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博物館盜竊案（微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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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博物館盜竊案（微修）
“這位是？”慕容躍率先開口， 伸出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邊眼鏡問道。
他試過，沒人能抗拒他這樣的舉動。
因為長相和才華，他身邊從來不缺追求者， 在有意的情況下更是一勾一個準，
那些高嶺之花對他來說， 不需要多麽高明的手段就能追到。因為她們對自己這副樣子絲毫沒有抗拒的能力，會自動給他加上濾鏡。
許知知正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魚塘，等到浮漂被拽下去， 自己能有條魚。根本沒註意到對方的舉動和話語，一心只想著一會兒自助燒烤的時候，要是有一條活魚現烤， 灑滿孜然和一點點辣椒，不知道有多好吃。
她完全忘記之前的目的， 這會兒聽到慕容躍的聲音， 她皺眉看過去，語氣冷漠道；“別說話，一會兒釣不到魚了。”
慕容躍完全沒預料到許知知的反應，瞬間啞然，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秦肅見狀笑了笑， 輕聲說道：“我叫秦肅，許知知的朋友。”
慕容躍想讓許知知介紹， 是想借機表示一下自己才是較為親密的一方。沒想到許知知直接不給他面子，還讓他別說話。
這會兒秦肅自己自我介紹，無疑就是打他的臉。
“我叫慕容躍， 知知的父親是我的博導， 很高興見到你。”慕容躍輕聲細語， 聲音溫和， 舉手投足帶著濃厚的學者氣息。
只有他知道自己有多生氣，恨不得當場殺了許知知這個沒腦子的女人。果然是沒被父母養大的孩子，一點教養都沒有。
秦肅註意到對方語氣裏的不耐，眉頭緊鎖，眼神中帶著冷意。
過了一會兒他才裝作聽到對方的話，拿著魚竿的動作都沒動一下，漫不經心道：“我知道，知知說過。”
兩人坐在許知知兩邊，眼神沒有交際，但語氣卻能聽出幾分火藥味。
許知知坐在兩人中間，顯得十分沈默寡言。
慕容躍知道秦肅來者不善，笑著開口道：“不知道秦先生哪裏高就呢？”
身為人，比的就是家世學歷長相。
家世他出生縣城普通家庭，長相身材他確實不如秦肅這種精致中摻雜著銳利的長相，以及寬肩窄腰的人侵略性強。
但論學歷，他絕對吊打對方。
“小警察，”秦肅輕聲道。
慕容躍臉上的笑容變大，“還是不錯的，當警察很穩定，不容易失業。”
他畢業以後，可就是年薪最少百萬的天之驕子，不像這人空有皮囊，實際就是一個小警察。
這人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才攀上的許知知當許知知的朋友。以後許知知成了他的女朋友，要和這樣的異性和低層次的人少來往才對。
“是的，挺穩定的。不過我不是圖穩定，警察這個職業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秦肅認真說道。
慕容躍心裏嗤之以鼻，面上卻裝出一副十分理解的模樣。他目光灼灼看向許知知，許知知這下應該知道兩者的差距了吧！
許知知感受對方落在自己身上惡心的目光，轉過頭眼神盯著他，“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你不覺得你太冒犯了嗎？”
許知知眼神和對方對視，直言不諱道。
慕容躍笑容僵在臉上，許知知是她見過最直接的人，他甚至都沒開始施展自己學習到的攻略能力。
許知知說完，收桿轉身就走，到另一方向找個位置坐下，然後招呼秦肅，“秦肅你也來。”
她有點後悔了，早知道不帶秦肅來，碰到這種人真晦氣。它最討厭這種眼神，好像她是什麽物品一樣。
她也不想挖掘什麽犯罪分子了，精神健康最重要。
慕容躍捏著魚竿，感覺到被侮辱到，眼神盯著許知知換位置。
許知知索性讓秦肅擋在她身邊，隔絕了對方的視線。
事實上，許知知年輕了。
她以為躲開就好，不知道有些人他盯上了你了。在他沒達到目的前，是不會放棄的。
許知知在如願得到一條大魚後，對方已經到李風清和沈君玉身邊獻殷勤。
許知知和秦肅到時，對方跑到了河邊，正幫著烤串。
對著李風清和沈君玉表現得體，時不時說些好話，說的時候還一副自己十分真誠。偶爾還會說出話，表現出幾分不好意思，讓人覺得他這個人本質很好，是一個作風很老實的人。
如果不是許知知第一眼就不喜歡他，覺得這種人心機頗深。面對這樣的人，很難不被迷惑。
許知知把魚遞給服務人員處理，處理完對方會拿烤架夾好魚回來。
她看向秦肅，示意該輪到他上場了。
秦肅作為刑警，接觸過的人不要太多，他站在那裏就多了幾分可靠的氣息。他上前接過李風清手裏的烤串，笑著說道：“我之前做便衣警察的時候烤過燒烤，技術不錯，我來烤吧。”
李風清認識秦肅，知道女兒有這麽一個算是戰友的朋友。他挺喜歡秦肅的，便點點頭讓開了位置。
秦肅有模有樣刷油，等待炙烤後刷醬料。
動作嫻熟，眼神中透著認真。
許知知挺喜歡他這點的，不管做什麽都透著一股認真，為人沒有絲毫焦躁暴虐。她其實挺討厭情緒不穩定的人，犯罪分子在這方面表現尤其普遍，精神不穩定到讓她覺得厭煩，
“沒想到，秦先生做燒烤還挺熟練，看來當時沒少幹。不像我，對這些不擅長，只會當一個書呆子。”一旁的慕容躍看著手裏糊掉的串，眉頭微蹙嘆息道。
許知知站在一旁，這回沒有馮婕她也看明白了，這位是模仿了綠茶啊！
許知知想知道，秦肅會怎麽回應。
秦肅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烤了一會兒燒烤後，看向對方，“燒烤能有多難，不是有手就會嗎？我以為讀書厲害，那學習其他方面也不會差。”
許知知站在後面差點笑出聲，秦肅這是內涵對方呢！
兩人又互相說了幾句，慕容躍一直沒討到便宜。
秦肅這個人，表面看起來冷酷，實際對付人很有一套。
不過這人到底有什麽問題呢？自己看罪犯的雷達響了，但沒看出具體。
還沒等許知知想明白，她手裏就被塞了四五支串。
另外爸媽那邊，也一人給了幾支。
秦肅淡淡看著她，溫聲道：“先吃東西，你應該餓了。”
“嗯。”許知知點頭，她確實餓了。
她吃了一口烤雞肉串，有股香辣又帶著孜然的香味，雞肉也嫰，鎖住了汁水很是好吃。
沈君玉讚道：“很好吃！”
李風清也連連點頭，秦肅確實是烤得不錯，沒有說大話。
慕容躍看著手裏一面黢黑的串，到底沒敢拿出手。
他一時興起想到這個辦法，卻沒想到沒那麽好做。
他看向旁邊的帳篷，笑道：“我們試試找柴火生篝火吧，過兩個小時會冷起來，到時候燒好了，也可以圍爐煮茶，別具一番情調。”
秦肅看了看周邊，“距離雜草太近了，不能私自生火，天幹物燥很容易燒起來。要圍爐煮茶對方有專門設備，風險會小很多。”
“當警察的就是不一樣，懂得真多呢！”慕容躍被毫不留情反駁掉提議，想到這會兒碰得壁，忍不住陰陽怪氣道。
這時去玩小火車的師弟師妹跑回來，正好聽到這句話。
沒想到平日溫潤的學霸師兄，居然也會這樣。
李風清皺眉上前道：“好了，好了，秦肅也沒說錯，對方有專門煮茶的工具，不要生火，燒起來就是縱火了。”
“對啊！還是不要冒險了！”師弟也上前，附和說道。
慕容躍被所有人反對，溫文儒雅的表情差點繃不住。眼神陰沈看著秦肅，有種像毒蛇一樣的陰冷氣息。
秦肅察覺到視線，回頭盯著慕容躍。
慕容躍眼神迅速變化，甚至還自然露出幾分笑容。
秦肅看了對方一會兒，目光落在許知知身上，肯定了許知知之前莫名的預感，這個慕容躍內裏肯定不是善茬。
這時工作人員上來，手裏提著他們要煮茶工具。
還搬來了的露營的座椅，許知知釣的魚也被殺好初步處理了，還用烤架夾在中間，方便他們烤魚。
許知知接過來，秦肅從許知知手裏接過來開始烤。
慕容躍被秦肅盯得頭皮發麻，這個警察的眼神看起來根本不像普通小警察，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看見人心陰暗。
他強裝鎮定，迅速轉身去撥弄工具，先避開秦肅這個人，準備以後從李風清和沈君玉身上下手。
許知知走到秦肅身邊，看著他依舊好好做自己的，知道對方根本不覺得這是事兒。
“你覺得他有什麽不對沒？”許知知靠近他，悄聲問道。
秦肅定定地看了許知知一眼，嘆息一聲，“我只是刑警，不是會讀心的神。”
許知知的臉微紅，她是想問看出什麽沒。
秦肅望著走到十多米開外，生怕和自己站在一起的慕容躍，“這人情緒不穩定，只能看出對方很在乎別人對他的看法，自尊心非常強，很不喜歡被人反駁。他很在乎錢和社會地位，他對自己現如今的地位很自負和傲氣的同時又感到很自卑，應該是從小生活在極其缺少物質條件的家庭。奇怪的是，對方開的是價值百萬的豪車，這不符合我的分析。”
“有沒有可能，車不是他的呢？”許知知看向停在農莊停車場的車，直接說道。
她會認定對方像罪犯，來源是眼神，那種眼神和一些犯罪人員非常像。那種眼神，她看到過很多，感覺如果一個不對，對方就會突然爆發。
就像定時炸彈，一個不註意就炸了。
對方的表現，就像暫時處於安靜期，性格和內心暫時得到了安撫。
一旦沒被滿足，或者感覺到自己被侮辱，就會爆發。
感覺像應激性精神障礙，也可能是單純的自卑到極致，終於有朝一日爬起來，所以就會有這種表現。
許知知找到了形容詞，整個人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她靠近秦肅，低聲把自己的分析說出來。
“你小心一點，以後別靠近這種人，”秦肅目光聽完看向眼神蔭翳，手有些顫抖，正在竭力壓制情緒的人。
對方的情緒化非常嚴重，和許知知說的很像。不過今天的事從表面看到底只是爭風吃醋，多餘的肯定做不了什麽。
只能提醒別人離這樣的人遠一點，不然很容易被傷害。
對方的智商很不錯，肯定不會直接來，萬一使用什麽陰損的招數就不好了。
秦肅想了想，偏頭叮囑許知知，“你回去後，讓你爸媽也小心一點。”
被迫害妄想癥，加上有智商，控制住想犯罪的心思還好，要是控制不住後果會非常難說。
許知知點頭，她決定一會兒用父母的電腦，徹查一下這位。
這樣的人，留在身邊非常危險，如果沒幹過什麽事就讓他盡快畢業遠離。如果幹出什麽事，就盡快送監獄裏去。
李風清看著兩人站在一起有說有笑，看著秦肅的背影有幾分不爽，走了過來。
看兩人在看慕容躍，主動扯起話題道：“說起來，之前找不到你時，學院的一位同事曾經建議他來當我們的幹兒子。我們覺得這個提議太荒謬了，所以當場直接婉拒了。”
李風清就是單純找話題，讓兩人別走太近了。
他覺得女兒還小，不著急戀愛結婚。
主要是針對秦肅，慕容躍他感覺沒什麽危機感，女兒似乎不喜歡他。
“這個提議真夠封建的，”許知知回頭看著李風清，吐槽道。
李風清讚同地點頭，低聲道：“對，也不知道那位老師為什麽會有那樣的想法，平時看著挺開明一個人，還想著認幹兒子養老這種事。”
“說起來，我也聽過這種說法，是前年上課後聽學生在講無子女老人晚年無人贍養之類的話題。對方舉例的就是某某大學的教授，因為舉例的原因，我印象還蠻深刻。”沈君玉拿著蔬菜串走過來，正好聽到這話，便開口道。
李風清皺眉，“思想不正的人蠻多，要是真可以這樣，那不如全都去認父母認兒子女兒了。”
“對，”許知知笑著點頭，隨即好奇問道：“爸爸你這麽突然想起來這裏，我記得你們帶我去學校時，還沒這個想法。”
李風清笑了笑，接過妻子手裏的串，放在烤網上烤，“是一個學生的分享，他說這裏很好玩，很適合一家三口放松休息。他發了好些圖片，我後來就搜索了一下，覺得還不錯就想著來一趟。”
許知知若有所思點點頭，她覺得這趟未必沒有故意的成分。
“那可以問一問，還有什麽比較好玩的項目嗎？”許知知好奇問道。
秦肅伸出手，去給李風清擺上的串刷油。
李風清對許知知那是無有不應，拿出手機便開始詢問。
萬一有什麽好玩沒玩，白來一趟豈不可惜。
許知知走過去，她也想看看有什麽好玩的。
她滑動李風清的手機，對方的圖片是昨天晚上七點半發的。她滑動了一下，詫異道：“怎麽全是宣傳圖，不是應該是自己拍的圖片嗎？”
一般來說，安利給別人一個地方，會附上的肯定是自己玩耍拍的圖片。宣傳圖片那種，一般是給人打廣告。
對方是學生，利益多半不相關，廣告怎麽打導師這裏來了，不怕被反感嗎？
李風清原本也沒註意到，許知知提醒才看到，這一看就是專業拍攝的宣傳圖片。
“給我問問，”許知知拿過李風清的手機，打字詢問這裏的地鍋雞好不好吃。
李風清正準備開口說沒有地鍋雞，但開口就意識到，許知知這是試探對方來沒來玩過。
不過就算沒來過也沒什麽，至少推薦的地方沒錯。女兒問問也沒什麽，就是好奇這是廣告還是真的推薦吧。
下一秒，對方傳來消息。
很好吃。
許知知嘴角扯出一抹笑，直接打字拆穿了對方，表示這裏根本沒有地鍋雞。
說完這個後，又問是誰讓他給李風清發的推薦。
李風清眼神盯著屏幕，詫異了好一會兒，知知在做的事情他怎麽看不懂了。
對面猶豫了一會兒，發來一個名字哦。
慕容躍。
李風清的眼睛微瞇，慕容躍竟然是故意邀約他來這裏的？可昨天晚上的通話根本聽不出來，裝得十分驚訝的樣子。
許知知低聲和李風清說了幾句後，李風清皺著眉拿著手機，轉身去了農莊。
秦肅靜靜望著許知知的操作，露出一抹笑容，“厲害。”
許知知搖搖頭，表示這不算什麽，主要是早就察覺來這裏過於巧合。
這個世界，可沒這麽多巧合。
沈君玉也看懂了一些，看向距離河邊更近，正在煮茶的慕容躍。她對這個人印象很好，不光長相一表人才，性格也不錯。
之前吃飯時，她看著對方在乎許知知，想著沒準還能成就一段良緣。
沒想到還沒開始，就使起了陰謀詭計。
是的，在她看來這就是陰謀詭計，她的思想裏，如果有想法，光明正大追求互相有意思就在一起。
在背後暗戳戳設計，昨天晚上還謊話連篇，看那演戲的模樣一看就是慣犯了。
這讓她對慕容躍的觀感跌落谷底。
不一會兒，李風清打電話歸來，臉色黑沈如鍋底。
許知知扶著他坐到一旁，眼神看向秦肅讓他放哨自己和父母聊聊。
秦肅和許知知對視一眼，心領神會，表示交給他。
許知知安心，關切望著李風清，“怎麽了，跟我說說？”
“他有女友了，老家還有一個妻子，那學生說的。”李風清簡單概括了得到的情況。
沈君玉的表情也難看起來，不過還是不解，“你那個學生能知道這些事？”
“他們之前一個寢室，偶然看到過結婚照，女友這事兒在學院小範圍內不算秘密。本來不願意說的，我說可以考慮改一改他的論文，他就竹筒倒豆子一樣全說了。他還說，老家的妻子給他生了一兒一女，還沒離婚呢！”想到這樣的男人要追求他女兒，他整個人都氣得慌。
都是男人，慕容躍的小心思，他再清楚不過。
他之前覺得自己了解對方，所以也算默許追求這件事了。
沒想到表裏不如一到這個程度了。
許知知對李風清刮目相看，沒想到親爹這麽快就套出了所有信息。
她輕聲說道：“沒事，我不喜歡這種人，只是這也太道德敗壞了。這樣的學生，以後接觸的時候謹慎一點。”
許知知嘴上怎麽說，實際卻覺得沒那麽簡單。
“早知道這麽差，就該選另外一個男生，我看那個男生是一心喜歡科研的。”沈君玉感慨。
李風清也嘆了一聲，“唉，不是我不選，是那男生突然生病，身體條件不允許繼續讀博。”
許知知無奈道：“現在說這些都遲了。”
“以後少接觸他，別和這種人有過多瓜葛，”李風清只能這樣說了。
許知知頷首。
秦肅若有所思。
之後大家表現還算如常，只是到底被破壞了心情，晚上李風清便提出回去。
理由也很簡單，山間的風太冷了，吹得人難受。
許知知註意到，慕容躍的表情更加的陰鷙了，竭力挽留李風清。
挽留不過後，他選擇晚餐時間，在離開前約許知知到河邊一趟。
許知知拒絕，並當面刪掉聯系方式。
她這個舉動是故意的，她很好奇對方接下來要怎麽做。
不過令許知知疑惑的是，對方竟然忍下來了。
他竟然看著許知知，然後望向秦肅，“沒想到，你更加看重皮相，寧願喜歡一個小警察。”
“不，我只是單純不喜歡你，”許知知淡淡解釋。
慕容躍捏緊拳頭，咬著牙道：“……好。”
許知知看著他隱忍的表情，有些不懂這種人的想法，這有什麽，被拒絕用得著這樣？
隨即許知知想到對方的精神狀態，想到自己老是遇到一些精神狀態不正常的人，心裏竟然有些釋懷。
秦肅看著兩人說完，結束和手機裏的人聊天進度。上前將許知知拉離現場，避免被傷到。
許知知沖他笑了笑，雖然秦肅今天作用不多，但警惕心不錯。
順利回到家後，許知知也算滿意，今天的主要任務完成了。
拒絕，刪除聯系方式。
秦肅在後面倒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上車後偶爾打電話，直到回到小區。
秦肅並沒有回家，而是走在許知知身邊回了許知知家。
就在許知知不明所以時，秦肅道：“找到了，慕容躍涉嫌毒害他人，當事人已經報警，京市警方已經接到報案了。”
許知知：？？！
她望著秦肅，“我錯過了什麽！”
她有些理解馮婕了，馮婕之前就說過，她一個沒註意就錯過好多信息。等到反應過來，案子已經到了結尾階段。
秦肅坐到許知知身邊，將一切娓娓道來。
“慕容躍這種人習慣攀爬，還習慣利用他人。”
“之前你爸爸得到的信息顯示他在老家有妻子兒女，又釣了富家女。從我們得到的情況來看，他還喜歡算計人達成目的人。”
“我猜之前過繼認下幹兒子那種言論，應該也有他一份。當然，這是猜測，主要是看誰會是這個言論是受益人。”秦肅頓了頓，“這種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做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世界上也沒那麽多巧合，你爸當年選學生時，他的對手突然就生病了放棄，讓他成為贏家脫穎而出，這點很不尋常。”
“當然，也不能這樣想一個人，我就是想著順手查一查，想著萬一有驚喜。烤完魚後，我問了你爸爸那個學生的信息，電話詢問對方的情況。”
許知知眼睛微微睜大，“然後發現了貓膩？”
“是的，對方生病的癥狀不太尋常，調查後我就讓他報案了。”秦肅直接說道。
許知知雙手托腮，“就這麽簡單？感覺不行啊！慕容躍都讀很久的博了，這種事情不是時間越久越難查？”
不光毒藥已經消化掉，證據肯定也早就被清除。
“當然，沒證據的事肯定不能這麽做，我也想放棄。沒想到那個學生想起，最近他的關系不錯的同學也出現了相同的癥狀，便帶著他同學去檢查，發現不對，然後拿那個同學的杯子裏化驗，發現一種精神類藥物，吃多了會產生虛弱恍惚感，身體還會產生強烈的藥物反應。”
“他們報警調了學校監控，確定嫌疑人是慕容躍。”
“如果按照時間來說，他應該被抓了。”
許知知驚嘆看著秦肅，“你真的太敬業了！作為交換條件請你真的不虧！”
“就是一些小事，我也只是打一打電話。”秦肅搖頭，他只是不怕麻煩，多聽多看而已。
反而是許知知對於罪犯的敏感度真的太高了，她幾乎能在幾個照面間，就能確定慕容躍這個人的不對。
秦肅感嘆道：“知知，你不去當警察，真的屈才了。”
前年他這樣說過，今年他依舊這樣認為。
“我喜歡躺平，不喜歡到處飛風裏來雨裏去！”許知知窩在沙發上，拆開零食吃起來，遞給秦肅的同時順便強調道。
今天晚上看著慕容躍沒吃下去，這會兒吃點填填肚子。
秦肅沒接零食，他看向許知知的廚房，“我有點餓，我家裏沒食材，在你這裏做點，你要吃嗎？我多做點。”
“要吃的！”許知知舉手，立刻表示要吃。
最後許知知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瞬間所有的煩惱煙消雲散。
秦肅把碗放洗碗機，收拾了一下走了。
許知知洗漱睡覺。
她安然入眠時，城市另一邊，後悔椅上坐著的人最終禁不住審訊，說出了自己的犯罪事實。在購買記錄下，他還承認了兩年前就作案的事實。
當時他被選不占優勢，極度嫉妒的情況下，就想到了之前看過的精神病人吃的藥科普，決定試一試。沒想到成功了，對方也沒有發覺。
有一就有二，這次他再度出手。
沒想到，這次沒逃過去，被抓了。
他本來還在喊冤，他說是有人害他，他沒有做任何有害的別人的事。他眼神瘋狂，不斷喊著冤枉。
直到他的購買記錄出現在他眼前，下藥的錄像被調出。才讓他恢覆了記憶，把一切和盤托出。
從之前和他競爭李風清博士生的學生，到宿舍裏看不慣他的，到最後這個博士論文比他出彩的人。
這些全是他做下的，因為嫉妒，知道無力回天，他在審訊過程中逐漸囂張，說出了自己的所有的犯罪事實。
慕容躍唯一想不通就是，自己到底是怎麽被發現的。
那藥沒什麽味道，吃下去也不會立刻發作，還需要一定的投放量。
之前都沒被發現，怎麽現在就被發現了。
難道是他倒黴？
不過他已經來不及想這些了，他想到的是自己驕傲的學業。
他不擇手段得來的博士學位，甚至是自己的學籍，恐怕全都沒了。
京市大學校風清明，肯定不會留下他的。
想到自己一夜之間變成了高中學歷，慕容躍眼底的囂張變成了絕望。他伸出被戴上手銬的雙手，不斷撕扯著自己的頭發，整個胡亂晃動。
還有他好不容易勾搭上的富家女，他原本能好好享受榮華富貴的。還有許知知，沒追到太可惜了，要是追到，他完全可以放棄富家女，因為許知知有錢，她爸爸也能在學術上幫到他。
如果有後悔藥，他一定會小心一點下藥，搞得現在鐵證如山根本沒辦法翻案。
他擡起頭，靠在椅背上，眼神中帶了幾分絕望。
可惜一切回天乏術。
他也有一點想不通，自己到底是怎麽被發現的。
那個人喝了那麽多天的水，晚上突然察覺不對被發現了？
可惜，沒人給他答案，他只能滿懷疑惑步入監獄，順便在這期間失去一切。
許知知第二天醒來，深吸一口氣，神清氣爽！
忙碌的日子開始。
她昨天晚上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代入小偷，在已知的一切的條件下，思考自己如何偷到那幅字畫。
秦肅要去盯梢嫌疑人，不過他把自己電腦給了許知知，讓許知知隨時查看。
坐在去劇組的車上，許知知一點點摸索自己要如何偷。
還要在偷到東西的同時，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早上去劇組有點堵車，需要四五十分鐘，許知知昨天晚上刷了一點惡意值，可以用作模擬中。
犯罪模擬器，只要犯罪行為都可以模擬。
許知知閉眼，不再關註周圍，開始沈浸入犯罪系統中。
這也是她自信接下任務的原因。
許知知再次睜眼，已經處在一個很有古韻博物館中。博物館內只有一些筒燈在亮著，是博物館唯一的光亮來源。
這裏應該不是開放的區域，場景裏有一些辦公桌，上面散落了很多工具。看得出，她所出的地方應該是博物館的文物修覆中心。
燈光打著的是墻壁等地方，上面掛著一些古畫。角落擺放著一些棕紅色古典的置物架，上面是各種瓷器仿品和一兩盆松木盆栽，讓場景很有渾厚的文化氣息。
許知知正想著案件會如何開始，就看到角落入口處，一個包裹嚴實，連腳上也包裹了東西的人，在一個閃身的情況下，站在了監控的盲區，監控只能拍到一點點痕跡。
她疑惑，難道對方是靠著身法躲避監控的？
可是不可能啊？
現代化的監控，盲區有一兩個就不得了了，重要的地方恨不得幾個監控鏡頭都盯著，生怕出現不對。
就在許知知思索時，她面前的畫面從單一場景變換成了兩個畫面。許知知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看向另一個畫面。
另一個畫面監控，只見一個人拿出鑰匙，打開了監控室的門。對方動作輕柔，手裏還戴著橡膠手套。
許知知懂了，這是要黑監控。
但秦肅沒說過這件事啊？
難道是警方都沒發現！
許知知睜大眼睛繼續看著，只見對方掏出一臺電腦，連接監控設備。
許知知黑客技術精通，伸出手放大畫面，開始觀看起對方是怎麽操作的。
許知知以為，對方要做的是刪掉一整段監控，直接剪輯植入過去某天的監控覆蓋在上面。這樣就能做到偷天換日，不讓人發現他們來說。
但許知知想錯了，對方竟然沒有這麽做。
對方竟然在刪掉過後，掏出一個U盤，然後開始連接監控後臺開始篡改代碼。
許知知一時間也不太清楚，對方這麽做的目的。
犯罪模擬器模擬出來的犯罪過程，未免有些過於離譜了。
不過系統出品必屬精品，許知知依舊仔細看著。
對方很快篡改代碼完畢，許知知有些看懂了。
這個代碼，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迷惑警方查看是否修改過的情況，將後臺全部修改成他們想讓警方看到的情況。
但U盤又有什麽用呢？
許知知疑惑，因為對方還沒用到U盤，還有一些程序她也沒理解到底是什麽意思。
這還是許知知，要是換了別人，恐怕只能看懂這人進了監控室。
另一邊，似乎是沒了警惕心，那人開始大搖大擺出現在監控區內。許知知從畫面，還有監控畫面甚至能看到對方的淺淺跳了一個舞蹈。
許知知有點佩服對方的心理素質，這樣的情況下，還有心情跳個舞。
不知道到底是哪兒來的勇氣。
不過很快，許知知就知道她的勇氣從何而來，因為她終於看到了U盤的用法。
出乎許知知預料的是，U盤裏面並沒有什麽多了不得的病毒程序。相反，甚至沒有什麽，只孤零零存放了一個視頻。
對方有恃無恐，甚至找了把椅子坐下，點開視頻優哉游哉查看。
許知知站在一旁看著，然後眼神怔楞。
因為對方播放的，竟然是博物館的監控視頻。
一共是七八個畫面，畫面上顯示的時間是案發當天晚上的視頻。
她瞬間想通了所有，對方依舊存在替換視頻的情況。
但他們並沒有選擇使用博物館以前的監控視頻進行截取更改，道理很簡單，警方不是傻子，但凡細致一點就能看出不同。
基於這個情況，他們選擇了拍攝一段1：1新視頻覆蓋上去，使用程序抹除掉剩餘的痕跡，讓警方以為這就是博物館原本的視頻，發現不了這視頻其實是假的。
這樣的話，他們就能擁有大量的時間，可以用來作案和清理掉所有罪證。
這點其實並不難，即使是現代，還是有一些案子是查不出來的。
警察也是人，沒有一定能查清楚的案子。
許知知深吸一口氣，點擊切斷了這個畫面，然後開始著重看對方是如何開鎖的。
對於一個開鎖技能滿點的人類，許知知對於自學成才的人還是很好奇的。
博物館的保險庫有些老舊，這個秦肅說過。是因為太貴了換不起，所以這個保險庫還是十五年前的保險庫。
當然，保險庫雖然老，但實際的安保效果卻並不差。
甚至可以說，鎖的繁瑣和精密程度，比一些小銀行的也差不了多少。
在許知知的目光中，對方拿出聽診器，開始在門上搗鼓。
那人的手撫摸著大門的鎖，隨著扭動鎖的瞬間，得到聲音的反饋。
許知知走到對方身邊，傾聽和觀察開鎖的動靜。
對方不斷扭動著開鎖旋鈕。
終於在數字到達八的時候停下，然後是第二道機械鎖。
對方掏出準備好的外表覆雜的鑰匙，開始一下下試探鎖眼內部的情況。
許知知估摸了一下，自己如果開這鎖，應該會比對方快上一倍。
她看著對方緊張地開著門，過了半個小時，終於琢磨透了鑰匙的情況。
然後就配制鑰匙，這個動作又花了他半個小時。
許知知蹲下身看著，覺得對方這鎖配好了也不好開，因為太毛躁了。這種鎖差之毫厘謬以千裏，肯定是開不了的。
果然，在對方試過後，發現根本打不開。
回憶之後，開始磨。
半個小時後，他終於達到了要求，然後進行開鎖。
如他所願，對方打開了鎖。
對方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那幅畫。
拿出去後對方遞給了同夥，他提著工具，兩人一同離開。
許知知很是疑惑，他們不打掃現場嗎？
模擬並沒有結束，在許知知的疑惑中，博物館重新進來一個人，對方穿戴十分整齊，是一個瘦削的少年人。
進來之後，對方蹲在地上，一寸寸清理掉團夥留下的所有證據。
細致到一寸都沒有放過。
最後出去，將監控室也清理幹凈。
就在許知知準備看著他們如何出去時，一陣猛烈的撞擊襲來，她整個人向前傾猛地撞到前方的座椅靠背上。
意識到危險的瞬間許知知猛地睜開眼，脫離了犯罪模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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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是？”慕容躍率先開口， 伸出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邊眼鏡問道。
他試過，沒人能抗拒他這樣的舉動。
因為長相和才華，他身邊從來不缺追求者， 在有意的情況下更是一勾一個準，
那些高嶺之花對他來說， 不需要多麽高明的手段就能追到。因為她們對自己這副樣子絲毫沒有抗拒的能力，會自動給他加上濾鏡。
許知知正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魚塘，等到浮漂被拽下去， 自己能有條魚。根本沒註意到對方的舉動和話語，一心只想著一會兒自助燒烤的時候，要是有一條活魚現烤， 灑滿孜然和一點點辣椒，不知道有多好吃。
她完全忘記之前的目的， 這會兒聽到慕容躍的聲音， 她皺眉看過去，語氣冷漠道；“別說話，一會兒釣不到魚了。”
慕容躍完全沒預料到許知知的反應，瞬間啞然，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秦肅見狀笑了笑， 輕聲說道：“我叫秦肅，許知知的朋友。”
慕容躍想讓許知知介紹， 是想借機表示一下自己才是較為親密的一方。沒想到許知知直接不給他面子，還讓他別說話。
這會兒秦肅自己自我介紹，無疑就是打他的臉。
“我叫慕容躍， 知知的父親是我的博導， 很高興見到你。”慕容躍輕聲細語， 聲音溫和， 舉手投足帶著濃厚的學者氣息。
只有他知道自己有多生氣，恨不得當場殺了許知知這個沒腦子的女人。果然是沒被父母養大的孩子，一點教養都沒有。
秦肅註意到對方語氣裏的不耐，眉頭緊鎖，眼神中帶著冷意。
過了一會兒他才裝作聽到對方的話，拿著魚竿的動作都沒動一下，漫不經心道：“我知道，知知說過。”
兩人坐在許知知兩邊，眼神沒有交際，但語氣卻能聽出幾分火藥味。
許知知坐在兩人中間，顯得十分沈默寡言。
慕容躍知道秦肅來者不善，笑著開口道：“不知道秦先生哪裏高就呢？”
身為人，比的就是家世學歷長相。
家世他出生縣城普通家庭，長相身材他確實不如秦肅這種精致中摻雜著銳利的長相，以及寬肩窄腰的人侵略性強。
但論學歷，他絕對吊打對方。
“小警察，”秦肅輕聲道。
慕容躍臉上的笑容變大，“還是不錯的，當警察很穩定，不容易失業。”
他畢業以後，可就是年薪最少百萬的天之驕子，不像這人空有皮囊，實際就是一個小警察。
這人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才攀上的許知知當許知知的朋友。以後許知知成了他的女朋友，要和這樣的異性和低層次的人少來往才對。
“是的，挺穩定的。不過我不是圖穩定，警察這個職業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秦肅認真說道。
慕容躍心裏嗤之以鼻，面上卻裝出一副十分理解的模樣。他目光灼灼看向許知知，許知知這下應該知道兩者的差距了吧！
許知知感受對方落在自己身上惡心的目光，轉過頭眼神盯著他，“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你不覺得你太冒犯了嗎？”
許知知眼神和對方對視，直言不諱道。
慕容躍笑容僵在臉上，許知知是她見過最直接的人，他甚至都沒開始施展自己學習到的攻略能力。
許知知說完，收桿轉身就走，到另一方向找個位置坐下，然後招呼秦肅，“秦肅你也來。”
她有點後悔了，早知道不帶秦肅來，碰到這種人真晦氣。它最討厭這種眼神，好像她是什麽物品一樣。
她也不想挖掘什麽犯罪分子了，精神健康最重要。
慕容躍捏著魚竿，感覺到被侮辱到，眼神盯著許知知換位置。
許知知索性讓秦肅擋在她身邊，隔絕了對方的視線。
事實上，許知知年輕了。
她以為躲開就好，不知道有些人他盯上了你了。在他沒達到目的前，是不會放棄的。
許知知在如願得到一條大魚後，對方已經到李風清和沈君玉身邊獻殷勤。
許知知和秦肅到時，對方跑到了河邊，正幫著烤串。
對著李風清和沈君玉表現得體，時不時說些好話，說的時候還一副自己十分真誠。偶爾還會說出話，表現出幾分不好意思，讓人覺得他這個人本質很好，是一個作風很老實的人。
如果不是許知知第一眼就不喜歡他，覺得這種人心機頗深。面對這樣的人，很難不被迷惑。
許知知把魚遞給服務人員處理，處理完對方會拿烤架夾好魚回來。
她看向秦肅，示意該輪到他上場了。
秦肅作為刑警，接觸過的人不要太多，他站在那裏就多了幾分可靠的氣息。他上前接過李風清手裏的烤串，笑著說道：“我之前做便衣警察的時候烤過燒烤，技術不錯，我來烤吧。”
李風清認識秦肅，知道女兒有這麽一個算是戰友的朋友。他挺喜歡秦肅的，便點點頭讓開了位置。
秦肅有模有樣刷油，等待炙烤後刷醬料。
動作嫻熟，眼神中透著認真。
許知知挺喜歡他這點的，不管做什麽都透著一股認真，為人沒有絲毫焦躁暴虐。她其實挺討厭情緒不穩定的人，犯罪分子在這方面表現尤其普遍，精神不穩定到讓她覺得厭煩，
“沒想到，秦先生做燒烤還挺熟練，看來當時沒少幹。不像我，對這些不擅長，只會當一個書呆子。”一旁的慕容躍看著手裏糊掉的串，眉頭微蹙嘆息道。
許知知站在一旁，這回沒有馮婕她也看明白了，這位是模仿了綠茶啊！
許知知想知道，秦肅會怎麽回應。
秦肅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烤了一會兒燒烤後，看向對方，“燒烤能有多難，不是有手就會嗎？我以為讀書厲害，那學習其他方面也不會差。”
許知知站在後面差點笑出聲，秦肅這是內涵對方呢！
兩人又互相說了幾句，慕容躍一直沒討到便宜。
秦肅這個人，表面看起來冷酷，實際對付人很有一套。
不過這人到底有什麽問題呢？自己看罪犯的雷達響了，但沒看出具體。
還沒等許知知想明白，她手裏就被塞了四五支串。
另外爸媽那邊，也一人給了幾支。
秦肅淡淡看著她，溫聲道：“先吃東西，你應該餓了。”
“嗯。”許知知點頭，她確實餓了。
她吃了一口烤雞肉串，有股香辣又帶著孜然的香味，雞肉也嫰，鎖住了汁水很是好吃。
沈君玉讚道：“很好吃！”
李風清也連連點頭，秦肅確實是烤得不錯，沒有說大話。
慕容躍看著手裏一面黢黑的串，到底沒敢拿出手。
他一時興起想到這個辦法，卻沒想到沒那麽好做。
他看向旁邊的帳篷，笑道：“我們試試找柴火生篝火吧，過兩個小時會冷起來，到時候燒好了，也可以圍爐煮茶，別具一番情調。”
秦肅看了看周邊，“距離雜草太近了，不能私自生火，天幹物燥很容易燒起來。要圍爐煮茶對方有專門設備，風險會小很多。”
“當警察的就是不一樣，懂得真多呢！”慕容躍被毫不留情反駁掉提議，想到這會兒碰得壁，忍不住陰陽怪氣道。
這時去玩小火車的師弟師妹跑回來，正好聽到這句話。
沒想到平日溫潤的學霸師兄，居然也會這樣。
李風清皺眉上前道：“好了，好了，秦肅也沒說錯，對方有專門煮茶的工具，不要生火，燒起來就是縱火了。”
“對啊！還是不要冒險了！”師弟也上前，附和說道。
慕容躍被所有人反對，溫文儒雅的表情差點繃不住。眼神陰沈看著秦肅，有種像毒蛇一樣的陰冷氣息。
秦肅察覺到視線，回頭盯著慕容躍。
慕容躍眼神迅速變化，甚至還自然露出幾分笑容。
秦肅看了對方一會兒，目光落在許知知身上，肯定了許知知之前莫名的預感，這個慕容躍內裏肯定不是善茬。
這時工作人員上來，手裏提著他們要煮茶工具。
還搬來了的露營的座椅，許知知釣的魚也被殺好初步處理了，還用烤架夾在中間，方便他們烤魚。
許知知接過來，秦肅從許知知手裏接過來開始烤。
慕容躍被秦肅盯得頭皮發麻，這個警察的眼神看起來根本不像普通小警察，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看見人心陰暗。
他強裝鎮定，迅速轉身去撥弄工具，先避開秦肅這個人，準備以後從李風清和沈君玉身上下手。
許知知走到秦肅身邊，看著他依舊好好做自己的，知道對方根本不覺得這是事兒。
“你覺得他有什麽不對沒？”許知知靠近他，悄聲問道。
秦肅定定地看了許知知一眼，嘆息一聲，“我只是刑警，不是會讀心的神。”
許知知的臉微紅，她是想問看出什麽沒。
秦肅望著走到十多米開外，生怕和自己站在一起的慕容躍，“這人情緒不穩定，只能看出對方很在乎別人對他的看法，自尊心非常強，很不喜歡被人反駁。他很在乎錢和社會地位，他對自己現如今的地位很自負和傲氣的同時又感到很自卑，應該是從小生活在極其缺少物質條件的家庭。奇怪的是，對方開的是價值百萬的豪車，這不符合我的分析。”
“有沒有可能，車不是他的呢？”許知知看向停在農莊停車場的車，直接說道。
她會認定對方像罪犯，來源是眼神，那種眼神和一些犯罪人員非常像。那種眼神，她看到過很多，感覺如果一個不對，對方就會突然爆發。
就像定時炸彈，一個不註意就炸了。
對方的表現，就像暫時處於安靜期，性格和內心暫時得到了安撫。
一旦沒被滿足，或者感覺到自己被侮辱，就會爆發。
感覺像應激性精神障礙，也可能是單純的自卑到極致，終於有朝一日爬起來，所以就會有這種表現。
許知知找到了形容詞，整個人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她靠近秦肅，低聲把自己的分析說出來。
“你小心一點，以後別靠近這種人，”秦肅目光聽完看向眼神蔭翳，手有些顫抖，正在竭力壓制情緒的人。
對方的情緒化非常嚴重，和許知知說的很像。不過今天的事從表面看到底只是爭風吃醋，多餘的肯定做不了什麽。
只能提醒別人離這樣的人遠一點，不然很容易被傷害。
對方的智商很不錯，肯定不會直接來，萬一使用什麽陰損的招數就不好了。
秦肅想了想，偏頭叮囑許知知，“你回去後，讓你爸媽也小心一點。”
被迫害妄想癥，加上有智商，控制住想犯罪的心思還好，要是控制不住後果會非常難說。
許知知點頭，她決定一會兒用父母的電腦，徹查一下這位。
這樣的人，留在身邊非常危險，如果沒幹過什麽事就讓他盡快畢業遠離。如果幹出什麽事，就盡快送監獄裏去。
李風清看著兩人站在一起有說有笑，看著秦肅的背影有幾分不爽，走了過來。
看兩人在看慕容躍，主動扯起話題道：“說起來，之前找不到你時，學院的一位同事曾經建議他來當我們的幹兒子。我們覺得這個提議太荒謬了，所以當場直接婉拒了。”
李風清就是單純找話題，讓兩人別走太近了。
他覺得女兒還小，不著急戀愛結婚。
主要是針對秦肅，慕容躍他感覺沒什麽危機感，女兒似乎不喜歡他。
“這個提議真夠封建的，”許知知回頭看著李風清，吐槽道。
李風清讚同地點頭，低聲道：“對，也不知道那位老師為什麽會有那樣的想法，平時看著挺開明一個人，還想著認幹兒子養老這種事。”
“說起來，我也聽過這種說法，是前年上課後聽學生在講無子女老人晚年無人贍養之類的話題。對方舉例的就是某某大學的教授，因為舉例的原因，我印象還蠻深刻。”沈君玉拿著蔬菜串走過來，正好聽到這話，便開口道。
李風清皺眉，“思想不正的人蠻多，要是真可以這樣，那不如全都去認父母認兒子女兒了。”
“對，”許知知笑著點頭，隨即好奇問道：“爸爸你這麽突然想起來這裏，我記得你們帶我去學校時，還沒這個想法。”
李風清笑了笑，接過妻子手裏的串，放在烤網上烤，“是一個學生的分享，他說這裏很好玩，很適合一家三口放松休息。他發了好些圖片，我後來就搜索了一下，覺得還不錯就想著來一趟。”
許知知若有所思點點頭，她覺得這趟未必沒有故意的成分。
“那可以問一問，還有什麽比較好玩的項目嗎？”許知知好奇問道。
秦肅伸出手，去給李風清擺上的串刷油。
李風清對許知知那是無有不應，拿出手機便開始詢問。
萬一有什麽好玩沒玩，白來一趟豈不可惜。
許知知走過去，她也想看看有什麽好玩的。
她滑動李風清的手機，對方的圖片是昨天晚上七點半發的。她滑動了一下，詫異道：“怎麽全是宣傳圖，不是應該是自己拍的圖片嗎？”
一般來說，安利給別人一個地方，會附上的肯定是自己玩耍拍的圖片。宣傳圖片那種，一般是給人打廣告。
對方是學生，利益多半不相關，廣告怎麽打導師這裏來了，不怕被反感嗎？
李風清原本也沒註意到，許知知提醒才看到，這一看就是專業拍攝的宣傳圖片。
“給我問問，”許知知拿過李風清的手機，打字詢問這裏的地鍋雞好不好吃。
李風清正準備開口說沒有地鍋雞，但開口就意識到，許知知這是試探對方來沒來玩過。
不過就算沒來過也沒什麽，至少推薦的地方沒錯。女兒問問也沒什麽，就是好奇這是廣告還是真的推薦吧。
下一秒，對方傳來消息。
很好吃。
許知知嘴角扯出一抹笑，直接打字拆穿了對方，表示這裏根本沒有地鍋雞。
說完這個後，又問是誰讓他給李風清發的推薦。
李風清眼神盯著屏幕，詫異了好一會兒，知知在做的事情他怎麽看不懂了。
對面猶豫了一會兒，發來一個名字哦。
慕容躍。
李風清的眼睛微瞇，慕容躍竟然是故意邀約他來這裏的？可昨天晚上的通話根本聽不出來，裝得十分驚訝的樣子。
許知知低聲和李風清說了幾句後，李風清皺著眉拿著手機，轉身去了農莊。
秦肅靜靜望著許知知的操作，露出一抹笑容，“厲害。”
許知知搖搖頭，表示這不算什麽，主要是早就察覺來這裏過於巧合。
這個世界，可沒這麽多巧合。
沈君玉也看懂了一些，看向距離河邊更近，正在煮茶的慕容躍。她對這個人印象很好，不光長相一表人才，性格也不錯。
之前吃飯時，她看著對方在乎許知知，想著沒準還能成就一段良緣。
沒想到還沒開始，就使起了陰謀詭計。
是的，在她看來這就是陰謀詭計，她的思想裏，如果有想法，光明正大追求互相有意思就在一起。
在背後暗戳戳設計，昨天晚上還謊話連篇，看那演戲的模樣一看就是慣犯了。
這讓她對慕容躍的觀感跌落谷底。
不一會兒，李風清打電話歸來，臉色黑沈如鍋底。
許知知扶著他坐到一旁，眼神看向秦肅讓他放哨自己和父母聊聊。
秦肅和許知知對視一眼，心領神會，表示交給他。
許知知安心，關切望著李風清，“怎麽了，跟我說說？”
“他有女友了，老家還有一個妻子，那學生說的。”李風清簡單概括了得到的情況。
沈君玉的表情也難看起來，不過還是不解，“你那個學生能知道這些事？”
“他們之前一個寢室，偶然看到過結婚照，女友這事兒在學院小範圍內不算秘密。本來不願意說的，我說可以考慮改一改他的論文，他就竹筒倒豆子一樣全說了。他還說，老家的妻子給他生了一兒一女，還沒離婚呢！”想到這樣的男人要追求他女兒，他整個人都氣得慌。
都是男人，慕容躍的小心思，他再清楚不過。
他之前覺得自己了解對方，所以也算默許追求這件事了。
沒想到表裏不如一到這個程度了。
許知知對李風清刮目相看，沒想到親爹這麽快就套出了所有信息。
她輕聲說道：“沒事，我不喜歡這種人，只是這也太道德敗壞了。這樣的學生，以後接觸的時候謹慎一點。”
許知知嘴上怎麽說，實際卻覺得沒那麽簡單。
“早知道這麽差，就該選另外一個男生，我看那個男生是一心喜歡科研的。”沈君玉感慨。
李風清也嘆了一聲，“唉，不是我不選，是那男生突然生病，身體條件不允許繼續讀博。”
許知知無奈道：“現在說這些都遲了。”
“以後少接觸他，別和這種人有過多瓜葛，”李風清只能這樣說了。
許知知頷首。
秦肅若有所思。
之後大家表現還算如常，只是到底被破壞了心情，晚上李風清便提出回去。
理由也很簡單，山間的風太冷了，吹得人難受。
許知知註意到，慕容躍的表情更加的陰鷙了，竭力挽留李風清。
挽留不過後，他選擇晚餐時間，在離開前約許知知到河邊一趟。
許知知拒絕，並當面刪掉聯系方式。
她這個舉動是故意的，她很好奇對方接下來要怎麽做。
不過令許知知疑惑的是，對方竟然忍下來了。
他竟然看著許知知，然後望向秦肅，“沒想到，你更加看重皮相，寧願喜歡一個小警察。”
“不，我只是單純不喜歡你，”許知知淡淡解釋。
慕容躍捏緊拳頭，咬著牙道：“……好。”
許知知看著他隱忍的表情，有些不懂這種人的想法，這有什麽，被拒絕用得著這樣？
隨即許知知想到對方的精神狀態，想到自己老是遇到一些精神狀態不正常的人，心裏竟然有些釋懷。
秦肅看著兩人說完，結束和手機裏的人聊天進度。上前將許知知拉離現場，避免被傷到。
許知知沖他笑了笑，雖然秦肅今天作用不多，但警惕心不錯。
順利回到家後，許知知也算滿意，今天的主要任務完成了。
拒絕，刪除聯系方式。
秦肅在後面倒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上車後偶爾打電話，直到回到小區。
秦肅並沒有回家，而是走在許知知身邊回了許知知家。
就在許知知不明所以時，秦肅道：“找到了，慕容躍涉嫌毒害他人，當事人已經報警，京市警方已經接到報案了。”
許知知：？？！
她望著秦肅，“我錯過了什麽！”
她有些理解馮婕了，馮婕之前就說過，她一個沒註意就錯過好多信息。等到反應過來，案子已經到了結尾階段。
秦肅坐到許知知身邊，將一切娓娓道來。
“慕容躍這種人習慣攀爬，還習慣利用他人。”
“之前你爸爸得到的信息顯示他在老家有妻子兒女，又釣了富家女。從我們得到的情況來看，他還喜歡算計人達成目的人。”
“我猜之前過繼認下幹兒子那種言論，應該也有他一份。當然，這是猜測，主要是看誰會是這個言論是受益人。”秦肅頓了頓，“這種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做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世界上也沒那麽多巧合，你爸當年選學生時，他的對手突然就生病了放棄，讓他成為贏家脫穎而出，這點很不尋常。”
“當然，也不能這樣想一個人，我就是想著順手查一查，想著萬一有驚喜。烤完魚後，我問了你爸爸那個學生的信息，電話詢問對方的情況。”
許知知眼睛微微睜大，“然後發現了貓膩？”
“是的，對方生病的癥狀不太尋常，調查後我就讓他報案了。”秦肅直接說道。
許知知雙手托腮，“就這麽簡單？感覺不行啊！慕容躍都讀很久的博了，這種事情不是時間越久越難查？”
不光毒藥已經消化掉，證據肯定也早就被清除。
“當然，沒證據的事肯定不能這麽做，我也想放棄。沒想到那個學生想起，最近他的關系不錯的同學也出現了相同的癥狀，便帶著他同學去檢查，發現不對，然後拿那個同學的杯子裏化驗，發現一種精神類藥物，吃多了會產生虛弱恍惚感，身體還會產生強烈的藥物反應。”
“他們報警調了學校監控，確定嫌疑人是慕容躍。”
“如果按照時間來說，他應該被抓了。”
許知知驚嘆看著秦肅，“你真的太敬業了！作為交換條件請你真的不虧！”
“就是一些小事，我也只是打一打電話。”秦肅搖頭，他只是不怕麻煩，多聽多看而已。
反而是許知知對於罪犯的敏感度真的太高了，她幾乎能在幾個照面間，就能確定慕容躍這個人的不對。
秦肅感嘆道：“知知，你不去當警察，真的屈才了。”
前年他這樣說過，今年他依舊這樣認為。
“我喜歡躺平，不喜歡到處飛風裏來雨裏去！”許知知窩在沙發上，拆開零食吃起來，遞給秦肅的同時順便強調道。
今天晚上看著慕容躍沒吃下去，這會兒吃點填填肚子。
秦肅沒接零食，他看向許知知的廚房，“我有點餓，我家裏沒食材，在你這裏做點，你要吃嗎？我多做點。”
“要吃的！”許知知舉手，立刻表示要吃。
最後許知知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瞬間所有的煩惱煙消雲散。
秦肅把碗放洗碗機，收拾了一下走了。
許知知洗漱睡覺。
她安然入眠時，城市另一邊，後悔椅上坐著的人最終禁不住審訊，說出了自己的犯罪事實。在購買記錄下，他還承認了兩年前就作案的事實。
當時他被選不占優勢，極度嫉妒的情況下，就想到了之前看過的精神病人吃的藥科普，決定試一試。沒想到成功了，對方也沒有發覺。
有一就有二，這次他再度出手。
沒想到，這次沒逃過去，被抓了。
他本來還在喊冤，他說是有人害他，他沒有做任何有害的別人的事。他眼神瘋狂，不斷喊著冤枉。
直到他的購買記錄出現在他眼前，下藥的錄像被調出。才讓他恢覆了記憶，把一切和盤托出。
從之前和他競爭李風清博士生的學生，到宿舍裏看不慣他的，到最後這個博士論文比他出彩的人。
這些全是他做下的，因為嫉妒，知道無力回天，他在審訊過程中逐漸囂張，說出了自己的所有的犯罪事實。
慕容躍唯一想不通就是，自己到底是怎麽被發現的。
那藥沒什麽味道，吃下去也不會立刻發作，還需要一定的投放量。
之前都沒被發現，怎麽現在就被發現了。
難道是他倒黴？
不過他已經來不及想這些了，他想到的是自己驕傲的學業。
他不擇手段得來的博士學位，甚至是自己的學籍，恐怕全都沒了。
京市大學校風清明，肯定不會留下他的。
想到自己一夜之間變成了高中學歷，慕容躍眼底的囂張變成了絕望。他伸出被戴上手銬的雙手，不斷撕扯著自己的頭發，整個胡亂晃動。
還有他好不容易勾搭上的富家女，他原本能好好享受榮華富貴的。還有許知知，沒追到太可惜了，要是追到，他完全可以放棄富家女，因為許知知有錢，她爸爸也能在學術上幫到他。
如果有後悔藥，他一定會小心一點下藥，搞得現在鐵證如山根本沒辦法翻案。
他擡起頭，靠在椅背上，眼神中帶了幾分絕望。
可惜一切回天乏術。
他也有一點想不通，自己到底是怎麽被發現的。
那個人喝了那麽多天的水，晚上突然察覺不對被發現了？
可惜，沒人給他答案，他只能滿懷疑惑步入監獄，順便在這期間失去一切。
許知知第二天醒來，深吸一口氣，神清氣爽！
忙碌的日子開始。
她昨天晚上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代入小偷，在已知的一切的條件下，思考自己如何偷到那幅字畫。
秦肅要去盯梢嫌疑人，不過他把自己電腦給了許知知，讓許知知隨時查看。
坐在去劇組的車上，許知知一點點摸索自己要如何偷。
還要在偷到東西的同時，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早上去劇組有點堵車，需要四五十分鐘，許知知昨天晚上刷了一點惡意值，可以用作模擬中。
犯罪模擬器，只要犯罪行為都可以模擬。
許知知閉眼，不再關註周圍，開始沈浸入犯罪系統中。
這也是她自信接下任務的原因。
許知知再次睜眼，已經處在一個很有古韻博物館中。博物館內只有一些筒燈在亮著，是博物館唯一的光亮來源。
這裏應該不是開放的區域，場景裏有一些辦公桌，上面散落了很多工具。看得出，她所出的地方應該是博物館的文物修覆中心。
燈光打著的是墻壁等地方，上面掛著一些古畫。角落擺放著一些棕紅色古典的置物架，上面是各種瓷器仿品和一兩盆松木盆栽，讓場景很有渾厚的文化氣息。
許知知正想著案件會如何開始，就看到角落入口處，一個包裹嚴實，連腳上也包裹了東西的人，在一個閃身的情況下，站在了監控的盲區，監控只能拍到一點點痕跡。
她疑惑，難道對方是靠著身法躲避監控的？
可是不可能啊？
現代化的監控，盲區有一兩個就不得了了，重要的地方恨不得幾個監控鏡頭都盯著，生怕出現不對。
就在許知知思索時，她面前的畫面從單一場景變換成了兩個畫面。許知知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看向另一個畫面。
另一個畫面監控，只見一個人拿出鑰匙，打開了監控室的門。對方動作輕柔，手裏還戴著橡膠手套。
許知知懂了，這是要黑監控。
但秦肅沒說過這件事啊？
難道是警方都沒發現！
許知知睜大眼睛繼續看著，只見對方掏出一臺電腦，連接監控設備。
許知知黑客技術精通，伸出手放大畫面，開始觀看起對方是怎麽操作的。
許知知以為，對方要做的是刪掉一整段監控，直接剪輯植入過去某天的監控覆蓋在上面。這樣就能做到偷天換日，不讓人發現他們來說。
但許知知想錯了，對方竟然沒有這麽做。
對方竟然在刪掉過後，掏出一個U盤，然後開始連接監控後臺開始篡改代碼。
許知知一時間也不太清楚，對方這麽做的目的。
犯罪模擬器模擬出來的犯罪過程，未免有些過於離譜了。
不過系統出品必屬精品，許知知依舊仔細看著。
對方很快篡改代碼完畢，許知知有些看懂了。
這個代碼，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迷惑警方查看是否修改過的情況，將後臺全部修改成他們想讓警方看到的情況。
但U盤又有什麽用呢？
許知知疑惑，因為對方還沒用到U盤，還有一些程序她也沒理解到底是什麽意思。
這還是許知知，要是換了別人，恐怕只能看懂這人進了監控室。
另一邊，似乎是沒了警惕心，那人開始大搖大擺出現在監控區內。許知知從畫面，還有監控畫面甚至能看到對方的淺淺跳了一個舞蹈。
許知知有點佩服對方的心理素質，這樣的情況下，還有心情跳個舞。
不知道到底是哪兒來的勇氣。
不過很快，許知知就知道她的勇氣從何而來，因為她終於看到了U盤的用法。
出乎許知知預料的是，U盤裏面並沒有什麽多了不得的病毒程序。相反，甚至沒有什麽，只孤零零存放了一個視頻。
對方有恃無恐，甚至找了把椅子坐下，點開視頻優哉游哉查看。
許知知站在一旁看著，然後眼神怔楞。
因為對方播放的，竟然是博物館的監控視頻。
一共是七八個畫面，畫面上顯示的時間是案發當天晚上的視頻。
她瞬間想通了所有，對方依舊存在替換視頻的情況。
但他們並沒有選擇使用博物館以前的監控視頻進行截取更改，道理很簡單，警方不是傻子，但凡細致一點就能看出不同。
基於這個情況，他們選擇了拍攝一段1：1新視頻覆蓋上去，使用程序抹除掉剩餘的痕跡，讓警方以為這就是博物館原本的視頻，發現不了這視頻其實是假的。
這樣的話，他們就能擁有大量的時間，可以用來作案和清理掉所有罪證。
這點其實並不難，即使是現代，還是有一些案子是查不出來的。
警察也是人，沒有一定能查清楚的案子。
許知知深吸一口氣，點擊切斷了這個畫面，然後開始著重看對方是如何開鎖的。
對於一個開鎖技能滿點的人類，許知知對於自學成才的人還是很好奇的。
博物館的保險庫有些老舊，這個秦肅說過。是因為太貴了換不起，所以這個保險庫還是十五年前的保險庫。
當然，保險庫雖然老，但實際的安保效果卻並不差。
甚至可以說，鎖的繁瑣和精密程度，比一些小銀行的也差不了多少。
在許知知的目光中，對方拿出聽診器，開始在門上搗鼓。
那人的手撫摸著大門的鎖，隨著扭動鎖的瞬間，得到聲音的反饋。
許知知走到對方身邊，傾聽和觀察開鎖的動靜。
對方不斷扭動著開鎖旋鈕。
終於在數字到達八的時候停下，然後是第二道機械鎖。
對方掏出準備好的外表覆雜的鑰匙，開始一下下試探鎖眼內部的情況。
許知知估摸了一下，自己如果開這鎖，應該會比對方快上一倍。
她看著對方緊張地開著門，過了半個小時，終於琢磨透了鑰匙的情況。
然後就配制鑰匙，這個動作又花了他半個小時。
許知知蹲下身看著，覺得對方這鎖配好了也不好開，因為太毛躁了。這種鎖差之毫厘謬以千裏，肯定是開不了的。
果然，在對方試過後，發現根本打不開。
回憶之後，開始磨。
半個小時後，他終於達到了要求，然後進行開鎖。
如他所願，對方打開了鎖。
對方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那幅畫。
拿出去後對方遞給了同夥，他提著工具，兩人一同離開。
許知知很是疑惑，他們不打掃現場嗎？
模擬並沒有結束，在許知知的疑惑中，博物館重新進來一個人，對方穿戴十分整齊，是一個瘦削的少年人。
進來之後，對方蹲在地上，一寸寸清理掉團夥留下的所有證據。
細致到一寸都沒有放過。
最後出去，將監控室也清理幹凈。
就在許知知準備看著他們如何出去時，一陣猛烈的撞擊襲來，她整個人向前傾猛地撞到前方的座椅靠背上。
意識到危險的瞬間許知知猛地睜開眼，脫離了犯罪模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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