抓會遭遇什麽。
面對的公權力，他們的內心，其實也是會害怕的。
因為他們意識到，法律能剝奪他們的一切。
囂張很大程度上只是偽裝，在死刑時，沒有絲毫恐懼的人非常非常少。
還有一樣抑制犯罪的情況是，沒被抓到的犯人，身體隨著時間流逝不再如強壯。
他們害怕被害人反撲，自己成為待宰的羔羊。
這些人年輕，所以黑掉監控，對他們來說，等同於無所顧忌。
隨即許知知又想，對方為什麽只偷走了那一幅畫呢？
雖然保險庫裏有小保險箱，每一樣都被鎖住。但對於開鎖經驗豐富的賊來說，這並不難。
對方只偷走一幅畫，是不是有點“太虧了”。
雖然這畫價值上億，但明明可以利益最大化。
犯罪模擬結束，許知知睜開眼。
她感覺自己弄錯了始末，這畫可能才是重點。
不過秦肅沒跟她說過畫的情況，只說了畫是名家繪畫的《江山千裏圖》。
珍貴非常，具有極強研究價值，從古至今經手過的名家數不勝數。
許知知想了想，搜索了一下，看著恢宏瑰麗的畫卷圖片，神色微凝。
對方這畫，偷出去也不好賣吧！
偷渡走私出去？
風險太高了！
還是秘密賣給某個人，或者是被人委托專門偷盜這幅畫？
許知知感覺後者有點靠譜，這個答案也更加接近對方為什麽不拿其他東西，只拿了這幅畫。
她沒有向秦肅問要資料，因為對方知道的大概和她差不多。
許知知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
就在許知知思索時，她的手機猛地響起。
許知知看了看，是雲紫薇的電話。
她接起電話，雲紫薇急促地聲音響起，“你快點去醫院，張晏出事了！”
許知知從沙發上快速坐起來，似乎覺得自己聽錯了。過了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可能是真的出事了！
“哪個醫院！出了什麽事！”許知知一邊穿拖鞋一邊問雲紫薇。
雲紫薇那邊頓了一下，似乎在確認信息，確認完才說道：“京市第二人民醫院，你之前車禍去那家，現在去了急診。那邊有記者，現在網絡上留言很多，都在說拍的電影不詳，你去的時候回答記得不要偏向玄學。”
即使她們內部覺得倒黴，感覺像是惹到了什麽，但對外不能宣揚這種東西。
“好，我馬上換衣服，以最快的速度開車去醫院，”許知知套上外套，到了玄關穿上鞋子，然後拿起車鑰匙便迅速離開。
張晏出了這樣的事情，她作為主演肯定要出場的。
並且張晏很照顧她，雖然他很迷信，但從不把運氣不好歸咎在別人身上。什麽驅邪除惡，全都是沖著劇組和自己來的。
所以即使經常被對方的發言弄得很沈默，不知道怎麽應對，許知知也從不討厭這樣的人。
現在聽到他出事，許知知比任何人都要著急，生怕張晏真的出什麽事。
許知知趕到醫院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她下車時，急診門口蹲了很多記者。
他們都沒敢進去采訪，因為會被趕出來，劇組的副導演已經到了，維持好了現場的狀況。
同時他們也知道進去沒用，要是耽誤了治療，到時候自己所在的媒體就成了眾矢之的，張晏可不是什麽籍籍無名之輩。
看到許知知，這些記者起身，把許知知團團圍住。
“許知知，請問劇組是否接二連三發生意外。”
“請問張晏導演受傷多嚴重，有沒有危及生命。”
“許知知為我們解答一下，是否劇組遭遇了一些靈異事件。”
許知知知道，雲紫薇叫自己來，純粹就是為了給劇組平息輿論。搞定這些記者，讓這件事在網絡上別朝著詭異的傾向走，算是賣張晏一個好。
要是許知知龜縮不出，一句話也不說，到時候張晏好了，輿論不好許知知也要因為玄學的輿論裹挾。
索性直接出擊，破除一些玄學方面的說法，把這件事歸咎成意外。
不管到時候如何，拍還是不拍，對於許知知來說都有好處。
馮婕在趕來的路上，許知知被團團圍住，她看向媒體，哭笑不得，“關於張導出事的事我也是才接到消息，對於傷勢和遭遇了什麽意外我並不知情。至於玄學方面，我只能說無稽之談，大家不要相信。最後，等張導沒事了，會出來給大家一個解釋的。”
“現在我要進去看望張導了，大家給我讓一讓路。”
許知知氣場很強大，加上力量不小，所以輕易給自己開了一條路。
副導演和一個年輕女性站在門口，看到許知知來了，副導演道：“走，我們進去說，他們不會進來的。”
年輕女性紅了一雙眼睛，朝許知知微微頷首。
進入急癥大廳，副導演才介紹道，“這是張導的妻子，你叫青姐吧！”
“青姐好，”許知知喊道。
趙青看著許知知，“難得你來了，還跟外面那些人耐心解釋。”
趙青面對那麽多鏡頭和話筒根本說不出個所以然，副導演要看著場面，許知知作為一個了解劇組並且正式進組的女主角，來解釋正好。
“沒事，張導怎麽回事？怎麽會突然發生意外？”許知知看向趙青，有些擔憂問道。
能送來急診，肯定不是簡單的意外。
趙青聞言垂眸，深吸一口氣道：“說來也是倒黴，我們出門準備吃點宵夜。他最近壓力大，想喝點酒緩解一下……”
事情就那麽巧合，他們才出門，準備喝點酒。
為了情調，兩人選擇了常去的露天酒吧，找了個位置坐下。還沒開始喝，對方搭建裝飾木架子就倒了。
中間作為支撐的木梁一下子就砸到了張晏腦袋上，給他腦袋開了好大一個口子。
當時他們就撥打了120急救，送到了急診來縫針。
讓人沒想到的是，當時有人認出了張晏拍了視頻發到網上。
加上劇組許知知車禍，邱旭差點被廣告牌砸中當晚發起高燒，以及所謂劇組內部人員爆料劇組發生了各種詭異事件。
許知知接到電話的時候，劇組熱搜都上了好幾個。
許知知聽完，眉頭微蹙，拿起手機看了看。
果不其然，幾天前自己受傷的新聞又登上了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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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邱旭險被廣告牌砸中，發高燒#，#《偷天計劃》劇組詭異事件#，#劇組導演被木梁砸中，傷情嚴重#等等。
“一會兒電影劇組的官微發辟謠吧，我微博號會轉發擴散。”許知知望向副導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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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導演心裏慌亂，也嘀咕著劇組邪門，心裏正惴惴不安。
這會兒聽到許知知的話才反應過來，思考辟謠的事情。
總歸來說，先辟謠再說，這劇組該怎麽樣怎麽樣，但絕對不能毀於流言蜚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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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導演跟著勸了幾句，想讓邱旭回去。
他正在編輯解釋辟謠的文案，到時候好發出去。
這時，被縫針包紮好張晏被輪椅推著出來。
醫生看向現場的人，在許知知身上停頓了一下，然後落在趙青身上，“張晏家屬，我叮囑你一些註意事項，然後去辦理住院。今天先觀察一下，檢查後如果沒問題就可以出院了。”
趙青拿起包包，快速沖向醫生，低眉順眼聽著醫生叮囑忌什麽，然後怎麽辦理入院手續。
等送走了醫生，大家也開始忙碌起來，辦理入院拿藥等等。
許知知看向張晏，望著他神色清明，只是腦門上和手上打了繃帶時松了一口氣。
好在沒有大問題，比她車禍要輕一些。
她主動幫忙，最後順利住院。
張晏一路沈默，顯然他內心極不平靜。
馮婕來時帶了探望病人的東西，他們這些助理都在外間的會客室。
許知知站在病房內，看著護士給他測量血壓，還有叮囑換藥等等。
其他人或站著坐著在病房裏等著。
看著人離開，張晏才看向眾人，最後落在許知知身上，“我可能要食言了，這電影我想暫時先擱置一下。”
現場陷入沈默。
許知知拿著包，眉頭輕擰。
其他人也不說話，因為不知道說什麽。
張晏目光掃過大家，眼底帶著濃郁的愧疚，因為電影籌備很久。這樣放棄，難免有些覆雜情緒在裏面。
電影投資很大，如果不是因為這種不可抗力因素，他真的不想停下。
好在大半投資都是他自己出的，剩下的一部分他也能說服對方，自己補給對方。
他是真的怕了，不是因為他自己也受傷了，是因為他不想再有人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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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急診室縫針時，就仔細思考過，或許就是因為褻瀆了賊王，導致對方一直讓劇組不順利。
只要沒停，對方就不會善罷甘休。
只有停下，劇組才不會繼續遭遇那些怪事。
“真的要放棄嗎？”趙青有些無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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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知站著，她之前確實不信什麽神神鬼鬼，現在看著被砸得頭破血流的張晏，心裏也有些猶豫了。
或許？不拍了才是最好的結局？
坐在沙發上，神色有些虛弱的邱旭認真道：“不拍就不拍吧！拍其他的東西也行，我支持你！”
他是第一個支持的人，隨著他開口，張晏眉頭也松了許多。
他原本想著，不好向邱旭交代，現在看到邱旭支持自己，他心裏好受許多。
“邱哥，我一定再找合適的劇本給你拍！”張晏認真保證，然後看向許知知，“那些片酬，不知道能不能預定你下一部電影，我還請你當女主角。”
許知知的演技不錯，演很多角色都可以，他不好直接毀約，便這樣安排。
趙青張了張嘴，不是要否定許知知當下部電影的女主，而是她想讓張晏再考慮考慮。這電影他們投資了大幾千萬，就這樣打了水漂太可惜了。
不過顧忌許知知沒說話，她的話就沒出口。
並且她也想照顧丈夫的情緒，因為受傷的是他，她這樣說未免有些無情了。
許知知看了看眾人的反應，最終無奈點頭。
“可以，我接受您的安排。”許知知輕聲道。
她得了片酬，再多說什麽，就顯得有點不知好歹了。
不過劇本挺好的，如果拍攝上映，應該會是一部很成功的電影。
被放棄，真的可惜。
副導演沒說什麽，畢竟這事兒的主導權一點沒在他們手上。
張晏看著許知知，嘆息一聲轉而望向副導演，“雖然這樣決定了，但暫時不宣布這個消息，只簡單辟謠一下就行。”
他在辦理入院的途中已經聽完了來龍去脈，知道現在宣布輿論非常沸騰，到時候恐怕就成華國第一詭異劇組了。
等過個一兩個月，網友忘記這件事，到時候再低調宣布電影因為其他原因不拍了。
“好，我安排一下，”副導演點頭道。
至此事情告一段落。
許知知出醫院時已經淩晨一點，馮婕也知道了消息，安慰許知知道：“片酬不是得到了嗎？這件事你也是受害者。”
如果這些事情真和劇組有關，許知知也算是無妄之災。好在有錢，可以撫慰一下許知知受到傷害的心靈。
“我沒想到，我還可以碰到已經開機，還黃了的劇組。”許知知拿著手機，哭笑不得道。
馮婕也點頭，讚同許知知的觀點，“我也沒想到，這太突然了。”
許知知腦子裏有些混亂，這幾天車禍、各種意外、系統任務在她腦海裏攪和，還有秦肅的盜竊案以及慕容躍的事情幹擾。
除掉這些，還有一個不需要她費腦子的保險櫃藏屍案。
這讓她整個人都處於一種茫然的狀態。第一次感覺到cpu轉不動了。
還有就是，入組必有事故，讓許知知有點心力交瘁。
只是這些，她從未向外傾訴過。
她躺在汽車座椅裏，身上拴著安全帶，望著外面的燈光璀璨。
繁華都市，即使淩晨依舊燈火通明。
她感覺自己需要一點思考，才能在這多如牛毛事情中找到想要的一切。
許知知回家了，洗漱過後腦子才算慶幸一點。
雖然自己失去了女主的機會，但好在自己收獲了金錢。
她從酒架上拿起紅酒，不熟練打開，倒了一點給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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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倒了一點，決定喝了就睡覺，反正明天不需要早起上班。
客廳的手機響動，許知知走過去，拿起看了看，是秦肅的電話。
許知知接通，有些委屈道：“什麽事。”
她想休息，不想回答問題了。
“……你家密碼多少？”秦肅問道。
許知知想了一下，回答道：“0258963……”
許知知回答完，對面傳來按密碼的聲音。
不一會兒，秦肅走進門，看著喝酒的許知知。
“喝酒了？”秦肅問道。
許知知點頭，“喝了一點點，助眠。”
秦肅望著明顯心情不好的許知知，拿出買來的小蛋糕放到客廳沙發旁的小茶幾上道：“我找你沒事，你委屈什麽。”
“我以為你又問我案子的事，我覺得腦子混亂，不想回答。”許知知放下酒杯，又去拿了杯子，倒了一杯遞給秦肅道。
她不怕什麽酒後亂性，秦肅不管怎麽樣，都不會是那樣的人，不會乘人之危。
秦肅不太喜歡紅酒，喝了便擺手，拿出自己買的小蛋糕提到許知知面前，“你之前不嘀咕想吃，我盯梢回來順便買了一個。本來想著明天買，但看新聞說你在醫院，所以就晚上買了給你送過來。”
秦肅眼神深邃認真，穿著純黑色的風衣，內裏薄款的毛衣和黑色休閑褲，站在許知知身邊比她高出足足一個頭，顯得穿著長袖黑色絲質睡衣的許知知嬌小許多。
他修長的手拎著透明的蛋糕袋子，內裏同樣透明的蛋糕盒子裏，是許知知最喜歡巧克力慕斯蛋糕，上面還點綴了應季的水果。
許知知低頭看了看，低頭伸出纖長白皙的食指去勾袋子。
這樣做兩人的皮膚不可避免產生觸碰，許知知心裏一顫，快速接過來，低聲道：“謝謝……”
她第一次在秦肅面前聲音這麽低，感覺整個人都不對勁起來。
“不用，”秦肅收回手，摩挲了被接觸的地方，看著低頭的許知知道：“吃點吧，吃點心情好點。”
許知知“嗯”了一聲，沒擡頭，把東西放到另一邊茶幾上，打開看著裏面漂亮的蛋糕。
她一貫是少食多餐，晚上吃一個蛋糕也沒什麽。
過了一會兒，她情緒緩過來，臉上出現笑意，拿起叉子開始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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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肅望著，靜靜看著她吃。
直到吃完，許知知才註意到秦肅一直看著她。
“抱歉，我不該朝你發洩情緒的，”許知知想到自己之前話裏難免帶上了幾分怨氣，不好意思道。
秦肅搖頭，自然接過她手裏的叉子，然後包裝盒包裝袋子打包，扔到垃圾桶裏。
做完這些後，他才說道：“這沒什麽，你可以說說你劇組怎麽回事？我或許可以有不同的想法。”
追根究底，能讓一個人出奇心情不好，除了感情就是事業。
許知知沒有感情受挫，那就只能是事業了。
結合劇組上的熱搜，秦肅很容易猜出具體。
還有一個就是，秦肅直覺這些事沒那麽簡單。許知知經歷過的劇組，就沒有平和無波的劇組。保險櫃藏屍案，對比之前的案子有點小巫見大巫，秦肅覺得劇組裏，還有其他秘密。
許知知脫下鞋，把毯子蓋在腳上，緩緩說出劇組經歷的事以及今天晚上張晏的決定。
這對許知知來說確實煩惱，她好好搞事業呢！這樣突出女主的電影在內娛其實不多，她內心其實很不想放棄。
不努力得到好幾百萬當然好，但她想拍的是這部電影，而不是對方許諾的下一部電影。
秦肅聽著，沈思了片刻。
他好奇道：“我想聽聽你最初怎麽認為的。”
“我只覺得不是巧合，像是故意制造的這些意外，就是想不通為什麽這麽做。”許知知如實說道。
她的第一直覺是這樣的。
但後面駁回了這種想法，因為沒有受益者。
沒有受益者的話，為什麽要這麽做，耗費那麽多周章。
秦肅慎重思索過後道：“那我們分析一下目的吧！如果這一切都是故意，那麽對方的目的是什麽。”
許知知垂眸，眼睫低垂。
目的，對方有什麽目的。
這個有點難想。
沒有好處，只談這樣能達到的目的。
損人不利己的事，還搞這麽大，不怕被查出來難以收場嗎？
許知知睜大眼睛，偏頭看著秦肅，福靈心至道：“為了不拍這部電影？”
秦肅輕笑，微微點頭肯定了許知知的想法。
許知知補充道：“目的不是看開始，而是看結果。按照現階段的發生的事來看，對方想達到的結果，其實很明確，就是阻止電影拍攝。”
“就是不知道對方為什麽這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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